第一部
第十三章 二人洗禮
「我真怕他出事兒!」老祖母補充一句。
「真不幸!」馬丁娜說道。
只有薄薄幾片雲,
約翰畢竟有主張,
不慌不忙好漁民。
掘墓還把自身埋!
一次潮汐一出海,
要把漁網收船上。
漁船拖網無人管,
閃電微光也不見,
風暴打倒一條船?
然而,他們一到教堂,就碰到一個難題,誰也沒有料到,是本堂神甫提出來的。
桅杆立起頗費難。
好似迷宮裡面轉,
邊拉邊鉤挺省力,
「約翰·普蘭的故事?……」有人高聲問道。
近鄰的一位大農場主感到奇怪,一名水手能這麼控制自己的酒量。
「只6星期!」老祖母咕噥一聲。
3
船身左右直搖晃,
多麼勇敢也膽寒。
約翰一邊拉帆索,
只憑慣性駛向前。
彎彎曲曲細如帶,
應當改稱肚灌滿。
穿戴好了立桅杆,
「如果小把戲為他本人找到教父和教母的話。」
約翰·普蘭向大海。
哈!小把戲一想,真高興,他同收養他的這家人結合得更緊密了。
此人海上遇了難,
6
教父呢?……唔!有待解決!這事兒進展可沒這麼快。找個外人?……聯想都不要想,家裡有兩個兄弟呢,也就是說有兩個叔父,帕特和西姆,都爭取當教父這份榮譽。可是,指定這個,那個又不高興。當然,帕特是西姆的哥哥,在對峙局面中佔先。但他是個海員,一生大部分時間在海上,怎麼可能監護他的教女呢?……他明白這一點,儘管有點傷心,還是把機會讓給西姆。
儼然還是一醉漢!
駛向岬角海口處,
真的!出了什麼事?
套上雨靴戴風帽,
一口一口如解渴,
如果願聽我一言,
「不行,媽,只呆6個星期。我那是個好職業,不想放棄……過6星期,我就得返回利物浦,重新登上監護人號……」
「唉!本堂神父先生,如果他沒有受洗禮,那就給他洗禮吧!」
再用火鐮點著火。
「要有信心!」凱蒂一再對他說。
「我看沒有什麼困難,」本堂神甫回答。
約翰輕舟又熟路,
「沒關係!那他就是雙料的基督教徒!」西姆也高聲說道。「在小丫頭之前給他洗禮吧。」
不怕風硬搶風航,
「船翻啦!」小把戲驚叫。
朝陽臉色真艷麗,
「神甫先生,我們不知道他有別的名字。」老祖母回答。
自己結網罩自己,
海上作業如往常,
然而,馬丁先生並不放鬆,注視宴飲的人,頗為意外地發現二兒子帕特喝酒有節制,而他兄弟西姆卻要進入醉鄉。
他的漁船就報銷。
自不待言,在頭一段時間,帕特講述他的遭遇,解釋為什麼這麼久沒有音信——實在太久了,讓人以為他回不來了。他還真險些再也回不了家園。監護人號航行在南半球海域,在印度一個海島上觸礁。船上遇難的人只好上了一個荒島,遠離航線,無法跟外界聯繫,困了13個月之久。大家齊心協力,終於又讓修復的監護人號下水了。船和貨物全保住了。帕特又勇敢又肯干,表現十分出色,因此,利物浦的馬爾卡德公司接受船長的提名,在下次橫渡太平洋的航行中,任命帕特為水手長。現在萬事如意。
酒鬼送命不奇怪,
「謝謝……謝謝!……」他連聲說著,就親起老祖母、凱蒂和馬丁娜的手來。
「別急呀。」馬丁先生回答。
海https://read.99csw.com灣足有兩里遠,
爬上桅杆賽猴猿。
「沒關係,」祖母說,「他太小,我太老,這就相互補償了。」
滿天烏雲夜黑暗,
「約翰·普蘭呢?」小把戲問道,他非常擔心在拖網船上睡覺的醉漢。
看看不過兩時辰,
「可以肯定,他喝酒誤事,要倒楣的!」老祖母說道。
匆匆飛走盡逃逝。
這次事故很明顯,
不快下海真糟糕。
「因為我知道約翰·普蘭的故事。」年輕的海員回答。
不乾不淨罵海浪,
個個漁夫乘潮水,
這個地點認出來,
收在船頭盤齊整,
退潮好似望風逃,
葬在何處我來選,
「他喝足啦!」馬丁先生指出。
什麼聲響傳耳畔?
既然大家都忘記,
自身也要穿暖和,
帕特又唱道:
他回答得很乾脆,使每個人都感到驚訝。勿庸置疑,他有責任感,能對他的教女前途負責。
最後就要收纜繩,
船拖漁網隨風跑,
真是酒鬼糊塗蛋,
輕帆正好借疾風。
灌滿海水未解酒,
而且,看來今年收成又不錯。飼草豐收了,農作物產量也不會低。馬鈴薯,神聖的馬鈴薯,從地城裡漲出來,露出淡黃色和淡紅色!那是現成的麵包;只要煮一煮,放在最簡陋的爐灶炭火灰中烤一烤,就能吃了。
9
其他漁帆在後邊,
狂風果然降下來;
「真的,有何不可呢?」本堂神甫答道。
「這我們不拒絕。」馬丁先生答道。
降帆不再借風力,
「我的孩子,你回到家能呆上一年吧?」
重又跌到海面上。
舉起葫蘆對嘴喝,
可以想見,儘管每人都想取悅於她,可是她的提議卻需三思。大家徵求年輕母親的意見,她倒覺得沒有什麼不妥,因為,她對小把戲有一種近乎母愛的感情。然而,馬丁先生和馬丁娜頗犯躊躇,主要考慮這孩子是在利默里克墓地撿到的,沒有查出身世,也不知其父母是誰。
約翰絲毫不放鬆,
臂膀有力眼有數,
天要嚴寒無處躲,
約翰·普蘭打魚船。
11
誰也沒想早回還。
8
黑暗狂風起驟然,
危險也就無需提,
「那個神就得忙壞啦!」馬丁娜截口說。
這時,老祖母倒有了個主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管怎麼說,她有權指定一個合她意的教父。喏!她指定小把戲!
「在我動身的那天之前,」年輕的海員又說道,「家裡若是需要兩條結實的胳膊,就用我的。」
大家邁著輕快的腳步回農場,本堂神甫走在前頭,邀請的鄰居,男女客人共有15位。宴席擺在大房間,大家落座,馬丁先生專門從特拉利請來一名出名的女廚師。
堅持作業要打漁,
「對,不過,這回是去當水手長,一條大船上的水手長,那可是個人物……」
「上帝保佑他!」本堂神甫加了一句。帕特接著唱詠嘆調:
又逢漁訊潮有信,
「7歲半?……小了點兒……不過,這沒有什麼妨礙。告訴我,我想,除了小把戲,他還有名字吧?」
難道夜間出海難,
於是,帕特以宏亮的聲音唱起詠嘆調;小把戲聽著,為以是大洋通過他的口在歌唱。
又去酒館飲開懷!……
一旦延誤變了天,
並排一隻挨一隻,
「完全可以。」
沉重帆布堆眼前,
再去船尾把住舵,
不能喝酒只安眠。
飲到最九*九*藏*書後還要飲,
「故事或者歌謠,怎麼說都行。」
「哦,是這樣!我的孩子,是出什麼意外,你從來就沒有洗禮?……」
接著要拉三角帆,
強借風力駛向前。
帕特的聲音好似嘹亮的軍號,拋出憂傷的詠嘆調這最後一句。賓主感觸極深,都沒再議論,只是為每個人的健康乾杯,這樣又多喝了滿滿十杯……大家分手時相約,即使在陸地上,也絕不效仿約翰·普蘭。
復滑車是好工具。
每條漁帆都勿急,
這天,帕特剛認識他嫂子凱蒂:他哥哥是在他上次遠航啟程之後結婚的。他非常高興,看出嫂子是個出色的女人,甚至認為應當感謝嫂子——在他返回船上之前——給他添個侄兒,——添個侄女也行。他樂得能當上叔叔,並擁抱了凱蒂,把她當作在他遠航時來到家的一個姐姐。
正午航行也費難,
馬道克只是注視他而不回答。
原來撞到岩石上……
約翰·普蘭詠嘆調
約翰·普蘭直嘟囔,
克羅梅的打漁夫,
「翻船啦!」老祖母重複。
「他是自找倒楣!」本堂神甫附和一句,帕特繼續唱道:
「看看會怎麼樣吧!」本堂神甫應道。「帕特,唱下去。」
葡萄燒酒杜松酒,
望去彷彿斷了路。
快點趕回上漁船。
漁民給他辦後事,
的確,如果說教父還不到8歲,那麼教母卻有76歲了,二人加起來84歲。老祖母振振有詞;平均每人才42歲……
「小把戲。」馬道克回答。
灌滿肚子睡正酣!
極目望去唯迷茫。
「你願意嗎?……」他問小把戲。
這樣合適嗎?……當然,大家知道他聰明、勤勞、忠誠……他受到農場所有人的喜愛,欽佩和讚賞……但畢竟……小把戲!……況且,他還只有七歲半,當教父未免小了點兒。
如果怠慢真危險!
可以相信我這話,
可能船毀要遭殃。
潮汐不是開玩笑。
親愛的小把戲,你是否預見有朝一日,也是在這樣隆重的場合,你站在頭排呢!
2
龍骨裸|露底朝天,
從兜掏出大煙斗,
壯觀賽似大艦隊,
老祖母提議叫貞妮,這個建議沒遇到絲毫異議,挑選教母也很順利。大家都確信老人樂意當教母,便異口同聲向她提出來:不錯,從老祖母到曾孫女,四世同堂;教母最好能靠得住,至少在教女童年時期。不過,在這件事情上,首先考慮的是感情問題,其他問題都在其次:這位老婦人彷彿又恢復了母愛,當大家鄭重其事地向她提出來的時候,她立刻感動得流下淚來。
半空呼嘯聲可哀,
第二天,凱爾文農場的全體人員又下地幹活,顯而易見,代替得病的短工,是一把幹勁十足的好手。
船頭尖尖如利箭,
遠離酒館挖墓坑,
7
約翰降下一層帆,
至於我們這個小男孩,他得到允許吻一下新生嬰兒時,從來沒有像這樣激動。
1
「那他就能當教父啦?……」
這錢還能掙出來,
連滾帶爬到船上。
從前出海遇逆風,
為何猛然掉了頭,
一個大浪就打翻。
勢欲推山又倒海。
「好哇!他終於離開酒館啦!」西姆高聲說道。
遺體趕緊運回去,
什麼!這個收養的孩子,這個沒人知道家庭的孤兒?
一股大浪打過來,
約翰如不快啟錨,
「如果他已經洗禮了呢!……老祖母指出。」
隨風流九*九*藏*書轉忽一橫,
首先要決定一件事:給孩子起什麼名字?
他問選中誰當新生嬰兒的教父。
普蘭家的小約翰。
打漁行業太艱苦……
「好哇,帕特,帕特!」馬道克說著,親熱地緊緊握住兄弟的手。
疾風吹送往回駛。
凱旋迴港得勝利。
「酗酒的人離開酒館太難受啦!」大農場主說道。
還用多泡些時間?
只因船到出海口,
「沒有別的名字?」神甫重複問道。
他這樣說著,注意看帕特。這是個強壯的小夥子,身體十分健壯,一副果敢的神情,顯得很爽快,由於風吹日晒,面孔發黑了。在小把戲的心目中,一名海員,就是個重要人物……是個特殊的人……一位航海的先生。他完全理解,老祖母特別喜愛帕特,拉著他的手不放,彷彿不讓他急著離開他們!……
馬克卡蒂全家多高興啊!帕特回來了,年輕的海員回到凱爾文農場,全家團圓,三兄弟歡聚在同一張餐桌,祖母同孫子相聚,馬丁和馬丁娜同所有孩子相聚!
詠嘆一曲悼普蘭,
只見網中一屍體!
前路空空是汪洋,
不堪暴雨積雲重,
約翰頭重昏沉沉,
千不該來萬不該,
「我當教母。」馬丁娜也說道。
要不哪來這殘骸,
「這麼冒失!」馬丁先生高聲說。
漁夫喝酒克羅梅,
可想而知,小把戲看著這種激動的場面,不會無動於衷。他雖然呆在大房間的角落裡,卻從內心裡分享這種喜悅。現在也輪到他上前見面,況且,他不已經是家裡人了嗎?他們向帕特講了小把戲的身世。誠實的小夥子聽了很受感動。從此兩個人成了好朋友。
從此一直到岬灘,
「挺悲傷的……而且沒完沒了!」
知道左轉還右拐,
海水險些灌滿艙,
返回港灣心歡喜。
9月份到了,正是秋忙季節。如果說像往年一樣,小麥產量不高,可是黑麥、大麥和燕麥豐收了。毫無疑問,1878年是一個好年景。收租的人若是著急,聖誕節之前就可以前來,他們會用現金如數交付。儲備的糧草足可以過冬。話又說回來,馬丁·馬克卡蒂未能擴大積蓄,他靠勞動能保證現實生活,卻不能保證將來。愛爾蘭佃農的未來,總受變幻莫測的氣候的擺布。這是馬道克始終關切的問題。因此,他對這種社會狀況的仇恨也與日俱增,最終要爭取廢除封建地主制,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將土地歸還給農民。
古老信號燈模糊,
好似鷂鷹撲下來……
9月26日,天剛一亮,大家就準備參加儀式,全換上節日服裝,婦女乘車,男人步行,歡歡喜喜前往西爾通鄉。
檢查帆索不懈怠,
我想醉漢沒做夢,
備有前帆三角帆。
拔下塞子提精神。
順其自然不偏駛,
就這樣,年少的教父先生洗禮了,儀式一結束,老祖母會將孩子放在洗禮盆上,根據教母的意願,孩子的俗名和教名都叫貞妮。
要把津貼全喝掉,
此時約翰掛滿帆,
只要往左掉船頭,
隱約岬角向海突,
每喝必醉成惡習。
拉住吊索猛一跳,
「哦!您給我幾巴掌,」小把戲回答,「肯定打不疼我,因為我什麼也沒有偷您的。」
這工夫,馬道克干預進來,做出決斷,他說小把戲的智力明顯超過年齡,凡事認真勤肯,這能從他額頭上看出來,也就是說他將會有出息,鑒於這些九*九*藏*書理由,馬道克決定下來。
這個酒鬼真可憐,
埃狄,行啊!不過,很可能他還繼續叫小把戲……這名字對他非常合適,大家也都叫慣了!
漁船正在作業時,
正在沙灘岬角外,
「大海!」小把戲心想。「在海上有多好啊!」
這段航道最兇險。
就在當月9號,急切盼望的事件發生了,這是凱爾文農場的大喜日子。凱蒂卧床不久,就產下一個女嬰。所有人興高采烈!這嬰兒就像天使,鼓著翅膀從窗戶進入大房間。祖母和馬丁娜都爭著搶著抱。馬道克親著他的孩子,臉上漾起幸福的笑容。他的兩個兄弟也都特別喜愛這個侄女兒。這不是家族大樹的主枝,凱蒂·馬道克這枝結出的頭一個果實嗎?但願另外兩校也同樣結出果實。年輕的母親受到多麼熱烈的祝賀、百般的疼愛和照顧啊!激動得流下多少眼淚啊!……就好像這嬰兒出生之前,這所住宅是空的!
他又轉向小男孩,問道:
「他多大年齡?……」
黝暗可怖空蕩蕩!
不能出海去墓地。
約翰駕帆再一看,
風暴越刮勢越猛。
人人見此都明白,
繩索越拉越繃緊,
高空咆哮風也狂,
他的屍體撈上船,
「還別說,」年輕的海員重複道,「我看見他拿著我的行李包逃跑,就把他當成小偷啦!他差一點兒挨幾巴掌……」
眼睛模糊也發渾,
是意外還是別有緣故,在這件事上可以肯定,小把戲提供不了任何情況。在他的記憶里,沒有一點這種洗禮儀式的印象。而馬克卡蒂一家人十分虔誠,遵守教規,卻還沒有解決這個問題。實在令人奇怪。事實如此,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事兒。
約翰約翰快點跑,
系在鐵環別鬆開,
起個名號叫卡萬,
不過約翰很靈活,
一邊連聲打酒嗝,
「沒有,本堂神甫先生。」
掉頭東北認航線。
拖網越拉越靠近……
「沒關係,唱吧,我的孩子……我們有時間,能一直聽完。」
約翰怎算上航道……
無需補充說明,這些豐盛的食品,小把戲都在筆記本支出欄上如數登記,他的帳目一絲不苟。因此,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又吃又喝。況且,席上壯小夥子做出了表率,他們強健的腸胃吃進多少菜肴也不在乎,只要菜肴豐盛就行。好傢夥!從晌午吃到晚上,三道主萊,還有尾食,儘管葡萄乾大米布丁做的量很大,儘管每人一張醋粟醬餡餅配生芹菜,餐桌上什麼也沒有剩下。
費了九牛二虎力,
其他漁船已駛遠,
「願意,馬道克先生。」小把戲回答。
就能安然駛入海。
每當出海從此過,
漁民出海駕輕帆!
「我當教父……」馬丁先生應道。
遠遠駛離漁港灣,
「過量啦!」本堂神甫說道。
翻船漂流任東西!
掌舵反而徒費力。……
一點一點往上拉,
家裡誰也不會懷疑,一等凱蒂能夠參加,這事兒就要慶祝一番。沒用多久就可以操辦了。再說,這計劃也很簡單。在西爾通教堂給孩子洗禮儀式結束之後,本堂神甫和馬丁先生的幾個朋友,有五、六個人吧,都是毗鄰的佃戶,兩三英里的路程不在乎,大家在凱爾文農場聚會。午餐已經備好,既豐盛又富有營養。這些淳樸的人很高興來參加喜宴,跟這正派的家庭同樂。全家人尤為欣悅的是,帕特也在,因為到9月底他就要動身去利物浦了。毫無疑問,掌管生育的女神盧喀那,把事情安排得十分妥善。如果當初她不是可惡的異教徒,那麼他們就會點一支香燭敬獻給她。
九*九*藏*書
哪來殘骸漂海面?……
約翰不再叫普蘭,
睡卧船尾入夢柯。
約翰睜大夜貓眼。
「一個愛爾蘭人,什麼時候也不能忘了划十字。」馬道克嚴肅指出。
「你應當有個洗禮的名字吧?」
帕特的歌聲又停下,這回誰也沒有發議論。每人都側耳細聽,就像凱爾文農場變成約翰·普蘭的漁船,詠嘆調的風暴在上空怒吼。
只見海上船一隻,
要有個洗禮的名字,便給他起名叫埃狄,日曆標誌這一天。
緊接著,教堂的鍾就叮噹發出歡快的響聲,教堂門口也放起鞭炮,銅子兒也像下雨似的落到當地孩子的身上……門前聚集了那麼多人!真讓人以為本郡所有窮人都相約來到西爾通廣場。
於是抓起酒葫蘆,
「好哇!唱給我們聽聽吧,帕特。」本堂神甫說道,他覺得不妨娛樂一下。
「據說也有個神保護喝醉酒的人。」西姆自然要指出這一點。
人們急忙到這裏……
一副慘相不忍看!
掛滿帆好貼近風,
約翰·普蘭下海去!
「7歲半。」
拖網越拖越顯沉,
哪怕狂風掀翻船,
4
約翰·普蘭是壯漢。
還有美酒,有濃黑啤酒,還有淡黑啤酒,還有汽水,還有於斯克博威士忌,還有白蘭第,還有杜松子酒,還有著名配方的烈酒,「要熱、要濃,要多」。足夠醉倒本省酒量最大的人。宴飲持續了3小時,要結束時,一雙雙眼睛發亮像火炭似的,一張張臉紅得賽似燃燒的煤炭。當然,在馬克卡蒂家裡,大家還是有節制的……他們並不因為鄙視為新教徒開設的「燒酒館」,就去光顧為天主教徒開的「烈酒館」。再說,這是洗禮的日子,不是應當寬容一點兒嗎,本堂神甫不是在這兒為他們贖罪嗎?
小把戲一時呆若木雞非常尷尬,他以為這是不可逾越的障礙,他不能當貞妮的教父了。這時,馬道克卻高聲說道:
泡泡一家小酒館,
經過耶穌受難地,
風帆疾駛趕航程,
晨空萬里好天氣,
大潮號燈已不見……
快呀!大家快幫忙!
「一前一後,給兩個人洗禮,沒有什麼不妥吧?」凱蒂問道。
甚至不必去掌舵,
一泡就是兩鐘點,
常像這樣逞頑強。
又從半空俯衝下,
出海從此少約翰。
先得拉上大拖網,
划個十字表虔誠。
首先,馬丁娜問帕特:
屍體撈上多凄慘,
現在大海正退潮,
漁帆好像有問題,
約翰·普蘭杯不停,
「正是年富力強。」她又補充道。
5
拉網打漁繼續干,
「我們要為他祈禱!」老祖母也說道。
行駛速度要放慢,
這裏水流極狹窄,
他已喝得醉醺醺。
「就是喝了酒也不能忘。」馬丁娜附和一句。
睜大眼睛看近前,
不用說,這桌令人難忘的宴席,菜肴所需的食品全是農場的存貨,一樣也沒有從外面購買,有香料濃汁澆羊腿、香草白汁燉小雞、美味油脂漫過餐盤的火腿、白葡萄酒燴兔肉,還有鮭魚和白斑狗魚,是在卡申河裡打的。
拖網撒在大海中。
狂風不久要下降,
漆布大衣身上裹。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