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籌拍電視劇
丁思妍和章艾對視一眼,開心地笑起來。
丁思妍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我想一下,然後給你回話。」
吃完飯,劉子輝並沒有走的意思,說是還要跟林盛蘭聊聊,章艾跟徐欣然識趣地告別。去地下停車場取車的時候,徐欣然忽然問章艾:「劉部長不會跟林盛蘭有那種關係吧?」
章艾搖搖頭表示無奈,對曾柔說:「你趕緊帶她去找廖先生,半小時必須搞定。」
放下電話,章艾按鈴叫曾柔進來,叫她派人把自己新從香港訂製的兩件晚禮服放在車上,屆時讓廖學豪選擇,看看自己今晚穿哪件合適。作為女企業家,章艾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有人說女人有兩張名片:一張是紙質印刷的名片,另一張就是自己的「面子」。而後者對於一個女人的成功有著非同小可的意義。一個氣質非凡、美麗端莊的女子總是會給人過目不忘的印象,也正因如此,女人的面子問題,更是絲毫不容懈怠。
章艾趕緊說:「都是受老徐的熏陶。」
吳茵茹臉色緋紅,卻咬緊牙關不說話,而此時章艾的電話又不住地響,正是丁思妍,於是,她對曾柔說:「你照顧好吳總,我跟龔秘書下去。」
章艾點點頭:「我記得,那裡不是九方科技的產業嗎?」
丁思妍四周看了一下低聲說:「要是那樣的話,你要特邀一個嘉賓,明白嗎?」
徐欣然臉色已經有點緋紅了,見劉勵駿點將,他看看章艾道:「我跟章艾結婚後,生活一直不怎麼富裕,有回我爸從縣裡來,帶了些螃蟹。為了招待我爸吃飯,我們決定煮螃蟹,水開后,我把螃蟹一個個扔進鍋里。蟹子很新鮮,在鍋里亂動。章艾躲在我身後捂著眼睛不敢看。章艾打小心善,就見不得這個,我寬慰她道:『章艾,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章艾回答:『嗯……放鹽了嗎?』」
劉子輝跟徐欣然聊了一會兒,轉過頭來看著章艾,臉上帶著一絲關切的笑容,問:「章總,最近還忙嗎?」
章艾想起來了,這個胡克是俱樂部總經理尹詩雙的鐵杆姐妹,上次人大開會,她把大家拉到南海裏面屬於俱樂部的一個島上住過一夜。不過那天因為章艾有事沒去,所以,幾乎忘了她是誰。
「對了,丁姐,我跟茵茹捐多少合適?」章艾問。
丁思妍笑顏如花:「也沒什麼,介紹幾個美女給你認識,有美女陪你看老徐的私人收藏,你心情會更好嘛。」
曾柔「撲哧」一笑:「人家葉德嫻可有二十多年沒有被別人摸過的東西,你有嗎?」
劉子輝抬頭望了望正在人群中不斷敬酒的丁思妍,忽然說:「關於丁總想做一個影視基地的事情市裡已經基本同意了,只是,鵬城情況特殊,不能滿足那麼大的用地需求。」
吳茵茹語氣平淡如水,但又能讓人感到很有內涵,她告訴章艾,晚會是程光組織的,丁思妍叫她們不但要去,還要每人捐點錢出來。
劉子輝趕緊說:「問題不大了,這事我會督促的,請省長放心。」
章艾笑著道:「你這人也是的,他跟你逗著玩兒你也當真?」然後轉身對徐欣然說,「趕緊弄頭髮去,跟女人鬥嘴算什麼?」
蔡瑤和周麗不禁驚呼起來,兩個女人儘管走南闖北,國內國外地拍戲,但是,能看到這麼多奇異的花草,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徐欣然笑嘻嘻地回答:「喳!」
蔡瑤嬌笑著:「林導,你這是拿我倆開涮呢?我們這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啊!」
徐欣然懶懨懨地回答:「開了,沒啥大作用。」
丁思妍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來啦。」然後,就自顧自地跟身邊的劉子輝說話。
林盛蘭站起身,端著酒杯,對劉勵駿說:「劉省長,我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看來,丁思妍是真生吳茵茹的氣了,章艾心裏有點不大好受,畢竟三個人好了這麼長時間,不能因為這一件小事就弄得大家心裏總是別彆扭扭的。所以,她還是想方設法地想讓兩個人能夠有機會見見面,好好談談。人就是這樣,一見面,有些想法自然就不是什麼想法了。
章艾覺得很好笑,就用手將臉上的洗髮水洗凈,睜眼看著徐欣然,揶揄道:「你別逗了,給你拉皮條?人家蔡瑤和周麗看得上你嗎?」
曾柔答應了一聲正要走,章艾叫住了她,讓她先走一步,到會所的精品店裡去選兩件適合自己的衣服。曾柔「嗯」了一聲。
章艾淡淡地說:「我很少看電視,不清楚。」
丁思妍帶著疑惑看著章艾:「你怎麼突然想得這麼開?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老實交代!」
張夢閣說話就是這樣低調,其實,章艾絕對明白,他已經有了完整的思路,只不過張夢閣是不想在今天就和盤托出而已。
章艾知道,丁思妍這是對吳茵茹有想法了,幾次有活動,她都有意地提出叫吳茵茹參加,丁思妍都說算了,有一次甚至說:「叫她幹嗎?叫她出來就浪費錢,還是讓她留著那些錢跟方亮過小日子吧。」
劉子輝今天穿著一身質量非常好的西裝,章艾不知道那是什麼牌子,但是,憑著她這麼多年對品牌的了解,覺得那應該是歐洲的牌子。這套西裝的價格肯定不菲,至少在幾十萬。章艾特地注意了一下劉子輝的襯衫,袖口露出的是純金的袖扣,上邊雕刻著花體的L,那是劉子輝的姓氏縮寫。章艾明白了,這肯定是在英國訂做的。不過,章艾一直沒看見劉子輝用什麼皮包,稍微一想也就想明白了,劉子輝的皮包自然有人幫著提,他怎麼能自己拿著呢?
劉勵駿又跟林盛蘭和兩個女星握了握手,奇怪的是,劉勵駿似乎對文藝界並不熟悉,丁思妍介紹她們的時候,他的笑容似乎很茫然。章艾有點奇怪,這當省長的難道平時不看影視劇嗎?
章艾半真半假地問:「沒給那外國女孩留個電話,然後學學習煥章把她包起來,給你生個混血?」
章艾之所以喜歡曾柔,除了她工作上兢兢業業以外,還因為她的情商很高。曾柔雖然不漂亮,但是跟她打交道的男人卻都會對她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章艾跟曾柔正開著玩笑,吳茵茹從別墅的另外一邊拾階走了上來。只見她身穿一件淡藍色露臍T恤,下身著一條有些發白的牛仔裙,腳蹬一雙帶著花紋的板鞋,款式新潮。這樣的搭配,使得吳茵茹曲線誘人,該細的地方細,該凸的地方凸,很像一個剛出校門不久的女大學生。
她還是問了徐欣然一句:「你送給劉省長的東西沒問題吧?」
林盛蘭看著丁思妍回答:「這個我定不下來,還要看丁總那邊的運作。」
徐欣然笑嘻嘻地瞟了章艾一眼:「我是自然主義者。」
倒是章艾不緊不慢地在一邊說:「千萬別說什麼貴族,中國哪裡有貴族?理查·加路說過:『你可以穿上貴族的服裝,你可以模仿貴族的口音,你也可以混跡于貴族之間同他們交朋友,如果他們願意和你交往的話。但是你永遠只是個贗品,真正的貴族一眼就可以把你識穿看破。』」
大廳里人並不多,只有丁思妍夫婦、丁思妍的秘書龔駿、林盛蘭和兩個明星,劉勵駿並不在。
章艾和徐欣然帶著曾柔剛到一號別墅專屬的地下停車場,正遇到俱樂部副總經理鄭逸群帶著一男一女兩個職員在作安全檢查。兩個職員手裡拿著安檢用的探測器在三個人的身上一陣比劃,徐欣然很不滿。他衝著鄭逸群嚷道:「喂,鄭總,你搞什麼搞?把我們當成恐怖分子啦?」
宣萱倒是似乎很理解:「沒關係的,章總,你忙,這些小事不一定想得起來。」
她一看見章艾就說:「你打電話給吳茵茹了沒有?」
章艾倒是比吳茵茹大方,不過林盛蘭的某些言語還是對她有刺|激,章艾也是個成熟|女人了,那些話裏面的含義她怎麼能聽不出來?只不過,在吳茵茹面前她還是要表現出一定的自信,不能讓吳茵茹覺得自己其實也是內心澎湃。
桌上的人哄堂大笑,尤其是蔡瑤和周麗,笑得花枝亂顫。劉勵駿指著劉子輝道:「嗯,你肯定是有毛病。」然後,他看著徐欣然,「你也來一個?」
看著吳茵茹滿不在乎的樣子,章艾忽然隱隱約約地有點擔心,生怕吳茵茹因為這件事跟丁思妍產生什麼矛盾,讓自己夾在中間不好過。
誰知道,那女保安卻用流利的漢語說:「先生,我們是按小時收費的。」
徐欣然「哼」了一聲:「得,別給我下套兒。」
章艾問:「誰組織的?」
「丁姐好。」吳茵茹乖巧地打著招呼。
「章總,富有的影視城你有參与是吧?」張夢閣倒是開門見山。
「那你也最好跟丁大姐解釋一下,別弄得她不高興。」章艾叮囑著,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怕陽台上的丁思妍聽見。
「你可以跟別人搶嘛。」丁思妍在一旁笑著接了一句,然後指著章艾,「比如章總的老公,你搶到了,這房子馬上就是你的。」
吳茵茹低聲問章艾:「這個林盛蘭很有名嗎?」
劉嫂送上來1960年份的伊甘酒庄產波爾多白葡萄酒,劉勵駿問:「這酒有什麼特別?」
沒等曾柔回話,徐欣然趕緊擺手:「得,你可別給我下套兒。」
「好啊,我回頭就辦這事,你忙,我到別處看看。」宣萱臉上綻放出一朵奇異的花兒,然後轉身離去。
劉勵駿把頭轉向劉子輝,不由得讚歎:「怎麼樣?劉部長?領略了貴族的風範了吧?」
丁思妍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自顧自地接著說:「對了,等一下領導講完話以後,我們跟幾個領導打聲招呼就走,你們幫我陪個客人。」
丁思妍輕描淡寫地回答:「你倆就一家五十萬吧。」
服務員答應一聲出去了。章艾心裏很奇怪,心裏想,剛才宣萱就在慈善晚會現場你為什麼不說?不過,她馬上就想明白了,她一定是想要林盛蘭明白這棟別墅每天要多少錢。
林盛蘭回頭對兩個女星道:「我這輩子算是沒有可能住這種房子了,你倆努力吧。」
「如果能這樣自然好。」章艾回答。她的態度很誠懇,丁思妍很滿意。然後,她又看看吳茵茹:「怎麼樣?你是不是也參与一下?」
「哦,行。」章艾和吳茵茹異口同聲地回答。
丁思妍一直很忙,所以,章艾就打了個電話給吳茵茹,問她在哪裡。吳茵茹說已經過了羅湖,估計很快就到了。
章艾趕緊擺手:「劉省長,千萬別這樣,我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
不久,徐欣然身上一|絲|不|掛地拿著手機走進來,沒好氣地說:「是丁思妍,一大早就打電話,煩人。」
廖學豪今天並沒有對章艾在髮型上有什麼特別的修飾,用他的話說,作為一個女企業家,保持一貫的髮型會更叫人有一種信任感。廖學豪在章艾的妝容上下了一番工夫,雖然妝很淡,卻特別適合章艾的氣質,使得她顯得神采飛揚。一襲黑色的晚裝配上一條愛馬仕的圍巾,加上個性的手包,讓她在眾多的女賓里顯得頗為搶眼。
徐欣然立刻像一個成熟的官員一樣,側身伸出手,指引著眾人往前走,丁思妍給章艾使了個眼色,章艾站住,丁思妍低聲說:「你別進去了,在外面陪陪蔡瑤和周麗。」
「天啊,章總,你太了不起了。你怎麼會愛上這些?」蔡瑤驚呼道。
「好的。」章艾會意地點點頭。
不管咋樣,徐欣然還是跟自己做|愛的,跟一年也不回家住幾次的習煥章比,他還算是好的,自己比起丁思妍,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對了,剛才丁思妍匆匆地走了,什麼事情這麼急啊?
饒是她酒量不小,喝了一陣子以後也覺得有點酒力不支了。章艾四周看看,發現丁思妍正跟劉子輝在角落裡低聲說些什麼,而徐欣然則是被幾個女孩子圍著,他似乎在跟她們繪聲繪色地講什麼,那幾個女孩子眼裡分明透露出崇拜的目光。章艾心裏暗自好笑,這個徐欣然一會兒不在她身邊就原形畢露了。不過,她不想過去,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過去無論說什麼,徐欣然都會感到尷尬的,有話回家再說也不晚。
因為事先做了安排,所以,當兩輛奧迪駛到章艾家門前的時候,章艾、丁思妍、徐欣然、林盛蘭、蔡瑤、周麗站成一排,立刻鼓起掌來。
「天啊,你在哪裡搜羅了這麼多花卉?」蔡瑤問。
放下電話,她重新看了一遍曾柔在電腦上給她留的作業,基本上都處理完了。她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這是她讓自己放鬆的一個訣竅。章艾畢竟是騰大股份的總裁,平時行走坐卧都在別人的關注之下,伸懶腰這樣的非淑女動作在別人面前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有時候,章艾覺得女企業家真的是太不容易了,除了要擁有與男性一樣特立獨行的冒險精神,女企業家要擁有的素質比男性更多,而且普遍承受著世俗的偏見帶來的壓力。女企業家做企業的過程,就像演繹一個夢想成真的神話。然而,實現神話所要付出的太多了。
林盛蘭似乎很緊張,問:「怎麼樣?」
丁思妍點點頭:「真的。」
丁思妍看看章艾,忽然「撲哧」一聲笑了,轉臉對徐欣然說:「哀家赦你無罪,平身吧。」
章艾不知道他想聽什麼,一個念頭在心裏迴旋了一圈兒,她淡淡地笑了一下:「這個嘛,還是等丁總跟你彙報吧,我只是一個小的投資者,總體還是由丁總把握的。」這話很巧妙,既抬舉了丁思妍,又把這個球輕輕地踢給了劉子輝。
丁思妍忽然嚴肅起來:「騰大股份新建的寫字樓你可以抵押啊!」
章艾到了廚房,告訴廚師準備夜宵,然後回到房間洗漱,上床拿起一本企業管理方面的書來看。樓下不時傳來徐欣然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章艾不住地搖頭,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卻怎麼也集中不起來。她只好把書放下,打開電視。
章艾一直沒看見曾柔,直到李強帶著她轉過一根柱子,她才看見曾柔正跟劉勵駿的司機在一個角落裡輕輕地聊著什麼。章艾心裏頗有點滿意,劉勵駿這個司機肯定是他貼心的人,曾柔走他的路線是對的。
「不拿現金你叫我從哪裡出錢?」章艾一聳肩,撇撇嘴說。
丁思妍就有這個本事,不管什麼人,她都能很巧妙地征服。
宣萱今天穿著一套灰色的職業套裝,做工考究,配白色襯衫,畫著淡妝,顯得十分優雅,聽徐欣然這樣問,她微笑著回答:「早上丁總打電話來,說中午都是貴客,所以,今天是純正法國菜。有卡芒貝爾軟乳酪、生蚝、蘋果倒塔、卡恩式燒牛雜、烤羊排、海鮮盤、烤鮭魚淋奶油白醬汁。」
丁思妍點點頭:「也好,我叫服務員送你過去,對了,行李還在我車上,回頭我叫司機給你送過去,你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麼需要,跟管家說就好了。」
章艾問:「你怎麼不去找你的形象顧問?」
徐欣然鼾聲正濃,他的手習慣性地放在章艾的乳|房上。章艾把他的手拿下去,他又拿上來,經過幾個反覆,章艾索性不管他了,他愛放哪裡就放哪裡吧。
「哇,林導真厲害!」吳茵茹驚呼道。
曾柔點點頭出九_九_藏_書去了,章艾打電話給吳茵茹,叫她晚一點趕到電視台,說有活動。她沒說什麼活動,因為她知道吳茵茹的性格,要是說了什麼活動她還真不一定肯來。
才早上九點多,丁思妍就親自帶著會所的兩個廚師以及一車材料和工具來到了章艾家,一邊指揮著章艾家的保姆廚師們幫著卸車,一邊喊章艾和徐欣然下樓。
正說著,又上來一道煎馬友魚,大塊的馬友,煎到外焦里嫩,表皮微脆,魚肉滑嫩多汁,除了少少的油,不加任何多餘調味料,原味原香。惹得大家一致讚歎。
劉子輝點著頭:「別的不說,就說這餐桌餐椅吧,既有巴洛克式富麗堂皇的絕妙雕刻,又有現代風格的精巧鑲嵌。真美啊!」
接下來是炭燒鯖魚,劉勵駿吃了一口,不住地讚歎:「焦黃適度,火候剛好,肉汁完全封鎖在肉里,咬一口油汁在口腔里四濺,令人回味。不錯,不錯。」
正說著,丁思妍的電話忽然響了,她接起來,停了片刻,大聲說:「對對,你從那個路口轉過來,再過一個紅綠燈左轉,路邊有牌子,然後找08棟就到了,好的,我等你。」放下電話,她笑著說,「是林盛蘭。」
章艾顯得很寬厚地說:「男人嘛,都那樣,趁著他們還有精力,由他們去吧。」
剛在騰大股份頂層自己的辦公室裏面坐下,章艾就接到了會所會員部經理宣萱的電話,她問章艾晚上幾個人去參加程光的慈善晚會。章艾告訴她,只有自己和秘書曾柔兩個人。宣萱非常職業地說她知道了,末了,她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提醒章艾今年的會員費該交了。這個提醒叫章艾有點不好意思,上個月俱樂部寄來了通知,當時正好趕上曾柔去機場接人,她就順手把那張通知放在了什麼地方,誰知道居然給忘了。
九方科技是築路大王林溪嶴兒子林曉偉主政的公司,現在在鵬城地產界做得風生水起,前年剛在創業板上市,據說正在運作新的發展。
丁思妍說:「是這樣,我在省城趕不回去,中午的時候,市委宣傳部部長劉子輝要跟林導吃飯,你去幫我陪一陪。」
誰知道,徐欣然卻滿不在乎,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見更好。」
丁思妍問章艾:「你們等我呢?怎麼不好好陪陪林導?林導可是大導演,馬上要拍《金陵風月》。」
章艾有點為難,思忖了片刻:「這樣吧,我們一起送吳總上去,等下我再下來。你留在上面照看吳總好嗎?」曾柔點點頭。
章艾對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曾柔說:「曾柔,回頭你聯繫一下跟徐總跳舞的那個女孩,看看有沒有可能!」
林盛蘭趕緊說:「三億。」她看看丁思妍,又看看章艾和吳茵茹,馬上補充道,「要是有些場面不搭景用數字的話,兩億五就差不多。」
張夢閣看看表,章艾注意到,他戴的只是一隻普通的梅花,這在他這個級別的官員里算是比較樸素的了。張夢閣說:「這樣吧,回頭我跟那個博士談完以後,找個機會我們一起探討一下具體參与的思路好嗎?」
「怎麼?一個人在這裏,你秘書曾柔呢?剛才我還看見她。」宣萱紅唇輕啟。
吳茵茹含糊其辭地說:「這個我得回去跟方亮商量一下才行。」
大家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很快就哄堂大笑。章艾臉紅紅的,把臉埋在丁思妍的肩頭,半天不抬頭。
徐欣然走進來,很不滿地對她說,無端端地送了劉勵駿和劉子輝一些東西,損失很大。章艾受不了他的嘮叨,叫曾柔拿了一張空白支票給徐欣然,叫他隨便填,徐欣然眼珠一轉:「我還沒想好,用的時候我再填數字。」
丁思妍頗有點神秘地笑著:「當然是有用啦,不僅有她,還有兩個當紅女星。」
習煥章和徐欣然依舊跟那兩個白種女人親昵,章艾心裏好笑,這兩個傢伙也不學著在自己老婆面前掩飾一下自己的色心,也夠可以的了。
於是,人們紛紛告辭。坐在車上,徐欣然一直在搖頭:「剛跳出點意思就結束了,真沒勁。」
劉勵駿跟徐欣然握了手以後,分別跟幾個女人握了手,章艾感覺到,他的手很軟,而人則像一口古井一樣深不可測。
「這個我來想辦法,除了我這裏用的,你還能剩一些做生意,你看怎麼樣?」丁思妍臉色平靜地說。
章艾回到大廳里,丁思妍把她拉到一群男人面前:「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美女妹妹,章總。」根本沒問吳茵茹怎麼樣了。
章艾有點開心地回答:「看到那隻龍蝦,我想起了《龍在江湖》里葉德嫻那件著名的龍蝦晚禮服。」
章艾點點頭,她明白,張夢閣這樣說話絕對應該是早就有了思路,這個博士的話題估計只是個引子,應該還有別的想法。
雖然是夏天,站在這裏並不覺得炎熱,海風溫柔,就像一個技術超群的按摩師,讓人覺得通體舒服。
章艾端起杯,跟丁思妍碰了一下,丁思妍的眼睛里似乎很空洞,章艾跟她太熟悉了,知道她的目光代表著她在極力地掩藏著自己的想法。
有服務員過來問:「章總,吳總,想吃點什麼?」
電影《龍在江湖》裏面葉德嫻二十多年沒有被人摸過的東西就是指她扮演的角色的乳|房。曾柔是在譏諷章艾。章艾並不生氣,除了出差,她的乳|房可是每天都要被徐欣然摸的,據徐欣然說,他要不摸著章艾的乳|房就睡不著覺。
晚上要捐款,對此章艾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不僅是因為自己拿錢程光出名。在章艾看來,做慈善就應該低調。章艾心裏最不滿意的是捐款要繳稅的問題。
這是件好事,章艾絕對不會錯過,於是,她回答:「那這事就勞煩張書記多關心啦。」
章艾在她胳膊上捶了一拳。
章艾笑了:「也沒什麼,都是些書畫、奇石、郵票、錢幣什麼的,老徐感興趣,我不感興趣。」說著話,章艾帶著她們穿過一個影壁,前面是一道小門,走進去,是一座超大的花圃,裏面種植的都是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奇花異草。
章艾心裏想,昨晚就是法國菜,怎麼中午還是法國菜啊?但是,她看劉子輝興緻勃勃地聽著,明白了,原來這是為劉子輝點的。請客就是這樣,一定要客人滿意,尤其是讓劉子輝這樣的官員滿意。
吳茵茹有點不好意思,有點可憐巴巴地看著章艾,章艾表情輕鬆地說:「今天是決賽,喜歡誰跟丁大姐說啊!」然後,捅了一下丁思妍,笑眯眯地對她說:「丁大姐,吳茵茹要喜歡誰,你可要跟評委暗示一下啊。」
望著丁思妍跟那個禿頭男人親親熱熱地談著什麼,吳茵茹忽然嘆口氣:「我覺得,丁姐其實挺偉大的。」
「那是那是,我對於騰大那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騰大對我那是用處大大的。」徐欣然看起來跟劉子輝關係很熟絡,說話大咧咧的。
劉嫂回答:「先生和幾個朋友在鑒賞室。」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章艾覺得這話不大對勁,就馬上解釋:「劉部長,我們可是社會主義的好公民啊,怎麼能說我們是新興資產階級呢?」
她就這麼胡思亂想著,居然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在夢裡,她似乎走進了一個桃花林,有人追她,又像是曾祥亮,又像是另外一個人,到底是誰呢?她匆匆地跑著,幾乎無法呼吸。
章艾點點頭:「是呀,訂了一艘,要一年以後才能交付使用。」
章艾知道這是有事,於是對曾柔說:「你在這邊等我,要是結束早,你就跟司機一起先走,不用等我。」
劉子輝笑著道:「要不說怎麼叫新興的資產階級呢?咱們老百姓那是望塵莫及啊。」
周麗搖著頭:「哪裡有這樣的好老公啊?有的話早有老婆了。」
章艾打開自己那輛賓利雅駿的車門,仰望了一眼自己費心經營的企業——騰大股份,看著那棟頗有現代感的雄偉寫字樓,心裏充滿著某種自豪。就在這時,她的秘書曾柔把手機遞過來,上面顯示著一個美女的大頭貼,那正是山本控股的吳茵茹。
「什麼時候我發現你瞎搞,看我怎麼收拾你!」丁思妍恨恨地說,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一聽這話,丁思妍反倒笑起來了,眼珠一轉:「那我就留著他的狗命,讓這爛泥天天纏著你。」
「要死啊!」蔡瑤伸手要打周麗,周麗靈巧地躲開了。
章艾注意到吳茵茹臉上閃過一絲陰影,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張夢閣回答:「他們那個中海信科技園,有可能成為整個鵬城乃至全國第一個上市培育基地。現在他們的二期就要開工,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參与這個二期的建設,等九方科技在香港上市以後,這部分會成為上市公司的有效資產。」
丁思妍是一定會來的,決賽以後,評委和選手,以及丁思妍約的一些領導和企業家會有一個酒會,這是個讓她們二人和好的機會。
然後,張夢閣轉移了話題,開始聊有關騰大股份未來戰略以及新產品研發的事情。章艾發現,張夢閣對騰大的產品在市場上的佔有率問題很感興趣,有些數據掌握得也比較準確。這跟一般的區委書記不同,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章艾接觸了不少官員,像張夢閣這樣的技術型官僚,她還真是少見。
吳茵茹伸手要打丁思妍,丁思妍雖然很胖,還是靈活地躲開了。
曾柔出現在門口,似乎是有什麼事,章艾招招手叫她過來,曾柔低聲告訴她可以開飯了。章艾低聲跟丁思妍說了幾句,丁思妍大聲說:「劉省長、劉部長,吃飯了。我跟你們說,章艾家的私家菜可是我們鵬城有名的!」
章艾一時有點吃驚,問:「人家公務員肯來我這座小廟嗎?」
人要是真喝多了,那一定是說自己還能喝,吳茵茹這個狀態是真的多了。
劉勵駿忽然哈哈地笑起來:「章總此話有理,中國需要貴族,但是,真正的貴族還要培養,不過,你和老徐現在的品味,在中國足可以擔當這個稱號了。」
章艾接起來,耳邊傳來吳茵茹那好聽的江南口音,那種婉約叫人有種炎炎夏日里如沐春風的感覺。某次章艾、吳茵茹和富有集團的丁思妍在離東部華僑城不遠一個神秘的會所喝茶的時候,正趕上吳茵茹幽幽地跟誰通著電話,丁思妍低聲對章艾說:「這聲音叫哪個男人不渾身酥麻啊?」
丁思妍低聲地說:「這個你就不要管了,我來安排。」
吳茵茹和曾柔回來了,廖學豪的手藝真是不錯,不知道用了什麼魔法,一下子讓吳茵茹從剛才的學|生|妹形象變成了時尚女老闆形象。
章艾明白,自己這回又要出血了,沒有兩百萬,徐欣然是絕對不會出手的。可是,她自己清楚,徐欣然送別人的東西別看都帶著什麼專家的鑒定證書,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章艾心想,他送兩位領導的東西應該不會是假的吧?
丁思妍低聲道:「你怎麼忘了,市國土局交易中心的主任胡克,在人大開會時見過的。」
章艾「嗯」了一聲,解釋道:「剛才他跟老徐提出來的,你正忙著,沒來得及跟你說。」
作為一個女商人,章艾雖然不算漂亮,也還是會遇到一些問題,比如一些年紀大一些的官員,有時候會暗示她些什麼;有些年紀差不多的商業合作夥伴,覺得把你弄上床他跟你合作才會踏實;更有一些年輕男人,為了錢,不惜拉下臉來跟你獻殷勤,如此種種。好在章艾這麼多年還算是圓滑,很多時候都能巧妙地應付過去。
丁思妍臉上帶著一點陰陰的笑容,半開玩笑地說:「有兩個男選手不錯,你提提建議吧。」
吳茵茹撇撇嘴,有點無所謂地回答:「不高興又怎麼樣?我對拍電視劇沒興趣。」
兩個人招呼龔駿把吳茵茹送到房間,讓吳茵茹喝了點茶,章艾關心地問:「你怎麼樣?」
徐欣然很流氓地笑著,手在章艾的腰上又用了一下力。
章艾乖巧地答應一聲,轉過身立刻收攏了笑容,她咬咬牙,真想罵人。騰大股份這麼多年的發展,他徐欣然管過嗎?整天就是跟這些人混,花錢,充大款,自己辛辛苦苦打拚,他就像一個大爺,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劉子輝問劉勵駿:「要不要喝點酒?」
雖然丁思妍沒有多說她今天請劉勵駿來的真正目的,但是章艾能感覺到,絕對不是單純地看徐欣然的私人收藏,也不是單純地讓二劉事先溝通,恐怕還有別的目的。丁思妍跟劉勵駿的關係她是知道的,一般的老闆找劉勵駿辦什麼事都要通過丁思妍,那天晚上她連夜去省城估計就是去約會劉勵駿。
丁思妍也站起來:「還不是那塊地的問題。」
等二人回到大廳,章艾發現劉勵駿正跟丁思妍在一起跳舞,顯然,兩個人的配合不怎麼默契,劉勵駿明顯技術高超,而丁思妍略微顯得有些笨拙。不過,兩個人似乎心思並不在舞蹈本身,而是在一起聊著什麼。章艾儘管跟丁思妍關係很好,但是,丁思妍怎麼跟劉勵駿認識的,關係又如何這麼近,這還是一個謎。
蔡瑤看著一株莪術,感嘆道:「做富二代也真的是不容易,還要擔負著繼承家族事業的使命。沒辦法,只好放棄自己的愛好了。對了,你兒子多大了?」
她有點不想去,但是,又不能不去。所以,當丁思妍帶著林盛蘭和兩個女明星走了以後,她心裏一時覺得非常糾結。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淡淡的海腥。張夢閣「嗯」了一聲,將手交叉在自己的小腹前:「他們九方科技正在進行新一輪融資,如果你們有興趣,我可以幫你們牽個線。」
「那好,咱倆共同敬林導和丁總一杯?」劉勵駿含笑望著劉子輝。
「章總。」胡克遠遠地就伸出了手。
曾柔和吳茵茹走了,章艾有些落寞,於是一個人拿著手機上網,她雖然很忙,但仍保持著學生時代的好奇心,對新鮮的事物感興趣。
曾柔轉身要走,章艾叫住了她:「對了,你去財務部取一張空白的現金支票,晚上帶著。」
章艾從旁邊經過的一個服務員手裡的托盤裡拿了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劉子輝,露出一個尊敬的表情:「劉部長,今天丁大姐忙,我代表她敬你一杯。」
章艾顯得很優雅,她指著一盆淡黃色的花說:「你們看這個,叫長蕊木蘭,屬於瀕危植物,天然更新能力極弱,瀕臨滅絕。全國專業的植物園估計都沒有幾株。」
誰知道,徐欣然一臉的痞子相,「嘻嘻」地笑著:「俺家章艾給了俺瞎搞的指標,一周一個,節假日加倍。」
張夢閣笑了:「如果他肯來,也算是我們政府在人才上對你們騰大進行的支持吧。」
服務員噼噼啪啪把剛才章艾點的菜上來了,丁思妍看看那瓶冰鎮著的拉菲對章艾道:「夠狠的。」
章艾曾經跟吳茵茹說,自己就像是男權社會裡的一匹不聽話的野馬,而吳茵茹卻說,也許你是一片荒草中唯一盛開的玫瑰。野馬也好,玫瑰也罷,總之,跟周圍總是有點格格不入。
丁思妍從包里拿出一份資料遞給章艾:「你看看。」
「貴族生活太令人嚮往了。」周麗忽然插了read•99csw•com一句。
章艾更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問:「你要幹嗎?」
章艾「嘿嘿」地笑著:「你打死他,我好換新的。」
章艾趕緊打圓場,解釋道:「你別理他,他就那樣,不識好人心。」
「怎麼?你失望了?」周麗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四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林盛蘭忽然說:「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章艾看著徐欣然已經開始發福的肚子,皺皺眉頭:「你穿上睡衣好不好?別讓別人看見。」
「有沒有考慮過在俱樂部託管?」宣萱問。
一支布魯斯之後,張夢閣請章艾到觀景平台上坐下來。張夢閣長得很高大,雖然有點啤酒肚,但是總的說起來還算勻稱。
章艾扭過頭,看著徐欣然,有些不滿地說:「誰叫你那麼多嘴,看看,這中午要陪人家吃飯,這不沒事兒找事兒嗎?」
俱樂部的一號別墅跟會所里其他別墅都不一樣,這棟別墅獨立在整個別墅區的最高處,距離最近的別墅也有幾百米。今天丁思妍啟動了特殊服務程序:一級服務。所謂一級服務就是,俱樂部的人員只負責外圍警戒,別墅裏面的服務由俱樂部中國香港的合作酒店和新加坡酒店的外籍人員來負責,以確保客人的私密性。
章艾有點意外,問:「這麼重要的私人訪問,你叫她來幹嗎?」
章艾笑道:「其實,這裏最早是我兒子的領地,他喜歡這些,後來,他去美國讀書了,這裏逐漸就由我來打理了,慢慢地就愛上了。」
丁思妍淡淡地說:「沒道理就是有道理。」
張夢閣馬上便請了林盛蘭,而沒有請蔡瑤和周麗。這個細節忽然讓章艾有點意外,按理說,兩個美女在張夢閣眼裡應該有比較重要的地位,為什麼他會視而不見?章艾把剛才跳舞的過程快速地回憶了一番,她忽然發現一個細節,只有在劉勵駿請兩位美女中一位的時候張夢閣才會請另一位美女。這算是一種配合吧?
也許是因為劇情過於拖沓冗長,章艾很快就迷迷糊糊起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著了,總之,電視的聲音和樓下徐欣然他們的笑聲還能時不時地傳到她的耳邊。可是,她似乎又在做著夢,一切都在半夢半醒之間。
「劉省長,你看?」丁思妍試探著問。
不過,她坐在車上,在跟丁思妍彙報中午吃飯的過程時,丁思妍說她跟林盛蘭是通過劉子輝認識的時候,章艾心裏還真是一動:也許,徐欣然的直覺是對的。可是,她轉念一想,他倆有沒有什麼事關自己什麼事呢?於是,在心裏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八卦心理。
一聽程光這個名字,章艾幾乎要嘔,這是個沽名釣譽的小人,整天在媒體上吹噓自己如何如何有錢,今天這裏捐款,明天那裡捐款,說白了就是假借捐款,跟各地方政府搞關係,拿項目。章艾和吳茵茹雖然討厭這個程光,但是因為丁思妍跟他關係很好,經常一起搞公益,章艾和吳茵茹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大家是好姐妹,不能為了程光這樣一個小人搞得大家心裏不愉快。
章艾心裏感到有點憋屈,正好看見有個熟人在跟她打招呼,她就對劉子輝笑笑:「那好啊,明天我們就恭候大駕光臨嘍。」然後,向那個熟人走去,她邊走邊呼出胸膛中的那口濁氣,要是再跟劉子輝說一會兒話,徐欣然就能把她氣死。
丁思妍被徐欣然噎得有點氣急敗壞,指著徐欣然對章艾說:「你看看你老公,好心當成驢肝肺!」
吳茵茹皮膚潔白,吹彈欲破,臉上一雙黑黑的眸子純凈如水,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怕你急,先過來跟你打個招呼嘛。我剛參加了一個商務活動,從廣州趕回來的,別擔心,我帶了衣服,馬上就去SPA會所換。」
丁思妍「哼」了一聲:「爛泥糊不上牆!」
章艾不想兩個人再繼續這個話題,覺得沒有什麼意義,搞不好兩個人還會有爭執,於是,趕緊轉移話題,問:「丁姐,你真要拍電視劇啊?」
「聽說你最近收藏了不少奇石?哪天是不是把你的寶貝給我看看?」劉子輝拉著徐欣然坐下,然後用手指了指沙發,示意章艾也坐下。章艾坐在林盛蘭旁邊,林盛蘭微微地跟她點點頭,低頭玩著手裡的手機。
她這個回答從表面上看起來是有道理的,可是,熟悉她的丁思妍立刻就聽出她是在推搪。方亮在山本只負責技術,經營管理是不參与的,什麼「商量」,分明是吳茵茹的借口。
宣萱點點頭:「那行,我回頭把資料傳到曾柔信箱裏面去。」說完,她頓了一下,問章艾,「章總,聽說你買了遊艇?」
章艾走進房間,跟大家打了個招呼,然後噼噼啪啪地把所有的窗子都打開,然後對徐欣然說:「你怎麼不開抽風機?」
露台的另一側,身著英式黑色帶白花邊短裙的女服務員殷勤地招呼客人,那裡還擺著一長排鋪著米色桌布的餐桌,長長的餐桌上的銀制餐具、水晶托盤,盛著各色精美食品,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正糾結著,丁思妍從外面走進來,對她倆說:「我有事要連夜趕到省城,你們慢慢吃,回頭我再給你們電話。」說完,匆匆地走了。
章艾想了想,又叫曾柔進來,讓她一定要吳茵茹安排到評委席後面和丁思妍自己的座位相鄰的地方,這樣在鏡頭面前,她就不好意思起身離開了。這樣,經過比賽期間的簡單溝通,再加上酒會,章艾相信兩個人會盡釋前嫌的。
章艾把手按到前胸上,顯得有點心有餘悸:「這麼大人物,我還真沒接待過,我家的廚師行嗎?」
章艾跟曾柔相互交換了個眼神,都沒笑。
徐欣然趕緊說:「你可別逗了,你還不吃了我?」
臨睡覺之前,徐欣然顯得有點神秘地說:「哎,你注意沒有,咱們走的時候,林盛蘭和那兩個美女還沒走。」
丁思妍似笑不笑地說:「戳到你軟肋了吧?」
其實,明星也是普通的女孩子,她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只不過,鏡頭前的她們和實際生活中的她們畢竟有差距,現在面前的就是兩個率真的女孩子,儘管臉上帶著常人不畫的濃妝,但是,她們的性情卻暴露無遺。
她今天穿著香奈爾的套裝,拎著LV的包,頭髮很誇張地蓬著,看樣子不像是俱樂部的形象設計師的手筆。丁思妍人到中年,已經過早發福了,雖然她極力用黑色的衣服來掩飾,但人還是顯得很龐大。
章艾搖搖頭,嘆口氣道:「兩人都是小孩子性格,我得哄哄她們啊。」曾柔會意地笑了。
最後,還是丁思妍的一個電話打破了房間里的沉默,丁思妍接起來說:「我知道了。」然後放下電話對章艾和吳茵茹說:「那邊散了。」
「怎麼不對?」章艾閉著眼睛問。
宣萱「哦」了一聲,然後對章艾道:「章總,最近俱樂部有一個名媛珠寶鑒賞會,到時候你要過來捧捧場哦。所有珠寶都是義大利名家設計,機會難得啊!」
她從眼睛的餘光里看到,徐欣然和習煥章一人摟著一個白種女孩在跳舞,一副享受的樣子。劉勵駿和張夢閣在跟兩個女明星跳,丁思妍和林盛蘭在角落裡嘰嘰咕咕地談什麼。龔駿和幾個富有集團的高層也在跳舞。
劉勵駿回頭看看在一邊露出討好的笑容的劉子輝,伸出食指搖了兩下:「劉部長,你們鵬城的女人可都是阿慶嫂,說起話來滴水不漏啊。」
大家開始吃飯,聊的也都是生意上的一些事情,林盛蘭似乎被遺忘了,而這種人一旦被遺忘,臉上就立刻會寫滿失落。
「能保證收回成本嗎?」章艾用手將耳邊耷拉下來的頭髮捋了一下,問。
劉子輝放開章艾的手,拉住徐欣然:「老徐啊,你是咱們市裡的文化名人,你之所以有今天這樣的成就,是跟章總默默的支持分不開的。」
今天丁思妍安排的這個包房不是靠海的,卻布置得富麗堂皇。房間里擺放的據說都是16世紀路易十四時期的豪華傢具。牆上的名畫是真正的珍品,絕不是裝點門面的一般藝術掛畫。
劉子輝趕緊笑著說:「一定一定。」
徐欣然想了想:「你說,林盛蘭是不是在給兩個女演員拉皮條啊?」
章艾不知道劉勵駿跟張夢閣之間是一種怎樣的關係,但是,劉勵駿在這裏住,沒有通知市裡其他人,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姿態。
趁此機會,章艾趕緊對吳茵茹說:「茵茹,看起來丁大姐好像不大高興啊。」
吳茵茹看著林盛蘭的背影:「看樣子很大牌嘛。」
章艾低調地跟她握著手,輕描淡寫地回答:「沒什麼啦,一般,一般。」
吳茵茹看著章艾:「今天是吃丁大姐的,一定吃好的。」
徐欣然笑嘻嘻地回答:「跟劉部長吃飯不是好事嗎?」
丁思妍壓低聲音說:「最近,鵬城政府出台了個政策,要大力扶植文化產業發展。所以,我想利用這次拍戲的機會,向政府申請一塊地,搞一個影視基地。」
丁思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百達翡麗,對章艾和吳茵茹說:「我這裏比較忙,照顧不了林導,這樣,你倆帶林導去下面的法國餐廳等我,我一會兒就來。」
章艾問了聲「省長好」,劉勵駿和藹地笑著問丁思妍:「丁總,這就是你說的鵬城三劍客的老二?」
餐椅都是黃銅鍍金,張揚出一種皇室氣質的雍容華貴,于無聲處將一派歐風古韻完美呈現。最令人驚奇的是,每張椅子上都有一個徽章,章艾告訴劉勵駿,這是徐欣然找西班牙名師設計的家族徽章。
章艾搖搖頭:「嚴格來講,習煥章也不算失控,只是有點難以操控。」
就在她在唇上畫下最後一筆的時候,徐欣然忽然在外面喊:「電話!」章艾回了一聲:「你給我拿進來。」
這明顯是在暗喻丁思妍平時會找男孩子,丁思妍焉能聽不出來?但是,她似乎並不想跟吳茵茹爭執,主動放低身段:「既然你放棄這個機會,我要是看上哪個,你別嫉妒啊。」
「我就是沒有那麼多,所以才把你倆約到一起,商量一下這件事。」丁思妍這回眼睛里多了很多東西,眼睛眯著看著二人。
劉子輝愣了一下,馬上笑道:「開玩笑,開玩笑。」
胡克在跟劉勵駿的司機跳舞,曾柔似乎有些無聊。章艾走過去,曾柔對她笑笑:「章總,徐總今晚可是挺開心啊。」
聽著丁思妍的介紹,章艾不得不佩服丁思妍對領導心思揣度得如此細緻。商場有商場的規矩,官場有官場的規矩,看樣子,要跟丁思妍好好學習一下怎樣與領導打交道才行。
「好了,你去把這個處理一下。」章艾頗有點不好意思地把那張通知遞給曾柔。
徐欣然也毫不示弱,一臉的不屑:「俺這爛泥雖然臟,可就黏著俺家章艾,對別人沒興趣。」話里話外地譏諷著丁思妍。
舞會的音樂主要是用大廳角落裡的一架鋼琴演奏的,演奏者是一個帥氣的華人小夥子,章艾一直覺得他很眼熟,後來換成另一個女孩子演奏小提琴,那個小夥子過來請章艾跳舞,而且親切地叫了聲章姨,章艾才想起來,這個小夥子叫李強,媽媽也是人大的,在教育界很有影響力。這小夥子在國際上獲過獎,近年來在國內很紅。
林盛蘭一本正經地說:「憑你們拍戲的確賺不到,可是,你們可以嫁個好老公,叫他買啊!」
張夢閣招招手,一個身材曼妙的歐洲女孩端著盤子走過來,張夢閣給章艾和自己各拿了一杯飲料。
決賽結束后,丁思妍在五洲賓館舉行了一個盛大的酒會,招待方方面面的人,由於來賓比較多,於是,丁思妍就把吳茵茹帶在身邊,叫她幫著自己擋酒。而章艾,因為跟劉子輝比較熟,所以,丁思妍特地交代章艾要照顧好劉子輝。
徐欣然的手停住了:「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啊。」
吃過午飯,喝了點茶,劉勵駿就走了,劉子輝自然要送,但是,劉勵駿說他還要順道拜訪一個老同學,便婉言謝絕了。劉子輝自然很失落,也跟著走了。
不過,她的建議還是不錯的,儘管她要佔用一部分資金,可是,能有辦法讓騰大的寫字樓這個資產盤活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況且,拍電視劇本身也是一項投資呢。可是,吳茵茹為什麼不想參与這件事?回頭得找機會跟她談談,丁思妍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啊。
丁思妍看看表:「等下你們進來跟大夥打打招呼,別老站在這裏不跟大家接觸。今天來的人都是鵬城大佬,多接觸一下有好處。」章艾注意到,那表是一款鏤空的百達翡麗。於是,她笑著說:「丁姐,我們知道了,你先忙吧。」
「這個季節喝這個湯不幹燥。」劉子輝在一旁道。
章艾「嘁」了一聲:「他算有錢人?他還不是拿大夥的錢出去撐門面?真有錢人,不再聊多少項目,而是聊有幾個上市公司;不再談多少錢,而是談有幾個政要朋友;不再問多少車,而是問有幾個司機;吃飯不點菜,而是點廚子;穿衣服不問牌子,而是問哪國的裁縫;買傢具不問哪國的,而是問哪朝的;娶老婆不找眼前的,而是點電視里的。程光?他算哪門子有錢人?」
蔡瑤顯然有點不高興,看見那一行人走進去,就問章艾:「章總,你家都收藏了什麼寶貝啊?」
章艾有個習慣,那就是,話到唇邊留半句。章艾明白,習煥章的事情其實是丁思妍心中的一根刺,一定很疼,只是一般人看不出來罷了。
章艾一個勁兒地搖頭:「要是能抵押我早都想辦法抵押了,騰大現在也缺錢啊。不是手續不全嗎?」
「你們怎麼躲到這裏來了?」她倆正聊著,忽然有人在背後插了一句。二人回頭一看,正是丁思妍。
丁思妍「嘿嘿」地笑著,然後,豎起中指放在嘴邊:「秘密。」
「啊?不會吧?」章艾大吃一驚。
放下電話,她趕緊跟曾柔一起手忙腳亂地找那份通知,找了很久,才在一份基本被章艾否決掉的商業企劃書里發現了它,而且上面還用鉛筆亂塗亂畫了不少東西。章艾這才想起來,那天她正看著那份商業企劃書,正好趕上徐欣然打電話來跟她說一些家裡的雜事,她一時心煩,隨手拿支筆就在上面亂畫,然後順手就把這份通知夾在企劃書里了。如果早點把通知交給曾柔,一切也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曾柔打來電話,說劉勵駿和劉子輝已經參觀完了,正在鑒賞室喝茶。於是,章艾便帶著兩個女孩子走進了鑒賞室。
章艾轉眼看見保姆劉嫂和另外一名保姆正站在餐廳的一邊,便點了點頭,張嫂馬上開始上菜。第一道自然是湯,劉勵駿喝了一口,讚歎道:「很甜,不錯,什麼湯?」
徐欣然聽著似乎很受用,端起杯,跟劉子輝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章艾恍然大悟,撫掌道:「多謝丁姐指點,我一定安排好。」
一人一隻鮑魚,劉勵駿直搖頭:「在家裡吃飯,搞這麼複雜幹嗎?」
這天正好趕上習煥章打電話來,說是林盛蘭的《金陵風月》海選鵬程賽區今天決賽,希望章艾能去。章艾問了一下曾柔,正好晚上沒有什麼重要的商務read•99csw.com活動,只有一個雜誌的採訪。於是,章艾說:「你把那個雜誌的事情推了。」
丁思妍望著他們的背影,忽然變得很嚴肅,對章艾和林盛蘭說:「趁客人還沒來,我們研究一下接待的分工。」
章艾搖搖頭,似乎是有點無奈地說:「本來他是想學這些的,可是,我們騰大需要他,所以,現在他學的是工商管理。也許,當初不應該讓他放棄自己的愛好。」
吳茵茹大聲地說:「沒事,我還能喝!」
劉子輝呵呵地笑起來:「既然是這樣,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去叨擾一番章總和老徐怎麼樣?」
吳茵茹搖著頭,似乎像嘆息一樣拉長聲音:「我不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丁姐嘛,就幫她喝,誰知道,這些人都跟我喝。」
丁思妍臉上帶著一股不屑,回答:「還行,就是那狐狸精去陪領導出去採訪,把孩子一個人丟在家裡讓保姆帶,不小心著了涼。」
跟幾個熟絡的人打過招呼,章艾看見丁思妍在一邊向她招手,於是,她拉著吳茵茹走了過去。丁思妍似乎很熱,保養得很好的胖臉上紅彤彤的,她拉過身邊一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穿著很隨便的女人對章艾說:「這是林導。」
被稱為莊園的章艾和徐欣然的家實際上就是那種所謂的高爾夫大宅,但是,他們這個房子跟一般的高爾夫大宅還不同,這裡是這個高爾夫球場唯一的一套具有如此大的綠地住宅。當年章艾要買這棟房子的時候,徐欣然還跟她發了好大的脾氣,說她亂花錢,而丁思妍更是笑章艾,說她花了差不多別人一倍的價格買這棟房子,是冤大頭。
果然,林盛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就一個人,用不著這麼奢侈吧?」
章艾搖搖頭,回答:「我沒有參与富有影視城的項目,只是參与了《金陵風月》的拍攝。」
林盛蘭這個電話足足打了有半個小時,直到丁思妍走進來,她才戀戀不捨地放了電話。
不過,吳茵茹終於沒有參与《金陵風月》的事情。吳茵茹給出的理由是自己的山本控股資金緊張,不過丁思妍卻帶著不屑的口吻對章艾說:「她就是小家子氣,爛泥糊不上牆。」
丁思妍從章艾旁邊探過身子,狡猾地看著吳茵茹:「就欺負你了,怎麼著吧?」
劉子輝呵呵地笑起來:「好啊,哪天找個機會,我要專門聽聽丁總的想法。」然後,他看看徐欣然:「老徐啊,都說你是鵬城的文化名人,我看啊,你家裡還有個文化名人啊!」
「他接待客人呢。」丁思妍淡淡地回答。
劉子輝並不是章艾想象得那麼官樣十足,相反,他是一個衣著精緻、說話風趣的男人,年紀也不大,最多四十七八歲,皮膚很好,看得出是一個很會生活的人。他一見到章艾就馬上停止跟林盛蘭說話,迎了上來熱烈地跟章艾握手,嘴裏說:「哎呀,早就久仰章總是一個有能力有魅力的女強人,今天一看,果然是名不虛傳!」劉子輝的手雖然軟,但是,很有力度。有人說,從一個男人的手上你就能體會到這個男人的性格,章艾馬上就能感受到,這是一個充滿活力的人。
徐欣然趕緊擺手:「咳,都是大家瞎傳,不過是房子周圍有點空地罷了。」
章艾看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心裏這個氣啊,很想發作,但是又不好在客人面前失禮,於是跟那幾個人點點頭就想往外走。誰知,她剛一轉身,只聽徐欣然在後面說:「叫廚房準備點夜宵,我們幾個喝點兒。」
這個慈善晚會一看就是程光的一次商業公關活動,程光在大廳裏面擺了一面現金牆,當著大家面拉下蓋在上面的紅綢子,說是要捐給一個外地的教育部門建學校。他要的就是這種震撼,要的就是這種張揚。只是他不說,這錢還有別人的。
劉子輝說話很幽默,妙趣橫生,說了很多官場上的趣聞,但是沒有確指任何一個人,大家感到很開心。章艾看得出來,劉子輝和林盛蘭很熟,而且有很多朋友也是交叉的,做宣傳部部長的跟這些人打交道也是正常的。偶爾,劉子輝也跟徐欣然聊幾句鵬城文化界的某個人,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在跟林盛蘭聊。
法國餐廳所在的這棟別墅主要是利用山體里挖出來的洞穴建成的,臨海的房間並不多,要不是晚上,能找到一個三面都能看到海的房間還真不容易。
徐欣然衝著丁思妍一咧嘴:「你看,打是親,罵是愛。」
夜晚的會所一如既往地掩映在一片神秘的氣氛中,章艾和曾柔走上面向大海的觀景平台,如碧的大海彷彿就在腳下,一艘艘亮著燈的船無聲地劃過,這樣的美景就像一部彩色的默片。
丁思妍板著臉,反問:「怎麼?跟你有關係嗎?」
丁思妍安排蔡瑤和周麗分別坐在劉勵駿和劉子輝身邊,然後招呼章艾坐在自己身邊,低聲跟章艾說了幾句話。章艾這才明白她剛才不要自己和兩個女孩子一起去參觀的原因,原來是她要讓兩位領導每人選一件紀念品,又怕當著兩個女孩子面領導不好意思,才叫章艾陪著她們。章艾問:「領導選了嗎?」丁思妍低聲回答:「兩位領導每人選了一幅畫和一塊石頭,現在已經放到領導車上去了。」因為兩位領導都沒帶秘書,所以,他們的司機應該是領導非常信任的人,丁思妍安排曾柔給兩個司機也準備了一份禮物。
章艾伸出手,跟丁思妍拍了一下掌:「耶!」兩個人歡快地叫道。
這些人章艾大多數不熟,但是,聽他們的口氣,似乎都是省里的各部門頭頭兒,章艾心裏很奇怪,這個場合,丁思妍叫這些人來幹什麼?但是,這個念頭只是一瞬,她馬上就被那些人的酒杯所湮滅了。
徐欣然很想問每小時多少錢,卻讓章艾制止了。有時候,一些東西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丁思妍聽到了徐欣然的話,於是就說:「就這麼定了,你無論如何要抽出點時間幫我陪陪劉部長,叫你家老徐也去陪著。」說完,放了電話。
一時間,場面變得輕鬆而和諧,劉子輝又恢復了他的幽默風趣,不斷地講一些曖昧的笑話,不時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章艾回答:「劉部長?我跟他不熟啊。」
「不好意思啊,宣萱小姐,回頭我一定交上。」章艾一個勁兒地道歉。
章艾有點抱歉地說:「打了,可是,她已經坐一大早的飛機飛上海了。」
章艾趕緊拉她到一邊坐下,埋怨道:「你怎麼這麼實在?」
丁思妍這麼一說,章艾立刻明白了,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於是,章艾回答:「是個好事,你打算讓我拿多少?」
章艾皺著眉頭道:「我一個做企業的,跟宣傳部部長打什麼交道?趕緊把衣服穿上,像什麼話?」
果然,晚上當曾柔把吳茵茹帶到丁思妍和章艾身邊的時候,吳茵茹明顯地有點不自在,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衝著丁思妍點點頭:「丁大姐好。」
徐欣然立刻滿臉笑容地跑步趕上正要離開的服務員,拿了一杯軒尼詩,回來放低身子跟劉子輝碰了一杯,臉上堆滿笑容,似乎臉上的肌肉都不夠用了一樣:「劉部長對我們的鼓勵,我們夫妻會牢牢地記住的,我們一定以更大的努力投入到鵬城的文化工作中,不辜負劉部長的期望。」
「有合適的自然不會放過。」吳茵茹眯眯地笑著。大家都知道她是在開玩笑,她跟自己的老公是大學同學,關係很好,他們的公司是夫妻店,吳茵茹主外,老公方亮主內。山本控股的絕大多數產品都是方亮親自參与設計的。他們倆這麼多年一直是恩恩愛愛的,從來沒聽說發生過什麼齷齪之事。這跟章艾和徐欣然的互不干涉內政以及丁思妍跟老公習煥章的獨聯體模式還是完全不同的。
徐欣然「嗯」了一聲:「等下去廚房吧,反正這裏也有味道了。」
劉勵駿品了一下,顯得非常享受:「圓潤豐厚的口感中沒有出現尖銳的酸度,好酒!」
「喝點什麼?」張夢閣問。
鄭逸群禮貌而又原則地回答:「對不起徐先生,這是規定,請配合一下。」
實際上,章艾本不想買這艘遊艇,可是,徐欣然力主買,他說,如果買了遊艇,章艾就可以把本來在陸地上談的生意移到遊艇上,不僅有面子,成功的概率也大大提高。章艾不得不說,自己是被徐欣然這番話打動了。但她心裏還是有些犯嘀咕,徐欣然這麼積極地要買遊艇,是不是要在他那群藝術圈的朋友中炫耀一下?
辦公桌上那部白色的電話響了,這是外線,一般由曾柔控制,能接進來一般都不會是令章艾很煩的事情。她接起來,是會所為她專門配備的形象顧問廖學豪打來的,形象顧問問她,晚上去參加慈善晚會要不要提前設計一下造型?章艾隨手查了備忘錄,發現還真沒什麼事,於是就說:「好吧,我提前兩小時過去。」
劉子輝顯然對章艾的回答感到滿意,他很客氣地說:「不客氣,富有集團和騰大股份能為鵬城的文化事業做這麼大的一個項目,我們理所當然要支持嘛。」
丁思妍顯得漫不經心地回答:「沒什麼,會員價,一天也就是幾萬塊錢,小意思。」
「特邀嘉賓?」章艾有點不解地問。丁思妍伏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章艾有些驚訝,但是,馬上就說,「我不認識他啊!」
吳茵茹頗有些感慨地說:「她在生意上的成就我們就不說了,比我們誰做得都好。就說她對習煥章的態度吧,不僅允許他拈花惹草,金屋藏嬌,還能把習煥章家裡的關係處理得井井有條,你我恐怕都做不到吧?」
章艾用手輕輕地打了曾柔一下,曾柔並沒有躲,對章艾報以一個頑皮的笑容。
徐欣然趕緊打圓場,問站在一旁的俱樂部會員部經理宣萱:「宣萱美女,給我們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不過令她有點不解的是,在電視台還看見的習煥章此時卻連影子都不見了。她正琢磨著,丁思妍走了過來,看樣子她也沒少喝,臉色有些發白,這跟吳茵茹正好相反。章艾問:「老習呢?」
劉勵駿在桌上掃視了一圈,忽然問:「章總,你給我們準備了什麼菜啊?」
徐欣然接著又叫劉嫂拿來一瓶頂級阿爾薩斯白葡萄酒:「這個也不錯,又像玫瑰花香,又像是成熟芒果的熱帶水果濃香,號稱『飲用香水』。」
又喝了一會兒酒,劉子輝忽然問章艾:「你覺得林導所說的三億投資夠嗎?」
深圳有遊艇俱樂部,但是租賃、養護以及入會的費用都很高,如果把遊艇放在俱樂部,至少可以省下幾百萬的入會費,宣萱的建議是個不錯的選擇。
「哇,真美,我要是男人非愛上你不可!」章艾驚呼道。
吳茵茹自然聽出來丁思妍是在調侃她,於是馬上譏諷道:「男孩子的選擇權還是留給大姐吧,大姐對男孩子有發言權。」
章艾「嗯」了一聲,看看表:「有些累了,我上樓睡一覺。」
徐欣然呵呵地笑著:「我剛開始收藏,劉部長要是有時間,哪天去我家裡看看我那些東西?」
徐欣然笑逐顏開地給丁思妍行了個清宮禮,帶著兩個美女走了。
不過,一直在跟進這件事的曾柔告訴章艾,這次抵押貸款之所以能夠成功,主要還是因為政府提供了擔保。這更讓章艾心裏納悶了,關於政府擔保的事情她曾無數次去尋求過幫助,根本沒有人肯幫助騰大,區委書記張夢閣甚至當著她面嘆息道,現在銀行只認手續不認擔保,他也無能為力。怎麼才過了這麼幾天,一切又都行了?
「我知道。」吳茵茹顯得有點不耐煩。
「隨便。」章艾優雅地回答道。
「你怎麼這麼穿衣服?不知道今晚活動很重要嗎?」章艾有點不滿地問。
「我們怎麼個參与法呢?」章艾問。
「媽呀,這麼大數目嚇死我了!」吳茵茹做出一個鬼臉。
在跟章艾洗鴛鴦浴的時候,徐欣然忽然若有所思地道:「我覺得很奇怪,林盛蘭帶那兩個女孩子來幹什麼?」
丁思妍自然是商場老手,火候拿捏是比較準確的,當她跟章艾喝了一杯以後,顯得很隨意地對林盛蘭說:「你那個《金陵風月》預算是多少了?」
一聽到莊園,林盛蘭忽然有了興趣,她問章艾:「你的房子很大嗎?」
曾柔和家裡的工作人員早把兩位領導的車引導到後面去了,徐欣然滿臉堆笑地問丁思妍:「丁總,你看怎麼安排?是先喝茶還是先看收藏?」
徐欣然還想說什麼,章艾趕緊用眼光制止了他。檢查完兩人本以為鄭逸群會讓他們直接坐電梯上去,誰知道,鄭逸群一揮手,幾個保安過來把他們的賓利里裡外外地檢查了一番,甚至還用一個類似鏡子的東西檢查了底盤,確保沒有爆炸物。一切都檢查完了,鄭逸群才不好意思地向章艾伸出手:「章總,耽誤你們時間了,請。祝你們今宵愉快!」
小夥子舞跳得很好,並不多言,章艾幾次想問他來演奏一個晚上要多少錢,但是,想來想去不合適也就沒有問下去。
丁思妍有點不滿,她正想說點什麼,電話忽然響了,她看了一眼,顯得很緊張,站起身來,拿著電話走到陽台上去了。
劉勵駿呵呵地笑著,對劉子輝說:「好啊,咱們嘗嘗章氏私房菜。」
章艾瞪了徐欣然一眼,對鄭逸群道:「對不起,鄭總,老徐不懂規矩。」
章艾有點不屑地說:「暴發戶,沒見過世面。」
三個人坐下,看著窗外墨色的大海,林盛蘭似乎很吃驚,拿起照相機拉開通往陽台的門,站在上面自顧自地拍起來。
曾柔搖搖頭:「你倒是想得開。」
章艾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禁不住望了丁思妍一眼,不過,丁思妍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表情。她這人就這樣,總是淡淡的,讓人捉摸不出她在想什麼。
至於徐欣然,他天天跟那些藝術圈的朋友混在一起,不惹點事是不可能的,不過,章艾懶得過問。每天公司里的事情還忙不過來呢,哪還有心思關心他那些事情?
劉勵駿轉頭看著劉子輝,問:「還有問題嗎?」
不過,他們剛一走,丁思妍就低聲對章艾說:「劉省長沒走,我安排他到俱樂部的一號別墅去住了,我叫林導她們晚上陪他跳跳舞,到時候你也來吧,帶著老徐。」
正聊著,一曲結束,丁思妍忽然說:「劉省長明天還要早起,今天就到這裏吧。」
徐欣然這回有了發揮的機會,他不斷地回答劉勵駿和劉子輝提出的各種關於藝術品收藏的問題,特彆強調了如何辨識假貨,使得整個談話充滿趣味,就連兩個女明星也不斷地參与進來。
章艾伸手打了她一下:「你這個壞人!」
丁思妍明顯有點失望:「唉,也怪我,昨晚忙活忘了,應該上樓親自告訴她一下。」看到徐欣然懶洋洋地從樓上下來,她對徐欣然說:「你還不整理一下頭髮,等下客人就到了。」
她正迷糊著,忽然覺得有人在脫她的睡衣,她憑感覺知道那是徐欣然,就閉著眼睛說:「別鬧。」可是,徐欣然並不住手,很快把她脫|光,開始大力地動作起來了。章艾睜開眼睛錯愕地看他,卻發現徐欣然的眸子里有著一團霧read.99csw•com氣。看到章艾睜開眼睛,徐欣然的唇轉向章艾的頸,濕漉漉地吻過之後,突兀地咬下去,然後眯著眼睛探究她的反應,這個無比熟悉的動作讓章艾有剎那的走神。她用熱烈的吻回應徐欣然,喉嚨里有著渴望的聲響。她的動作誘惑了徐欣然,他的身體里彷彿有奇異的快|感,從四面八方冒出來。緣于酒精的作用,歡愛之後的徐欣然很快睡著了。暗夜裡,章艾卻有著奇異的澄明,她忽然睡不著了。她想起了曾祥亮,那個跟她什麼也沒發生過的男人。為什麼會想起他?章艾自己也想不明白。
章艾對徐欣然這樣的行為很不滿,但是表情上又不能體現出來,她只好作出一副高興的樣子跟劉子輝幹了杯。
章艾也懶得跟他爭辯什麼,接起電話,丁思妍問:「你上午有什麼事沒有?」章艾說:「我還不知道,等下我要看曾柔的安排。」
章艾優雅地點點頭:「好啊,到時候你提前給曾柔打電話,我一切都聽她安排。」
丁思妍趕緊回答:「是啊,這是老二,章艾章總,可惜老三出差了。」
「哇!」林盛蘭驚呼起來,然後對劉子輝道,「劉部長,你聽聽,兩千多平方米,還不算大,趕上皇宮了!」
丁思妍氣息沉重地四周踅摸著:「等我看見他,我不打死他!」
章艾雖然心裏不痛快,還是笑容可掬地說:「瞧劉部長說的,我們家老徐是一把手,決定權都在他那裡,人家說什麼我就照辦,我是打工的。」
徐欣然嚴肅地搖搖頭:「不,我覺得是給劉勵駿。」
「好了,不說這些叫丁姐不高興的事情了。」吳茵茹在一邊很善解人意地說。
少頃,曾柔回來對章艾說:「丁總不讓你走,她說已經在這裏開了不少房間,叫我送吳總去休息,讓你陪著她。」
「知道,我在人大跟林曉偉接觸過,不過沒有什麼太深的接觸。」章艾回答。
幾個人舉杯喝了一口,劉勵駿問李子輝:「感覺怎麼樣?」劉子輝回答:「這酒蘊涵著蜂蜜之香和花露之香,並且有堅果的甜味,飽滿而有回味。」
果然,兩個人悠閑地聊了幾句騰大研發的問題以後,張夢閣又把話拉到科技地產的話題上。章艾這回主動起來,她問:「張書記覺得我們進入科技地產應該從哪裡下手才好呢?」
劉子輝笑呵呵地搖著頭:「不不不,應該是我來敬章總才是,感謝你對鵬程文化事業所作出的卓越貢獻。」然後,他轉過頭,對一直站在身邊的徐欣然說,「我同時也要敬老徐,感謝你對鵬城文化的普及所做的艱苦工作。」
一大早,章艾正像以往一樣在起居室里化妝。這是她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一定要以一個完美的形象示人,無論是面對徐欣然還是公司的普通員工,她絕對不允許自己以一個邋遢女人的形象出現在其他人的面前。不管怎麼累,她都會將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
丁思妍笑了:「咱們這個不用搞那麼多植入廣告就有賺頭。」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賓士R500沿著小徑駛過來,靜靜地停在章艾家的門廳下面。林盛蘭穿著一套很合體的白底藍色碎花裙子從車上下來,接著是她的助理和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用誰介紹,章艾立刻認出高個子、皮膚白、有點胖的是蔡瑤,個子稍矮、皮膚有點黑的是周麗。把兩個女星介紹給章艾和丁思妍后,林盛蘭四周望了一圈兒,嘴裏不住地咂嘴:「章總,你這裏可真是宮殿一般啊!」
徐欣然滿不在乎地說:「那又能怎麼樣?大不了重新裝修,反正這房子里的裝潢我也不喜歡了。」
一進一號別墅一樓大廳,徐欣然不禁有些緊張。原來,滿屋的服務員全是白種女人,各個金髮碧眼,身材婀娜。章艾儘管是女人,對她們曼妙的身材還是有點嫉妒。徐欣然的細微表情還是讓章艾心裏不舒服,她調侃著:「怎麼?心動啦?有想法?等下叫丁總給你安排一個?」
「為什麼這樣說?」章艾臉上帶著友好的微笑問。
吳茵茹睜大眼睛,那對眸子純凈如水,簡直像個高中生而不像一個商人,她問:「難道不偉大嗎?」
「別亂說!」章艾瞪了徐欣然一眼。
章艾笑了:「哦,她跟吳茵茹換衣服去了。」
吳茵茹也「嘿嘿」一笑:「是啊,要不是丁姐,我才懶得搭理他。」
章艾和徐欣然也算是青梅竹馬,他倆從小在一個縣城長大,徐欣然的父親是縣長,章艾的父親只是個中學教師,因為父輩是同學,兩個人經常見面,自然關係比常人要近一些。再後來,兩個人畢業都分配到了省城,經人撮合,結了婚。再後來,全民下海,徐欣然的父親給了他們一百萬的啟動資金,這樣,他們的生意自然比別人做得要順一些。不久,兩個人來到鵬城,雖然離開了老家的關係,但是,畢竟有了啟動資金,這才有了後來的騰大股份。不過,自打到了鵬城以後,可能是因為徐欣然不適應這種環境,他就慢慢地淡出了騰大的生意,開始一心一意地玩藝術。章艾知道他天生沒有做生意的本事,漸漸地也就隨他去了。
章艾也露出一絲壞笑:「對,吃窮她。」然後對服務員說,「這麼著,海鮮、蔬菜、田螺、松露、鵝肝及魚子醬,你叫經理搭配著來吧。」
「原來是這樣啊!那麼,公子在美國是學植物的嗎?」周麗問。
章艾看看房間上面的消防系統正亮著燈,頗有些不滿地說:「再抽一會兒,消防系統啟動了,這個房間非變成水簾洞不可。」
宣萱的建議,章艾在買遊艇的時候就考慮過,由於船長、水手以及泊位等費用很高,一般人承受不了,於是,大多數人將遊艇委託給俱樂部運營,俱樂部可抽取費用的20%,剩餘的船主可用作沖抵泊位費。
好在丁思妍沒有糾纏這個話題,她看著服務員:「打電話給宣萱經理,叫她安排個好一點的別墅給林導住。」
章艾有點猶豫地問:「光靠賣片似乎並不能收回成本,人家現代劇和時裝劇中比較容易植入廣告,比如汽車、手機、銀行、服裝、酒類等。可是,《金陵風月》是古裝劇,這恐怕不好植入吧?」
「可別像習煥章一樣失控!」曾柔道。
「先看寶貝。」劉勵駿一揮手,不容置疑地說。然後他看著徐欣然,「老徐,你是主人,你引路吧!」
章艾很想說點什麼,但是,腦子裡的繼電器忽然短了路:「是挺偉大的。」
吳茵茹具有典型的江南水鄉女子的水樣性格,在商場上,這種性格還真是另類。別的不說,只是跟大聲大氣的丁思妍比起來,她們倆絕對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劉子輝看看章艾,又轉向徐欣然,風趣地說:「你別這麼快就答應,你家領導還沒答應呢!」
張嫂在一旁說:「首長,這是土茯苓綿茵陳燉瘦肉。」
章艾不想參与她倆的鬥嘴,就寬厚地笑著。
劉子輝在第一輛車上,第二輛車上下來的就是丁思妍昨晚所說的神秘嘉賓——常務副省長劉勵駿。劉勵駿大約有五十歲,沉穩而內斂,但是,目光如炬,他迅速掃視了站在門口的幾個人以後,主動伸出手來,先跟迎上來的丁思妍握握手,然後笑著說:「怎麼搞得這麼隆重?不是來看藝術品嗎?」
章艾笑了,回答:「這個我還真沒考慮過,怎麼,在你們這裏託管有什麼好處?」
吳茵茹的手打在了章艾的身上,雖然有些痛,但是,她的心裏還是美滋滋的,這樣看來,丁思妍跟吳茵茹之間的那點齷齪應該是消融了。
「嗯,不錯。材料一般,但是味道真是一流。」劉勵駿讚歎道。
章艾低調地回答:「一般了,兩千多平方米。」
徐欣然半靠在後座上,似乎很放鬆:「我可不敢,我要真那麼做了,你還不鬧死?」
章艾直搖頭,她不知道丁思妍葫蘆里賣的什麼葯,既然她不說,自己也就懶得問。
章艾處理了緊急的公務,給老公徐欣然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晚上有應酬。徐欣然「嗯」了一聲,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就掛了電話。徐欣然是騰大股份的董事,平時很少來公司,日常活動就是跟他那些藝術圈朋友吹牛喝酒。但他對章艾的一切了如指掌。章艾知道這不是曾柔或司機小鍾背後告密,她也懶得去追究到底誰在監督自己。徐欣然能這麼緊張自己,說明自己在他心目中還是很重要的,他能這麼用心地盯緊自己也難為他了。
湯是鮮美的海鮮湯,酒有兩種,白葡萄酒和紅葡萄酒。法國人吃飯講究紅肉配紅酒,白肉配白酒。所以,要有兩種酒。
劉子輝今天並沒怎麼跟林盛蘭在一起談話,林盛蘭周圍一直圍著一些漂亮的女選手,作為市領導,劉子輝自然要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領導喜歡新聞,但絕對不喜歡緋聞。
「林盛蘭。」那女人頗有點傲氣,只是用食指和中指在章艾手上輕輕地碰了一下。吳茵茹也跟她握了握手。
看著一個巨大的龍蝦驕傲地趴在一抹銀色的碎冰上面,章艾忽然莞爾一笑。曾柔注意到這個細節,便問:「總裁,你笑什麼?」
吳茵茹說:「真不巧,他今天去香港了,要不把你的廖先生借我用一下?」
這也是一個細節,自己光彩照人,而身邊的人卻衣著相對寒酸,那也會影響自己形象。所以,每次出席重要的場合,章艾都要交代曾柔打扮一番。作為女企業家,跟男人不一樣,要注意到比男人更多的細節,有時候,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紕漏就會壞了大事。
章艾看看吳茵茹,吳茵茹擺著手:「我不喝酒。」
習煥章拉著徐欣然鬼鬼祟祟地走到一邊去了,丁思妍帶著一臉的不屑對章艾說:「他倆準是交流什麼關於女人的壞話去了。」
「咋樣?嚴重嗎?」章艾關切地問。
女老闆男秘書的組合在別人的眼裡總是另類,這就是社會。男老闆女秘書就沒人說什麼,女老闆男秘書就那麼令人覺得大逆不道?章艾經常思索這個問題,但是永遠沒有答案。
宣萱很嚴肅地說:「當然有好處,最重要的是能賺回維護費用和船員的工資。」
章艾不知道他忽然提到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按理說,這話他應該跟丁思妍說才對啊?章艾腦子裡的CPU迅速地運算了一番,微笑著回答:「能做成這樣,丁大姐已經是很感謝劉部長了。」
章艾的姿色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在廖學豪的手中,她卻成為一隻驕傲的孔雀。
章艾頭上正被徐欣然抹了不少的洗髮水,睜不開眼睛,就問:「你什麼意思?」
丁思妍向章艾豎起一個手指:「一億。」
吳茵茹撇撇嘴:「行了,你別拿我開心了。對了,聽說程光又要捐一千萬?有錢人啊!」
徐欣然解釋著:「本來這是餐后酒,是配甜點喝的。不過,我的一群藝術圈的朋友說,拿這個配中國菜味道更佳,所以,拿來給劉省長和劉部長嘗嘗。」
章艾俯下身子禮貌地跟那姓林的女人握握手,招呼道:「久仰,久仰。」實際上,她並不記得這人是誰。
話雖然不多,章艾一下子就聽出來這話裡有話,聯想起丁思妍曾經說過要圈塊地做影視基地,於是,她謹慎地回答:「應該很緊張,丁總有個想法,由富有集團牽頭搞一個地方建一個影視基地,以《金陵風月》為主題,一來能將《金陵風月》的拍攝推上一個新的高度,二來也能為鵬城的文化產業增加一個亮點。」
宣萱越是表示理解,章艾越覺得不好意思,堂堂一個騰大股份董事長會欠人家2.8萬元的俱樂部會費,聽起來就像個笑話。
章艾沒想到丁思妍會這麼開玩笑,一想,一定是她在報復徐欣然,於是笑著說:「要是周妹妹喜歡,我把我家那塊爛泥讓給你。」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金陵風月》的拍攝問題,林盛蘭告訴劉子輝,要想把這個戲拍好,必須要搭實景,如果是用數字特效,效果一定不會很好。劉子輝聽完了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果然,此話一出,林盛蘭臉上的傲氣收斂了很多,漸漸換上了肅然起敬的表情。
劉子輝把杯子交給又走過來的服務員,看著徐欣然說:「一直想看看你那些寶貝,什麼時候給我個機會開開眼啊?」
想了想,她又囑咐曾柔,到了電視台,一定要在門口兒等著吳茵茹,一定要把她親自送到座位上。曾柔笑了,對章艾說:「章總,你可真夠費心的。」
林盛蘭不由得驚呼一聲,但是,馬上覺得失禮,趕緊低頭用刀子切鮑魚,悄悄向身邊的兩個美女吐了下舌頭。
章艾回到家裡,保姆劉嫂笑吟吟地過來開門。章艾問:「老徐在家嗎?」
「好啊,好啊,聽說你家有個莊園,奧地利風格的?」劉子輝滿臉笑容,爽快地說。
不過,聊著聊著,章艾聽明白了,張夢閣一直在暗示著什麼。她稍加分析,很快就明白了,原來張夢閣是想讓她進入科技孵化的領域。其實,所謂的科技孵化也就是工業地產的一種升級版,章艾以前不是不想參与,只是手頭沒有合適的懂行的人幫忙。
「我好怕哦!」吳茵茹做了個鬼臉,樣子就像一個高中生。
正笑著,徐欣然從房子裏面走出來,見到兩位美女,不由得一愣,臉上馬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他問丁思妍:「丁姐,這兩位美女是你帶來的?」
「劉部長過獎了,章艾就是個生意人,沒什麼值得領導表揚的。」章艾客氣道。
沒有幾天,丁思妍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居然真的把騰大股份的寫字樓抵押給銀行貸了2.2億,這讓章艾真的對丁思妍有了新的認識,難怪她生意做得比自己大,關鍵是關係比自己硬。
丁思妍撇撇嘴:「他呀,去醫院看小崽子去了,感冒。」丁思妍口中的小崽子是習煥章二奶的孩子,丁思妍跟習煥章早年都在國企工作,那時候丁思妍積極,生了女兒習蘭蘭以後就結紮了。而習煥章因為自己是獨子,一直想生個兒子,但是,丁思妍已經不能完成他這個心愿了,兩個人因此一直別彆扭扭的。後來兩個人下崗,出來創業,富有集團越來越大,習煥章也開始拈花惹草。丁思妍知道自己控制不住習煥章,一不做二不休,就允許習煥章包了個電視台的播音員做二奶,生了個兒子。條件是習煥章不能離婚,而且還要配合她在各種場合秀恩愛。習煥章也知道自己跟丁思妍離婚是離不成的,而且一旦離婚,經濟上也要比現在差很多,因此積極配合。這樣一來,兩個人反而相安無事。這就是章艾和吳茵茹口中的「獨聯體」。
丁思妍嘴裏嚷嚷著:「饒你不死。給你個偉大光榮的任務,領兩個美女四處轉轉,參觀一下你家的莊園,對了,只准當導遊。」
不過,丁思妍經常批評她:「有什麼啊?不都是男人嗎?你就想他們是你們家徐欣然,眼睛一閉,一會兒不就過去了嗎?你又不是黃花大閨女,生意重要還是那個重要?」
「那麼小?」蔡瑤似乎很隨意地問。
服務員又問:「喝什麼酒?」
然而,幾年過去了,周圍的片區都已經成熟,而這樣的房子再也不能複製
九*九*藏*書的時候,章艾現在得到的卻是一片羡慕。別人不說,就說丁思妍吧,經常帶人到她這裏搞派對,搞得好客的徐欣然都有了意見,幾次私下跟章艾說不許丁思妍再帶人來。可是,說歸說,章艾怎麼好意思跟丁思妍說這話呢?
「哦,想法不錯,細說說。」劉子輝眼睛微微眯起來,凝視著章艾。
喝了杯酒,他說:「三個月前,單位調來一小丫頭,漂亮不說,且成天電話不斷,一看就是有一大幫人追的那種,單位男人圍了她一堆,只有我沒開口跟她講過話。這天快要下班了,小丫頭終於忍不住了,見四下沒人,跑過來對我說了句令我終生難忘的話——她說:『劉部長,別怪小妹我嘴快,你要是生理上有病可要早治啊。』」
劉子輝趕緊給自己加滿酒:「預祝《金陵風月》在藝術上取得巨大成功!」
章艾一時有點尷尬,心想:「這女人怎麼這麼說話?」
徐欣然在一旁介紹:「這是紫鮑,現在很少見了。據說當年汪精衛到北京,在商震公館宴請名流,想請譚家出個外會,譚家一口回絕了。後來汪精衛妥協,一道蚝油紫鮑,汪的秘書驅車特快專遞。」
「哎,怎麼沒看見你家老習?」章艾向大廳那個方向望望,問。
章艾友好地笑著,上前拉住吳茵茹的手,熱絡地說:「表揚你唄!」
章艾淡淡地回答:「做生意,就是那樣。整天都是雜事。」
劉勵駿點點頭:「嗯,《金陵風月》是一部歷史大戲,是個重大的文藝工程。而富有集團能向文化投資這也是要有魄力的,鵬城市委市政府要大力支持啊。」
近兩年章艾比較忙,也不怎麼關心徐欣然的事情。偶爾聽說他跟哪個女的有什麼曖昧,章艾也懶得問。她有一個原則,只要是每天回來能有這樣一個男人說說話,管他白天做什麼呢?反正孩子現在在國外,過兩年畢業了,回到國內讓他跟著自己學學做生意。徐欣然她是指不上了,隨他怎樣了。
吳茵茹溫柔地告訴章艾,晚上在海邊那個神秘的會所有一個慈善晚會,丁思妍叫她們兩個都過去。
丁思妍讓他氣得只想找東西丟他,誰知道,沒找到東西,徐欣然早跑了。章艾開心地笑著:「丁姐,他故意氣你,你還真生氣啊?」
「茵茹今天很漂亮啊,怎麼?是不是想背著老公在這裏再發展一個啊?」丁思妍的聲音有些嘶啞,她常年煙酒不斷,嗓子逐漸變成了這樣。
原來如此,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章艾忽然隱隱地感覺到丁思妍跟劉勵駿的關係應該不是那麼簡單,但是,究竟是一種怎麼樣的關係呢?章艾不好判斷。這種問題畢竟太敏感了,搞不好會給自己惹麻煩的。
「劉省長呢?」章艾問丁思妍。
章艾想了想,對服務員說:「這樣,來瓶拉菲,放在一邊先醒著,等會兒人來齊了再上。」
章艾和曾柔在觀景台上等吳茵茹,章艾不想一個人進去面對那些男人餓狼一樣的眼神,而漂亮的吳茵茹會是她很好的掩護。
章艾有點意外,不知道丁思妍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她還是停下了腳步,對兩位明星說:「我們到別的地方轉轉。」
章艾聳聳肩,攤開雙手:「誰知道呢。」
丁思妍有點真的急了,對章艾嚷嚷著:「你怎麼不管管他?」
章艾正懊悔著,忽然丁思妍問她:「劉部長明天要到你家裡去?」
「好啊好啊!」徐欣然興奮極了。
章艾手扶著吳茵茹:「你去跟丁總說一下,吳總有點喝多了,我們送她回去。」
徐欣然顯然很不買賬,反唇相譏:「我說丁總,你管好你家老習就算了,別手伸得那麼長,總干涉別人家的內政。」
「上次人大組織我們參觀的那個中海信科技園你還記得吧?」張夢閣笑著問。
林盛蘭走了,包房裡一時變得氣氛很微妙,三個人誰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喝酒。就連平時很少能聽到的海上的汽笛聲也隱隱約約地聽到。
章艾插了一句:「我就怕你倆打起來,都這麼言不由衷。」
吳茵茹似乎很委屈,看看丁思妍:「大姐,你看看章姐!」
「原來是這樣啊!」張夢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章艾「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可是,吳茵茹卻冒了一句:「丁姐,我想不通,我們出錢,程光出名,沒道理嘛。」
「爛泥?」周麗一時有點發矇,問道。
丁思妍這樣說,章艾只是嘻嘻地笑,有時候她想,丁思妍可能想讓別人潛規則,只不過是沒人有興趣潛她罷了。
曾柔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麼。這就是曾柔的職業素養,該問的問,不該問的絕對不問。
章艾語氣和緩地回答:「二十二歲了。」
一絲紅雲飛上吳茵茹的臉頰,她有些羞澀,嗔怪道:「章姐,你說什麼呢。」
「三億,你有那麼多現金嗎?」章艾一聽這話有點吃驚。丁思妍的生意儘管做得比自己和吳茵茹都大,但是,要拿出三個億的現金那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怎麼辦?」曾柔問。章艾回答說:「我坐吳總的車回去。」
徐欣然忽然變得紳士起來,向丁思妍微微鞠了一躬:「親愛的丁總,小生這廂有禮了。」
剛跟兩個在人大認識的朋友聊了兩句,吳茵茹就眼圈紅紅地走了過來,見到章艾就說:「章姐,你去替替我,我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林盛蘭的手機響了,她大聲大氣地跟對方打著招呼:「哎喲,趙部長啊,你看看,好久不見,我啊,在鵬城,你要不要來啊?」接下來,幾乎就是打情罵俏,章艾和吳茵茹不知道對方是幹什麼的,但是聽得出,對方是個宣傳部部長之類的官員,而且跟林盛蘭關係還不錯。不過,他們之間的很多話過於露骨,叫吳茵茹有些臉紅。
章艾笑嘻嘻地說:「招待林導,不能太小氣的。」
會所給每個女性會員都專門配備了形象顧問,章艾的顧問是個香港人,據說早年間在香港影視圈影響很大,很多出名的女藝人都跟他很熟。這幾年因為年紀大了,不適合在一線奔波,於是就接受了俱樂部的邀請,來給俱樂部的女性會員做形象顧問,據說薪水非常高。章艾沒好意思過問,畢竟這是人家的隱私。
章艾走到鑒賞室的門口,差點被裡面混濁的空氣熏出來。儘管鑒賞室有三百多平方米,但是,裏面還是充滿了藍色的煙霧。章艾定睛一看,原來是徐欣然跟幾個老煙鬼在抽雪茄。這幾個人都是鵬城有名的老煙鬼,他們唯一相同的鑒賞方式就是要將一支雪茄完整地吸完,評估出雪茄各種特點,並且用所有的感官來區分:視覺的、觸覺的、嗅覺的。
徐欣然把腳放在茶几上,懶洋洋地回答:「哪敢啊?他們拿走的,都是我的心肝寶貝!」
劉勵駿顯得很關心地問丁思妍:「怎麼?還有什麼困難嗎?」
吳茵茹忽然臉色變得通紅,像個小女孩一樣撅起嘴:「你倆欺負人,不理你們了!」
「好的,我知道了。」章艾放下電話,然後揮手把電話交給秘書曾柔。曾柔是個非常細心的女孩子,雖然不漂亮,但是能力超群,令章艾非常滿意。早年間,章艾有個男秘書叫曾祥亮,文筆好,腦子靈,酒量大,可是,章艾的老公徐欣然總懷疑章艾可能會跟曾祥亮有什麼問題,一直強烈反對曾祥亮做章艾的秘書,沒辦法,章艾只好辭了曾祥亮。曾祥亮離開騰大股份以後去了貿易工業局做臨時工,不久考上了公務員,現在是貿工局的一個科長。兩個人雖然還是常有聯繫,但是,章艾總覺得自己對曾祥亮有所虧欠。
章艾很想說「我才不管你們呢」,但是,想到自己成功企業家的形象,還是咬咬牙,然後換上一副乖巧的笑容轉過身來,問:「是送進來還是去廚房吃?」
「美得你,回頭我把你的劣跡跟方亮彙報。」丁思妍用手輕輕打了一下吳茵茹。
丁思妍一臉不屑:「還用問,肯定回家陪他的心肝寶貝去了。」章艾不知道丁思妍口裡的心肝寶貝是指習煥章的二奶還是兒子,總之,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事,幹嗎要提習煥章呢?
章艾跟丁思妍不同,丁思妍表面上跟吳茵茹關係不錯,但她從來不跟吳茵茹單獨站在一起,別人沒注意過這個細節,章艾卻早就注意到了,丁思妍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避免讓吳茵茹搶了她的風頭,她可能是忍受不了男人視她如無物,把目光投射到吳茵茹身上的態度。而章艾覺得丁思妍沒有自信,有個漂亮的女伴相陪,其實是在提升自己,幹嗎要怕人家呢?
「胡主任,好久不見!」章艾也伸出手,兩個人熱絡地聊起來。儘管胡克沒說他們三個在上面聊什麼,但是章艾隱約能感覺到,這事肯定與影視基地有關。
丁思妍笑了,眼睛眯得更細了:「我說叫你拿現金了嗎?」
章艾忍不住笑了:「你殺了我吧,我上哪裡找一億啊?一千萬還勉勉強強。」
只見她身穿一件白色帶蕾絲暗花的晚禮服,微露潔白如玉的香肩,一頭水一樣的黑髮瀑布般垂下,使整個人顯得恬靜知性。
劉勵駿點點頭:「好啊,三位女劍客,鵬城經濟的先鋒,值得敬佩啊!」
胡克今天穿了件紫色的套裝,看起來很正規也很低調,但是,章艾一眼就看出來,她手上的那隻玉手鐲絕對是漢玉,看起來不顯眼,可是絕對價值連城。
誰知,林盛蘭卻說:「我不喝酒的。」
劉勵駿「嗯」了一聲:「如此美味,不喝點酒就是暴殄天物。」
章艾正興緻勃勃地玩著微博,忽然有人在她肩上輕輕地拍了一下,她一抬頭,原來是俱樂部的宣萱。只見她今天穿著很正式的銀灰色套裝,略施粉黛,明眸皓齒,幹練中透出一股清純。
丁思妍面無表情地給吳茵茹叉了只蝸牛,然後把杯子放在鼻子下面靜靜地聞著,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三億。」
章艾「嘁」了一聲:「至於嗎?我是怕你心裏總是發癢,干出些什麼不得體的事情。」
章艾沉吟了一會兒:「可以考慮,回頭你把關於託管的資料也一併傳到曾柔的郵箱,我和我老公商量一下。」
章艾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省長謬獎了。」
雖然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他們對女人的慾望卻毫不掩飾。章艾很奇怪,林盛蘭那邊有很多選手,他們為什麼不去喝酒,單單跟自己這個半老徐娘喝?況且,她還注意到,那些人都似乎有意無意地避免走到林盛蘭那邊去,這是為什麼?
曾柔會心地笑笑,反問:「那你也不控制他一下?」
劉子輝似乎很開心地笑著,跟丁思妍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感激。剛才在開準備會的時候,丁思妍告訴章艾,她叫劉子輝到高速公路路口去接劉勵駿了。在官場上,去高速公路路口接領導是一個必需的程序,今天雖然是私人聚會,但是,劉子輝作為下級,能去高速公路路口接通過丁思妍私人請來的劉勵駿也是應該的。何況,現在還有一種說法,說劉勵駿非常有可能接任鵬城市下一任市委書記,劉子輝跟劉勵駿以前就是上下級關係,現在提前加深感情,對於他以後的仕途如何是不言而喻的。
於是,她很直接地跟張夢閣提出了這個問題,張夢閣想了想:「科技局有個博士在這方面很有想法,回頭我找他談談,看看他能不能來你這裏。」
章艾瞪了徐欣然一眼:「領導的私生活是你這等草民可以隨便評論的嗎?」
徐欣然眼睛馬上放出一道賊光,臉上立刻綻放出一朵燦爛的花兒:「劉部長什麼時候有時間,我跟章艾隨時歡迎。」
徐欣然從沙發上跳下來,動作敏捷得就像年輕人。他過來摟住章艾的腰,嬉皮笑臉地說:「我給你解解乏?」
章艾「嗯」了一聲,把手裡的包遞給劉嫂。然後走向鑒賞室。章艾家的房子足足有兩千多平方米,整個一樓除了廚房、會客室及章艾自己的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以外,幾乎都被徐欣然佔據了。有收藏室,有畫室,有小劇場,最重要的就是這間所謂的鑒賞室。其實就是另外一種風格的會客室。因為章艾有時候會在家裡會見一些客人,徐欣然不願意參与,他就跟他們那群文藝界的朋友在鑒賞室里活動,很多時候就在鑒賞室里吃飯。對於徐欣然來說,鑒賞室才是自己的天地,而客廳、起居室和卧室對他只是賓館而已。
「那行,你倆聊一會兒就進來啊。」丁思妍說完,轉身向一個禿頭男人遠遠地揮了揮手,笑眯眯地走了。
劉勵駿站起身來:「別啊,你是著名導演,該我敬你才對。對了,你們的戲什麼時候開拍啊?」
在出電梯的時候,他們又接受了一次檢查,而且比在下面還嚴格,因為這次是一男一女兩個歐美人,說的是英語,也看不出是哪裡人。徐欣然忍不住嘮叨著:「這個丁思妍,搞什麼鬼?這得花多少錢?這一個保安一天還不要五百塊啊?」
吳茵茹臉上的笑容也柔和起來:「行,你看好哪個,我幫你參謀。」
章艾說的是實話,她的時間真的不是自己能定下來的,一切都要圍繞著生意來安排。
誰知道,在沙發上正在泡茶的徐欣然在一旁接上話茬:「劉部長,我熟。」
「什麼意思?」章艾問。
「這就是你所說的偉大?」章艾不動聲色地問。
章艾看了看遞給吳茵茹,吳茵茹拿起來,很認真地看起來。
章艾家的餐廳是純粹的西班牙皇室風格,中間一張長長的橡木餐桌,高貴而低調,奢華而簡約,歷史和文化之美就在這裏輕輕地將眾人包圍。耳邊似乎響起熱情的西班牙樂曲,眼前展現出西班牙皇室的輝煌場面。
章艾的臉騰地紅了,四周看看,低聲說:「你小聲點兒,叫別人聽見。」
丁思妍輕蔑地看了她一眼:「真是笨,不會打電話叫會所派廚師,帶著材料和工具?」
也巧了,她看的一部電視劇正是林盛蘭導演的,要是平時,這種民國言情劇她是不會看的,但是,因為是林盛蘭的作品,她還是硬著頭皮看著。女主角長得文文弱弱的,胸部特平,小臉兒一片慘白,林盛蘭的審美太雷人了,章艾想。
有服務員過來引導他們往電梯方向走,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白種男人,健碩的身材叫章艾感覺他有點像特工而不是服務員。
章艾有點意外,一般來說,做領導的不會如此高調,這胡克今天可是有點一反常態啊。
鄭逸群不卑不亢地回答:「章總,對不起,一級服務的規定就是這樣,將來,若是你也啟動這個服務程序,我們也會照此辦理的。」
章艾「嘿嘿」一笑:「控制住身體能控制住心嗎?」
正說著,樓上走下來三個人,依次是劉勵駿、區委書記張夢閣和一個看著很面善的女人,章艾低聲問丁思妍:「那女人是誰啊?」
章艾淡淡地笑著:「這男人啊,就像風箏,綳得太緊,線會斷的,要偶爾放鬆一下,這樣,線才不會斷。」
章艾知道,她是真的有點喝多了,於是就四處張望,正好看見曾柔正跟丁思妍的秘書龔駿說話,就向她招招手。曾柔穿了一件漂亮的套裝,一路小跑過來,問:「章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