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密信
這時葉雪寒拿著一本《新華字典》跑進來,焦急地問:「我在衚衕里遇到王同,他說三葯失蹤了?」
沉思了足足有兩三分鐘,子琦抬頭看了看珍兩人,搖著頭說:「不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只有一種可能,死者與昨晚去診所的人不是同一人。」
「我也不知道這小子在搞什麼鬼,要不去診所找他問一下。」
「子琦。」蘇苓輕輕叫了一聲,然後又問道,「你怎麼看三葯寫的這封密信?」
「好吧,怎麼查?」
「憑直覺就知道裏面的這個人是真的,不過有一點我想不通,裝扮成一個人不難,連這個人的病都能假裝出來,卻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還使自己的脈象與病危的人一樣。」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蘇苓本能地感覺到信封內的東西與三葯有關,因為點名交給子琦,她沒有打開,轉身把信封遞給了子琦,同時疑惑地說:「奇怪,誰會知道你在這裏?」
蘇苓和葉雪寒都用驚愕的目光注視著子琦,這個大胆的推斷有點出人意料,不過並非沒有可能。
蘇苓晃動了一下手裡的處方箋,問子琦:「你告訴過三葯來這裏?」
子琦的心裏猶如一團亂麻,情緒也低到了極點。他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感覺自己在這裏已經沒有什麼意義,於是對蘇苓說:「如果這裏沒什麼事,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子琦直視著蘇苓:「說實話在看到這封密信前,我心裏還多少懷疑三葯是否參与尋找秘籍的行動,但是收到密信后我反而不相信他參加了。」
「不錯,我在國外學習時就看到過類似病例,就是你說的這種情況,不過要能做到這一點必須經過嚴格的訓練,表現得才真實。」
「這麼說你確定卧室里的這個人是真的蕭碧菡了?」
聽子琦提到演員,蘇苓立刻想到了正在拍攝的電影,演技高超的演員顯然能做到這一點。她若有所思地說:「看來這個劇組的確有讓人懷疑的地方,也許他們是真的在尋找中醫秘籍而不僅僅是在拍電影。」
「我相信這個應該是真的。」蘇苓指著炕上的屍體說,「你馬上採集她的指紋,然後與這個房間里留下的指紋進行比對,如果相符,就說明炕上的死者是真正的蕭碧菡。」
葉雪寒忽然問:「蘇隊,那蕭碧菡的死是否與三葯有關?」
「寫的什麼?」蘇苓輕聲問道。
「我在密室。」蘇苓輕輕說了一遍,四個字似乎驗證了她的猜想,急忙問,「那後面的是什麼字?」
「是三葯寫
九-九-藏-書的。」子琦很肯定地回答。
「是,我會隨時把案件的進展向局長彙報。」
蘇苓想了一下,然後對兩人說:「你們馬上去找王所長,請他組織派出所的全部人員配合你們,一定要把三葯找到。」
「你的意思是昨晚三葯在電話里說的事情是假的?」
「如果不能證明有兩個蕭碧菡,那麼昨晚發生在診所的事情就是假的。」蘇苓用手指著卧室門口,「換個思維方式,這個蕭碧菡如果是真的,那麼她的死也證明三葯告訴你的事情是假的。」
蘇苓擺擺手,接著說:「首先殺害傅教授的兇手不是三葯,從現場留下的痕迹判斷,兇手可能是個女人;另外,我說過三葯沒有這麼大的能力策劃整個事件,他也不具備這種實力,可能僅僅是個參与者,或者只是提供信息,否則兇手不會把你的情況掌握得如此詳細。」
三二戈二七土又宀八十一宀六五,日四十四又一三四又扌四十一又六五刂八示一方白一五。
「其實要做到這樣並非不可能,我曾看到過一些相關的資料,有個雙重性格的女人,當她認為自己有糖尿病的時候,到醫院做檢查,各項指標都符合糖尿病的病症,但是當她認為自己很健康的時候,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現在醫學已經證明,人的意識能夠控制肌體組織表現出某種疾病特徵來,所以通過自我心理暗示做到你說的這一點也不是不可能。」
子琦擺擺手:「不用,我想一個人靜靜地走走。」他慢慢走出房門,停下腳步回頭輕聲說,「如果有三葯的消息請告訴我一下。」
不等蘇苓回答,葉雪寒從卧室里出來,他已經用電腦完成指紋對比,對他倆說:「死者就是蕭碧菡,在卧室里採集到的指紋幾乎都是她留下的。」
「廖隊安排我們倆去子家診所了解情況,到診所后只有一個護士在,護士說三葯在十多分鐘前出診了。我們問她三葯去哪裡了,護士也不知道詳細情況,三葯離開時只是說昨晚約好的,病人住在東關陳家客棧……」
子琦又想起失蹤的三葯,急忙說:「假如昨晚去診所的那個人與這個蕭碧菡不是一個人,也說明三葯與案件無關,否則就沒有必要弄出兩個人來。」
子琦的話音未落,兩名身著便衣的偵查員走進客廳,兩人都是刑警二中隊的,前面的叫王同,廖崑崙就是安排他們倆去子家診所了解情況。
蘇苓微微搖了搖頭,緩緩地說:「我有種預感,三葯恐怕出事了。」
蘇苓神情嚴肅read•99csw•com地說:「現在可以肯定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案,兇手顯然了解蕭碧菡的身體狀態,然後用子琦所說的方法殺死了她。」
「哪裡不合常理?」
蘇苓看了子琦一眼,模稜兩可地說:「我剛才給局長打電話,請局長跟上面請示,把市局技術處的刑事勘查車開到這裏來。等勘查車來了后馬上就可以把採集到的物證進行檢測分析,尋找犯罪嫌疑人了。」
「第二個是土字旁,然後找兩畫中的第七個字。」
蘇苓聽出了事情的苗頭,心想莫非是剛才觀察出現了問題,便轉身走進卧室。子琦和葉雪寒見狀也跟著一起走進來。
「我們倆小時候經常玩這種遊戲,而且筆跡也是三葯的。」
子琦猛地抬頭看著葉雪寒,這句話突然如同一道閃電劃過霧蒙蒙的夜空,他感覺腦海中靈感一閃,突然意識到自己忽視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剛才只顧考慮蕭碧菡的死因,根本沒有細想,昨晚蕭碧菡在診所昏迷過去,如果三葯是用補法針刺病人的期門穴,只會加重病情,病人根本就不可能清醒過來,更不用說自己走回到陳家客棧來。子琦邊思索邊喃喃地說:「不錯,這可能是設計好的陰謀……」
蘇苓點了一下頭:「嗯,趕快破譯出這封密信也許就知道是什麼情況。」
蘇苓把手裡的處方箋遞給他:「把這封密信破譯出來也許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是他寫的。」
王同瞥了子琦一眼,然後對蘇苓說:「蘇隊,子家診所的三葯醫生可能失蹤了……」
不等子琦說完,蘇苓就擺著手打斷了他:「你只是接到過三葯的電話,並沒有親眼看見診所里發生的事情對不對?」
「剛才只顧琢磨蕭碧菡的死因,有一個重要問題沒有想到,昨晚三藥用補法針刺蕭碧菡的太淵穴后,她就昏厥了過去,如果期門穴的針灸繼續用補法,那麼就會使熱邪循肝脈上沖于頭,只會加重病情,她根本不可能清醒過來,又是怎麼會回到客棧來的?」
打完電話后蘇苓又回到屋裡,接著剛才的話題對子琦說:「你剛才說三葯為什麼要寫這封密信,我猜測他或許已經找到了藏匿秘籍的地方。你說過進入到藏匿地點后並不意味著能發現《禁方》,必須使用閻羅針法在自己的百會穴下針。三葯可能是擔心自己的針灸技術,而且你說過神醫門有許多弟子進入藏匿秘籍的地方后再也沒有出來,三葯肯定也在擔心自己出不來,所以才會用密信的方式告訴,密信上特意註九_九_藏_書明時間也是這個原因,他一定是在明天這個時間給自己下閻羅針……」
「子琦,剛才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一直沒有說,有誰能證明昨晚診所發生的事情?」
蘇苓心想,看來自己的預感是正確的,她看著王同平靜地問:「具體什麼情況?」
蘇苓想安慰他幾句,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能理解子琦此時的心情,只好說:「我讓人送你回去。」
蘇苓從法醫勘查箱里拿起放大鏡,打開專用放大鏡上的自帶光源,貼近死者白白的胸部,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后,自言自語地說:「期門穴上的針孔的確是向內凹陷,究竟是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
蘇苓接過處方箋,只見上面既沒有藥名也沒有劑量,只有兩行由數字和偏旁部首組成的亂七八糟天書一樣的內容:
蘇苓聽到子琦說三葯的手機關機了,也感到有些意外,立刻說:「我讓人去診所看一下。」隨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剛要撥號,一名警察從外面走進來。
子琦搖著頭說:「還不知道,需要一本小學生用的《新華字典》才能把內容翻譯出來。」
「如果說是陰謀,那這個陰謀設計得也太周密了。」蘇苓沉思了一下,疑惑不解地說,「那這些針灸又如何解釋?難道是她回來后又做了第二次?」
不等王同說完,子琦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吃驚地問:「三葯失蹤了?」
「你認為密信是三葯寫的嗎?」
葉雪寒忽然說:「這一切會不會是有人設計好的陰謀?」
「死者期門穴的針灸是用補法毫無疑問,問題是蕭碧菡是在診所做的針灸,如果是在這裏或許還能說得過去,所以葉警官說得不錯,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陰謀。」
來到院子里,蘇苓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局的電話,把案情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下,最後向局長請示道:「這邊離局裡的實驗室比較遠,有些檢測趕回去又很不方便,前不久市局技術鑒定中心剛購進了一輛刑事勘查車,車上配備的各種檢測儀器和設備很完備,您能不能向市局請示,把刑事勘查車調來支援我們一下?」
「如果能用這種方法殺人,兇手肯定是個精通中醫的人。」
子琦很快就把後面的幾個字破解出來:「明天找到禁方。」
兩人答應一聲急匆匆地離開,子琦看著蘇苓著急地問:「三葯不會出什麼事吧?」
子琦看了看兩人,用肯定的語氣說:「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葉雪寒把字典遞給子琦。
蘇苓點了點頭:「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有兩個read.99csw.com蕭碧菡存在,不過這個推斷的確有合理的地方,而且這也剛好可以解釋死亡時間有偏差的原因,在那個人去診所的時候,這個蕭碧菡其實已經死亡了。」
子琦一身不吭地坐在圈椅里,他不同意蘇苓的分析,但是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只能看著手上的處方箋,思考著三葯寫這封密信的目的。如果說三葯參与了尋找《禁方》的行動,肯定會躲著自己,怎麼還會寫這封信?
子琦看了蘇苓一眼,沒有說話,緊皺著眉頭,一臉疑惑不解的表情。屋裡突然變得鴉雀無聲,蘇苓和葉雪寒都好奇地看著他,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這就有點奇怪了,他顯然知道你在這裏,另外……」蘇苓沉思了片刻,疑惑地說,「三葯為什麼會寫這封密信?」
子琦擺了一下手,對他說:「我說著,你來查字典,這樣會快一些。」
子琦愣了一下,茫然地搖搖頭,把手裡的處方箋遞給了蘇苓。
雖然這僅僅是個推測,但是三個人好像都認定這個推測是正確的,葉雪寒急忙問:「哪一個是真的蕭碧菡呢?」
子琦感覺葉雪寒的這句話是那麼刺耳,顯然是在暗示三葯,但是他卻無力反駁,目前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對三葯不利。
子琦接過信封后趕忙打開,裏面是一張醫生開藥方用的白色普通處方箋。子琦的神情忽然怔了一下,眼睛盯著手上的處方箋,雙眉皺了起來,兩個眉毛之間形成了一個川字。
「沒有,接到你的電話后我就過來了,沒人知道我來這裏。」
「我在密室,明天找到禁方。」
蘇苓急忙對葉雪寒說:「趕快去找一本《新華字典》來。」
「陰謀!」蘇苓急忙問,「是什麼陰謀?」
蘇苓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子琦說:「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說完,蘇苓轉身走出屋子。
聽到這裏,蘇苓與子琦相互看了一眼,三葯所說的病人肯定是指蕭碧菡,看來剛才的判斷是對的,就是三葯給蕭碧菡做的針灸。
子琦迫不及待地說:「宀八十一宀六五這兩個字不用查了,我知道是『密室』。」
蘇苓吃驚地說:「從密信的意思看三葯已經找到藏匿禁方的地點,看來剛才我的判斷是錯的,也許三葯跟整個案件有關。他可能不是幕後主要人物,但是肯定參与了案件,這樣可以解釋為什麼兇手對神醫門和子家的情況掌握得如此詳細。」
葉雪寒迅速翻閱字典,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個字,急忙說:「這個字是『我』。」
「這個字是『在』……」
王同接著說:「我們又九-九-藏-書返回陳家客棧,一路上也沒有發現三葯的影子,打他的手機也關機了,於是又回診所了解了一下情況,把他可能去的幾個地方都問過了,都沒有見過他……」
「設計好的陰謀!」
蘇苓輕聲把處方箋上的內容讀了一遍,沒有明白上面寫的是什麼意思,便看著子琦疑惑地問:「這是誰寫的?像是密語一樣的東西?」
「三葯能出什麼事?」
蒼白冰冷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似乎被無形的迷霧籠罩著,讓人看不清她的廬山真容。神秘的女人,神秘的死亡原因,整間屋子裡都瀰漫著說不出的神秘氣息。
「那你如何解釋密信說的內容與他的失蹤?」
「你怎麼確定是三葯寫的?」
子琦搖搖頭如實地說:「我無法解釋,但是直覺告訴我三葯不會參与這起案件。」
「那上面寫的內容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先查偏旁部首,然後查找第幾畫的第幾個字。」子琦用手指著處方箋繼續說,「『三二戈』表示第一個字是『戈』字旁,筆畫數是三裏面的第二個字……」
「我能證明……」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地方出了問題?」蘇苓著急地問。
「好,你們到外面等著吧,十分鐘內保證出來結果。」
葉雪寒答應一聲,轉身跑出屋子。
蘇苓向子琦招招手,示意他到外面客廳去。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外面的客廳里,都沒有想到案件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子琦疑惑不解地說:「為什麼會有人假冒蕭碧菡去診所?」
這是在衚衕口負責警戒的警察,他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對蘇苓說:「蘇隊,剛剛在衚衕口有個小男孩跑來交給我這封信,說轉交給這裏一個叫子琦的叔叔,隨後就跑開了。」
「這麼說你認定三葯是兇手了?」
「十一二歲,穿著跟街道上的孩子差不多。」
蘇苓接過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空空的什麼都沒寫,然後問道:「是一個什麼樣的男孩?」
「好的,我馬上向市局領導請示。從你談的情況看,兩起案件很可能有聯繫,我同意把兩起案件併案調查。另外,兩起案件無論是案情還是涉案人員都很複雜,你們一定要特別注意,有情況及時彙報。」
子琦一下子愣住了,的確沒有理由反駁蘇苓的假設,剛才之所以推測有兩個蕭碧菡,是因為他相信昨晚發生在診所的事情都是真的,而眼前的這個蕭碧菡的確可以證明三葯的話是假的。他沒有預料到事情會是這樣,張口結舌地說:「那……那三葯給我寫這封密信又是什麼意思?」
「有點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