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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壺裡乾坤

第三十四章 壺裡乾坤

子琦面無表情地搖搖頭:「還沒有,我一直靜不下心來,滿腦子都是老爸的身影。」
蘇苓搖搖頭:「我都被你繞糊塗了,不管這個壺字代表中醫還是道教,都不是重點,我們要找的是藏匿《禁方》的線索。」
「蒼岩山懸空觀的常庚道長。」
子琦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看著蘇苓說:「我需要去拜訪一個人,也許他能給我指點迷津。」
「找出這幅畫上藏匿的秘密,或許就能發現子伯伯去世的線索。子琦,以你的聰明才智,我相信你一定能發現其中的秘密。」
「之所以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就是想讓你回憶一下,子伯伯在出事前是否對你說過什麼,有些線索也許會對現在的案件有所幫助。」
「是,道長是我爸爸的至交好友。我爸生前有三位好友,常庚道長和被害的傅教授都是,另外一位是住在北關的王伯伯,他是位歷史學教授,十幾年前搬到咱們長陘古城定居,我……」
話音未落,蘇苓人已經到了門外。兩人急匆匆地跑到派出所的院子,廖崑崙帶著幾個警察已經在車裡等著了,兩人上了車后,三輛警車相繼開出派出所大門,快速向城外駛去。
「到達太行酒店外面后,其他兩輛車在外面等著,你帶兩個人去酒店查看一下情況,先確定一下犯罪嫌疑人的情況,然後再進行抓捕。」
保安部經理馬上說:「他們經常開一輛白色的豐田普拉多。」
蘇苓走出客房,對等在走廊里的廖崑崙說:「安排人在這裏蹲守,一旦犯罪嫌疑人回來立刻拘捕她。」
「呃,道教對中醫產生了什麼不利影響?」蘇苓很感興趣地問。
「是出去了,不信我打開房間你們看一下。」剛說完,服務員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她是跟309房間的童先生一起離開的。」
派出所的會議室內燈火通明,子琦靜靜地看著會議桌上的《夢仙草堂圖》。兩個小時前九-九-藏-書,蘇苓在電話里告訴他這幅絹畫的畫軸上有父親的指紋,聽到這個消息后,子琦的心裏就一直難以平靜,對這幅畫產生了難以言表的情感。他相信父親生前一定看過這幅畫,或許是父親不肯說出藏匿於畫中的秘密,才遭到殺害。他的眼睛雖然望著絹畫,但是心裏卻在想象著父親與這幅畫之間發生的事情。
「那好,你快去快回。」
「犯罪嫌疑人不僅身手非常好,身上還可能攜帶著武器,一定要特別小心。」
「開著車離開的?」廖崑崙又問道,「他們開著什麼樣的車?」
話音剛落,葉雪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淡藍色的文件夾,一臉興奮地說:「蘇隊,找到在艾伯特身上留下指紋的人了。」因為子琦在這裏,他沒有多說,只是把文件夾遞給蘇苓。
蘇苓一邊說一邊往會議室的門口走,子琦趕緊說:「我想帶著這幅畫去懸空觀找常庚道長研究一下。」
五分鐘后,蘇苓和葉雪寒就來到了酒店三樓,服務員打開了308房,蘇苓和葉雪寒進入房間內搜尋證據。
「不錯,是白色的SUV,掛著北京的牌照。」
「是,我估計可能是一輛車。」
蘇苓望著會議桌上的絹本古畫,沉思了片刻,緩緩地說:「如果這幅畫三年前就出現過,說明尋找《禁方》的行動從那時就開始了。竟然準備了這麼長時間,這幫人可夠老謀深算的。」
「馬上組織人去太行酒店……」
「不錯,馬上向局裡請示,立即通緝這個夏含煙。」
子琦苦笑了一下:「我沒你說的這麼厲害,說實話,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放心,從懸空觀回來我就把畫送來。」
「她的東西都在客房裡,看情景不像是逃走,很可能是外出辦什麼事情。」
昨天廖崑崙和小李來酒店提取過演員們的指紋,知道夏含煙住在三樓的308房,在保安部經理的陪九九藏書同下,幾個人來到三樓客房,先找值班的樓層服務員了解情況。
「這不奇怪,你聽到畫軸上有子伯伯的指紋,絕對不可能平心靜氣地研究這幅畫,你不是說過上面的線索要靠悟出來。」
「他們是不是出去跑步或是做什麼運動了?」
蘇苓勘查完艾伯特的死亡現場,把後面的工作交給葉雪寒,急匆匆地趕到派出所,想看看子琦是否從古畫上發現了藏匿中醫秘籍的線索。她有種預感,整個案件的關鍵就在尋找《禁方》的線索上。
「不錯,不過看到畫上的紫雲峰,我的腦海里總是浮現出老爸從峰頂墜落下來的情景,根本靜不下心來,更不用說悟出什麼來。」
獵豹越野車駛出城門后,蘇苓拿起車載對講機呼叫前面車裡的廖崑崙:「呼叫崑崙,聽到請回答。」
「不錯,懸壺濟世的典故出自《後漢書》和《神仙傳》,據說是與道醫壺公有關。」
「道教是以『道』為根本信仰,其『道』就是源於《道德經》中的『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所以『一』即是道的別名,同時『一』也是指宇宙初始的混沌狀態。古代的漢字具有表意和表音兩種形式,在古代『混沌』和『葫蘆』音義相通,所以就用葫蘆的圖像來象徵『道』……」
子琦擺擺手:「先不在這上面傷腦筋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解開這幅畫中藏匿的秘密,知道了畫上秘密也許就能找出殺害我爸爸的兇手。」
廖崑崙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蘇苓的電話:「蘇隊,夏含煙和那個叫童皛的演員在十幾分鐘前駕車離開了酒店。對了,他們倆開的車是一輛白色的豐田普拉多。」
「我見過道長,子伯伯去世后他來弔唁過。」
「解剖學應該是中醫與西方醫學存在差距的一個重要方面,之所以會如此,與歷史上中醫『重道輕器』不無關係。正是因為這種做法九*九*藏*書和言論,使中醫不重視解剖,從而影響了中醫的全面發展,不能不說是一大缺憾。」
「宋以前的醫家多為道醫,到宋朝以後特別是理學興起后則多為儒醫,其實許多道士也精通醫術,人們常說十道九醫。不過道教對中醫也產生了一些不利的影響,特別是一些道醫的存在,相對來說也阻礙了中醫在某些方面的發展。」
「蘇隊,我是廖崑崙。」
子琦晃動了一下右臂,輕聲說:「沒事了,就一點皮外傷。」
「謝謝你能這麼想。」
「知道了。」
蘇苓看著桌上的絹畫,若有所思地說:「我有種預感,秘密可能藏在唐伯虎題寫的這首詩里。『閑來隱几枕書眠,夢入壺中別有天。彷彿希夷親面目,大還真訣得視傳。』這裏面的『真訣』『視傳』這些詞似乎與中醫秘籍有關。」
「啊,跟三葯上的那輛車很相似。」
隨後指著這兩個字解釋說:「葫和壺這兩個字也是音義相通,所以『夢入壺中別有天』應該是『壺裡乾坤』的意思。這個『壺』字在道教中衍生出『一』的大寫字『壹』,剛才說過了,這個『一』又等於『道』,所以壺字也代表道。」
廖崑崙帶著兩名隊員進入酒店后,馬上找到酒店總經理,把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總經理很快把保安部經理找來,配合他們的行動。
子琦本來是想說自己剛剛去拜訪過王教授,忽然注意到會議室的窗戶已經非常明亮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於是改口說:「昨晚我去拜訪過王教授,他對古城歷史的研究超過任何一個人,離開他家時,王伯伯特意叮囑我,如果有解不開的問題可以去向道長請教。」
服務員馬上說:「308房的夏小姐沒在,十分鐘前剛出去。」
「那應該是什麼意思?」
子琦的話提醒了蘇苓:「你說過這幅畫被日本特工搶走了,那麼這幅畫應該一直在日本人手裡,而拍read.99csw.com攝『尋找失落的中醫秘籍』這部電影的製片人就是個日本人,這之間有什麼聯繫呢?」
很快在衣櫃下面找到了兩雙鞋,其中一雙運動鞋的鞋底紋與傅教授書房留下的相同,另外一雙男式休閑鞋與子琦家後院提取的鞋印相似。葉雪寒興奮地說:「蘇隊,看來這個夏含煙有重大嫌疑。」
「可以,不過你必須保證完璧歸趙。」
「子琦,不要對我這麼客氣。」蘇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許子伯伯的去世與這幅古畫里藏匿的線索有關。」
子琦頷首道:「這首詩從表面看的確與中醫有聯繫,特別是第二句『夢入壺中別有天』,這個壺應該就是指葯葫蘆。在古代也是中醫的代名詞,古代以杏林稱中醫,而以『懸壺濟世』指行醫者,古時有些醫生開張營業,常用葫蘆作為招牌,現在子家診所前還掛著這樣的幌子。」
說著話,子琦伸出食指在桌上的口杯中蘸了一點水,然後在光滑的桌面上寫了:(葫)=(壺)。
三輛警車駛過漫河大橋后不久,前面已經能看見位於雪花山東南側的太行酒店,兩輛警車在路邊停下來,只有廖崑崙駕駛的警車向酒店駛去。
她走到子琦身邊,發現子琦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依舊是牛仔褲配休閑西服,顯得年輕帥氣。她關切地問道:「胳膊的傷還疼嗎?」
清脆的開鎖聲打斷了子琦的思索,他抬頭看了一眼,只見會議室的門從外面敞開了,蘇苓輕快地走進來。
蘇苓揮了一下手,然後指著桌上的《夢仙草堂圖》說:「關於中醫與道教的這些事情咱們以後再談論,現在的重點還是如何解開這幅畫里藏著的秘密。」
保安部經理急忙說:「這些演員在這裏住了好幾個月了,服務員跟他們都很熟悉,肯定錯不了。」
廖崑崙答應一聲,接著又有些擔心地說:「蘇隊,這麼早兩人離開酒店,會不會是聽到什麼風聲逃走了?九-九-藏-書
「從他們拍攝的這部電影的名字就能看出有聯繫。」子琦不假思索地回答。
服務員點點頭:「不錯,就是他。」
蘇苓想了一下,對廖崑崙說:「你帶人去城裡了解一下劇組那邊的情況,我帶幾個人去蒼岩山……」說完,蘇苓轉身向樓梯口走去,同時摸出手機給子琦打電話……
「我們馬上來酒店,先檢查一下夏含煙的房間。」
「你現在相信我爸的去世不是意外了?」
「準確地說,尋找《禁方》的行動從這幅畫丟失就開始了。」
蘇苓接過文件夾后打開瞥了一眼,只見她眼睛一亮,輕聲說:「夏含煙!這部電影的主演。」
子琦突然想起了什麼,把畫上的題字又默默念了一遍,自言自語地說:「也許這個壺並不是剛才咱們理解的那個意思。」
服務員急忙說:「不是出去運動,我看到他們是開著車離開酒店的。」
「嗯,艾伯特身上的指紋就是她留下的,前面發生的案件與她也非常符合,肯定是條大魚。」
「我一直考慮,如果真有聯繫,他們會把拍攝的電影叫這個名字?難道不怕引起別人的猜疑?」
葉雪寒從客房裡出來,提醒道:「蘇隊,子琦博士一個人帶著古畫去了蒼岩山,他那邊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你是說那個叫童皛的演員?」
蘇苓的神情有些尷尬,三年前子琦就說過他爸爸的墜崖不是意外,自己一直沒能幫上他。她點點頭,歉意地說:「你的直覺也許是對的,現在看來子伯伯的去世有可能不是意外,三年前我們的結論有些草率。」
「明白。」
「發現了線索沒有?」
「你要去拜訪誰?」
「白色的普拉多?」廖崑崙想起王同反饋的信息,三葯就是上了一輛白色的越野車。
廖崑崙感到有點意外,現在還不到七點鐘,她這麼早出去幹什麼,便追問道:「你確定她出去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進來之前我就在想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