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要去找那個撞見聶小倩的清潔女工聊聊。」

司徒南斟酌了很久，才說：「蘇先生，我知道外界都對陳小姐和秦董之間的關係有諸多的猜測，包括已經去世的秦太太，似乎她生前也對此頗有微詞，但是我知道陳小姐是個很獨立的女人，她跟我提過，秦董是她已故父親的好朋友，所以她才會一直留在都寶集團。而且她在都寶集團也付出了心血，一時確實也割捨不下。所以我幾次叫她去美國發展，她都婉言拒絕了。我也能理解她。」

只有蘇雨還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完全可能，我看戴銀色指環的男人必是秦浩天無疑。」幾個年輕刑警馬上亢奮起來，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抓人。

「哦，沒什麼，忽然間有了個新思路。對了，小李，你這是去哪兒？」

司徒南——陳雪——秦浩天〗

「哦，那麼，博士，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您覺得陳雪和都寶董事長秦浩天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陽吩咐王剛：「送兩位專家回賓館吧！他們還有學術上的事情要忙。」

「那司徒南為什麼殺魏鵬飛啊？」

「確定無疑，魏鵬飛和宋紫欣體內的毒素都是海妖之歌。純度很高，司徒博士認為比他研製出的那種藥物毒性高得多。」

「可是，司徒南怎麼能知道十年前葉璇案的內情呢？那時候他一直都在美國呀！」

「博士，對不起，我還有兩個私人問題，想問問您。」

司徒南點點頭，補充說：「我覺得這次發現的毒素比詹姆斯帶走的那些毒性更大，加入了更多的曼陀羅花粉，還有一些未明確的物質，像是非洲一些古老部落里用的那種毒蜘蛛之類的。也就是說有人在詹姆斯帶走的樣品基礎上又做了提純，這個人應該是行內人士。」

蘇雨神閑氣定地開口說：「大家分析得都很有道理，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說，司徒南不是帶走魏鵬飛的那個九*九*藏*書男人。根據有四點：一、那個男人經目擊者一致認定，個子起碼在我和王剛之上。而司徒南只是中等身材，比我還矮一大截。身高上不相符。二、司徒南的右手中指上沒有戴過銀色指環的痕迹。近期戴過飾物即使摘掉也會在皮膚上留下印記。三、司徒南是在一個星期前入境的，我剛才查了他的入境記錄，以前他沒有到過中國內地，更別提江城。四、司徒南的國語說得很不標準，絕不像目擊女孩說的那個男人，能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另外，就像大家剛才所說，司徒南也不可能了解到葉璇案的內情，想出裝女鬼嚇死宋紫欣的辦法來。」

蘇雨心裏漾起一股溫情，剛想說什麼，秦陽推門而入，後面跟著羅教授和司徒南。

「雨哥，是誰啊？」旁邊坐著的幾個刑警都來了興趣，湊過來問。

這個問題一提出，熱烈的討論都停了下來，大家的目光都投向蘇雨。

「你心裏還有什麼懷疑對象嗎？」王剛輕聲問。

「司徒南能搞到海妖之歌，再化裝一下，戴上墨鏡、帽子，上戒毒所接出魏鵬飛再毒死他，易如反掌。那個什麼助手詹姆斯偷走樣品，說不定就是他自己編的。」

「陳雪的體貌特徵和目擊者描寫的女鬼很相似。她又有作案動機，謀奪家產。」

眾人一時情緒高昂，案子也跟了三四個月，終於有了個比較明確的偵查方向。

王剛齜牙一笑：「要說辛苦，誰能比得上我們家何麗啊？自從秦隊把那個找女鬼丟下的東西的任務交給她，她就成了垃圾清潔女工了。昨天她帶著幾個人在皇冠酒店附近的垃圾站里轉悠了一天，今天一早又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他又在陳雪的名字旁用紅筆寫上了「女鬼」，在司徒南名字旁寫上了「海妖之歌」。

「我知道您目前還沒有離婚，和您太太屬於分居狀態。我問這個是與案子有關九*九*藏*書，您放心，不涉及您的隱私。」

三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挺嚴肅的表情。

「昨天就拿去讓技術科的人做了，那幫懶傢伙，不催不行。我馬上讓小李過去催。」

〖陳雪——秦浩天——宋紫欣

「嗯，我們一直有聯繫，後來她又來過一次美國，我們也在聖誕節一起在香港度過假。還有這次我能來江城參加研討會，包括都寶公司的贊助，也都是她全力促成的。」

王剛再也憋不住了，他把保溫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正趴在電腦前專心查著什麼的蘇雨嚇了一跳。

蘇雨問：「會不會就是失蹤了的詹姆斯？您認為他有這個能力嗎？」

「確定了嗎，秦隊？」

司徒南猶豫了一下，說：「他是個很有悟性的人，曾經是個高才生，不過，他後來更多的關注賺錢，科研能力在下降。我想做這樣的提純，他一個人恐怕不夠。」

王剛此時已經被蘇雨講的情況吸引住了，早把自己的小小不滿拋到了腦後，追問道：「後來呢？你看見了什麼？」

蘇雨忙按住王剛：「別催了，他們也夠辛苦的，案子多人手少，連著幾星期沒休息了。再等等，明天不拿來再說吧。」

羅教授補充道：「另外還需要大量的資金，科學儀器都是很昂貴的。」

「雨哥，在想什麼？」小李拍拍蘇雨的肩膀，好奇地問。

「我想知道您和都寶集團的陳雪小姐之間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他掃視了一下眾人，接著說：「可是，有一個人，他完全符合以上幾點。誰呢？宋紫欣的丈夫，秦浩天。他身高大約一米八左右，手指纖長白皙，右手中指上有塊皮膚呈白色，顯示戴過很長時間的戒指類飾物。他的普通話說得字正腔圓，音色很不錯。而且，他和宋紫欣是夫妻，結婚快十年了，不可能完全不了解妻子的過去經歷。如果說他從某種渠道了解到葉璇案的一些內幕而藉此來策劃了女鬼殺人九九藏書事件，那也是完全可行的。不過，這一點到目前仍然只是我的一種推測。特別是秦浩天在宋紫欣出事當晚是在都寶公司內等待『都寶奔奔』首輛車下線的，沒有人能證明他離開過公司。但是，他完全可能遙控另一個人去犯罪，也就是那個假女鬼。他們可以在事先訂好房間，裝好吊線等設備，到時只需要假女鬼一個人就可以完成整個殺人計劃了。」

「陳雪這個女人真厲害！居然腳踏兩條船！搭上秦浩天又跟司徒南搞在一起！男人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了。」小李搖搖頭，不屑地說。

蘇雨點頭：「就是她，我當時很奇怪。雖然是都寶集團贊助了這次學術會議，但這兩個人看上去很熟悉，態度親密，也不像是純粹的業務關係。而且那時才早上6點多，公事拜訪也不會那麼早，也不會單獨去一個單身男人的房間啊。於是我就躲在樓梯間里，想觀察一下，怕手機突然響起來，才把手機調成了秘書台轉接狀態。」

蘇雨心裏驀地火花一閃，有了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王剛摸摸下巴，從嘴巴里蹦出一個名字：「陳雪！」

羅教授和司徒南換好白大褂，和刑警隊的法醫們一起走進了驗屍工作室。除了出去走訪調查的刑警，眾人都聚在秦陽辦公室里等結果。

「去皇冠酒店，接何麗他們，據說又收集了一大堆有用的垃圾。這聶小倩可把咱們整慘了。」小李說著，用手一指，一樓小會議室里幾個內勤小姑娘正在仔細分揀收集來的東西。

那邊王剛已經在不耐煩地直按喇叭，司徒南在蘇雨承諾一定幫他保密后，才放心離去。

蘇雨轉過頭，笑笑說：「咱們倆是哼哈二將，我甩誰也不能甩你啊！不過昨晚我和羅教授談過後確實已經很晚了，羅教授提出馬上驗屍，我也想立刻知道結果，就陪著他來到隊里，找到老張打開門。這件事我是打電話跟秦隊彙報過的。孤膽https://read.99csw.com神探之類的我可不敢當。至於今天早上，我到達酒店后，正要和你聯繫，突然，我在全透明的升降電梯里看到了一個女人。她坐的是另一邊的電梯，卻和我到的是同一個樓層。我走出電梯，躲在一邊觀察，她竟然敲敲門，走進了司徒博士的房間。」

「這兩個人下一步一定是對付秦浩天。」

「哦，蘇先生，別客氣，請問。」

「你幹嗎？哪兒來那麼大的火？吃槍葯了？」

蘇雨悄悄地跟到院子里，叫住司徒南。

「嗯，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陳雪出來了，臉色紅撲撲的。司徒南送她出來，兩人走到電梯邊，司徒南還摟著她的腰戀戀不捨的，倆人又纏綿了好一會兒才分手。臨分手，陳雪還叮囑他，說你這段時間別過多聯繫我，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只要再忍耐一時，等我在公司站穩腳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來往了。司徒南似乎很無奈地答應了，陳雪才下電梯走了。」

蘇雨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接著分析：「再來分析一下假女鬼是不是陳雪。從身材樣貌來說，兩個見過她的目擊者，那個偷窺者和那個女服務員都說得比較一致，很像陳雪。關於陳雪在案發那天晚上的活動情況，我已經讓紫妍去公司里暗地調查，這樣不容易打草驚蛇。如果她在活動時間上有可疑，我們就安排一次秘密的認人，讓兩個目擊者在隱蔽的地方來看看她。」

司徒南很尷尬地左右望望，看見羅教授正在和一個熟人談話，並沒有注意他們，才稍稍放心。

這無疑是個很尖銳的問題。

「你這小子，瞞著我，昨晚就帶著羅教授來驗過屍了，也不告訴我一聲，今天早上又關手機，想當孤膽神探啊。甩了我，太不夠意思了。」

司徒南賭咒發誓，蘇雨只是淡淡一笑，繼續問：「那你們後來又見過面嗎？」

眾人盯著那張紙，議論紛紛：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就告別出來。王剛忙請他們稍等ｒｅaｄ.99ｃsw.cｏm，自己去發動車子。

「那準是宋紫欣死之前把司徒南敲詐她的事告訴了魏鵬飛，魏鵬飛反過來要敲詐司徒南唄。」

司徒南這才緩緩開口：「其實我和陳雪小姐是在兩年前我剛到費城時認識的，她是陪同都寶公司董事長秦浩天去那裡考察汽車市場的。剛好在那裡病了，到我哥哥的診所里去看病，我正好在那裡，就這樣認識了陳小姐。當時，我和我太太感情已經出現問題，所以也正處於比較苦悶的時期。我們開始是作為朋友相處的，但是，蘇先生，你也是男人，像陳小姐那麼有魅力的女人，時間久了，我自然就被她所吸引了。她呢，也對我有好感。在她離開美國之前，我們終於逾越了朋友的界限，發展為情侶關係。不過，我對她是很認真的，絕不是那種一|夜|情之類的。」

王剛贊同地說：「這個主意好！我馬上安排一下先把秦浩天、陳雪監視起來。秦浩天、陳雪，這兩個人目前來說，是最有動機的。一個怕離婚被分財產，一個想當都寶集團新的女主人，合夥演一出女鬼嚇人的戲並不難。後來宋紫欣透露給了魏鵬飛，這兩個人知道了當然要殺魏鵬飛滅口。」

「這個，蘇先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知道我的身份比較尷尬。」

王剛分析道：「根本不是三角戀愛的問題，而是陳雪說的那句話，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忍耐一時，等她在公司站穩腳跟。這是什麼意思呢？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是不是指宋紫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來往了，她在秦浩天的眼皮底下怎麼能跟司徒南公開來往呢？難道她想謀奪『都寶』的產業？她會不會就是宋紫欣案中的那個女鬼？」王剛一邊分析著一邊在紙上迅速畫出了一個簡圖。

「目前沒有，」蘇雨輕輕搖頭，「只是這個案子有很多不尋常的地方。我還需要更多的資料來進行分析。對了，魏鵬飛家裡發現的那個打破的杯子呢？複原做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