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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公寓謀殺案 第六節

第一章 公寓謀殺案

第六節

新天地的夢幻酒吧里,牆上別緻的救生圈掛鐘剛剛走過九點,吧台里的酒吧夥計正忙著擦拭一個個晶瑩的高腳酒杯,製作新鮮的檸檬水,做好迎客前的準備。
門前懸著的兩盞仿古式汽燈在雪夜的幽暗背景里散發著昏黃而溫馨的光。一對男女正在燈下門廊邊擁作一團,男子的手狠命地摟著女子纖細的腰肢,就像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身體里去。他們吻得如此忘情,以至於蘇雨已經走到面前才有所察覺,男子猛地推開懷裡的女孩,用喝得通紅失神的眼睛瞪著兩個默默立在一旁的男人:「你……你們是誰?」
「余美琪?」蘇雨和邱雲升同時追問了一句。
夜已深沉,賓館房間里還亮著一片溫馨的暈黃色燈光,浴室的門半敞著,傳來「嘩嘩」的水聲,浴缸里,汩汩的熱水輕輕地漫過蘇雨的臉龐,他正漸漸拋去自我的軀殼,進入另一個完全封閉而神秘的空間里。
蘇雨注視著車窗外如柳絮般在夜風中飛舞的雪花,良久沒有答話。
蘇雨微微一笑,問:「莫導,你還記得昨晚劉陽扮成了什麼人嗎?」
「原來是兩位警官。」領班和酒保的表情驟然不自然起來。
「莫導吧?你好,我叫蘇雨,這是刑警隊的邱隊長,我們正在調查昨天發生在紫丁香公寓的一起凶殺案,有些情況想向您了解一下。」
「從目前情況來分析,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不然,那個頭飾就不會出現在酒窖里,如果是被人偷了,那麼余美琪肯定當時就會叫嚷起來。可以肯定她是自己走到那個隱蔽黑暗的酒窖里去的,那麼她去那裡除了去約會某個人還會幹什麼呢?如果不是正在處於某種激|情難抑又唯恐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那余美琪就不會那麼慌張地丟下那個頭飾。沿著這條思路思索下來,我想只能得出這個結論。」蘇雨冷靜地分析道。
邱雲升從包里掏出那個銀色頭飾遞過來問道:「莫導,你看到余美琪的時候,她是不是正戴著這樣一個頭飾?」
等酒保和領班各自忙乎去了,邱雲升拿起吧台上的那個銀色頭飾,低聲嘟囔著:「余美琪怎麼會跑到酒窖里去呢?這麼貴重的東西,又怎麼會隨意把它丟在酒窖里就走了呢?一定是接到我們警方的電話,知道丈夫出了事,一時慌張才丟下的。」
「禮物,應該是一份禮物!」蘇雨突然輕輕開口。他拿過頭飾,翻過來,指著一處說,「因為這裡有送禮者的心聲。」
「對,就是那個被稱為『不老的玉女』的余美琪,她本人的確漂亮,我見過很多次了,多半都是和演藝圈的一些人在這兒喝喝酒,聊聊天什麼的。」
「他太太?余美琪?」邱雲升追問道。
邱雲升一邊看一邊推測道:「這個頭飾可不是個便宜貨,應該是在珠寶店裡定做的。金屬光澤還很亮,做成的時間應該還不長。也可能是主人專門為昨晚的聖誕化裝舞會定做的。這個戴頭飾的女子應該很有錢啊,要不就是有人為了討她歡心而送給她的禮物。」
酒保回頭瞥了一眼,一邊用力抹吧台一邊感嘆地說:「哦,傑克,他的歌我也挺喜歡的。昨天看網上新聞說他死了,被人殺了,就死在read•99csw•com上海,不知道是不是假新聞,現在這娛樂圈裡的事可真難說。兩個月前吧,他倒是來這兒坐過幾次,後來就沒見過人了。不過,他太太是這兒的常客,每周都來的。」
邱雲升雖然還想追問,但他看出蘇雨的確是已經露出濃濃的倦怠之色,他掐滅香煙,一踩油門:「好,我先送你回雲外天賓館吧!明天早上好好睡個懶覺,別急著來。我們等你吃午餐。」
「嘩啦——」拉門被蘇雨輕輕拉開,兩人一踏出音樂嘈雜的酒吧,外面新鮮而寒冷的空氣就撲面而來。
莫華清臉色暗了暗,緩緩開口道:「我們以前只是一般朋友,一群圈內的朋友在一起喝喝茶,吃吃飯什麼的,並沒什麼特殊關係。記者們喜歡搞這些緋聞,我有什麼辦法?至於小琪老公被燒死的事,我也是才聽說。我和傑克只是點頭之交,並不熟,他和什麼人有仇我不清楚,所以我想我也幫不上你們什麼忙。」
這是他最喜歡的一種思考方式!
「我也這麼想,余美琪來到酒吧時沒有戴頭飾,除非是她半路上把已戴好的頭飾拿了下來,但那種頭飾是插在頭髮中的,一拿下來勢必會弄亂頭髮,像余美琪那種出門很注重形象的藝人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那麼做的。那麼,也就是可以推測她來到酒吧時並沒有戴頭飾,那麼那件頭飾後來是怎麼戴到了她的頭上呢?是某一個人在舞會開始前,送給她的?這種情況是很可能的,那麼這個人應該是個男人,這個男人又會是昨晚的哪一位來賓呢?」
「上車吧,邱隊,不然電眼也要變雪盲了!」蘇雨跺了跺腳,快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邱雲升掏出一根煙點上,又遞給蘇雨一根,興奮地說:「想想還真的只有這種可能了。那麼昨晚和余美琪相會的男人會是誰呢?怎麼樣才能找到這個男人呢?如果他和余美琪有這種隱秘的關係,那麼他也就有殺害羅永俊的動機了。」
「這位先生真厲害,這麼小的字都被你發現了!」領班低聲贊道。「可是誰是這個海倫呢?」邱雲升眉頭緊皺起來。
「這個不是……」邱雲升仔細看看,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驚訝地說,「羅永俊嗎?原來他也常來這兒啊?」
酒保拿起銀色頭飾,仔細看看,困惑地搖搖頭:「昨晚客人起碼有上百,整個酒吧里都擠滿了人,我忙得腳都不沾地,哪兒有時間去仔細看客人戴的頭飾,真沒印象了。」
「能讓我看看這個頭飾嗎?」蘇雨放下高腳酒杯,很有禮貌地問。
「邱隊,你別這麼說,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最值得敬重的前輩。我只是在想余美琪昨天在紫丁香公寓里說的一句話。」
「蘇雨,你這……」邱雲升剛想問什麼,就被面前的一幅熱情四溢的畫面封住了嘴。
蘇雨整個人慵懶地窩在了座椅上,雙眼微閉,輕輕說了句:「邱隊,明天一早你一去隊里,先請技術部門的同志把紫丁香公寓的前後門的監控錄像再查一遍,務必查仔細。」說完,他就像睡著了似的,一動不動,也不再出聲。
不一會兒,一輛大紅色敞篷跑車就從停車場那頭飛也般地開了過來,https://read.99csw.com轉了一個漂亮的弧度穩穩停在了莫華清面前。莫華清並不跟邱雲升、蘇雨打招呼,徑直跳上車,車子絕塵而去,很快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蘇雨溫文爾雅的態度讓莫華清漸漸放鬆下來,他皺了皺眉頭,對身邊那位衣著火辣的女孩親昵地耳語了幾句,女孩不大情願地瞥了蘇雨他們倆幾眼,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消失在迷茫的夜色中。
邱雲升輕輕一拍吧台,「啊」了一聲:「特洛伊——那不是古希臘的神話嘛。對了,那裡面是有個王后叫海倫,被別的國家的王子給拐走了,所以引起了兩國之間的戰爭。原來余美琪扮的是她啊!」
「蘇雨,你在想什麼?想到什麼線索可得及時告訴我,我這腦子雖然不如你靈光,但是追捕犯人,徹查線索,我可是條好警犬啊!」
「兩位先生,想喝點什麼?」一個模樣機靈的夥計拿出兩隻高腳杯輕輕放在檯子上。
「夢幻海洋!先生好眼力,這是我們這兒的招牌飲品。」說著,酒保手腳麻利地幫蘇雨和邱雲升各倒了一杯。蘇雨端起杯子輕輕在手裡晃著,並不急著品嘗。
莫華清沉思了一會兒說:「我昨晚帶劇組在片場趕排一場戲,過來有點遲,那時候舞會已經開始了,我只是遠遠地看見小琪,並沒有和她說話。她好像是扮成了古希臘美人海倫的樣子,和那個上海小演員劉陽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至於她什麼時候離開酒吧的,我就不清楚了,沒有特別注意。你們可以去問那個劉陽,昨晚他一直跟小琪形影不離的,應該知道。」
「莫導!今天收工早啊。」幾個夥計紛紛和中年男人打著招呼。被稱為莫導的男人隨意招招手,和金髮女孩揀了個靠角落的座位坐下。一個機靈的夥計馬上殷勤地給他們送上了兩杯淺藍色的飲品。莫導和金髮女孩一邊端著酒杯輕輕抿著一邊互相依偎著竊竊私語,舉動親密無比。
「還是限量車!蘇雨,難怪隊里那幾個小子都叫你電眼神探,你還真是過目不忘呢!」
莫華清接過,瞧了一眼,很篤定地說:「她當時戴的就是這個玩意兒沒錯,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沒變,還是小女孩性格,愛裝成個公主皇后什麼的。」
邱雲升、那個叫托尼的酒保、領班都不由得湊上去睜大眼睛細看,才看清那兒有一行不易發現的小字:「獻給親愛的海倫,永遠美麗!」
輕盈的雪片不斷扑打著車窗,在五彩斑斕的燈光中,伴著黃浦江悠悠的江水聲,此時的夜宛如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透過不斷來回晃動的雨刷,邱雲升遠遠望見了一處霓虹燈上「雲外天」三個飛揚遒勁的大字,他用力踩了一下油門。
邱雲升剛一關好車門,擰亮車頂燈,莫華清就半搖開車窗,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燃,默默靠在後座上。
領班聽了也連連點頭,笑著說:「這位先生,你腦子真是轉得太快了!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既然是羅太太的東西,我就先幫她保存著,等會兒再打電話給她,讓她有空來取吧。」
蘇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在他耳邊說:「走,咱們去會會那位莫導。」說著,就起身自顧九_九_藏_書自地穿過三三兩兩的神情倦怠曖昧的男女,往紅白相間的拉門處走去。邱雲升只得趕緊把銀色頭飾塞進包里,跟著他的腳步往外走。
三個男人手插口袋,無言地走向停車場,地面上淺淺的積雪踩在腳下還有些滑滑的感覺。
莫華清下了車,從懷裡掏出手機,放在耳邊簡短地說了句:「愛麗絲,完事了,你過來吧。」
「莫導,我們並不是懷疑你什麼,只是想問問余美琪昨晚在夢幻酒吧的活動情況,她是什麼時間來的,又是什麼時候離開酒吧的?」
「不是,這兒老闆娘的老公原來是個水手!」蘇雨輕輕回了一句,用手肘碰了碰他,兩人徑直走向吧台,在旋轉的高腳凳上坐下。
蘇雨微微一笑,抿了一口「夢幻海洋」,笑著對酒保說:「夥計,你這酒調得真不錯。」接著用手一指吧台後面牆上掛著的一排相框問,「這些照片上拍的都是來這裏的一些導演、演員、歌手吧?」
酒保忙伸頭望了一眼,笑道:「先生,你眼力真好,就是他,他昨晚是扮成吸血鬼來的,摟著的就是這位小姐。」
「莫導,謝謝你的配合,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你。」邱雲升望望蘇雨,看他默默無語,就很客氣地跳下車,幫莫華清打開了車門。
「這車開得真酷啊!司機不就是剛才和莫華清親熱的那個女孩嗎?蘇雨,莫華清的這個漂亮女助手還真不簡單啊!」邱雲升望著遠去的車子,在瑟瑟的寒風裡裹緊了大衣。
「對啊,這是個很明顯的破綻啊!」邱雲升一拍方向盤,頗有些興奮,「我想說謊的應該是余美琪,那個酒保與這件事沒有任何利害關係,照理他不會說假話的。」
蘇雨從前排扭過頭來問道:「莫導,你和羅永俊的太太余美琪很熟吧?去年你執導的一部片子起初是確定她當女主角,後來又臨時換角,香港那些八卦雜誌挖出了你們早年就曾經是戀人,後來因你移情別戀而分手,這確有其事吧?」
邱雲升望望手裡的空杯子,輕輕搖搖頭,笑著說:「嗯,這酒吧名氣是不小,價格也不低啊,一杯酒一百多,不是高收入者還真是來不起啊!蘇少,今天可是你請客啊!」
蘇雨和邱雲升互望了一眼,果然挖出了些昨晚化裝舞會的線索。蘇雨剛要再問,一個領班模樣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敲敲吧台,遞上一個小巧的銀色頭飾問道:「托尼,你看看這個,是今天一大早在後面的酒窖里撿到的。你昨晚當班,看看,記不記得是哪位客人丟下的?」
「我想起來了!羅太太余美琪,她的英文名就叫海倫,我好幾次聽見她的朋友這麼叫她!」領班突然興奮地說。
「莫導來得挺遲,舞會開始后才進來,陪他來的那個女孩子個子又高臉又有點像混血兒,我就特意望了望。至於他何時離開的,我就不記得了。舞會到十二點半左右才結束,大家玩得都很盡興,大多數人都沒提前走,我想莫導那麼愛玩的人應該也會留到最後吧。」酒保想了想,小聲答道。
「什麼可能?」
蘇雨緩緩地踱到他旁邊,輕輕說:「看她的架勢,的確有專業賽車手的水平!那輛車也是今年某奢侈品牌剛推出的新款https://read.99csw.com限量車,價格不菲啊!」
「別緊張,我們只是來例行調查的。你們有什麼說什麼,不用避諱什麼。」蘇雨忙安慰他們,一邊努努嘴問酒保,「對了,那邊的莫導昨晚是什麼時間來酒吧的,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呢?你還有印象嗎?」
邱雲升壓低聲音很好奇地問蘇雨:「蘇雨,你查過這家酒吧的背景?怎麼知道老闆娘的丈夫原來是個水手?」
「特洛伊神話中的絕世美人海倫!你們看,這個頭飾被刻意做成了皇冠的模樣,而且上面的橄欖葉圖案也是古希臘時期的神聖之物,常被用於貴族的裝飾。余美琪昨晚穿的拖地長裙,頭髮盤起的樣式也都是古希臘貴族婦女的裝束,再加上這行小字,可以肯定她是想扮成和自己同名的那個異國美女。」蘇雨很耐心地分析道。
邱雲升一邊上車發動引擎,一邊追問道:「蘇雨,你說從今晚了解到的情況來看,余美琪有沒有可疑?」
「是啊,這位先生,昨天我們這兒被包了場,一些演藝界的人士在這兒開化裝舞會慶祝聖誕。不瞞您說,我們夢幻酒吧在新天地可是很有名氣的,一些在上海拍戲或者常住的導演、演員、歌手什麼的平時都喜歡過來坐坐的。」酒保一邊手腳不停地忙著一邊搭著話。
酒保搔搔頭,努力回憶著說:「是啊,可是……可是昨晚余小姐走進來時,我想想,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很長,快拖到地了,胸口開得很低,頭髮是高高盤起來的,手裡拿著個白色的小包,但是,頭上……頭上好像並沒有戴這個頭飾啊!當時,我迎面和她碰見,還和她打了個招呼,問她準備扮成誰,她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
蘇雨緩緩說:「她說她昨天下午在樓上卧室里穿好了為舞會準備的長裙,戴好了頭飾,才下樓來到客廳和羅永俊告別。可是,今天晚上夢幻酒吧的酒保是怎麼說的?他說余美琪走進酒吧的時候,頭上並沒有戴任何頭飾。這兩個人之間究竟是誰說了謊?」
「只有一種情況下,余美琪會摘下頭飾,那就是和某個人激|情纏綿之時,她或者是自己摘下,或者是被那個男人摘下了頭飾。」
莫華清顯然極不耐煩,猛吸了一口煙,答道:「我從不看那些無名小卒,誰管他穿什麼衣服,扮成什麼人。小琪丈夫被燒死我也覺得很遺憾,但是我真的幫不了你們什麼。」
「哦,先生,你見過這個頭飾?請幫著認認吧。」
「莫華清?或許是那個劉陽?如果是這兩個人中的一個,那麼僅憑這頭飾上的刻字也可以判斷他們的關係非同一般。不過,這還是說不通,怎麼頭飾會被丟在了酒吧的雜物間里?這東西既貴重又如此有紀念意義,為什麼余美琪會把它丟在雜物間里了呢?」邱雲升說著,眉頭深深蹙了起來。
「莫導,上我們車裡吧,稍坐一會兒,聊幾句,這外面也太冷了。」邱雲升說著,掏出警官證對莫華清亮了亮。
「是啊,內地的、港台的都有,你們要是常來啊,說不定能遇上其中幾位呢。」
「哦,這個不用查也知道,看牆上掛的照片里,十幅里有八幅都是同一個男人在不同背景海濱的照片,而且這個男人的左https://read.99csw.com臂上還文著一個錨的圖案。再看看這個酒吧的裝飾,說是個水手開的沒錯吧?但是,進門口那邊的全體員工的合影里卻沒有這個男人,只有一個年紀和他相仿的女人站在一幫子年輕員工中間,不是他妻子又會是誰?」蘇雨一邊說著一邊四下掃視整個酒吧。
夜風夾雜著微微的呼嘯聲,掃過街面,落下的幾片梧桐樹葉嗚咽著不肯離去。天空中又微微地飄起一些小雪花,剛晴了一天的上海又開始被憂傷的白色漸漸籠罩。
邱雲升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砸砸嘴,點頭道:「還不錯嘛。夥計,再來一杯,我想問一下,昨天下午你們這裡是不是搞了個慶祝聖誕的化裝舞會?」
「我知道她昨晚扮成了誰。」蘇雨的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警察,我還以為是那些八卦記者呢。兩位警官,你們想問什麼呢?紫丁香公寓的事究竟和我有什麼關係呢?」莫華清聳聳肩,有些無奈地問。
「誰?」在場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問道。
蘇雨和邱雲升一拉開酒吧紅白相間的拉門,就被這裏獨特的室內設計吸引住了。除了不能行駛,這裏設計得像一艘真正的船艙: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救生圈式樣的相框,每個客人的座位都被設計成一個小救生艇的模樣,酒保們都穿著帥氣的水手服走來走去為客人們送著酒水。
「劉陽,不就是最近演一出武打電影紅起來的那個男演員?」蘇雨沉吟著。
「哇,真有點子,是不是這兒的老闆原來是個水手啊?」邱雲升低聲感嘆著。
「只有一種可能!」蘇雨的眼睛在黑暗的車裡亮如星光。
蘇雨抬了抬下巴,朝那邊角落裡的一對男女望了一眼,問:「夥計,那邊穿紅色毛衣的那位先生是不是在海外獲了大獎的那個導演莫華清?」
酷似艙門的酒吧門刷的一下被拉開,一個披長發,留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挽著一個染著金色短髮的女孩很瀟洒地走了進來。
「沒什麼事了,你們去忙吧,謝謝你們的配合。」
蘇雨接過頭飾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輕,又在手裡轉著圈細細看了看,半晌才把頭飾遞給了邱雲升。自己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跟他們一樣!」蘇雨一指旁邊的一對男女面前的杯子。
不一會兒,又陸陸續續來了好些客人,大多衣著光鮮,舉止高雅,而且大多數客人都點了那種淺藍色的飲品,邊喝邊聊,時不時聽聽台上駐場歌手的深情演唱。夢幻酒吧里的氣氛開始熱鬧起來,新天地的夜生活也不緊不慢地開始上演了。
蘇雨接過煙,並不吸,只是在指間中繞著:「那個男人,我想應該不難查出,我們手上已經有了很多線索,他跑不了。但我現在依然在想余美琪說的話。邱隊,今天腦子實在接收了太多訊息,我想我該回去好好泡個熱水澡,明天我再去隊里和你繼續討論案情吧。」
「什麼話?」邱雲升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心急地問道。
「不用麻煩了,這東西就交給我們吧,我們會轉交給羅太太的。」邱雲升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證件在領班和酒保面前一晃。
「你是說,余美琪昨晚在夢幻酒吧其實是來和某個男人幽會的?」邱雲升聽得出神,不由得把車子熄了火,停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