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扎侖法師的摧心降
第五節
白宛蓉咬了咬嘴唇道:「誰說是白忙?本小姐可不是勞而無功,這幾家幼兒園並非尋常的幼兒園,招錄員工也是很嚴格的,可是這個女人來應聘的時候,拿出了一份證明,說明她還在曼谷一家顯貴之家工作過,這才能被順利錄用,你們知道那個顯貴是誰嗎?」
那個女人緩緩地轉過身來,絕美的臉龐上,如寒冰似的眼睛注視著蘇雨,唇邊掠過一絲冷冷的笑容。
蘇雨望了望小唐,問道:「小唐,你也跟了我一段時間了,說說看,我是怎麼判斷出車子上面裝了炸彈的?」
小唐倒是不聲不響地端了三杯咖啡過來,悄聲說:「宛蓉,你別吵雨哥了,讓他好好想想,只有他想清楚了方向,我們才能不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蘇雨眼光炯炯地說:「本來就是打算帶著你們一起去,不過你到將軍府可要謹言慎行,不要口無遮攔!那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明天一早,我打算和杜平先去那個沙旺的公寓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宛蓉就幫我去曼谷最著名的花店訂一束花,記住,一定要是狐尾百合!小唐你另有任務,一會兒我會把要辦的事發到你的掌上電腦上。明天你隨時和我保持聯絡。」
蘇雨一邊用叉子叉起一塊熏肉放進嘴裏一邊答道:「當然不是,這麼久沒來泰國了,光逛一個曼谷自然不行,我們還得去清邁,去泰北的群山和森林,尋找神秘的美卡村,看看扎侖死去的山谷。還有……哎,總之要乾的事多著呢!」
終於,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空蕩蕩的屋子裡,一片寂靜的黑暗,除了窗外傳來河水輕輕的呢喃聲,只有一股淡淡的、似有似無的香氣在飄蕩。
蘇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是這樣,夫人可以告訴他,不用著急趕回來,反正過兩天,完成曼谷的調查,我們就前往清邁,繼續在泰國北部的調查。」
蘇雨放下叉子,微笑道:「小唐果然了解我的心意,的確如此。我一聽到信尼大師提到釋迦族的事情,就突然有了個想法,素格為何在失蹤多年後突然回到釋迦族,他和那個殺害風大師的黑衣女人是否是幽靈之翼的人?假如他真的是幽靈之翼的人,他們擄走釋迦族的孩子,是不是為了利用這些族人天賦的異稟為他們的犯罪服務?知己知彼嘛,才能去尋找和對付素格以及他背後的那個秘密組織。」
白宛蓉有些擔心地問:「可是貢猜將軍是泰國的權貴人物,我們貿然去他的府上調查案子,他會不會因此不高興呢?」
她竟然是早已葬身在落日海灣里的豐臣公主!
小唐湊上來看了看,搖了搖頭:「這個樣子不過是個中上姿色的泰國婦女,曼谷一千多萬人,上哪兒去找?再說,她很可能是經過易容的,就更是無從下手了,就算她是幽靈之翼安插在這幾家幼兒園的內線,恐怕線索也斷了。」
蘇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瞬間,無數逝去的時光掠過心頭。
小唐一時被說愣了,面露不悅之色,白宛蓉這才自覺失言,連連道歉。
蘇雨這時卻不急不忙,笑道:「杜平,就先讓我賣個關子吧,等到時機成熟時,再告訴你不遲。還是先讓宛蓉和小唐來彙報一下今天他們調查的進展。你呢,去讓人給我們準備些吃的,讓客人餓肚子可不是你的待客之道哦!」
白宛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哧哧笑道:「小唐,你的心真細,辦事又周九九藏書到,長得又俊俏,倒像個女孩子。」
他一屁股在蘇雨身邊坐下道:「我現在發福了,想當初我在雨哥的偵探所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時,我那身材比小唐現在還苗條呢!」
蘇雨也笑道:「是啊,上次來泰國住在你家裡時,你家的芙蓉才5歲,真是小天使一樣可愛,這次來沒見到她,真是太遺憾了!你們夫妻倆真是狠心啊,這麼小的孩子送她獨自去美國念書。」
蘇雨笑道:「我要真的能掐會算就改行當風水師了,不過這條線索,其實泰國警方也曾經注意過,在第一次的現場調查報告中一位警員曾經提到過,只是他的上司並沒有注意。我看了泰國警方傳過來的卷宗,注意到了這個女人,並且,請杜平在我們來泰國之前,預先去做了些調查。」
白宛蓉興奮地拍手道:「太好了,蒂娜夫人,我的饞蟲早就在我肚子里亂蹦了!」
蘇雨這時已經用完了早餐,哈哈笑道:「宛蓉果然用心了,這狐尾百合的確是送給貢猜府的女人的,不過不是送給藍瑪妮,而是送給她的奶奶,貢猜將軍的母親。這位老夫人就是當今九世皇皇后的親妹妹,是一位有封號的貨真價實的公主。據資料上顯示,她平生最愛狐尾百合,為了讓母親高興,貢猜特意在自己的別墅的溫室里培植了大片的狐尾百合。既然我們今天晚上是受邀去為生病的老夫人祈福放燈,那當然要送點老人家喜歡的東西了。」
「蘇珊!蘇珊!」蘇雨斷斷續續地叫著,每叫一聲他的心都會感覺被微微地刺痛了一下。
小唐這時已經包紮好了,收起藥箱。杜平一邊小心地放下捲起的袖管,一邊搶著答道:「說得對,這次爆炸還真是和尚乾的!」
蘇雨微微一笑:「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破案就如下國際象棋,正是一場智力的博弈!勢均力敵的兩方就看哪一方先出現破綻了。沉得住氣的人才是最後的贏家!幽靈之翼出了好幾招陰險之棋,從汪海被殺到雲通寺的炸彈,但是每一處都難免留下線索給我們。」
白宛蓉和小唐都疑惑地望向蘇雨。
蘇雨只感覺自己是被什麼人扶著,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一下子倒在床上,似睡非睡間,似乎有一雙溫柔的手輕輕幫他脫去了鞋子,蓋上了被子。他努力伸出手去,想抓住那雙黑暗中閃過的白如羊脂的手臂,但卻被輕輕地推開了。一個女人的面龐出現在他模糊的意識里,靜靜凝視了他片刻后,轉身離去。
蘇雨聳聳肩:「這全是婉儀的功勞,她雖然不能來曼谷,但每天都幫我查這個案子的相關資料,在網上傳給我。好了,一寸光陰一寸金,時不我待,大家都填飽肚子了,出發!」
蘇雨忙收拾心情,整整衣服,大踏步走過去拉開房門。
白宛蓉立刻來了精神,拿出自己的掌上電腦,邊點擊邊說道:「雨哥,我今天可沒有偷懶哦,我去那幾個泰國小朋友失蹤的幼兒園調查了一下,這幾家幼兒園呢,學費昂貴,都是曼谷的社會精英、名流富商的孩子才能上得起。失蹤的那四個孩子,除了杜平哥的侄子小多以外,兩個父母是商人,另一個父母是軍界高官。四家人從目前的調查來看呢,並沒有什麼聯繫。幼稚園裡在那段時間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訪客,但是,我也不是一無所獲,我查到了,在那幾個孩子失蹤read•99csw•com的那幾天,幼稚園門前都曾經來過遊方僧人化緣。泰國的僧人本來就很多,這不稀奇,但是這些僧人偏偏就在孩子們失蹤的第二天就消失了,這個不能不說很奇怪。」
白宛蓉走過來,驚詫道:「怎麼了?杜平哥怎麼受傷了?」
杜平走過來,拍拍蘇雨的肩膀道:「雨哥,咱哥倆也有五六年沒有在一起喝酒了,今晚好好喝兩杯!」
白宛蓉急得直搓手:「雨哥,有發現?沙旺後面會藏著什麼人呢?我們下一步要去哪裡調查呢?」
客廳里沙發上坐著的兩個男人一起抬頭望去,站在一邊正在幫杜平做包紮的小唐仍然沒停下手裡的動作,細心地纏著紗布。
趴在窗台上用手機不斷拍攝著湄南河景色的白宛蓉,有些驚詫地走過來坐下問道:「雨哥,我們還要去泰北嗎?難道不是完成在曼谷的調查就回香港?」
倒是小唐並不多言,早就提前跑去車庫,開出了那輛杜平留下給他們使用的全新黑色商務車。
低頭吃著早餐的小唐這時冷不丁插嘴道:「雨哥,我猜你決定去泰北,是因為雲通寺的那個信尼大師跟你提起的那個釋迦族,你想去尋找釋迦族族人的下落,以便尋找素格的行蹤,好循著素格的線索找到幽靈之翼的首領。」
白宛蓉更是驚詫,忙坐下細聽。
「誰在說我是鬼鬼祟祟的胖子?」杜平這時恰好從廚房走了出來,笑著問道。
蘇雨深深嗅了一下那股香氣,似乎心神都開始安定下來。他又閉上了眼睛,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蘇雨驚醒了!滿頭的冷汗,一個激靈坐起了身。幾縷晨光已經灑進了窗欞,照在他臉上,如溫柔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他。蘇雨舒緩了一會兒情緒,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扇玻璃,湄南河上正飄著淡淡的晨霧,潮濕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白宛蓉一下子張大了嘴巴:「雨哥,我真服了你了,怎麼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貢猜這個人很神秘的,你怎麼查到的資料啊?」
白宛蓉吐吐舌頭道:「雨哥,這個藍瑪妮小姐對你這麼重視,不會是別有居心吧?聽說她還待字閨中哦。我可是要幫Madam謝好好看著你哦,明天晚上我要陪你一起去將軍府參加放燈儀式!」
小唐一笑,道:「這個情況泰國警方已經調查過了,雨哥已經知道了!」
小唐忙遞過自己的掌上電腦,蘇雨接過點擊開了一個網頁,細細瀏覽著,眉頭微微皺起,一會兒又舒展開了。
杜平臉上掠過一絲陰影,沉默了一會兒,頗有些無奈地說:「我們也不想啊,但是沒辦法,孩子小,早點去早點學英文適應那邊的環境嘛,反正那邊有親戚照顧她的,不用我們擔心。不說這個了,小唐,走,咱們三個男人今天一醉方休!」
說著,蒂娜殷勤地安排傭人擺放早餐,早在餐桌邊就坐的小唐也忙起身幫忙。
白宛蓉吃了幾口早餐,撇撇小嘴道:「這個有什麼了不起,我也能猜得到雨哥的心意啊!雨哥,你昨天叫我訂的狐尾百合,我一大早就打電話去曼谷最好的花店訂好了,我猜,一定是貢猜將軍府的那位小姐很喜歡這種花,所以雨哥投其所好,特意準備好,今晚送給這位豪門千金的。她一高興,我們的調查工作不也就順利了嘛。也就容易查清楚那個叫豪姬的女人了。」
蘇雨這時也端起一杯咖啡,笑道:「你們兩個https://read.99csw.com這次跟我來泰國,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可別先自己鬥起來了!小唐的作業交了,宛蓉,你說說看,你一進門就說有線索,究竟是什麼線索?」
小唐略一思索,答道:「車子一發動,雨哥你應該是聽出了發動機的聲音異常。炸彈一般都安裝在發動機旁邊,等車子一發動,發動機發熱,利用熱量來令炸彈升溫被引爆。暗算你們的人一定是從曼谷跟蹤你們到達雲通寺,乘你們進入寺院見信尼大師的時候,在你們的車子上做了手腳。說不定他還會躲在一邊,看看你們是否真的被炸死。」
說著,她遞給蘇雨一張由電腦繪出的畫像。
蘇雨摸摸下巴道:「這個現象的確很有趣,看來貢猜將軍或許是在防備著什麼人,又或許他在保護著什麼人?那個叫豪姬的女人既然在將軍府工作過,而她又是我們調查的綁架案中的一個重要疑犯,那麼看來,我們很有必要拜訪一下貢猜將軍了。」
蘇雨也讚許地點了點頭。
她的一副少女嬌憨之態把眾人都逗笑了!蒂娜更是走過來親熱地牽起她的手,兩人說說笑笑往餐廳走去。
蒂娜站在別墅的台階上,不斷揮著手,微笑著目送黑色商務車離去。待車子拐過前面的街口,再也看不見時,她臉色陡然一變,溫柔謙和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冰冷而凌厲。
杜平於是把在雲通寺和信尼見面的情形詳細說了說。直說到兩人一坐進汽車,自己剛剛發動車子,蘇雨就突然喊了聲有炸彈,趕快跳車!
蒂娜溫柔的臉龐出現在眼前,她微微欠身道:「蘇先生,您起床了嗎?早餐已經準備好了,非常不好意思打擾您,本來打算讓您多睡一會兒,因為杜平臨出門前叮囑我一定要早點叫醒您,說您和宛蓉他們今天還要繼續調查小多失蹤的案子。」
白宛蓉吐吐舌頭:「雨哥,你們不是去雲通寺找那個老和尚了嗎?不會是被和尚打傷了吧?」
蒂娜輕聲答道:「我父親在清邁有一家花卉公司,昨天突然出現了特殊的情況,必須過去處理,因為我父親這陣子犯心臟病,無法親自去,所以打電話讓杜平去一趟,走得太急,來不及和你們打招呼。他真的很抱歉,一直讓我跟你說,他一定會儘快趕回來,等他從清邁回來,再陪你好好喝一杯。」
暮色在曼谷城上空挑染出幾抹金黃,湄南河上的渡船開始歸航,白宛蓉剛回到杜平的別墅里。她一進門,就興奮地大喊:「雨哥、杜平哥,我回來了!查到了很重要的線索!」
杜平摸摸腦袋道:「雨哥,對了,炸彈爆炸前,你說那個素格在香港留下了很重要的線索,結果還沒說完就突然爆炸了。究竟是什麼線索呢?」
蘇雨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別嚇著蒂娜夫人,她在樓上休息,杜平手臂只是擦傷了些皮,沒有大礙!」
蘇雨喝了一口咖啡,緩緩道:「貢猜將軍!」
白宛蓉瞪大了眼睛:「太危險了,再遲幾秒鐘跳車你們就沒命了!雨哥,你真神了,你怎麼會知道車上有炸彈呢?」
蘇雨拍拍他的肩膀道:「別提當年勇了!跟他們說說,你發現了什麼?」
杜平嘻嘻笑道:「這個絕不會的,貢猜將軍很樂意再見到雨哥的,藍瑪妮小姐更是會喜出望外的,因為,今天下午,正是藍瑪妮小姐親自打電話給我家,是我夫人蒂娜接的電話。她邀請我們夫婦和蘇
九九藏書雨明天晚上去她家參加為貢猜將軍的老母親祈福而舉辦的放燈儀式。我真沒想到,藍瑪妮小姐居然早就認識蘇雨,而且,居然知道蘇雨來曼谷就住在我的家裡。」「哇,雨哥和Madam謝真是恩愛啊!夫妻雙劍合璧,同心破案,真是羡煞人了!」白宛蓉邊站起來往外走還不忘了打趣蘇雨。
「咚咚!」幾下輕輕的敲門聲。
白宛蓉驚詫地望著蘇雨道:「雨哥,你真的能掐會算嗎?怎麼又會知道?」
蘇雨讚許地點頭道:「分析得很不錯,這種液體炸彈依靠溫度的升高而引爆,以前在雨蝶號的案子里,天堂之翼的人就使用過。只是有一點,我有不同的看法,這個安放炸彈的人並不是跟蹤我們而去,而是一早就埋伏在信尼大師的身邊,因他如果跟蹤我們必然需要一定的交通工具,而據後來的警方調查,今天去雲通寺參拜的人中並沒有遠道而來的,都是附近的村民。他們,這個神秘的幽靈之翼,知道我們來泰國必定會去拜訪扎侖的師兄,所以一早做了安排。能隱藏在信尼大師身邊又不被人疑心的自然非僧人莫屬。後來經警方的清點,爆炸發生后,原本住在寺里的一個雲遊僧人不見了,他正是大約一周前來到寺里借住的。」
杜平也哈哈一笑:「雨哥,你還是那個老脾氣,喜歡玩最後揭曉,給人驚喜那套!好吧,你們談,我去廚房吩咐做一頓正宗的泰式火鍋給你們補充能量!」
「蒂娜夫人,杜平出門了?怎麼,他去了哪裡?昨晚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查案子的嗎?」蘇雨一邊跟隨蒂娜往餐廳走去一邊問道。
小唐沉著地開口道:「雨哥,我今天去暹羅大廈調查,像雨哥你說的那樣,我把大廈管理員,清潔人員都詢問了一下,發現曾經一直給汪海的個人賬戶中定期匯款的那家公司叫『清邁之花』,表面上看是一家銷售香料和珠寶的公司。經理叫沙旺,三十歲,父母雙亡,獨身,清邁人,身份經過調查是真實的。但是此人並沒有受過什麼教育,也沒有什麼家世背景,原本在家鄉務農,三年前,突然從家鄉來到清邁還開了家公司,過上了優裕的商人生活。這點的確非常反常。汪海出事後,這家公司已經關門大吉,連沙旺本人也不知去向。一些還沒拿薪水的員工也四處尋找沙旺,但他根本沒有回老家,也沒有回過在曼谷的公寓。公司的賬戶經由警方檢查,目前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有一點,他們發現這個規模不大的公司居然負責著給曼谷好些達官貴人家庭的香料供應,沙旺居然能與曼谷的上流社會有所交往,這不能不說是個很古怪的現象。」
說著,杜平起身去廚房安排晚餐。蘇雨等三人在沙發上坐定,白宛蓉和小唐各自拿出自己的掌上電腦,點擊了起來。
蘇雨摸摸下巴,點頭道:「的確如此,這兩個疑點都證明了沙旺這個小人物背後另有主謀,他既然失蹤了,再想找到就很難的,不是易容,就是被殺,總之不會再有沙旺這個人出現。給我看看『清邁之花』的客戶名單和出貨單。」
白宛蓉撇撇嘴巴:「不止這些,經過比泰國警方還耐心詳細的調查,我還查到這幾家幼兒園裡都曾經有一個幫廚的女人在孩子們被綁架之後幾天就莫名其妙地辭職走了,而且這個女人經過這幾家幼兒園職員的描述,看起來像是同一個女人。我核實了一下,她使用
九_九_藏_書的身份是真實的。她叫豪姬,來自泰國北部的山區,這是她的畫像,你們看。」在夢境里,蘇雨覺得自己登上了一條小船,在霧氣瀰漫的河面上靜靜飄蕩著,汩汩流去的河水在船舷邊響著,推著小船在波浪中輕輕蕩漾著。突然,霧氣中出現了另一條船的輪廓,一個女人的背影在那條船上忽隱忽現。蘇雨的心開始狂跳起來。他對著寬闊的河面大喊:「蘇珊,蘇珊,你回來!」
這番話令白宛蓉和小唐都面露崇敬之色。
白宛蓉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原來是杜平哥去那幾家幼兒園調查的呀,怪不得那幾家幼稚園的職員都說,有個胖子鬼鬼祟祟地打聽那個女人的事。原來是說杜平哥啊!」
小唐答應著,也隨著眾人一起走進了那間正臨著湄南河的半圓形餐廳,熱氣騰騰的火鍋果然已經擺上了寬大的玻璃餐桌,各色菜肴看上去真是足以令人垂涎三尺。
蘇雨微微一笑道:「來泰國前的那一晚,在特首府的宴會上,我曾與藍瑪妮小姐和貢猜將軍有一面之緣。至於她怎麼知道我的住處,這不難,當時我就告訴她我馬上飛來曼谷,拜訪一位老朋友,她只要問一問婉儀,或者問問警局的其他人,就會知道。我在曼谷只認識杜平一個朋友而已,自然是住在他家裡。」
「是,雨哥!」小唐似乎想說什麼,但卻沒說出口。
這時,蒂娜從樓上款款走了下來,和眾人打著招呼,杜平忙迎上去,蒂娜對蘇雨三人微笑道:「雨哥、宛蓉、小唐,我們家廚娘做的泰式火鍋可是人間美味啊,熱騰騰的,你們別顧著談案情了,邊吃邊聊吧!」
杜平正色道:「哦,是啊,我找了個在貢猜將軍府工作的熟人問了問,這個女人叫豪姬,曾經在貢猜將軍的曼谷府邸中工作過三個月,後來似乎進了主人的房間偷了什麼東西被主人發現而被辭退了。具體偷了什麼,誰也說不清。對了,我在查問這件事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很古怪的現象,那就是,貢猜將軍和他的女兒藍瑪妮以及他的母親三個人住在別墅的一幢樓中,傭人們則住在另一幢樓中,平時沒事的時候,傭人們絕對不許私自到主人居住的那幢白樓去。打掃房間,送飯菜,送衣物,都是在主人按鈴呼叫后才能進入。主人居住的那幢樓中還安裝了美國進口的最先進的紅外線防盜設備,一旦開啟后,夜裡絕沒有人能接近那幢樓。富貴人家雖說比普通人家要更擔心被盜,但是像這樣戒備,似乎是有點出格,不過貢猜本人是軍隊的首領人物,或許是擔心一些危險分子的行刺吧。」
這一晚,賓主盡歡,直到晶瑩的月光灑滿冷寂的河面,兩個女人早就去休息了,三個男人還在喝著夜酒,小唐望著河面,默默無語,時不時地喝上幾口,有點像喝咖啡。杜平則抓住蘇雨,從兩個人怎麼認識直說到五年前的那次見面,中年人的傷感和無奈,令他又是笑又是哭,情緒異常激動。蘇雨只是陪著他,一杯又一杯,直到把自己喝得迷迷糊糊,不由自主地趴在了桌上。
白宛蓉倒吸一口氣道:「一周!不正是我們在香港調查怡然居別墅,拘捕汪海的時候嗎?這個幽靈之翼的首領還真是厲害,居然在那時候就安排好了來監視信尼大師的人,他能算出雨哥到了曼谷一定會去拜訪信尼大師,說明他對我們下一步的行動都了如指掌啊,這樣我們豈不是很被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