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禮賓府里的較量
第四節
陳碧華的聲音有些顫抖,她不自覺地把手插|進了風衣口袋。
「那他們倆呢?要不要先拷上?」魏子蕭警惕地望望梁錦豪和陳碧華。
蘇雨搖頭道:「暫時不用了,我相信他們幾位並沒有登上狩獵者號,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魏子蕭瞪了他一眼,回頭望望剛才進船艙檢查的幾名警員,見大家都垂下眼帘,心知毫無收穫,他望著蘇雨,欲言又止。
但已經太遲了!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梁錦豪眼睛睜得大大的,身子搖晃了幾下,慢慢地從陳碧華的懷抱中癱軟下去,子彈幾乎洞穿了他的心臟,但卻沒有流出多少血來,他倒地后還痴痴地望著陳碧華,表情並不痛苦,而是一種深深的困惑。
「不錯。」陳碧華微微嘆了口氣,介面道,「蘇雨,別人都說你是破案奇才,果然不假。宛蓉當初告訴我她的真實身份,我真的大吃一驚,但是她說,她知道我心裏的煩惱,她可以幫助我,只要我願意加入幽靈之翼組織,這個組織可以為大衛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錢,如果錢可以讓大衛快樂起來,讓他重新找回自信,我當然要幫他。所以,我就同意了加入幽靈之翼,成為他們的一員!首領幫我起了代號,叫鬼天使。」
梁錦豪眼睛一亮,臉上閃過一抹笑容。他轉身逼視著蘇雨和魏子蕭道:「你們倆究竟有什麼證據,跑到我的遊艇上撒野?我大哥和特首夫婦都很熟悉,你們敢栽贓陷害我,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好了,你們在狩獵者號上搜查過了,請問搜出什麼來了嗎?」
陳碧華凝視著他,柔聲道:「大衛,你不用怕,香港法律是講證據的,警方沒有證據就不會逮捕你,就算是特首,沒有證據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陳碧華臉色驟變,故作鎮靜,道:「原來是這樣。劉Sir一向是警隊中堅,怎麼會參与綁架泰國王儲呢?這件事會不會是受人陷害呢?」
蘇雨靜靜凝視著她,此時,月光灑滿了海面,甲板上死去的梁錦豪和舉槍對著自己太陽穴的陳碧華構成了一幅奇異的畫面。為了愛情,這個女人幾乎放棄了自己的一切,但是到最後,她還是不得不放棄自己深愛的男子。蘇雨說不清心裏是為她惋惜還是為她感嘆,但是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須要做一個決定。
「雨哥,找到了,果然有一艘模樣古怪的小潛艇吸附在狩獵者號的船底,在潛艇里發現了王儲夫婦和藍瑪妮小姐,生命體征都還正常,但是被迷暈了。現在已經抬出來了,正在急救!雨哥你真神了!」
年輕男子張開雙臂,把這女子摟在懷裡,柔聲說:「翠絲,沒有你我怎麼辦?你的那個主意真妙,果然,警方來查了一圈炸彈后灰溜溜地走了,於是,我就馬上讓人往船上運汽油,安裝我們的貨物,一切都很順利,絲毫沒引起警方的懷疑。這件事完了,你趕快辭職,我們去環遊世界,好好度個蜜月。我不想再讓你去冒險。」
年輕男子展眉一笑道:「翠絲來了!太好了!等會兒到了公海就大功告成了!」
年輕男子粗暴地打斷他的話道:「什麼小明星?管好你的嘴巴,別亂說話!九_九_藏_書一會兒翠絲要上船來。」
陳碧華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欄杆邊,凝望著黑沉沉的海面,緩緩道:「我跟婉儀在警局也共事多年,感情很好,我下不了狠心殺她,於是,就對金鵬銀鵬兄弟說,是首領的意思,留著她的命來威脅你。對於汪海,我的確是心有愧疚。為了完成首領交給的任務,我不得不利用他去營救司徒風,並且使用鬼天使的身份聯絡他,操縱他殺死譚天方。還有那些泰國小孩子,我本來不忍心對他們下手,首領只是說要利用他們來勒索他們的父母,收集組織發展所需的巨額資金而已,可是大鵬鳥,他卻說一定要滅口!他在組織中的地位比我高,是首領安插在曼谷的聯絡人,也是由他定期把錢源源不斷地提供給我,我不得不聽他的。」
「什麼,小李現在就在狩獵者號上?」
蘇雨和那女子一照面,就微微一笑道:「Madam陳,很不好意思,打擾你和梁少來散心了?一直聽說狩獵者號算得上香港最奢華的遊艇,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蘇雨望了望陳碧華道:「Madam陳,我想你不會魯莽行事的,就算你自己可以逃走,但是,你的未婚夫他也難逃法網。你絕不會丟下他,因為你就是為了他才踏上這條不歸路的。」
魏子蕭離開后,蘇雨卻並不急著開口,在呆立不動的梁錦豪和陳碧華之間踱了幾步,他一指梁錦豪道:「Madam陳,我知道你自己並不愛錢,你的生活很簡單,也不貪慕虛榮,可是,你為了這個男人,卻甘心把自己和幽靈之翼緊緊連在一起,就沒有一絲後悔嗎?」
此時,冷月下,黑沉沉的大海上飄散著縷縷的霧氣,像是被困在一個巨大蠶繭里的怪獸,掙扎著,翻騰著,伺機而出。
陳碧華沉默了片刻,放進風衣口袋的手緩緩拿了出來。
突然,幾束刺眼的燈光從遠遠的海面上掃射過來。轟轟的馬達聲由遠及近,一個聲音在寂靜的海面上聽起來格外清晰。
陳碧華面色依然鎮定,垂下眼帘,緩緩道:「我沒什麼可說的。」
「把梁錦豪帶上來!」蘇雨對魏子蕭一點頭。
他快步走出駕駛艙,朝著船尾站著的女子迎上去,笑道:「翠絲!你終於來了!一切都天衣無縫,很順利。」
魏子蕭此時順著舷梯蹬蹬地跑了上來,大聲叫道:「雨哥,梁錦豪在下面正要從底艙逃走,被小李抓住了。」
梁錦豪一時語塞,支支吾吾的,眼光瞟向陳碧華。陳碧華猛然轉向蘇雨,一挑眉毛,道:「蘇雨,我知道你破過好幾個大案子,這次泰國王儲失蹤,特首又如此重視你,你自然想再出個風頭。但是,這次你可失手了,大衛他什麼沒幹,你一意孤行肯定會聲名掃地的。」
「好,我答應你!」他緩緩道。
梁錦豪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芒:「對了,大哥,大哥!翠絲,我們去求我大哥吧,讓他給我們一大筆錢,讓我們能逃到國外去。」
陳碧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沉默了片刻道:「我們的首領就在那座幽冥城裡!他說過,在泰國九世皇生日慶典的那一天,組織read.99csw.com會有一個大行動,幽靈之翼就可以統治泰國!」
陳碧華慘然一笑,輕輕搖頭道:「不,為了大衛,我做什麼都不會後悔。愛上一個人是一種宿命,誰也無法逃脫,蘇雨,你應該懂得這種感受。路是我選的,結局怎樣我已經猜到了。」
蘇雨毫無驚訝之色,道:「那是水狐狸!梁少在出發前帶著這麼多汽油,原因有兩個,第一,自然是因為遊艇需要開很遠的路程;第二,除了狩獵者號以外,還有另一種船隻需要加油。一種不能讓人發現而又能搭載幾個人的船,除了水狐狸還有什麼呢?關於這水狐狸的來歷,等案子結了再慢慢告訴你。你先和小李用快艇把王儲夫婦和藍瑪妮小姐送去香港最好的醫院治療吧。」
不一會兒,梁錦豪被小李推搡著緩緩走了上來。
站在駕駛艙中的年輕男人長著一張極其英俊的娃娃臉,但此時布滿了陰沉之色。
突然,一個船員推開艙門探頭道:「二少爺,陳小姐上船來了。」
那裹著黑色風衣的女子轉過身來,含笑道:「大衛,首領剛才和我通了話,說只要遊艇一到公海,就會有人來接應,那筆錢也會馬上打到你的賬戶上。」
女子收斂心神,整理了一下衣服,面色自若地往船尾走去。這時,最前面的一艘警用快艇已經追上了狩獵者號的船尾。蘇雨、魏子蕭和幾名警員敏捷地跳上了遊艇。
「可是……」魏子蕭還想說什麼,但是被蘇雨堅毅的目光止住了。
蘇雨走到甲板欄杆前,凝望著海面,不慌不忙地說:「我離開泰國前,曾經詳細看過美綾通公主的行李單,在她的行李中,居然帶了兩套潛水裝備,這不是很奇怪嗎。現在的香港並不是適合潛水的季節,他們為什麼要帶上兩套潛水裝備呢?很簡單,他們到香港后需要潛水,可是此次美綾通公主和貢猜將軍是陪同王儲夫婦來訪的,在香港的每一項活動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行程表中根本沒有潛水這一項。最奇怪的是,美綾通公主本人從沒有潛過水,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會潛水。我隨即查了一下離禮賓府最近的碼頭,就是中環碼頭。於是,今早我回到香港就先去了中環碼頭,誰知道通往那裡的隧道封了,原來是有個炸彈客自稱在中環碼頭安置了炸彈。於是警方大動干戈,在中環碼頭搜索。當時,我留下了小李在碼頭監視。我告訴他,等警方的人撤走之後,一定會有一艘遊艇上開始忙碌起來。他只需要盯著那艘遊艇,再尋找機會潛上去。果然,當我們在禮賓府宴會廳的時候,小李發來了消息。」
「雨哥,那你多加小心!」說罷,魏子蕭轉身快步走下舷梯。
魏子蕭正要轉身,又停住道:「可是,美綾通公主和貢猜將軍,還有那個老外醫生並不在水狐狸里,是不是要通知水警在附近海域全面搜索?」
蘇雨轉身望著梁錦豪,緩緩道:「梁少你出身豪門,可是,由於你的母親只是你父親的填房,所以在公司掌權的是你大哥,你並沒有話語權。所以,你從小隻有寄情于各種奢侈的愛好和享樂,遊艇、私人飛機、跳傘九_九_藏_書、滑雪、登山,這些能滿足你的虛榮心,最主要的是能滿足你的成功感,你捐出大筆的款項去做慈善事業,你成了香港十大傑出青年、著名的慈善家,可是在這些光環的背後,支持你的是你大哥給你的巨額資金,可是從三年前開始,你們家族的生意發生了問題,梁氏的資金周轉困難,於是,你大哥基本斷了你的後援,你開始沉溺於毒品的世界里尋找安慰,好幾家八卦周刊都盯上了你。深深愛著你的Madam陳不忍心看到你名譽掃地,她要幫你依然活在那個美夢裡。正在這時,幽靈之翼的蓮花白宛蓉進入了香港警隊,她很快就發現了獵物,並且緊緊地抓住了Madam陳。」
梁錦豪看在眼裡,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們什麼都搜不到。本來,我也沒幹什麼違法的事。當然什麼都搜不到了!」
陳碧華臉色一沉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大衛是香港有頭有臉的人物,又是著名的慈善家,你們居然懷疑他和泰國王儲的綁架案有關?你們有什麼證據?」
小李和魏子蕭答應著立刻轉身快步下了舷梯,不一會兒,魏子蕭就一臉興奮地跑了上來。
蘇雨面露惋惜之色,道:「你這個鬼天使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營救關押在赤柱監獄的司徒風。於是,你想到了你的初戀男友汪海,他一直對你念念不忘,而且他又恰好就是赤柱監獄的獄醫,由於投資青花瓷負債纍纍,正好可以成為你手中的一枚棋子。於是,你設計了一個偽裝身份和他在論壇上相遇,迎合他的不幸童年經歷和他交談,一步步把他拉入了幽靈之翼的懷抱中。對於汪海在審訊時談及他和鬼天使見面時的那種帶有夢幻色彩的描述,我起初是懷疑過有人對他下過迷魂降,但是現在看來一定是你悄悄地給他下了迷|幻|葯品。最可悲的是他到死都不知道那個鬼天使就是你。當我們第一次去怡然居別墅時,你事先知情,還在網上給他下命令,讓他伏擊我們,然後再和我定計,由你親手逮捕他,這樣,你就更不會有嫌疑了。接著,你知道了我要請戈登來催眠汪海,就向金鵬銀鵬兄弟通風報信,讓他們伏擊婉儀和戈登。幸好你還有一絲良知,沒有讓他們殺婉儀。這也是我今天想給你一個自首機會的原因。」
蘇雨此時已經覺察出異樣,他大喊道:「Madam陳,你不要!」
蘇雨高聲道:「Madam陳,如果你們要逃走我不會阻攔,但是,你心裏很清楚,全香港的警察都會搜捕你們,你們很難逃出香港去。而幽靈之翼的人一定是在公海等待著你們帶去王儲夫婦,你們的任務失敗,想必幽靈之翼的首領也不會再費心來營救你們。你們現在對他們來說就是章魚的觸角,是必須斬斷的。你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和警方合作,轉為污點證人,幫我們抓到幽靈之翼的首領。」
蘇雨一時僵在原處,渾身如被浸入了深深的冰海之中,動彈不得。
一旁的小李厲聲道:「你別得意,既然你沒幹什麼壞事,你剛才為什麼要打開底艙的門,想往下面鑽,不是想逃走嗎?幸虧我聽雨哥的話,乘你們搬運汽油九*九*藏*書上船的時候,早就潛上了船,躲在底艙里。不然說不定就給你跑了。」
海,在夜的懷抱里沉睡不醒,月光像一個揮之不去的魔咒,追蹤著海中的每一個生靈,在這片孤寂的海上,只有「狩獵者」號遊艇不斷剪開平靜的海面,疾馳向前。慘白的月光透過舷窗,直射到遊艇駕駛艙中。
說著,她輕輕替梁錦豪合上了雙眼,這才起身,舉了舉手裡的槍,神色肅穆地對蘇雨道:「蘇雨,我剛才所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我知道特首授予你處理任何突發事件的權利,如果你願意成全我的心愿,不把大衛牽扯到這件案子里來,讓他保留身後的名譽清白,我可以轉做污點證人,告訴你關於我所知道的幽靈之翼的一切情況,如果你不同意,那麼……」說著,她決然地舉起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道,「我一死,你的線索也就斷了,美綾通公主和貢猜將軍的下落,幽靈之翼首領的情況,也將永遠成為秘密。」
女子輕輕閉上了眼睛,喃喃地說:「大衛,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
蘇雨望著她的背影,似乎又恍惚回到了雨蝶號上的那一夜,蘇珊也是如此長發飄飄獨立欄杆邊,幽幽訴說著,突然間,他心裏有了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陳碧華突然緊緊抱住了梁錦豪道:「大衛,你清醒點,你哥哥一直想把你排擠出家族去,只怕一知道這件事就會立刻和你斷絕關係的。你不要求他,不要求任何人。我會幫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坐牢或者逃亡!」她說著聲音竟然微微顫抖起來,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已經是淚如泉湧。
他臉色雖蒼白,但是仍然維持著一貫的貴族作派,不時地整理著衣服。
陳碧華微微搖頭道:「我看不見他的臉,他和我見面時總是戴著一個大鵬鳥的面具,但是看他的身材的確是如你所說。他和蓮花,哦,白宛蓉關係親密,似乎是一對情侶。但是後來卻又安排宛蓉去色|誘劉Sir,劉Sir對宛蓉動了真感情,甚至不惜為了她加入了組織,參加此次綁架泰國王儲的計劃。我今天還在儀賓府的花園裡騙他說,如果他能殺了你,幫助我們完成這次綁架王儲的計劃,首領就可以幫助宛蓉復活,沒想到,他還真的相信!可見,感情這東西就是世上最厲害的蠱毒,一旦中了就無法掙脫!」
「我們是香港警察,前面的遊艇請馬上停下,前面的遊艇請馬上停下,接受檢查!」
魏子蕭展開手中的一捲紙道:「Madam陳,我們現在懷疑泰國王儲就被藏在這艘狩獵者號上,這是搜查令。請你配合!」
年輕男子駭然地望著疾馳而來的幾艘警用快艇,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剛要開口,突然一直沉默的梁錦豪狂叫道:「翠絲,你不要再和他廢話了。我們趕快逃走吧!他只有一個人,又沒有槍,他阻止不了我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陳碧華慘然一笑道:「大衛,逃亡的生活是居無定所,飢一餐飽一頓的,你怎麼可能過那樣的生活呢?」
倒是那女子鎮靜,她立刻推開男子道:「快!去艙底!我來應付他們。千萬不能讓他們找到王儲夫婦!」男九-九-藏-書子這才醒過神來,慌張地沿著舷梯往遊艇底部跑去。
陳碧華緩緩轉過身來,卻並不看蘇雨,而是一步步走向梁錦豪,走到他面前,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柔聲道:「大衛,你不要害怕!我不會讓你坐牢的!」
蘇雨靜靜望著她,緩緩道:「Madam陳,我只想知道,這艘遊艇的油箱明明是滿的,為什麼梁少還會叫人往遊艇上運送了好些汽油呢?狩獵者號為什麼離開中環碼頭后要以最快速度向公海行駛呢?你明明應該回到警察總部參与全城搜查泰國王儲的行動,又為什麼急急忙忙地跑到這兒來吹海風呢?」
可是顯然梁錦豪的樣子看上去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翠絲,可是,翠絲,我真的很怕,我不能坐牢的。可是,可是我們逃走,能逃去哪裡呢?」
但梁錦豪顯然非常慌張,他握緊了雙拳,眼光又瞟向陳碧華。
蘇雨心中一凜,脊背上瞬間一片冰涼。
魏子蕭對身後的幾個警員一擺手,眾人也不待陳碧華髮話,呼啦一下一擁而入,紛紛進入了各個船艙進行搜索。駕駛艙中的船長和幾個水手都被帶到了甲板上,一臉的茫然。
陳碧華嫵媚地一笑,說:「原來是蘇雨,還有蕭仔,你們急匆匆地趕來不會是為了參觀這艘遊艇吧?劉Sir呢?怎麼沒一起來?」
蘇雨微微搖頭:「不用了,我還有些話要好好和Madam陳談談,交給我好了。」
「翠絲!我們……」他一看到陳碧華就忍不住向前撲去,被魏子蕭一抬手攔住了。
正在掌著舵的黑壯男子偷眼看了一下年輕男人的表情,賠笑問道:「二少爺,我們這是要去公海玩幾把嗎?不叫上幾個小明星來作陪嗎?上次的那個愛蓮……」
一直沒有吱聲的蘇雨此時突然開口道:「梁少,遊艇的抽水泵一向是由水手們負責的,怎麼,還需要勞您的大駕嗎?」
蘇雨聽到這兒,不由地憤然道:「畜生,能對孩子下手的人已經不能稱其為人了。這個大鵬鳥是不是身材偏瘦,面容俊秀,年約三十多歲的男子?」
黑壯男子唯唯諾諾道:「是,二少爺,我說錯話了!陳小姐來了,我絕不會多嘴的。」
梁錦豪道:「誰說我跑了,我那是在檢查底艙的抽水泵,你們這些小警察就沒坐過幾次遊艇,自然不懂這些了。」
陳碧華緩緩蹲下身,無比深情地撫摸著梁錦豪的臉龐,喃喃道:「大衛,我知道這是你最好的歸宿。你是天生的貴族,哪怕坐一天牢也會令你崩潰,逃亡更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你放心,我會承擔全部的罪名,別人只會知道你是在出海途中意外身亡。這樣,你所有的榮耀和光環,都會保留下來。你的家族也不會因為你而蒙羞。」
魏子蕭神情嚴肅地說:「劉Sir已經被捕,他涉嫌與幽靈之翼組織密謀,參与此次泰國王儲被綁架的事件。目前由王Sir暫時代理劉Sir的一切職務。」
梁錦豪站在原地,緩緩閉上了眼睛,身子開始微微顫抖。
蘇雨也不再看他們,只對小李一揮手道:「小李、蕭仔,你們倆帶幾個人下底艙,打開艙蓋看看遊艇底部,有沒有一艘形狀奇特的潛水艇吸附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