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冷冷地抽回手,「以後我再慢慢跟你算賬。今天先算了,我們去卧室吧,這裏都是我剛才打碎的檯燈碎片,扎了腳就不好了。」
可是他說:「……其實我想吻你很久了。」
「那還不快開門,冷死人了。」我一開門,他就立刻衝進大樓,管理員也還來不及問這隻兔子誰家的,他已經飛快地溜進電梯了。
我急忙拽住鄭凱奇:「你這樣鬧是在跟誰慪氣,臉是你自己丟的,笑話也是你讓人家看的,你怕明天報紙上沒有你的頭條是不是!」他愕然怔住,低著頭不說話了。
我拍拍腦袋,這下子我成了傻子。
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服務生嚇得不知所措,我向他點點頭,他急忙蹲下身子收拾了東西匆匆離開了。
我不禁有些嘲笑自己,我失落個什麼勁兒啊。
我一看表,都已經快十二點了,急忙內疚地說:「不好意思,我加班加的忘記了。」
他拉著我坐了起來,輕輕地擦去我眼角的淚水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鬧著玩……」
這時候樓下的車窗忽然搖了一些下來,我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退。鄭凱奇笑道:「看來你真的你喜歡我二哥。」
「噢,你不說我倒給忘了。」他興沖沖地放下刀叉說:「爸爸昨天誇我那個市場企劃做的不錯,還說讓我負責這一次新項目的市場宣傳。」
服務生說:「這是我們經理的意思,給兩位添麻煩,真是不好意思。」他剛剛端起水果盤,就被鄭凱奇一巴掌打落在地。水果骨碌碌滾了一地,鄭凱文吼道:「這算什麼,是怕我吃不起你們這裏的東西嗎。」
「對哦。」我果然轉身去拿傘,鄭凱奇一把拉住我,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算了吧,我二哥又不是傻子,他在車裡又不會出來,要什麼傘。再說他車上總是帶著傘,用不著你去送。你去了,不是打他嘴巴,他剛才還說在回家的路上。」
那經理看我這麼說,就客客氣氣地賠了一番禮,然後扭頭走了。
「凱奇,不是這樣的……你要幹什麼……你等一下……你說什麼……」當我意識到他的意圖時,奮力掙紮起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哭了。
我正要站起來,他突然一把按住我的手說:「哎,我還有話要說呢。晚上我在RUZZI餐廳等你,多晚都行,一定要來。」
在愛情這場戰爭里,我從來都是敗兵。
我的心忐忑不安,像是偷了東西的小賊一樣,雙手緊緊抓著衣服的前襟。他為什麼會還在我家樓下,他不是已經走了么?難道他是因為看到房間里的燈突然滅了,才打電話來問我好不好?為什麼?為什麼……
「那就要兩分套餐。」
「喂!」鄭凱奇一下子坐起來說:「你真去啊。當我是禽獸嗎?」
他突然說:「洛心,如果我說我是認真的,你願意跟我交往嗎?」
原來,他也對我撒了謊。
鄭凱奇把那菜單合起來說:「不行,我今天就要吃這個。」
應該是這樣,但是,為什麼是這樣呢?
就在那一
九-九-藏-書剎那,他忽然用手撐起了身體望著我。我們之間保持著兩個拳頭的距離,沉默地對視著。房間里靜得嚇人,滾在地上的檯燈已經不亮了,這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它牽動了保險絲,吱吱兩聲,整個房間也陷入了黑暗。
我橫了他一眼,「想得美,你睡地上。」
這個偌大的樓層里彷彿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覺得空氣有點凝固,流動的特別慢。時間也就一點一滴地慢吞吞的走著,他終於伸手過來把我面前的文件夾合上了,然後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果然笑嘻嘻站在我背後,我狐疑地看著他,說:「你怎麼在這兒?」
我搖了搖頭,真誠地說:「凱奇,我之所以做這些是因為我真的是個好人,不是因為我愛你。」
我低下頭,一隻手不老實地擺弄著叉子。
這時候突然看到走廊里有個人影,我一陣緊張,那人卻已經走過來。我抬頭一看竟然是鄭凱文。他獨自一個人的時候身影總是那麼孤單,那麼清冷。就像那時候在濱江大道上那樣,好像這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我被這一句驚雷噼傻,他卻已經將我推倒在沙發上。
我擦汗,我就是不會撒謊。
我被那眼神看得發慌,推開他問:「看什麼?」
我一轉頭,正撞上他鼻子,他哎喲一聲揉著鼻子坐下了。
「誰說他討我喜歡。」我走到咖啡機旁倒了兩杯咖啡,一轉身,咣當一聲打翻了手裡的兩杯咖啡。鄭凱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背後,像個神出鬼沒的幽靈,睜著一雙空洞的深褐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不如晚上我們再好好慶祝一下吧?」
我放下杯子,走到窗前往樓下看,那輛車竟然還停在那裡。
我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
我一本正經地含著湯匙搖了搖頭,「我吃飯從來心無旁鷺,就是劉德華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看一眼。」我埋頭扒了幾口飯,看看手錶說:「我得回去了,下午兩點半還要開會,我得在開會前把手頭的活幹完了。」
我又「喂」了一聲,還是沒有聲音,正要掛電話,電話那頭傳來鄭凱文低沉的聲音:「你還好嗎?」
「咦?梁小姐,這麼巧啊。」
忽然一陣悶雷從頭頂滾過,緊跟著就聽到噼里啪啦的雨點落在玻璃窗上。
這時突然一個人從背後抱住我,我驚得啊啊大叫,那人忽然低聲說:「是我。」
「這房子是我二哥替你安排的?」他在房間里瞎轉悠,東摸摸西碰碰:「還不錯,想不到我二哥細心起來還挺討女孩子喜歡的。」
一旁有個經理,一看見是鄭凱奇,立刻笑得跟蜜糖似的,湊上來點頭哈腰道:「不好意思,鄭先生。不如……」
「不是……」我笑了笑,「少爺,你可是有哮喘病的,萬一發作了,我可擔待不起。」
「那也是我份內工作啊。」
這時候我伸手去推車門,夜風唿地吹過來,涼得刺骨,我才想起來回頭對他說:「鄭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他看著我,直到我下車走到公寓樓下去開九*九*藏*書門也都沒有說話,然後我看到他把車子倒出了小區,才轉身去開門。
他再度愉快地笑起來。
「我……正要睡下。」說完以後,我們彼此都沉默了。
「不願意。」我們倆個人都面對著窗戶,我相信就著月光他能看清我臉上的表情。但是我沒有看他,我聽到他問:「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
「其實……」他忽然放下叉子,湊到我面前輕聲說;「我二哥一直在看著我們。」
我一聽那個聲音,驚奇道:「凱奇?」
「粱洛心,我喜歡你。」他忽然握住我的肩膀說:「除了我媽之外,再也沒有一個女人這樣真心關心我。我知道你是真得很好……那些人總是想看我的笑話,他們知道我容易衝動,知道我脾氣不好,也知道我傻,容易上當。所以他們都等著看我的笑話,都希望我被爸爸討厭,被二哥討厭。可是你不一樣。」
「真的?」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好似一團棉花,在我耳邊痒痒的。我剛想要開口,他卻已經吻了下來,他的唇滾燙的印在我的唇上,一時間我要說的話梗在了喉嚨口,眼睛睜得老大,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並肩坐在卧室的床沿上,默默地喝著杯子里不冷不熱的水。
「總經理約我來這裏談點事情。」他看向坐在桌邊的鄭凱文,悄悄對我說:「我最怕和上司吃飯,吃了也不消化。」
我怔怔地看著窗外,雨點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戶玻璃上,也像是打在我心上。
鄭凱奇突然說:「你知道么,除了小的時候和我媽媽這樣躺著,我再也沒有跟一個女人這樣在一起睡著聊天。我喜歡這樣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我知道我逃不掉,我從來沒有逃掉過。
鄭凱奇走過來說:「怎麼?你打算下去給二哥送傘啊?」
這個不盡職的管理員!
我看著他,想到這些天所發生的一切,簡直比電視劇情節發展的還要快。我忍不住笑了,他看著我,認真地說:「你笑什麼,笑話我?」
突然有人在我背後說話,我一看竟然是財務總監麥米加。這老頭兒人特好,一開始我們部門經理老為難我,我當時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倒是他常常為我從旁說情。時間一長,我對他也有一種師長般的尊重。
「他那輛是手工定做的,我能不知道。而且你看……」他把我轉過去,指著玻璃說:「那麼多車,只有這一輛是開車雨刷的,說明車裡有人。」
「朋友?」他思索了片刻,忽然側身摟住我,低聲說:「是啊,我們是朋友。」
黑暗如同他的身體一樣將我壓倒。
我想了想,又問:「他要是一晚上不走怎麼辦?」
車子停在樓下,三十分鐘的車程我們一句話都沒有說,我有如坐針氈的感覺。
我走到他身邊。他把我推到身前,指著樓下路邊的一輛車說:「看見了嗎?」
我已經知道他說的哪天了,我們之間還能有哪天。但是我多怕他說出來讓我無法接受的話,比如說「對不起」。往往這三個字,才是最不負
read•99csw•com責任的表現。
然而鄭凱文的位子已經人去椅空了,我冷冷哼了一聲:「敢騙我,臭小子。」
我恨他。
這個傢伙怎麼跟江洋一樣,得理不饒人。
我愣了一下,才說:「活該,宰了你也活該。」
是真的,我不喜歡他。我不敢喜歡他。
「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十分低沉。「那天其實……」
我順著鄭凱奇的目光不經意地一瞥,看到鄭凱文就坐在我們不遠處的桌子上,他似乎也注意到我們,所以我的目光不經意和他一撞,他就刻意地別開臉去了。他什麼時候回來了?
我為什麼還喜歡他呢?為什麼還要愛他呢?
深秋的香港倒是不怎麼冷,就是時不時會下雨,弄得人很煩躁。
我汗,想必老頭兒也誤會了。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淡淡的:「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見。」
我輕輕拉了一下鄭凱奇的手,壓低聲音道:「你要是覺得不自在,我們換一個餐廳吧。」
我看見他,急忙也站起來問號道:「麥經理,巧啊。」
他笑了一下,「在餐廳不是見過了么。」
他飛快地掃了我一眼,笑了笑,說:「是我不好,我沒事,吃飯吧。」
「你是不是喜歡我二哥?」他伸出手把我困在他懷裡,低頭湊近我的鼻尖。我窘迫地背靠牆壁站著,身體不由自主地挺得筆直,眼神卻毫不畏懼地正視他,大義凜然地說:「我不喜歡他。」
我的心竟然撲通一下,落回了原位。
「因為我們的訂貨都是直接從澳洲空運過來,新貨還沒到,所以這幾天恐怕都沒有龍蝦了。真是不好意思。先生小姐看看要不要換點別的?」他說著已經把菜單打開放在我面前。
「哪些人?」聽出他話外有話,我反問,他卻不回答我。
「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我毫不猶豫地說。
他的身體在我之上如泰山壓頂。我的掙扎幾乎是徒勞的,我伸手往沙發旁的茶几上夠什麼東西,可是觸手所及的東西卻統統離我而去,連檯燈都終於撲通一聲跌在地上。
我辯駁:「我沒有。」
我坐下對鄭凱奇說:「你吃還是不吃,不吃我走了。」我剛要站起來,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說:「我沒說不吃呀。坐下。」硬是把我拉著坐下了,又說:「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總可以了吧?」
「過來。」他示意我到窗邊去。
我笑,不巧注意到鄭凱文面前的確是有一隻碩大的澳洲龍蝦,心裏就更明白為什麼鄭凱奇突然這麼生氣。麥米加這時候看了看鄭凱奇又看看我,笑嘻嘻說:「三公子也在,不耽誤你們吃飯了。」
只是這樣嗎,原來他只是要這樣而已。
他笑嘻嘻地說:「所以我說一起睡嘛。」他讓出半邊床來,一把拉我坐下說:「反正要是該做,剛才就做了,你還對我不放心么?要不要在這裏劃一條三八線……還是放碗水什麼的……」
「還嘴硬,我看你比誰都在意他,隔著房間都能嚇成這樣。」
鄭凱奇氣鼓鼓地一口氣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服務生端了一盤
九-九-藏-書水果上來,他愣了一下,說:「我們沒點這個。」中午的時候,鄭凱奇約我去一家西餐館吃飯。
他還是不高興,突然扭過臉去看著旁桌,冷笑道:「只是吃飯而已……就不一樣了嗎。」他的眼睛里都是冰冷的寒氣。
那天下午的會議無故取消了,我本來以為下午的時候可能會看到鄭凱文,卻不料他一直也沒有回到辦公室里。我在辦公室里埋頭苦幹,恍然間已經天黑了,靠在椅子上想著我應該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搖搖頭說:「今天不行,晚上我要加班。」
他笑嘻嘻碰了一下杯子說:「多虧你上次幫忙準備資料。我應該好好請你吃一頓的。」
我強調:「他是我老闆啊。」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看著杯子里的水。
「那也不會凍感冒,就算是感冒了,傭人也會給他煮感冒茶的。」他看了看我的床,「這麼大的床,我們兩個睡正好。」
這真是一個漫長的夜晚,一秒鐘好像一個鐘頭那麼長,十分鐘簡直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座機突然在這個時候響了,他把電話拿過來遞給我說:「接電話嗎?」我拿過電話,平靜了一下聲音輕輕地說:「喂?哪位?」那邊沒有聲音。這種沉默在漆黑的房間里忽然變得十分詭異。
他問我:「洛心,你哭了?」
鄭凱奇興緻勃勃的點了一隻澳洲龍蝦,結果服務生看了看我們,面帶歉意地笑著說:「對不起,我們今天的最後一隻龍蝦也剛剛賣完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真得像個純真的孩子,我不禁想到初始的時候,江洋笑起來的時候就像他這樣單純又美好。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切都變了。
我有喜歡的人?不,不是喜歡,是愛。我曾經那麼愛他,可是在我們最靠近的時候,他卻突然猛力地推開了我。我永遠無法忘記他在電話那頭用冷漠的口吻對我說著:「梁洛心,我們分手吧。」連一句反駁的機會都不給我,就掛斷了電話。
「這麼晚了還加班?」他已經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了。
聽見是他,我不自覺地望了鄭凱奇一眼。他似乎也有所察覺,站起來走到窗邊去。我說:「怎麼這麼問?我很好啊。」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說出來我突然很害怕,我覺得他似乎正在什麼地方看著我,而我對他撒了謊。
服務生飛快地上菜然後避之唯恐不及地走開,我看見鄭凱奇大口大口地吃東西,忽然笑起來,用叉子拌著盤子里的飯說:「人都說hungrymanisangryman,我現在算是信了。」他也不禁笑起來,我又問:「你今天約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他也看到了我辦公室里的光,折過來敲了敲我辦公室的門,我裝作正在工作並沒有看到他,直到他走進來我才抬起頭說:「鄭先生,你回來了?」
「我累了,你走吧。」我轉過身,在沙發上坐下。
「怎麼?怕我二哥不高興啊。」那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認真,我叉著飯的手停下來,急忙笑道:「跟他有read.99csw.com什麼關係。」
我剛要開口拒絕他又說:「太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說:「你不會又要拒絕我吧:」
這一年多來,我從沒有對他撒過謊。
「看見什麼……」我隔著滿是雨水的窗戶玻璃看了一眼,就只是看到一排車……「鄭,鄭凱文?」我忽然睜大眼睛,額頭撞在玻璃上。
他笑道:「難道你有老闆恐懼症。」
房間一瞬間便得漆黑,外頭的月光混沌不安。
那晚以後鄭凱文就一直出差,我沒有再見到他。我知道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呵護我們之間的距離,可是,無論是他悄悄放在我桌子上的空氣加濕器,還是偶然訂的生日蛋糕,我都無法欣然地接受。
是的,我看見了鄭凱文的車!
「我真的沒有……」我還沒有來的及拒絕,鄭凱奇已經不由分說地命令我:「一定要來!」
他怔了一下,笑了,「你說的對,你真的是個好人,你是我見過得最善良的女孩子。」
鄭凱奇喝了口水,說:「真是……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你就這麼怕我二哥看到啊。」
「他一定看到我了。所以他看到房間里的燈突然滅了才打電話上來問你好不好。」鄭凱奇的回答應了我的想法。
我掛上電話,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擱下電話正要站起來去開燈,鄭凱奇卻大喊一聲,嚇得我手一抖,差一點直接摸到電源。
他笑著說:「你說我下去,我二哥會不會宰了我?」
我眼含笑意地瞪了他一眼,合衣在他身邊躺下了。
「我有哮喘病,你讓我睡地上,不怕我哮喘病發。」他故意喘了兩口氣。我看他一個大字把我的床佔得嚴嚴實實,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從衣櫥里拿了兩條被子,扔一條給他說:「你睡床,我睡外面沙發去。」
我樂呵呵地舉起水杯說:「那真是恭喜你。」
服務生還站在那裡發獃,鄭凱奇突然提高聲音吼道:「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嚇了那服務生一跳,也把我嚇得夠嗆。周圍的客人也不禁都向我們看過來。我急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說:「幹什麼,不吃龍蝦你會死啊。」
「那麼我呢……」
「那我們走吧。」我站了起來。
那個人還在車裡么?他會這樣一直呆在車裡到天亮么?車子多冷啊,開了暖氣又該多悶啊,雨下得真煩人,真煩人……
「我在餐廳等了你半天你都不來,餐廳關門把我趕出來了。我沒辦法就到這裏來等你,我就猜到你把我給忘了,原來是跟我二哥約會去了。」
我一邊安慰自己,一邊看著鄭凱奇說:「這麼遠又看不到車牌,你怎麼知道是他的車?」
我對他撒了謊。
鄭凱文頓了頓,說:「沒什麼。我只是擔心你……你沒事就好。」
他笑嘻嘻地拉了我的手,「我知道你不忍心。」
鄭凱奇看了看四周的客座,說:「今天人也不多啊,怎麼沒有了呢?」
不,我一點都不善良。我在心裏詛咒那個人,我希望他不幸福,我恨他,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恨著他,以至於我都沒有時間去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