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生死關頭
陳琳道:「我、我、我不嫌棄你,可……」
就在眾人都以為這次行動將以輕鬆到手而結束時忽然槍響了。大刀疤回頭一看見是一個警員,他罵道:「他媽的遇到個雛,這麼多人他都敢開槍,回去非受處分不可。」邊說邊開槍射擊。AK的火力是非常強大的,四人輪番一點,對方已被壓制得頭都抬不起來,整個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就在這時警笛聲大作,警方已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軍醫也將車開到。大刀疤把貨全部甩上車子,道:「媽的車子坐不下所有人,你們先上幾個,留兩個人下來和我搶台車子走。」眾人靠車子近的先沖了上去留下兩人。大刀疤對軍醫道:「你一直往前走到郊外,在那裡等我們。」軍醫不敢耽誤加大油門就沖了出去。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停在了大刀疤的身旁,他們不及細想彎腰上了車。
小姑娘緊緊拉著陳琳的手不肯鬆開道:「我不管你乾的是什麼事,但你是個好人,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了。」
陳琳道:「我怎麼會在這裏,誰送我回來的?」
陳琳道:「刀疤哥,做不做大哥我不懂,但是這個人你不能動。」
一天陳琳買菜回來,其餘六人不在屋裡,他正準備洗菜,那個小姑娘走到他面前道:「大哥,謝謝你那天救了我。」
司機這時有些警覺起來道:「大哥,你問這個幹什麼?」
李梅道:「班長送你回來的,你把別人車子吐得一塌糊塗,司機停車打掃衛生的時候正巧班長路過。軍醫說你是急性腸炎,這是那個司機幫你開的葯。」說罷拿了兩瓶葯放在陳琳床頭,陳琳點點頭只覺得渾身發軟,沒多久又沉沉睡去。
陳琳搖搖頭道:「肚子痛得厲害。」
大刀疤道:「一筆是一筆,琳子將來你做了大哥就能明白我現在做的事了。」
班長聽了哈哈大笑道:「不錯,現在已經知道護起男人來了,以後不會讓琳子吃虧的,好,很好。」
到了第二天下午,眾人收拾好武器,開車來到了位於尖沙咀這條繁華路段的「極盛金行」。大刀疤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選這裏嗎?」沒人https://read.99csw.com說話,大刀疤指了指極盛金行旁邊的肯德基快餐店道:「那裡的廁所能換衣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刀疤忽然笑了笑道:「好啊,就聽琳子的。」眾人這樣一聽都舒了口氣,陳琳立刻放下槍道:「謝謝刀疤哥。」
陳琳道:「刀疤哥,我求你放了他。」持槍的手已微微發抖,眼珠子越來越紅。
大刀疤道:「必須的,兄弟別怪大哥心狠,今天是你救了我們,不過我必須滅你的口,我要帶人,很多事我也是沒有辦法。」
大刀疤道:「沒什麼,我準備給你的家裡人寄些錢,算是對你的感激吧。」
大刀疤道:「哦,那是好事啊,琳子從今天起這房子就是你的了。小丫頭把這裏收拾一下吧,對了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司機道:「那沒什麼,我就說是被你們劫持的不就行了,這裏條子哪能想到這麼多。」
司機道:「你忘了,上次你們一個兄弟在這裏得了腸炎是我送他回去的。」
陳琳道:「刀疤哥,你說真的說假的,他救了我兩次命啊。」
陳琳頓時滿臉通紅,說不出話心裏咚咚直跳。小姑娘道:「大哥我還能再求你一件事嗎?」
大刀疤道:「怎麼,你認識我們?」
班長道:「刀疤哥上次你給琳子的人,現在估計有戲了。」
他說著說著陳琳就失去了知覺,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是在自己的房子里。李梅正流著眼淚看著他。
眾人都沒有意見,大刀疤道:「既然這樣這兩天我們就去踩踩點,班長你走西,琳子你走東,軍醫走北,我走南,回來后商議一下看從什麼地方撤。」
陳琳碰巧就在旁邊,這時也認出了司機,笑道:「沒想到又遇到你了,真是巧啊,你怎麼這個時候在這裏?」說著話把頭套取了下來。
小姑娘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慢慢跪倒在陳琳面前道:「大哥,我求求你,求求你把我收了吧,現在外面每一個人對我都不安好心,好多人天天都對我說些瘋話。」
大刀疤也不多話,抽出手槍就對準司機,陳琳一把將他的手隔開,只聽啪的一聲槍響,read.99csw.com大刀疤一槍打偏。司機嚇得雙腿一軟坐到地上,陳琳極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槍對著大刀疤的眉心道:「刀疤哥,如果你非要殺他,我現在就殺了你,我也從來不和人開玩笑。」這下所有人臉色都變了,沒人想到平日最老實的陳琳現在會拿槍指著大刀疤。廣西佬、老四舉起自動步槍,對著陳琳道:「琳子別逼我們動手。」班長和大軍立刻抬起自己的槍對著他二人。班長道:「刀疤哥,大家應該還可以商量,這樣下去可是都要完蛋了。」
過了沒幾天大刀疤召集他們開會,七人圍坐在一盞昏暗的燈下,他道:「兄弟們,這幾天我好好在香港轉了一趟,覺得香港的金鋪確實很好下手。我看中了尖沙咀的一家極盛金行,如果能把它掃了,絕對是一筆大收入,你們願不願做?」
陳琳痛得根本說不出話來,司機道:「我原來也和你一樣,是從大陸偷渡來的,不過我運氣還好,姑媽後來又願意收留我了,所以搞到了居住證。大家都不容易,又都是大陸人,有困難應該互相幫助一下。」
陳琳道:「我、我、你……」
司機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道:「大哥,你、你和我開玩笑吧?」
陳琳只覺得渾身火熱,那股熱氣簡直好像就要破體而出一般,這時忽然聽到屋外有人說話,他忙推開小姑娘。這時班長走了進來,看他倆這個樣子心裏猜到了八九,只覺好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陳琳肩膀道:「琳子,咱們這種人要個女人不容易,你要把握住。」陳琳臉紅得簡直如紅布一般。班長看他樣子笑道:「你小子就是太害羞,什麼事人家女人家臉沒紅,你倒先紅了,真沒出息。」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陳琳,他也是個孤兒,深知孤兒的苦,便伸手將小姑娘扶了起來道:「我是個壞人,你不能跟我,以後如果再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不會不管的。」
過了兩天陳琳基本已經恢復,大刀疤又召集眾人開會,四人分別將當天走的路線詳細說了一遍。軍醫那條是斷頭路,班長那條路面太過狹窄容易被堵截,大刀疤走得更https://read.99csw.com加經典,一直下去不到三公里就是尖沙咀警局,只有陳琳走的那條路適合逃跑。大刀疤道:「就走那條,記住無論什麼情況大家全部從那條路撤退,軍醫開車在那裡等,看到得手就發動車子,一刻不能耽誤,大家明白了嗎?」眾人都是點頭。經歷過這麼多事,眾人都對犯罪開始習以為常了,沒人覺得有什麼害怕,或是擔心的。廣西佬和老四甚至很興奮,他們都在商量多拿些什麼款式的黃金。
司機道:「不用了大哥,真的不用。」
大刀疤面色不變道:「琳子,剛才你掏槍的時候我完全夠時間一槍嘣了你。」
司機加大油門跟著軍醫的車后而去。大刀疤心裏奇怪以為遇到了熟人,只聽那個司機用普通話道:「大哥你們真行,上次見到你們我就知道你們不是一般人,不過沒想到你們是做這個營生的。」
陳琳道:「好了,我正愁怎麼感謝你呢,沒想到今天居然能遇到你,兄弟你真是我的貴人。」
大刀疤擺手道:「沒什麼,對了今天既然承了別人的情,當然要還就拿今天才到手的貨還吧。」說罷轉身到車上拿了個袋子,走到司機身邊他面色如常忽然從包里抽出一把軍刺,全部刺進陳琳的肚子,陳琳毫無防備「啊」的大叫一聲倒在地上。
大刀疤道:「我從來不開玩笑,兄弟你認識我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不過我一定會寄一大筆錢給你的家人算作補償。」
年輕人把他扶到車上,自己回到駕駛室道:「你是偷渡來的大陸客吧?」
大刀疤道:「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對了,你回去后麻煩可少不了。」
小姑娘不等他話說完,一頭鑽進他的懷裡道:「不嫌棄就行,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男人。」
陳琳心裏亂作一團,想說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小姑娘道:「大哥,我爹娘早死了,是大媽把我賣到這裏來的,我就是回去也沒有家了,大哥你如果不要我,我就只有去死了。」
由於事發太過突然,眾人都不及反應,班長看了看陳琳又看了看大刀疤。大刀疤道:「長河、大軍你們不是也要用槍對著我吧?」
陳琳頓時警覺起
九九藏書來,伸手摸到插在懷裡的匕首。年輕人繼續道:「這就難辦了,醫院是不能送你去,不如我幫你開點葯出來吧?」
說罷他準備上車,大刀疤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道:「不急啊兄弟,能告訴我你家裡的具體住址嗎?」
小姑娘低聲道:「大哥是好人。」
事到如今司機也知道自己難免一死,反倒鎮靜下來說了自己住址。大刀疤道:「放心,以後你的姑媽就是我的姑媽,我一定替她好好養老。」說罷對著司機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班長聲音都變了道:「刀疤哥,千萬不要亂來,大家都是生死兄弟,沒什麼不能談的。」
大刀疤點點頭從一個包里拿出一個紙袋,打開后只見都是金鏈、戒指,都非常粗大。他挑了一條做工相對精細的項鏈和戒指給他們兩人道:「算是賀禮吧,從和記那幫人身上脫下來的,你們別嫌不吉利。」李梅還打算不要,大刀疤道:「拿著,不願戴就拿去換錢。」二人只有道謝收下。
司機道:「貴人這兩個字不敢當,不過大家都是從大陸來的嗎,看到你們有麻煩我應當幫忙。」
司機依言照做,三人下車后大家聚集在一起,大刀疤看每個人都在便點了點頭道:「今天我們這個事情做得順利完全都是靠這位兄弟。」
班長長嘆一口氣將手中的槍扔到地上,大刀疤沉聲道:「今天我只帶你們七個人,如果以後我帶了七百個、七千個人只要做事稍不滿意,你們就拿槍對著我,我就立刻按你們說的做,那我以後還能帶人嗎?」眾人沒人說話。大刀疤道:「琳子,如果這次你能不死就算給你個教訓,出來混不是你想的這麼容易,如果你死了那就是活該。」說罷轉頭對司機道:「兄弟,別怪大哥心狠,我自己的命不要緊,但我有兄弟要帶,我不能拿他們的命冒險,所以必須殺了你,不過你放心我盡量不讓你受苦,還有把你家地址給我,我給你的家人寄錢。」
陳琳道:「沒的商量,如果你們非要殺一個無辜的人,除了你們先幹掉我,否則我絕不答應。」
這時大刀疤走了進來,道:「什麼事這麼高興?」
第二天四人就去了那地方。陳琳九*九*藏*書走著走著就覺得肚子如翻江倒海一般痛了起來,他悶哼一聲坐倒在了垃圾桶的旁邊。就在他痛得滿頭大汗時,一輛計程車停在他身旁,車上下來個年輕人,他走到陳琳身邊道:「你怎麼回事,不要緊嗎?」說的竟然是國語。
大刀疤拍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陳琳和他一路聊個不停,二人甚至互相告訴了姓名。車子開了很久來到了郊外,身後也沒有車輛跟隨,只見軍醫那輛車子就在道旁停著。大刀疤道:「兄弟麻煩你停到那台車子後面。」
小姑娘道:「我叫李梅。」
80年代還沒有監控,不過六人為了避免別人注意還是分批進了快餐店裡。其實他們大可不必如此擔心,因為店裡現在擠得爆滿,沒人會注意他們。六人在廁所里會合后,大刀疤從包里拿出頭套,眾人就在眾目睽睽下戴上頭套,又開始分槍。就在有人要喊出聲音來時大刀疤一把按住他的嘴巴,舉了舉手裡的突擊步槍,食指放到嘴上「噓」了一聲,之後他又做了個抱頭蹲倒的動作。其餘人以為遇到了持槍搶劫的罪犯,哪裡還敢反抗,都老老實實地照做,就等對方來搜身了,誰知廁所門一響對方已全部走了出去。這下輪到店裡面正在吃飯的人目瞪口呆了,他們一時間甚至忘了叫喊。大刀疤六人也不停留,大搖大擺從快餐店走了出去直接進了就在近旁的金行。進去后大刀疤對屋頂開了一槍道:「搶劫。」接著用鎚子砸碎了金櫃的玻璃,金櫃直接與報警器連接,受到外力擊打頓時響了起來。六人也不慌亂,一人拿了個帆布袋開始一塊塊地掃貨,不大會兒工夫已將金櫃里的所有飾品劫掠一空。大刀疤也不多貪道:「走。」帶領眾人走了出去。這時外面已聚滿了人,大刀疤對天連掃幾槍,頓時看熱鬧的人驚叫著四下里散開了。
陳琳道:「刀疤哥我知道,我沒別的意思,你放他走我把我的命給你,我保證他不會出賣你們的。」
司機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裏拉客,這裏人多也離我家近熟人也多,對了大哥你病好了?」
司機道:「大哥,我早說沒什麼了,不用這麼客氣,對了如果沒事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