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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暗花(上)

第十八章 暗花(上)

陳琳擺手阻住他的話頭道:「當我是大哥就得聽我的,這件事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犯難,以後這種話就別再說了。」
陳琳道:「別瞎說,我也是猜測而已,當不得真。」不過沒多久陳琳就知道他說的這句話是錯誤的。
大軍兩眼放光,上去就是一腳道:「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眉目了。」
他胸口中了四五槍,立刻便死透了。大軍道:「這個什麼『最終打擊』還真他媽的牛,愣是跑到咱們的地盤上把人做了。不過琳子,按理說他們應該捎帶手對付你一下,哪有特地來殺自己人的道理。」
大軍道:「難不成就這麼放了他?」
大軍滿臉兇惡之色,回頭道:「幹什麼?」
殺手的胸口文著一頭咆哮的獅子,唐鐵牛看見了忙道:「大軍哥快住手。」
大軍指了指殺手道:「那這個人到底怎麼處理?」
陳琳聽罷過了良久才點了點頭道:「我就沒給他面子。」
唐鐵牛道:「大哥,我想勸你一句,人不可能處處爭勝,今天咱們面對的這個對手不是一個正常的黑幫社團,我覺得和他們斗我們沒有勝機。」
夜裡就在所有人都進入夢鄉后忽然響起了槍聲,所有人都被驚醒,大家第一時間趕了出來,只見月色下並沒有任何異樣,不過當他們去了關押殺手的那個房間,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為殺手已被人殺掉。
唐鐵牛道:「不錯,如果你信任我,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他們不會隨便殺人,我比你要安全得多。」
回到了住地大軍怒道:「媽的準是那幫菲律賓孫子準備暗殺琳子,我們去和他們拼了。」
陳琳道:「你知道了?怎麼知道的?」
唐鐵牛道:「這不可能,『最終打擊』不是那種江湖上的下三爛組織,對於他們而言,殺人就是做生意,只要錢付了那麼天王老子都跑不了,他們絕對不會變卦的。」說罷對陳琳道:「大哥,我有幾句話想和你一個人談談。」
大軍聽罷驚異地望向陳琳道:「也就是說……」
大軍道:「真他媽的邪門,怎麼惹上這幫read.99csw.com太歲,我說老唐你既然認識這幫人,要我說乾脆咱們去和他們談談,看對方出的什麼價,不行咱就再加點讓他們對付買兇的人不就完了。」
陳琳聽他說得誠懇,心裏也頗為感動,拍了拍唐鐵牛的肩膀道:「好兄弟,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輸的並不一定就是我們,再說總不能這麼多人就干看你一個做事吧,聽我的,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陳琳苦笑道:「我們都是身負命案的人,別人不來找我們那已經是佛祖保佑了,哪裡還有主動去找別人的道理。」
陳琳道:「所以你打算建議我逃跑?」
唐鐵牛想了想道:「大哥,有些事情雖然我們做小的不好多嘴,但是我要勸你一句,二少爺的能量絕對超出你的想象,我覺得他這種人千萬不要得罪,否則就不光是惹麻煩這麼輕鬆了。」
唐鐵牛道:「這件事他確實不可能知道,他只不過是個執行命令的人,我看也別逼問他了。」
唐鐵牛道:「這個殺手是誰我不知道,但是這個殺手所在的組織叫『最終打擊』,本來屬於『輝煌者』的海外分支,後來勢力漸大,便脫離了『輝煌者』,獨自發展。」
唐鐵牛道:「『輝煌者』是亞洲最大的暗殺組織,『最終打擊』是香港最大的暗殺組織。」
陳琳道:「我不是說非得要什麼證據,但如果不是菲律賓人乾的,我們雙方起了衝突那反倒是給了別人可乘之機。你們誰能百分百說就一定是菲律賓人雇的槍手,廣東仔、趙二公子都有可能。」
到了房間后陳琳道:「你有什麼要說的,還非得背著大家?」
大軍聽陳琳說了這件事便道:「琳子,下次在街上你懷疑誰跟蹤你,我們就把他抓過來好好拷問一下,那時候越南人嘴多硬不還是被我撬開了。」
唐鐵牛道:「替他們家做事的本來就有專業的情報人員,廣東仔的身世早就給他調查得一清二楚,連平時喜歡去哪裡吃飯、洗澡都包括在內。」
唐鐵牛指著他胸口的文身道九-九-藏-書:「打黑拳的有幾個不知道職業殺手組織的,那個時候我要不是去打黑拳就當職業殺手了,和這個人現在一樣,說不定今天躺在這裏的就是我了。」
這次又虧唐鐵牛身手好,反應快,隔著玻璃就是一拳,唐鐵牛的拳頭是何等力道,玻璃被擊碎后又將摩托車手打翻在地,隨即開門而出,槍手才把槍掏出來,唐鐵牛一腳便踢在他的手腕上,這時陳琳也開槍了,前面的殺手身中數槍立刻倒地身亡。
唐鐵牛道:「這種人做事情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猜,我見過裏面一個組長級別的人,那個人的神經我就覺得不太正常。」
唐鐵牛道:「我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此時已是香港三月的天氣,這裏的三月跟東北的三月比,那簡直就是冰箱與火爐的差距,人們已開始穿短袖短褲上街,這種氣候容易使人發困。陳琳為了避免睡午覺,中午稍微過一點便帶著人去喝下午茶,不過嚴格來說這個時候往往不是下午,只是中午,用現實一點的話來說就是去吃中午飯,不過正餐不是米飯菜湯,而是點心綠茶。香港街頭的茶館向來是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談事情的,聊天的。自從陳琳能聽得懂廣東話后就特別喜歡到這裏來,因為有時候真能聽到自己費力打探都打探不來的消息。這天也是一樣,陳琳準時和大軍、唐鐵牛、軍醫、老四去了一所常去的茶樓,大家坐定后就是喝茶吃點心,可是才吃兩口陳琳忽然被唐鐵牛按到了桌子底下,只見唐鐵牛拿起一個茶壺就扔了出去,啪的一聲大響,是茶壺碰到硬物的聲音,接著槍響了。
大軍道:「那怎麼辦,難不成我們真的要提防一輩子?」
陳琳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當然知道,他把你送到我這裏來,為的不就是讓我擔他的人情嗎,不過這個人情我認了,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個趙二公子怎麼好像什麼事情都知道?連我心裏想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而躺在地上的殺手還想反抗,唐鐵牛一拳打在他的頭盔上,前九-九-藏-書面的擋灰板立刻粉碎,殺手也被擊暈過去。如果不是頭盔防護,這個殺手很可能會被一拳打死,唐鐵牛立刻將他抬到後備箱里,發動汽車走了。
陳琳道:「那也沒必要,最近小心點就行了。」
陳琳道:「你覺得我是那種讓兄弟冒險,自己卻躲得嚴嚴實實的人嗎?」
殺手挨了這一腳,哼了一聲便醒了過來,他睜眼一看就知道這次大事不妙了。
不過趙二公子好像對陳琳很有把握,自從分手后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大圈仔,那幾天的日子過得相對平靜。陳琳難免想到李梅和自己的兒子。唐鐵牛道:「那還不簡單,去社會福利署諮詢啊,既然你兒子肯定沒有事情,那麼十有八九就在那裡,就算被人領養那裡也會有登記的。」
大圈仔上去就照殺手的右手腕打去,本來殺手的這節手腕已經被唐鐵牛踢斷,棍子再一上去殺手頓時如野獸般狂吼起來,不但吼還滿地打滾,最後直疼得整個人縮成一團,抖個不停。
這件事雖然是陳琳心底里最重的傷疤,但是他完全沒有辦法去撫平,縱使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可能與他也就是咫尺之遙。
唐鐵牛道:「怎麼樣兄弟,還想當好漢嗎?」
坐在回去的車上,陳琳道:「這個二少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好像勢力很大的樣子,我看他年紀也不大嘛。」
大軍道:「兄弟,你說的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究竟是幫派還是其他什麼?」
唐鐵牛想了想道:「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有我的辦法。」
唐鐵牛看他醒了便道:「喂,朋友,識相的話就聰明一點,告訴我們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做這件事?」殺手左右看了看沒有說話,唐鐵牛舉棍子就要打,想了想把棍子扔給一個大圈仔道:「你來,我怕打死他,記住就打他的右手腕子。」
陳琳道:「把他關好,也不要難為他了,畢竟都是大陸來的,過兩天如果沒有動靜就放他走。」
唐鐵牛點頭道:「沒錯,這次要殺大哥的不是一般人,殺手也不是只靠中間人挑選一兩個不要命read.99csw.com的愣頭青,而是正經八百的職業殺手,我看真的有麻煩了。」
但是第二天陳琳久等唐鐵牛,可始終沒見他起床,陳琳心知不好,急忙走到他的房間,果然只見床上空空如也。陳琳走了進去,看到桌上放著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大哥,這件事我肯定要做,因為如果我不做你肯定死,這幾天千萬不要出門,我不會有事的。」
其餘四人也全部鑽到了桌子下面,但是唐鐵牛隨即便舉起了一張椅子準備砸人,可當他抬頭槍手已經不見了,這下茶樓炸了,眾人知道不久警察就會來到,趕忙走了出去,當然一路也是小心翼翼,出門後由唐鐵牛用身體護著陳琳,老四開來了車子,眾人急忙上車而去。
陳琳望望眾人道:「去我屋裡說吧。」二人走後大軍看著他們背影道:「居然還要瞞著老子了。」
唐鐵牛取了根棍子道:「這就是殺手,被我們抓回來了。」
唐鐵牛知道再怎麼說陳琳都不會答應,想了想就沒有做聲。
陳琳出了半天神才道:「這個人實在太恐怖了。」
殺手呸的吐出一口血水,道:「有種就掏槍把我掛了。」
陳琳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大軍道:「老唐,別說笑話了,先說說這個殺手到底是誰吧?」
陳琳道:「你打算怎麼做?」
大軍道:「做事靠證據那咱們還混什麼黑社會?琳子你能不能不開玩笑,殺手既然這一次沒有得手,肯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萬一哪天沒有防住那該怎麼辦?」
但是說好說,做就沒那麼容易了,誰也不知道哪一天,什麼時候會碰到殺手。就在陳琳漸漸放鬆警惕的時候,一天當他坐在車裡到了路口正在等紅燈,這時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地停在陳琳的車旁,前面的掏出槍對著駕駛室一陣亂打,後面的掏出槍來正要開槍,他卻不知道靠近他的就是唐鐵牛。
唐鐵牛道:「大哥……」
沒等殺手說話大軍拿著一柄傘兵刀,走上前去一把扯開殺手胸前的衣服道:「老子先割了他一塊肉下來,看他挺得住挺不住。」read•99csw•com
唐鐵牛道:「那是不可能的,據我所知『最終打擊』很看重手上的這批職業殺手,如果他的級別夠高那麼對方肯定會想辦法營救,我們還是用這個人做餌,看看能不能釣上魚吧。」
唐鐵牛道:「這個我也是聽說,二少爺家是靠做軍火起家的,不過他們家做軍火是抗日戰爭年間和那邊做的……」說罷指了指東邊,繼續道:「這麼一來自然是有功之人了,據說二少爺家和那邊高層的關係非同一般,但是現在香港在英國人手中,所以他們家也不敢做得太明,不過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水門據說就是他們家的。被我打的那個趙蔻荳和二少爺不知道是什麼關係,他也姓趙,香港幫會背後稱他趙二公子,不過他比那個趙蔻荳厲害多了,家族裡許多上不了檯面的生意都是他接管,還沒聽說香港有哪個人敢不給他面子的。」
陳琳道:「你傻啊,沒證據憑什麼說是他們做的,真要這麼硬來不佔道理的反而是我們了。」
唐鐵牛道:「大哥,我們雖然認識沒有多長時間,可和你在一起我就是開心,講義氣也得看緣分,我可不是對誰都能這麼拚命的,現在有人要殺你,是誰?為了什麼?咱們一無所知,但是如果就這麼繼續下去,你遲早有一天要掛,難道你要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回到家唐鐵牛顧不上抬出車子里的死屍,打開後備箱將殺手拖出來摔在空地上,屋子裡的大圈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全都圍了過來,大軍因為在家整理槍支,這次沒有和陳琳一道出去,便問唐鐵牛道:「怎麼回事?」
但是沒有多久陳琳的心思就被另外一件事情給徹底干擾了,原因他也說不清楚,但是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擔心,因為他總覺的最近被人跟蹤,至於對方究竟是香港警察還是幫派分子陳琳也不能肯定,甚至他有時候都會懷疑被人跟蹤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幻覺,道理很簡單: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徹底見過任何一個跟蹤者的面孔。為此陳琳也比較煩惱。
居然是一嘴的山東口音。陳琳走上前道:「你是大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