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惡人谷死屍
「不行了不行了……短時間內,本姑娘是坐不了這種強刺|激的玩意兒了。」
任曉凡又是滿載而歸。連組裡資格最老的外景記者安晴都不得不服氣。
莫綺麗,女,20歲,射手座。死亡時間:2010年7月28日。
助理不停地撥打著她的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聽。
杜欽道:「不要忘記了,這裡是酒店。只要確定兇手進過這間房間,我們就可以從錄像帶上找到他的廬山真面目。」
「哦?不叫的狗才咬人?那你倒是說說,像劉麗娜那種又愛叫又咬人的,是什麼呢?」
說著,她又向前湊了湊,看了看死者的臉部,「啊……她是莫綺麗!」
「哪點?」
杜欽尷尬地向那些對他行著注目禮的遊客們訕笑著,突然又悄悄湊到任曉凡耳邊說:「到前面詐屍的地方,看我怎麼治你。」
「謝我?」
婁紅看著任曉凡和莫洪正在整理的素材,聽著她倆的對話,忍不住插了一句,「要不怎麼都說當記者的是唯恐天下不亂呢。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就這麼死了,也沒見你們惋惜一下,還中大獎似的。有沒有同情心啊!」
杜欽嘆息著,「又是一起。」突然問葛文,「你不是說已經有網警在監視這個論壇了嗎?你去問一問,那個ID這兩天有沒有再登陸過?」
「你確定你今天放假?」
任曉凡向林娜簡單地彙報了一下上午的事情。
任曉凡也跑了過來,有點兒氣喘吁吁。
「這要等我先解剖完屍體,測試一下死者血液里的迷|葯成分才能下結論。」
桌面圖片正中央的位置上寫著:
「的確,」杜欽說,「這不是同一個人。」
管理員說:「剛才有遊客出去投訴,說這裏的假屍肯定出了問題,沒有坐起來嚇人,我仔細聽了聽,遊客的尖叫頻率的確和平常不太一樣,所以就進來查看一下,沒想到居然被換成了真屍。」
安晴拍拍任曉凡的肩,由衷地感嘆道:「去買彩票吧,妹妹!咱姐幾個今天可是背著器材溜達一上午了,也沒啥有價值的新聞。你這運氣,不買彩票太虧了!」
「要什麼同情心?」林娜正風風火火地從外面回來,接道,「干咱們這行一寸光陰一寸金,真要有同情心,就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惋惜已經發生的事情上,多做點兒事避免悲劇再次發生才是正題!」
桌子上,她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是打開的。抖動滑鼠,電腦漸漸停止了睡眠。杜欽一眼就注意到了桌面……那是一幅這些天來已經讓他們絞盡腦汁的圖案……靈異帖。
杜欽沉吟了一下,突然說:「的確不會。除非……」
杜欽看向她,示意她繼續。
「只是這女兒太不孝順了,居然以下犯上!」另一女孩接話道,「莫姐,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怎麼了?」
筆錄和採訪同時進行。
「結果就被你碰上這麼個大案子了?」
「那這裡是不是第一現場?」
「對啊。要不是你讓我去找他,他後來怎麼會向我道歉呢?要不是他向我道歉,又怎麼會向我灌輸一大堆什麼記者職責之類的大道理呢?總之,那次的晚餐讓我受益匪淺,所以我說我要感謝你。」
然後就是九點半,開始有人來房裡找她。接下來,就是警方趕到了這裏……
杜欽盯著屏幕,還在思忖著,肖琳突然打斷了他,「頭兒,這兒有些不對勁。」
從早上七點開始,陸續有九-九-藏-書人從房間走出來,下樓吃早餐。
「呃……」任曉凡聳聳肩,嬉笑地看著他,「繼續。」
任曉凡略略直起了身子,「誰說我膽小啦?我這叫應景!應景你懂不懂?在這樣的地方,如果不顯得膽小點兒,那怎麼能烘托出這裏的氛圍呢?」
「哪一樣?」
「原來你膽子這麼小。」
「檢查鬼屋現場后,鄭鐸明明說過,那裡才是案發第一現場。難道,有人先在鬼屋殺了莫綺麗,再運回了未央宮,然後再假冒保潔員把她的屍體送回鬼屋?這麼麻煩?」
其次呢,是她想到了,明天是周日,可以不用上班。這兩天突如其來的快節奏可把她累壞了。想到第二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當然是一陣輕鬆。
杜欽二話沒說就沖了過去,用手背向屍體上一觸,突然張開雙臂喊道:「保護好現場,這是真屍!」
「就是,」另一個女孩接道,「要說規定,那希凡萱怎麼就可以出入自由?什麼狗屁規定,不過是看誰比誰的後台硬!」
任曉凡說:「我當然知道你也有出力,不過呢,就算你和他一樣能幹,一樣屢建奇功,可是有一樣,你怎麼也比不上他!」
1206號房間里仍然沒有莫綺麗的身影。助理和幾名選手聚到了這裏。
杜欽指著屏幕說:「你看,第一個進房間的保潔員,身高只到貓眼的位置,但第二個,雖然躬著身體,但應該能看出來,如果她直起腰,應該超過了貓眼的位置。」
杜欽立即撥了一個電話出去,等待片刻后,對方有了回應。
一雙白骨爪立即掐在了杜欽的胳膊上,杜欽「啊」的一聲慘叫起來。身邊,很多膽小的遊客也跟著尖叫起來,叫完才發現根本沒什麼情況發生,不由一齊轉頭,向杜欽看去。
「哪裡?」
「沒事,我和他們說好了,有情況的話會第一時間給我電話。有事再走也不遲。」
「知道!」
「習慣了。」
杜欽向死者腰間看去,發現她腰上別著一個圓牌,牌上貼了一個阿拉伯數字……2。
正說著,突然任曉凡腳下一個趔趄,好像碰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她又「啊……」的一聲尖叫了起來。
很顯然,她的離開並不在自己意料之中,走得很匆忙。
「好。那我就在這兒等。」
任曉凡吐了吐舌頭,「誰這麼變態,真是嚇死人了。」
遊客被迅速疏散,隊里的同事也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同時趕到的還有鄭鐸和莫洪。
任曉凡突然喊道:「這個圓牌我見過!」
從錄像帶上確認,莫綺麗是在23:58回自己房間的,手裡只拿了一隻錢包。之後就一直沒有出來過,大廳、電梯、走廊上的攝像頭,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迹。那麼,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自己房間的人,怎麼會突然被轉移到另一個地方,遭遇一場謀殺呢?
杜欽早已等在門口,見她過來,遞給她一隻禮品袋,正是那天讓肖琳試穿的衣服。任曉凡很驚奇,「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給我這個?」
有人獻計,「就算到時候好不了也沒關係,我有Benefit的鉛筆盒,抹上一點兒就看不出來了。一定不會讓莫姐影響比賽的!」
杜欽掩了嘴,悄悄湊到她的耳邊,說:「其實我今天是溜出來的。」
「你為什麼沒事?」任曉凡好奇地問。
遊客們正在茫然間,一陣陣read.99csw.com尖叫此起彼伏地響起。任曉凡順著叫聲向前看去……那具本來應該突然坐起來嚇唬遊客的蠟像假屍居然柔軟地躺在那裡,那面目栩栩如生,長發散亂地從屍床上垂了下來,而身上的衣服,居然是一件當季新款的迷你裙。
鄭鐸抬起頭,看看他,又看了看任曉凡,看到他們頭上一模一樣的牛角頭箍,臉色有些發悶,沒有吱聲,低下頭開始工作。
時間已經到了上午九點,按日程表上的流程,八點半就應該開始集體舞的排練。可是2號選手莫綺麗還沒來,所以便擱淺了下來。
再一看時間,二十三點二十。
「好。我記下來。」
有人笑道:「倒是梅琳壞,假裝拉架,卻在她臉上劃了一道,不知道會不會破相呢!」
周末,一直是遊樂場的黃金時期,悠閑的老人、熱戀中的情侶、興奮的孩子們,一齊涌了過來。無論是公園裡的山山水水,還是那些令人心跳加快的遊樂設施,都對人們極具誘惑。
莫綺麗笑笑,突然有些心煩的樣子。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正色道:「好了,也吃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還要排練,都回去吧。要不明天被人打了小報告,又得噁心半天。」
然而,當眾人漸漸走遠,莫綺麗卻沒有回大排檔。而是慢慢走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投進硬幣,撥通了一個號碼:「我都按你的吩咐做好了。錢包放在大排檔桌上了,手機留在房間,一同出來的人也被我支回去了。下面要怎麼辦?」
杜欽笑著說:「當然不是經常來這裏。只是以前上警校的時候,被訓得習慣了。」
是杜欽的:明早八點半,惡人谷北門,不見不散。
肖琳點點頭,盯著屏幕看了半晌,說:「不管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有兇案都要查。現在怎麼做?」
掛了電話,杜欽深吸一口氣,「沒錯。剛才聯繫過大賽組委會,今天早上他們的確有一名選手莫名失蹤。正是2號選手,莫綺麗。」
「唉!」莫綺麗甩著一張紙巾在面前扇了扇風,笑容妖嬈,「我也不是存心要給她難看,只是咽不下這口氣。作家怎麼了?作家就得有特權了?就她可以出來逍遙快活,咱姐妹們晚上肚子餓了,出來吃個消夜也不行?」
轉了一個彎,就到了傳說中會「詐屍」的地方。可是左等右等,中間那具屍體卻根本沒有想「詐屍」的任何徵兆,任曉凡不禁覺得有些沒趣。
任曉凡想了想,才說:「我去未央宮的時候,見到玉蘭小姐大賽的選手們腰上也別著一些這樣的圓牌。」
可是路走到一半,莫綺麗突然驚慌道:「哎呀,我的錢包忘在大排檔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回頭去拿。」
杜欽瞪大了眼,問:「他居然會向你道歉,還約你吃飯?」
杜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頭箍居然還戴在頭上,立即取了下來,湊近了鄭鐸。
李導已經在那邊發火,「比賽還沒開始呢,就耍大牌了。繼續找!」
「這就是說,有人冒充保潔員進了莫綺麗的房間,然後把她帶走了?」
說著,莫綺麗放下了電話。與此同時,一雙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很遺憾,剛剛接到消息,未央宮已經被封鎖了。在警方取完證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入內,也不得離開。」
「其實照我說呀,人家希凡萱可能也沒什麼壞心眼,倒是她那個經紀人比較厲害。」一
九_九_藏_書個嬌巧的女孩說道。
「很可能。」
杜欽苦著臉道:「你有點兒良心好不好?我還不是因為欠你一個人情,才跑到這兒受苦受難來了。」
肖琳問:「那原先的假屍呢?」
未央宮,莫綺麗的房間。化妝包依然呈打開狀,手包也遺落在洗手間。
「天……她是用清潔車帶走了死者!」
「那死者是先被迷暈再被帶到這裏的,還是直接在這裏被迷暈的呢?」
錄像帶放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頭緒。
肖琳繼續問話:「你們遊樂場幾點關門?鬼屋又是幾點開始清場?最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來過這裏?」
「好吧,那我們去那家小店看看……」
屏幕上,第二名保潔員的清潔車上,擺放著幾條床單,長長地拖了下來,蓋住了大半個車子。再回放到第一名保潔員從房內走出來的情形,那些床單都被捲起來放置在車內的。
「那就先隨便走走吧。」
鬼屋裡很黑,只有遊客們頭上的熒光頭箍發出的微弱光芒可以照明。前面不時傳來遊客們驚叫的聲音,任曉凡拉著杜欽,小心翼翼地向前挪著步子。杜欽看著她膽小的樣子,不禁覺得很可笑。
暗門后,鄭鐸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屍體邊。
這時,許樂琴眼尖,指著死者腰間問:「頭兒,你看那是什麼?」
有人好心地說:「我們陪你一起吧,反正沒幾步路。」
「除非設置這個桌面的不是死者本人。」
「那接下來準備從哪個方面著手?」林娜問。
杜欽向腳下踢了踢,笑道:「是具屍體。」
任曉凡輕吼一聲,「不許摘!」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查錄像帶吧。」
任曉凡的雙手又暗暗用了些力,「都說了要應景要應景!」
「這種清潔車和未央宮的從外形上看基本一致,而且保潔員的工作服也和未央宮保潔人員的如出一轍,這說明這些裝備不是隨便買來的,可能是在近期定製的,抑或根本就屬於未央宮。也許從這個方向調查會有線索。」
可是突然之間,燈光卻全部亮了起來,身後一個暗門裡,管理員走了進來。
杜欽不免有些驚訝,「有這麼多次嗎?你居然連這個也會數!」
「啊……」
李導衝著那些正閑聊到興頭上的女孩子喊道:「你們怎麼一點兒也不著急呢?手上沒事的都去找找!」
杜欽略略紅了臉,「還有……上次太平間那件事,我替鄭醫生對你說句『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讓你去找他,也不會……」
任曉凡將手機一扔,乾號一聲,抱怨著,「又睡不夠十二小時了!」
「還有,保潔員進房間都是直接用鑰匙開門的,這個假冒的也是。所以,你們著重去調查一下這間房的鑰匙有沒有丟失過。」
杜欽像突然被噎住了似的,站在那裡,雙手叉腰,向她喊道:「不是吧?你有沒有眼光?」
「不是同一個人?」
「哈!」任曉凡笑道,「原來你以權謀私!看來我這個大記者得給你曝曝光!」
杜欽撇撇嘴強調道:「那些案子,我也有出力好不好。」
助理再次撥打她的電話,鈴聲卻從洗手間響起。幾人進了洗手間,發現莫綺麗隨身的那隻小包掉在地上,手機正在裏面。而洗手台上,莫綺麗的化妝包也打開著,一些化妝品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說著,任曉凡拉著杜欽跑向了一家賣面具和頭飾的小店。
任曉凡哧哧地竊笑著,「原read.99csw.com來你也很會應景。」
而惡人谷,更是一個別具一格的地方。這裏不僅僅是遊樂場,更是以驚悚、整蠱為主題的恐怖王國。在這裏,每一個遊樂項目都足以讓你擁有前所未有的體驗,將細節做到了極致。
婁紅吐了吐舌頭,溜回了自己的崗位。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沒聽人說過嗎,不叫的狗才咬人。別看那個希凡萱成天悶不吭聲的,短短三年時間,就能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寫手變成紅了半邊天的大作家,沒幾斤幾兩能行嗎?」
杜欽陷入了沉思。肖琳卻皺了眉,「真古怪。」
「對呀!」
眾人一聽這個話題,哄的一聲全笑了。
「因為這件案子還有一些排查工作沒做完,所以我讓他們通通去加班。不過,誰讓我是頭兒呢,我看著暫時沒我什麼事,就溜出來了。」
「除非什麼?」
那個夜晚,任曉凡心情大好。
「怎麼樣了?」林娜看向任曉凡。
「可是我們並沒有見到莫綺麗出來呀。」
鄭鐸看了看屍體四周,說:「牆面血痕的直徑在1~3毫米之內,屬於中等速度撞擊飛濺,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MVIS(MediumVelocityImpactSpatter),這種血痕通常是物體以~米/秒的速度接觸到血源的情況下才會產生的,符合刀傷的血濺速度。所以,這裏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嗯?任曉凡疑惑著。這是怎麼回事?
「那他這麼做的用意又是什麼?」
杜欽招呼著,「來了?」
莫綺麗回頭看向來人,驚詫道:「是……你?」
任曉凡向來時的路看去,的確有幾個工作人員正抬著那具假屍向這邊走來,不禁吐了吐舌頭。原來自己剛才踩上的,才是本來應該「詐屍」的道具。
想了想,杜欽突然又追了過去,「喂……這個問題我們得好好探討探討!」
任曉凡驚奇地看看杜欽,「呵,想不到啊,你這人道歉的時候還蠻誠心的。好吧,我們扯平了!」
「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
「要是有什麼事等著做呢,就去做!你能陪我到現在,已經算很有誠心了。不就是道個歉嘛,本姑娘沒那麼小氣的!」
「誰會把這樣的帖子當成自己的桌面?」
「溜出來?」
未央宮,大賽的封閉培訓已經到了第二天。
任曉凡漸漸才回想起來……是那個電話!就是那個讓希凡萱發現自己的電話。她記起來了,杜欽好像是說有什麼事,要見面之類的話,然後她好像讓他把見面的地址發簡訊過來。然後晚上一忙,她居然給忘得乾乾淨淨。
「還是咱莫姐有面子!」一個女孩說道,「瞧剛才那保安的走狗樣兒!死活不讓咱出來,說什麼大賽的規定,還不是被莫姐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錄像帶一遍遍放著。杜欽有些頭疼。
管理員說:「被扔在了前面的路上。」
杜欽乾咳兩聲說:「因為我害怕某人又在上班的時候去對我死纏爛打要索賠。」
「當然!」
杜欽只好又縮回了手,不滿地咕噥道:「一個大老爺們,戴上這麼個玩意兒……」
「咳……我這歉還沒道完呢,麻煩你矜持點兒。」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這個兇手並不是前幾起案件的兇手,他這麼做,只不過是栽贓嫁禍,至少可以起到轉移警方注意力的目的。第二種可能就是,這是一系列提示殺人案。每起案件都必須九-九-藏-書有一個相同之處將它們聯繫在一起。而兇手所選擇的這根連線,就是這張靈異帖。」
「然後就去惡人谷玩了一圈?」
「習慣了?你經常來?」
說著,他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牛角箍,想要摘下來。
「沒事,只是胳膊上一點兒小傷而已,過幾天就好了。」
「也對哦,要不是因為你這個大頭鬼,我才不會遇上那麼倒霉的事呢,居然差點兒摔倒在一具女屍身上。」
正準備關機美美地睡上一覺,她卻突然發現手機上顯示著一條未讀簡訊。
莫綺麗卻堅持地擺擺手,「沒事,你們先回吧。說是隨便吃點兒消夜,這都出來快兩個小時了,再晚就不合適了。回去替我說一聲,就說我隨後就到。」
任曉凡嬌俏地一笑,「你沒他帥!」說著,她就像小鳥一樣向遊樂場內飛奔了過去。
任曉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是這事啊?這事應該我來謝你才對。」
而此時未央宮不遠處的大排檔里,一群女孩子聚在一起,喝著啤酒吃著肉串,嘻嘻哈哈笑成一團。
「你是說,是兇手?」
首先,她覺得自己意外地交到了一個很值得信賴的朋友。雖然她是大作家,而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實習記者。可是女人之間的友誼,不就是從分享秘密開始的嗎?
說著,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很有可能。」
「說得也是。就像上次,如果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停屍房裡,不配上一聲慘叫,怎麼能烘托出那裡的氛圍呢?」
據和她走得比較近的幾名選手說,因為莫綺麗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又是一個人住一間房,所以沒有叫她。那個時間,她應該還在房裡化妝。據說她習慣化好精緻的妝才會出門見人。
從過山車上下來,任曉凡已經翻江倒海。
葛文回答說:「沒有登陸過。自從警方關注后,就再沒有出現過。」
眾人這才散了。
「那個保潔員,去別人的房間都是一次,可是為什麼進了莫綺麗的房間兩次?」
「說真的,你要不要回去?我一個人玩也可以的啊。」
任曉凡不滿道:「喂,你出來玩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兒!短短一個鐘頭,你已經看了十七次手機了!」
「當然還是未央宮。」
八點到十點,是賓館清潔的時間。只有保潔員阿姨進出過房間。
八點左右,樓上的人基本上已經走空了。沒有見到莫綺麗。
有人口沒遮攔地調笑道:「她可不能是狗,她還得叫咱莫姐『小媽』呢!」
「嘻嘻。」任曉凡撓撓頭,掩飾不住地得意。
任曉凡眨眨眼,「有什麼不對嗎?為什麼你們每個人提到他,都像是提到一個怪物一樣?可是我覺得他和常人沒什麼不同啊。又英俊又有紳士風度,最重要的是專業非常厲害。我最近才知道,原來本市那幾起非常有名的重案,都是靠他的細心才破解的。」
「從肝溫分析,死亡時間在凌晨四點至五點。致命傷是脖子上的刀痕,刀痕很整齊,死者沒有掙扎過的跡象,推斷死前就已經被迷暈。」鄭鐸說。
杜欽立即將鏡頭拉回,反覆觀看著這兩段。
杜欽卻好像沒事人一樣,仍然神色自若。
杜欽指著清潔車,道:「你看這裏。」
「是是是……知道驚了你的鳳體,我很過意不去!我專程上網搜了一下,發現治療驚嚇最好的辦法,就是再度受到驚嚇和刺|激,所以才請你來惡人谷玩啊。希望可以給你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