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本是同根生(六)
外篇 前世篇
那個男孩回過頭來,看著那個女子,眼中沉痛森冷,像個大人似地嘆了一口氣,下了牛車,打開油傘,遞給那女子:「姐姐快回去吧,莫要被雨淋濕生病了,石郞會照顧自己的。」
我心驚間,她對我惡毒一笑,閃身奔在撒魯爾大部隊後走了。
直到有一天,縣令為了討好平魯將軍,說服了俺娘進了將軍府獻舞。
回到了天界,天界慶祝了二大盛事,一是白虎星君在人間修得正果歸來。二是紫浮打了勝仗回來,紫浮回來后,卻意外地發現袖中的木槿花掉了,甚至不知道何時掉的。紫浮很不高興,但是在慶功宴上,他問白虎星君可記得在危險時刻有一個女妖曾經救助過他,白虎星君搖頭笑道,一切皆是緣,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紫浮覺得木槿很傻,人家根本不記得你了,現在你在人世間白白廢了百年道行,何苦啊。
撒魯爾輕揉著碧瑩,曖昧笑道:「新人自然不及舊人好,朕可一直等著你快快生下狼種……,」接下去限制級的話題,早就偷偷俯到佳人耳邊去說了,碧瑩的耳根都紅了,輕啐一口,我的雞皮疙瘩掉滿地。
來到樹母神下,他下了馬,我跟了上去,他手中拿著鞭子,指著樹上的核桃道:「傳說只要吃了樹母神的核桃,便能誕下狼神之子,故而很多伯克,葉護的可賀敦問母皇請旨吃樹母神的神果。」
俺娘吃盡了千辛萬苦,終於熬到了臨盆時分,卻偏偏遇到難產,老鴇怕一屍兩命,給麗春院帶來晦氣,狠心地將她扔在柴房裡,幸好頭牌花魁紅翠,曾是俺娘的丫環,她為俺娘找了產婆,俺娘在最痛苦的時候,恍惚間看到了一群金燕子在她身邊飛來飛去,然後其中領頭最大的那隻衝進她的肚子,然後俺猛得一下子鑽出她的身體,落在她平時接客的破毯子上。
碧瑩愣在那裡,撒魯爾輕敲額頭微笑道:「都怪朕,朕最近忙暈乎了,忘了告訴愛妃了,朕想迎取君夫人為新妃子,故而賜君夫人那神果。」
「一定要那個偷吃神果,暗中窺視的魔鬼血祭騰格里,才能消除狼神之子的劫數。」她緩緩說來,細聲軟語,根不本不像是在說一件活祭之事。
俺正透過窗帘張望間,只聽到外面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老道地和陳大娘討價還價,俺撩開門帘,偷偷往外看,只看到陽光下,一個紫瞳的絕世小美女正蹲在地上無助地抹著眼睛,俺暗嘆一聲,如此美女,若是在俺們麗春院,不出五年,成為煙海名妓,想必是指日可待。
自從花木槿上了牛車后,車上有了生氣,俺也有了說話的對象,便大聲告訴她俺的名字叫於飛燕,然後就看她的小臉呆在那裡,俺有些心虛地縮回了胸脯,想起俺娘千叮萬囑叫俺不要說出俺是從麗春院出來的,免得惹人輕視,誤了前程,誰叫俺於飛燕三個大字在牛頭鎮里也算是頗有「名望」了,莫非她聽說過俺的名字。
我激動了起來,這個聲音我聽過的,正是齊放。
這句話似乎起到了很好的拍馬屁作用,撒魯爾看上去「狼」心大悅,傲然道:「君不聞若論人間美景,當屬南越大理,北城弓月。這裏乃是天下最肥美之地。」
阿米爾跪啟曰:「既是陛下納了新妃,又值大妃養胎之際,臣以為實在不易見血,不如先將這個女子……」
於是俺像那蛾子似得,發自心底地感到她的笑容如此溫暖,再也無法移開俺的目光,齊放早早地倒戈,爬到她身邊,改抱著她不放,連那個不愛說話的男孩和膽怯的女孩看著她也開了口,直到此時俺才知道,那個男孩叫宋明磊,江蘇淮陰人氏,而那個漂亮的小女孩是浙江淳安人,名喚姚碧瑩。
不過俺很得意地對老鴇說,俺對戲曲還是很有天斌的,這一日,紅翠姨嗓子不舒服,便讓俺前去給她的熟客唱一出,這是俺第一次登台,樂得俺屁顛屁顛地,俺精神抖擻地進去,鬥志昂揚地那麼一亮相,撒開嗓子這麼一叫,紅翠姨那位金主子——五十開外的趙員外,嚇得一下子蹦得老高,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沒起來過。
然後他微微一點頭,抱著包袱上了牛車,目光冷靜地掃了一周,坐在美麗女孩的身邊。
阿米爾站在撒魯爾的身後,卻不敢僭越,只是死死地盯著拉都伊。
白紗女子忽然打斷了阿米爾道:「陛下,這個拉都伊不但敢偷采神果,還敢這樣誹謗夫人,果真是魔鬼的化身了,理當立即血濺神廟……」
俺的好奇心上來了,趁那牛車顛簸的時候,便乘機硬擠到那一男一女當中去,俺雙手籠在袖中,想同那像大人似的男孩搭訕,可是他卻惜字如金,死也不肯說半個字,回頭又和小女孩說話,她卻用異常防備的目光看俺,瑟縮著微推拒俺前傾的身子,嚇得連名字也不肯說。
再說珏妖擄回了木仙,木仙還是木著一張俏臉,對珏妖在那裡唾沫橫飛地說,要怎麼怎麼她,無動於衷。最後等珏妖說累了,她才慢吞吞地說了一句,你真啰嗦,珏妖的臉皮又抽上了。他正要霸王硬上弓,小碧蛇,他的愛妃過來,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珏妖立刻結結巴巴,外加低九九藏書聲下氣放過了木仙。木仙一個人囚在結界,是的,珏妖把她給救了唄。以後珏妖隔山叉五地來找木仙,想用妖氣污染她的仙氣,木仙只是慢吞吞地說,「你混身臭哄哄地,幾天沒洗澡了吧?」珏妖氣得俊臉歪了。珏妖的心明明在改變,碧蛇也發現了。正在這時,紫浮來了。
撒魯爾的臉色僵冷,慢慢說道:「你不是熱伊汗古麗身邊的侍女嗎,竟敢到此處來偷窺朕?」
俺的冤家拉著紫瞳小美女,上了牛車,見俺傻傻地看著紫瞳小美女,大大方方地對俺喚了一聲,告訴俺她姓花,名木槿,木槿花的木槿,而紫瞳小美女叫花錦繡,是她的孿生親妹。
青龍先同白虎比賽,結果白虎贏了,顯示了白虎修行的結果,果然比他在天界修行強。接下來是白虎同紫浮,結果嘛,小白輸了所有人驚了,可是小白倒地的那一剎那,小仙子就奔過去了,替小白擋了那致命的一擊,於是紫浮不敗而敗,小白不勝而勝。在愛情方面就是如此,看似弱的一方往往能贏,強勢的女人有幾個能找到心儀的丈夫,弱不禁風的女人一早都嫁出去了,就勝下我這樣的所謂有個性的老女人,想想就鬱悶。偶們的紫浮那個鬱悶啊,小白口裡吐著血,卻緊緊擁著小仙子,笑昨如花燦爛,他對小仙子說,你果然回來了,小仙子卻抽抽答答地。
碧蛇隨魔王子走後,木槿想吃了紫浮,吸出他的內丹,那樣凡人就有救了。木槿眼看就要把內丹吸出來了,紫浮醒過來了,一把把木槿抓住了。紫浮本來想把木槿一起抓回天庭,因為她想殺他可是犯了天條,可是看到她那麼痴情地救那個凡人,又有些於心不忍,於是紫浮反倒反過來勸木槿,你看,你是妖,他是人,你們根本是兩路人嘛,不可能在一起的,他會到地府去喝孟婆湯,然後忘了你,徹徹底底,你拿怕廢了千年道行,跟著他一起去地府,喝了孟婆湯,也會忘了他,所有一切有如鏡花水月一場空,何苦來呢。我們的小段段那時還是好神仙,模範指導員,可是木槿不聽,木槿求他救這個凡人,可是這個凡人陽壽將近,身體根本不能撐下去了,凡人也不願意走,他要留在這裏救村民,木槿於是就留下來陪著凡人。可是白教授死於這場山洪,段段趕來的時候,什麼也沒有剩,白教授就是木槿所愛的凡人,連屍首也找不著。紫浮看著一片洪水,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只見水面上漂過金燕子和碧蛇的屍體。他們都沒有離開木槿,陪著木槿死了。紫浮找到了木槿的一朵漂在渾水中的花,暗中將自己的一滴神血滴到木槿花中,放在袖中帶回了天界。
話未說完,她忽然面色蒼白,暈了過去,撒魯爾把我甩開,焦急地抱起碧瑩,走向碧瑩的玉覽殿。
嘿!俺這張乾娘們,打手們,龜奴們,恩客們人見人愛的臉,何時變得如此不吃香啦!?
這一夜,我衣服作了個假人入在被窩裡,然後偷偷晃過侍衛,竄到金玫瑰園中,來到樹母神下,等了一會,有巡邏的士兵的身影出現,我緊貼著那棍百樹母神,那棵樹母神不停地掉核桃,砸得我很疼,我閃身就躲進那個大樹洞,黑暗中,有一人輕觸我的肩膀,我駭得一轉身,那人就捂住了我的嘴:「不想死的話,快告訴我春宮如何走。」
她的妹妹偷偷擰了她一把,把她拉回現實,然後她忽地笑逐顏開,開始給俺講趙飛燕的故事,並說將來俺必能富貴加身,位極人臣。
玫瑰指玫瑰園,核桃是指樹母神,只有一枚應是指一更在樹母神下見吧!
碧瑩傷心欲絕,雙膝跪倒扯著撒魯爾的皇袍一角,動容道:「妾無德無能,能得陛下寵愛,此生足以,只是狼神之子尚在腹中便遭魔鬼的妒恨,何其無辜,請陛下為您的皇子……」
但是,這件事還是讓老鴇悲憤地意識到把俺培養成搖錢樹是不可能了,俺便開始學另一門手藝,打手。
然而,麗春院里所有的古箏都被俺天生粗壯的手指彈斷過,俺還是沒有學會。
拉都伊的身子抖了起來,碧瑩抖聲問頭目拉都伊:「你跟著我七年,我待你如何,你如何這樣恩將仇報。」
「陛下吉詳如意,」一陣柔柔地低喚傳來,眾人一回頭,卻見艷光四射的豐膄女子笑吟吟地站在面前,穿著銀絲線繡的摩蘇爾紗裙,銀披紗上綴著銀穗子,混身珠光寶器,小腹籠起,身後跟著眾多侍女,如眾星捧月一般,正是碧瑩。
碧瑩悲傷地拿起絹帕哭道:「妾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可是神師向來言無不準,小皇子在肚子里總是踢著妾身,好像總是不安心,妾晚上也睡不好覺,妾好生害怕。」
再說一下人界,人界開始了異變。酒瞳魔王攜著愛姬開始向天上挑信了,這時的天庭開始備戰,紫浮按理說是重將,可是卻按兵不動,堅守銀河卻不願支願天界。珏妖一路打上天界,攻向白虎的西方,白虎苦守西方,可是青龍卻不願支援,估計是為了上次的仇恨。他也知道天界人心不齊是問題的關鍵,他對小仙子說,你快逃到青龍或是紫浮那裡,可免一死。可是木仙卻搖頭說,我跟了你二世,九-九-藏-書白虎星君若陣亡於此,天上地下,木槿永世相隨白虎與珏妖。(不好意思啊,這個名字就暫且用後世的代著,大夥就知道誰是誰了)
我一愣,要命,那天我當著拉都伊的面吃了一個,怪不得那天她那樣怪地看著我呢?
碧瑩幽幽道:「方才妾請神師算了一卦。」
年青女子面色冰冷地給他懷裡塞了個包袱,那男孩站在牛車上,向那個美麗的小女孩伸出手,讓她搭著他的手上了牛車,小女孩美麗的臉不易察覺得一紅,原本死灰一般的美目也閃出一絲光芒,然後就在那個男孩鑽入帘子的一剎那,年青女子那冰冷的臉,出現了一絲悲戚,她出聲喚道:「石郞,你……你要多保重……俺們家就全靠你了。」
那小身影忽然轉過身來,陽光在她的身上籠著光芒,她靈動的墨瞳轉向了俺,她的外貌比起她身邊,那個紫瞳女孩要遜色許多,然而那雙清澈的妙目,無限狡黠卻又透著無比的堅定,她在俺臉上轉了一圈,又轉了回去,俺的心不由自主地一動,這明明是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為何她的眼中彷彿沉澱了幾十年的世情,彷彿她的明眸比在麗春院里乾娘們和俺娘的雙目還要深沉明晰,於是這一日俺遇到了俺一生的冤家。
正要退出這兩人世界,撒魯爾卻又硬生生地摟近了我。
我左看右看,卻見樹洞里慢慢踱出一個女子,跪在地上直發抖,原來是那個久已未見的拉都伊。
麗春院的廚子委屈地向老鴇投訴,說是俺把廚房裡的碗都敲破了。
一朝紅顏盡,半生恩情絕,平時同俺娘日夜山盟海誓的騷人墨客們,大罵平魯將軍幾句,便拂袖而去,在這武人專政的年代,那些所謂無所不能的恩客中,自然無人敢為俺娘出頭,陸陸續續消失在俺娘的生命中,不再出現,俺娘也從頭牌落到了任何一個滿口黃牙的販夫走卒都可以玩弄的下等賤妓。
真沒想到她會知道這麼多,她笑著說話的時候,整張小臉瞬時飛揚起來,俺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為她吸引,就好像若干年以後,在一次重大蝗災后,她嚴肅地對我說起,蟲子天性喜歡陽光一般,飛蛾撲火不是因為她看著火光漂亮,而是本能才使他撲上去一般。
俺成了麗春院史上最年輕的龜奴,直到有一天,一個下巴長著大痦子的女人扭著腰肢來找老鴇敘舊,她便是最具傳奇色彩的人販子陳玉嬌,據說她年青時也曾是麗春院里的紅妓,後來愛上了一個書生,她把本來用於贖身的所有積蓄拿出來,供他讀書上京趕考,中了進士,然後一如所有風塵女子書生戀的故事結果,那書生自然而然地負心,想取一個身家清白的女子,不想陳玉嬌辱沒了他的門風,便著家人還了她借給他的錢。
那陳玉嬌同老鴇密談了一會,又專門前來看了蹲在牆角籠著袖子取暖的俺,便對俺娘說俺有貴相,而西安原家正在招少年作護院子弟兵,有吃有住,能習文練武,還有月錢,若是將俺送到原家,將來指不定能出人頭地,必然好過討個老妓,一輩子當個龜奴。
撒魯爾嘆了一口氣,看著對面蒼白著臉的我緩緩道:「那夜君夫人的的確確吃了神果。」
我心神不寧地回到屋中,剛剛躺下,感到枕子有什麼東西,我往裡一掏,卻見是一朵碩大的紅玫瑰來,旁邊放著一枚核桃,我趕緊打開那朵紅玫瑰,果然在最裡面發現了小五義的記號。
可是俺娘看俺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恐懼,很多年以後,俺把這段埋在心底的往事只告訴了一個女孩,出乎俺的意料,她沒有俺想像中的害怕,狡黠的眼中反而閃爍著興奮,她說這叫熱血沸騰,還說世上只有媽媽好,俺這麼做就對了,俺絕對是最有血性的孝子。
俺們又顛了幾個月,來到建州一個叫做花家村的地方,此時的建州剛剛經歷水災,別說花了,就連草也看不到幾棵。
外篇 燕子樓東人留碧
這俺哪裡知道來,每一次他們哭,俺都會想俺娘和俺的乾娘們過得現在可好,是否還會有龜孫子的客人來欺侮她們,俺的心中好生難受後悔,在走以前沒有再替俺娘揉揉腿,她的腿在陰雨天氣總要發作,疼痛難忍的,可是那時俺只是忙著賭氣不理她流著淚和俺說話……
平魯將軍驚艷,因此俺娘被強留在將軍府中三日,等俺娘被放出來的時候,人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她渾身青紫,小腿被折彎了,從此無法再登台跳那曾經被無數騷人墨客,吟詠讚歎的寶和曼妮舞,連走路也成了問題,而最糟糕是的,那曾經號稱山東第一美人的鼻樑骨,被硬生生地打斷了。
那一年俺十三歲,個頭已經和一個十六歲少年一樣高大了,俺第一次感到一種想要燃燒起來的憤怒,俺上前把那直娘賊打得牙齒崩裂,頭破血流,一路淌著血逃出了麗春院,顯示了那幾個武師對俺的教導有方,然而卻把麗春院前來找樂子的客人們嚇得逃了大半,五個打手好不容易才把俺制住,不得不用繩子綑住俺,鎖在柴院了好幾天才放出來。
「不好嗎?」
我的臉微紅,撒魯爾看著我笑道:「女人們對這九-九-藏-書些東西迷信的緊,還有重金賄賂看守的奴婢偷幾個出來呢。」
歲月,便在懵懵懂懂地聽著打手們唾沫橫飛地評論著姑娘們香艷的床上功夫中,過了一年又一年。
在珏妖的地盤裡,紫浮占不了便宜,眼看要輸了,碧蛇救了紫浮,令紫浮救出了木仙,珏妖站在妖仙界,笑著對紫浮說:「你的妖仙結合體是不允許心中有七情六慾的,早晚你的千年道行要毀在這個木仙子手中。不如到我的地界來一起稱王,自由自在,豈不痛快?」紫浮鄙視萬分地抱著木仙,轉過身去,珏妖卻在後面大笑:「你同我們沒什麼不同,天界永遠不會承認你這個妖仙之人。」紫浮懷中的小人兒,口裡還在喃喃喚著小白的名諱,因為老資格的白虎唄,而且是自己咱出來的木槿花,能讓天界一下子把他給廢了嗎?小紫心裏從來沒有的痛,他把木仙送回白虎,自己難受地回了天帝。木仙醒來后,知道了是紫為救自己,受了重傷,差點元神滅在妖界,就采了萬年仙姝上的仙露,專門送給紫浮府上,那時紫浮正在木橫樹下休憩,感應到她的仙氣,睜開眼睛,對她柔柔笑道:「你來啦。」木仙自然是很不好意思,把仙露呈上,紫浮拉著木仙的手不放,一雙紫眼睛大放電,小木給愣住了,記憶深處,好像有那麼一個人這樣深情地看著過她,同白虎星君完全不同。紫浮知道木仙是靠仙露維持生命的,小紫就拉著木仙,看他種的木槿仙樹對她說,只要她願意,可以隨時來吸木槿樹的仙露。這個套下得又准又狠,木仙的仙齡太小,禁不起食物的誘惑,流著口水點頭同意了。白虎宛言謝絕了,冷冷地拉著木仙走了。木仙還是流著口水,一步三回頭,看著小段。
這一日,一個軍爺進了俺娘的房,一會兒俺娘的慘叫之聲便從屋中傳出,因為是軍人造事,眾打手不敢前往,俺娘又是個少有貴人來往的老妓,故而無人前去解救,只有俺不顧阻攔地衝進去,只見那直娘賊正獰笑著騎在俺娘身上,拿馬鞭狠狠抽打俺娘。
拉都伊滿臉通紅,看著撒魯爾急急地搖著頭,我和撒魯爾都注意到她的手裡好像捏著什麼東西,撒魯爾了悟地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為了樹母神的神果啊,你們這些女人真是想要孩子想瘋了,連一個宮脾也妄想誕下狼神之子?」
只一瞬間,碧瑩的愣神立刻消失,改為掛上最甜美的笑容輕輕走到我身前,主動拉起我的手,說道:「妾身恭喜陛下納了一位如此賢德的妹妹。」
白紗女子立刻訕訕地閉上了嘴,阿米爾道:「反正祭祀尚早,陛下不如先將這個女子先押監如何。」
俺娘被陳玉嬌洗腦之後,怔怔地坐在屋裡,流了一夜的淚,最後決定將俺交給了陳玉嬌,那陳玉嬌要給俺娘錢,她卻反把這錢和平時積攢的幾兩碎銀子,塞進了陳玉嬌的手中,一定要她為俺在原家主子面前說些好話,陳玉嬌怔怔地看著俺娘醜陋的淚容,搖頭嘆息道,又是一個苦命人哪。
一對碧人的身影樹母神下脫得長長的,我淡淡而笑,往拉都伊那邊靠了靠,她神經質地躲了一躲。
撒魯爾看向碧瑩身後的白紗女子。
拉都伊雙目含淚,我卻於心不忍,她一定是想為了阿米爾生個孩子吧。
可另一方面俺又很怨俺娘,她既然決意要送俺走,那為何當初還要千幸萬苦地生下俺呢?
撒魯爾哈哈大笑起來,眾人也跟著神經質地扯著嘴角笑了起來,眼中依然是俱意,齊齊地盯著突厥皇帝和碧瑩。
我渾身那麼一哆嗦,正想甩開,沒想到人家比我甩得更快,改抓住我的袖角拉我到撒魯爾的身邊,親親熱熱地挽起撒魯爾說道:「陛下何時看上這個妹妹的,也不告訴臣妾,陛下果真是喜新厭舊了。」
撒魯爾微曬,上前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這幾日忙著同嘎吉斯人談造兵器的事,冷落你了,愛妃不要會怪朕吧!」
萬德元年俺娘正是麗春院中的頭牌花魁于晚晴,據說她的艷名曾一度令牛頭鎮這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鎮,一夜之間在聊城乃至整個山東府,都十分的出名。而俺娘的恩客中小到地方財主,大到某些不願透露身份的大人物,應有盡有,于晚晴三個字,紅得發紫,如日中天。
「陛下忘了么,神師說過,這樹母神的神果除了經過神批的方可服用外,任何人不得擅自服用神果。」
木前世是一大花妖精,固執地呆在中國一個深山老林里。後來她愛上一個凡人,那個凡人是個有正義感的生物學家,改革開放后,山裡人為了掙錢開礦,他拼了命想阻止人們亂砍亂伐,可是被村長帶頭給打傷了。人們亂砍樹林給百年樹林里的妖精們的生存空間也帶來了危機,木槿因為在這裏修練得很多年,所以是最強的妖,她為了能讓那個凡人多活一些時間,就不停地把真氣輸給凡人,同所有的妖吸人精氣正好相反。樹木越砍越多,往日綠意盎然的樹林變成了黃土高坡,最後只有生物學家門口的木槿樹鬱鬱蔥蔥。凡人對偶爾現身的木槿說:快走吧,這裏的雨季來了,今年的雨季一定會帶來巨大的泥石流和洪水,造巨大的災難,這裏的人都read•99csw•com會死,你快逃吧。妖不能動情,這和神仙不能動情一樣的道理,會破壞他們的修行,毀去千年道行。木槿不願意走,她謝謝朋友的美意,不是固執地留下來陪著垂死的生物學家。
撒魯爾明顯地一怔,旋即綻出一線笑意,快步向她走去,笑道:「天涼了,你不在屋裡待著,到這裏來做什麼?」
她奇迹般地被一個原姓貴人救了下來,然後匪夷所思地成了一個人販子。
撒魯爾看了我一眼,我一驚,他挪回目光,對碧瑩說道:「那神師有沒有說如何破解?」
天色將晚,最後一絲晚霞隱落在無盡紅光中,詳合的玫瑰園籠上了一絲血光,那個白紗女子慢慢站在我面前,風吹起她的面紗,本應姣美的下半部分滿是刀痕,燒傷,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她原來的貌美風情,只消一眼,我便認出她來,紫園的往事翻騰在腦海,一個瘋美人尖利的指甲抓著我的手臂,狂喊著:「你是花妖精,你和你妹妹都是花妖精。」
俺出生於元武元年五月,山東聊城一個叫牛頭鎮的小地方,然而俺生長的地方卻是牛頭鎮這個小地方最熱鬧的,也是牛頭鎮各種各樣的男人最嚮往的地方——麗春院。
紫瞳小姑娘萬般依賴地看著一個拖著長辮子的小身影,那個小身影正仰著臉在同陳玉嬌說著,陳玉嬌的臉微微有些吃驚。
碧瑩亦淺淺一笑:「妾身每日這個時候會到樹母神前來祈禱狼神之子平安降生,陛下忘了嗎?」
正是那個將我推入黑池子的女人,她早就伏地跪祈,「妾也曾經聽說君夫人夜食神果,拉都伊卻知情不報,如今她私近樹母神,偷偷採集神果,她與君夫人分明就是神師所說的偷窺的魔鬼,請陛下恩准,將她與君莫問押起來,待圓月之日獻祭偉大的騰格里,好保護尊貴的狼神之子。」
白紗女子眼中閃著惡毒的興奮,撒魯爾忽爾一笑,話峰一轉:「不過那是朕賜于君夫人的。」
在那些麗春院的乾娘們和俺娘的哭聲中,陳玉嬌領著俺上了牛車,裏面空空如也,沒想到俺是第一個,然後陸陸續續上來了好多孩子,那些小孩都比俺小,而且一個個毫無個性可性,總是不停地哭,猶其是那個叫齊放的,每次一有什麼動靜就帶頭哭,還要抱著俺,絮絮道道地問俺,為什麼他爹娘不要他了。
一妖一仙相對時,珏妖認出了木仙和白虎,大笑著,原來如此,珏妖決定強搶木仙下界為妖來休辱天界。木仙卻木然地看著他,「何方妖孽?」不認得了?珏妖一下子愣住了,臉皮抽上了,居然有人不認得我了!珏妖攻向木仙,木仙不閃不避,拿著自己的小木劍就要同珏妖打去,珏妖卻乘機把木仙挾在手上,重傷了白白帶回了妖界。這件事再一次轟動了天庭,然而一直按兵不動的紫浮卻第一個衝下山去。紫浮仗著自己是妖仙結合體,衝到妖界比一般仙兵有忍耐力,努力搜尋木仙。
表面上這件事是完了,可是三個人的心中紮下了仇恨的種子。小紫那是沒說的了,沒有感情的他一下子心中劇痛,眼看晉陞八部天龍的青龍君也是萬分憤恨,還有一個卻是暗中的一個陰謀家,只有小仙子和白虎開心萬分。偶們的小紫回去后,氣得把仙洞砸個遍,這時他的愛姬過來,款款溫柔,小紫就把氣都灑在她身上了,至於怎麼灑嗎,大家自己想像嘍。
碧瑩擔心地說道:「神師說有魔鬼妄圖偷吃樹木神的神果以增長魔力,她在暗處窺視著小皇子,這個孩子的前途令人擔心,妾身好害怕。」
陳玉嬌不哭也不鬧,只是淡淡地收下了銀子,替自己贖了身,然後悄悄尾隨那個家人到了京城,就在那個書生的婚禮上當面怒斥書生的不義,然後當著眾多賓客的面取刀要抹脖子。
阿米爾冷冷道:「香侍官,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在這宮中凡是同大妃娘娘過不去的,不是死了就是瘋了,可是又有人說,寧願得罪大妃也不開罪這個香侍官司。」阿黑娜輕聲對我附耳道:「今日多虧陛下相護,夫人先回玉辰殿再說吧。」
我應該相信嗎?不管怎樣,既然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無奈早已是死水一潭,不于其在這裏等死,不如去闖闖,看看有沒有轉機。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瞟向了拉都伊,拉都伊面如土色,不停地跪頭求饒,土地雖然柔軟些,不一會,她的額頭已然滲出血來,可她的手上依然緊緊握著那隻核桃,阿米爾也緊抿嘴唇,神情緊張了起來,撒魯爾默然不語地看著碧瑩,淡淡道:「愛妃的意思呢?」
拉都伊看著阿米爾,血淚滿面,滿眼的乞求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我冷眼相看,心中暉澀不堪,八年前的榮寶堂上,碧瑩為我撞柱已證清白,八年後的她卻用著同樣的手段來殘害我?那麼這個女孩呢,她不是她的心腹嗎,是因為什麼讓她決定犧牲她?是因為她發現了拉都伊與阿米爾的奸|情了嗎?是想除掉身邊的眼線?還是為了拉我下水。
她伏在撒魯爾身邊哀哀哭泣起來,當真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麗春院上上下下都很害怕,就怕趙家的人來鬧,好在趙府的十幾房姨太太和少爺小姐們為了爭家產忙得不可九*九*藏*書開交,根本沒空來理麗春院。
俺從來不知道俺的名字還能和一國之後聯繫起來,那些所謂肚子里頗有墨水的客人們都曾笑話過俺的名字太過脂粉氣,而俺娘和乾娘們便回說這個名字好養活,小鬼來收魂肯定不會注意之類的。
到了江蘇府,梅雨鑽入牛車,讓習慣北地的我感覺甚是難受,雨絲紛紛中,一個二道人販子諂媚地送來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孩和一個美麗的小女孩,那個男孩看上去和俺差不多大吧,倒是萬分鎮定,不似一般孩子,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青女子,那女子衣著破舊,但氣質卻十分高貴,不像是小戶人家出生,只是左面臉上烙著一個猙獰的罪字,觸目心驚,而那小女孩一臉冰冷,身上還穿著孝服,頭上戴著白花。
俺的出生給俺娘和麗春院所有的姑娘們,帶來了前所末有的喜悅和激|情,她們紛紛拿出自己的體已給俺娘和俺買吃的穿的,爭著來做乾娘,輪流來看俺,抱俺,就連一直冷言冷語的老鴇也對俺的小黑臉愛不釋手,因為俺老是呵呵傻笑著。
說罷泫然欲泣。撒魯爾一愣:「魔鬼偷窺?」
俺從柴房裡出來的那一日,鴇母又令俺改行,讓俺作了最最基本的工作——龜奴,俺娘眼中的恐懼也愈加深厚起來,因為俺長得越來越像那個毀了她一生的平魯將軍。
拉都伊大聲哭泣了起來:「奴婢沒有偷吃神果,偷吃神果的是君夫人,女主陛下生辰那晚,陛下同夫人在花園聊天,夫人拾了一個神果,等陛下走後,就吃了起來,陛下不信,就請問香侍官,她也看到的。」
俺討了個沒趣,鬱悶地又顛回了他們的對面,睡得正迷糊的齊放又哼哼几几地擠過來,挽著俺的胳膊,甩都甩不掉,於是俺只能更鬱悶了。
於是俺在乾娘們的脂粉堆里不時撒嬌邀寵,在浪聲淫語中一天一天長大,在諸位乾娘的照顧下,俺發育得奇快,比同齡男孩要高一個頭,俺十歲時,個頭就長得和俺娘的肩一樣平了,這在平常人家是再好不過了,可於對一個在妓院長大的男孩,卻有些尷尬,老鴇開始同俺娘商量俺的去留問題了,於是她們決定讓俺成為一個琴師,廚子或是學著唱戲。
我轉開視線,向無邊瑰麗的玫瑰花海望去,真心贊道:「莫問在江南的家中也曾自負富有各色珍奇植物,卻從沒有見過像金玫瑰園那樣美麗的玫瑰,真乃人間一絕,陛下果然富有四海。」
他同我說這個作什麼,我哈哈乾笑幾聲,正要繞個話題,撒魯爾的臉色一冷,低斥道:「誰在那裡,快出來!」
孩子,永遠能不可思議地給了女人無限的勇氣活下去,那怕那個女人甚至不知道誰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正當她準備了一根繩子,早早超生也好去見俺的外公外婆時,被她的姐妹,我未來的乾娘們給救了下來,並且意外地發現腹中有了一條新生命。
人類的愚蠢和貪婪引發天災,也引來了惡魔。有了惡魔,於是上天也派來了一位大神仙。那個惡魔長著一對紅眼睛。於是紅眼魔王把紫浮給打了下去,落到了偶們小木槿的地盤。魔王子一邊查找紫浮,一邊帶著禮物來看他未來的新娘木槿,沒想到他的新娘長得這個這麼難看,還不如她身的邊碧蛇精長得好看呢。魔王子微笑著把禮物送給了碧蛇精,改向碧蛇精求婚,請他做他的妻子。木槿把紫浮藏了起來,也不對魔王的悔婚表示難受,她勸碧蛇嫁過去,不要留在這裏陪她,太危險了。
香芹,是香芹……小五義的對頭,為何她成了碧瑩的心腹呢?
撒魯爾看了看拉都伊,淡淡道:「這個侍女跟著愛妃也有七年了,愛妃當真相信她是魔鬼的化身?」
蟠桃宴上,紫浮喝高了,來到蟠桃園中睡著了,忽然聞到熟悉的香氣,卻見一個小仙子正在吸花露,正是木槿。紫浮的心從來沒有這樣開心,他上前拉住了小仙子,可是小仙子卻不記得他了。他很想把小仙子帶走,小仙子哭著引了主人,原來是八部天龍之首,青龍神君。青龍說這是他培養的木槿仙姝,紫浮天王為何要調戲他的仙姝。這時白虎星君和玄武也出來了。白虎星君看著小仙子微笑了,可是小仙子看著白虎星君,也不說話,滿眼迷惑。紫浮便對玉帝說想要這個小仙子,因為她身上應該有他的一滴神血,理應是屬於他的。沒想到白虎星君不慌不忙說道,這姝木槿根本是他陪養出來的,他下世的時候,她就跟著他一起下去了,所以說到根本,應該是白虎星君的仙子。所有人都驚了,小仙子的仙齡太少,只能傻傻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呆在那裡,最後玉帝就問木槿,仙子,你願意跟隨何人呢。小仙子傻傻的,最後還是走向了白虎星君,當場兩個仙人的心就八答碎了。一個是紫浮,別一個就是青龍君,這個時候青龍同白虎的關係已經不太好了。這時表面上不說什麼,心裏把個白虎恨得不行。紫浮也把白虎恨了,當下說,以武功修行定勝負。青龍附議,玉帝的心裏已然不悅了,看向白虎看著小仙子的眼神滿是溫柔,這個情況很不對頭,很不對頭啊。不過轉念一想,也好,看看基英產物和高貴品種間到底誰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