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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皇族紋章

第七十二章 皇族紋章

「好好的活人竟會怕死人,你的膽子也太小了,更何況我並不是喜歡講鬼故事才說這個的。」修伊把目光轉向老酒鬼和冷凌鋒,「喂,你們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冷凌鋒搖頭不已:「不行,這門上沒有帶一絲一毫的魔法屬性,所以它並不是用魔法開啟或建造的,應該是實物沒錯。」
好冷,好悶。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在修伊身前飄動飛舞的那隻紅色鳳凰,此刻的它似乎已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生命,正以一個「人」的口吻詢問著站在面前的修伊。
危險,太可怕了,這是絕對無法對抗的恐怖對手,我會死。這就是伊格斯對那一瞬間所殘留的所有思緒,而現在,這種感覺居然再次出現了。
修伊想幹什麼?他既不是華斯特皇室的成員,又為什麼能令這股精神力產生反應呢?
比羅德再次沉默下來。可當他再次開口的時候。憤怒與憎恨如火山熔岩一般噴薄而出:「你說得對,我是太執著了,可是……難道愛一個人有錯嗎?我愛自己的姐姐,一生只愛她一個,不管我擁有多大的權勢,有多少美麗動人的女人投懷送抱。我都無法將她忘記!不僅以弟弟的身份。我更想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得到她的愛,即使這與世俗倫理相違背,可愛就是愛,愛本有錯了嗎?不!我不認為我錯了!因此。我因為愛而恨,因為失去所愛而憤怒,而憎恨,而詛咒,這一切都是正確的!」
可修伊好像一點危機感都沒有,面容依然異常平靜淡漠,彷彿他所面對的只是一個平常的人,而不是一股超越常人理解範疇的神秘力量。
「當一個人的意志與精神超越某個限度時,任何奇迹都是可能發生的,比羅德·華斯特就是一個例證。」修伊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擁有強大精神意念的人把整個生命都貫注到充滿憎恨的感情之中,即使生命消亡。這股充滿黑暗的思念依然存在,詛咒如此,用於保護華斯特皇陵的這類紋章也是……」
小七把大家的對話詳細想了一遍,不由得頭大如斗:
難怪老酒鬼和冷凌鋒都無法從中探測到任何魔法力量存在,施用魔法確實需要強大的精神力,然而精神力與意志本身卻不從屬於任何魔法性質,而其他人之所以會認為它是實心的物質,只因為它本身就是能影響他人精神的意志力量,只要它「希望」他人認為它是實際存在的,處於它影響範圍內的人都會被無意識地誤導。連心志堅定的蕾娜斯都不例外。
「藉助華斯特帝國的強大軍力為三哥解困,這個主意的確很好,可問題是……」騎在飛龍再上的伊格斯一邊觀察著邊境線上的情況,一邊讚賞安蕾莉雅的頭腦靈活,可同時也覺得頭越來越疼,「我要怎麼樣才能通知華斯特帝國的人,並讓他們相信我是在說實話呢?我的天啊!誰會相信一個敵軍龍騎士的話呢?安蕾莉雅姐姐還真是推了個大麻煩給我啊!」。
如安蕾莉雅說的那樣,直接衝到華斯特帝國的首都華斯特城去、絕對是想都不敢想的自殺行為,別說他是單人匹「龍」,就算是克羅迪派遣的龍騎兵大部隊,都不敢取直線硬沖華斯特的邊境防護網,而是要根據其兵力變動情況,適時改變路線,避開正面衝突才有成功潛入的可能。
而後,在眾人疑惑與奇怪的目光中,修伊凄然一笑,將帶著鮮血的手指按在了紋章的核心,那隻展翅翱翔的不死鳥的心臟處。鮮血滲透過圖案中,並隨著效章的紋理緩緩擴散開來,就在圖案被這層淡淡艷紅所覆蓋的瞬間,整個紋章突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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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膽大的修伊倒沒什麼,伊格斯卻感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被菲爾奧姆的深紅色眼睛一瞟,一股迫人氣勢便如排山倒海般衝來,那種威壓感令以前總自詡勇敢的他覺得,自己彷彿先被一盆最涼的冰水從頭澆到腳,而後又被裝進一個正在不斷縮小的罐子里壓起來,心臟和呼吸在目睹暗黑龍掠過身旁的剎那停頓了。
這一回是修伊沉默了下來,不過他很快給出了令比羅德驚訝的答案,而這其中的原委再次揭露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的確,母親的死和心情鬱結有很大關係,不過卻不是因為被排斥,而是……因為背叛了所愛的人啊!」
「有,因為母親的臨終遺願之一,就是讓我回到人界,解除您的這份憎恨,以及因此造就出的悲劇與詛咒。」修伊淡淡地嘆氣,「一千年,實在是太漫長了……以我後輩的身份這麼說實在有些不敬,但是我依然要說。您的怨恨太執著了。」
虛空當即表示了反對:「這不可能,它的厚度遠超出想像。即使用斧鑿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開啟,更別提我們沒帶這些工具了。」
「怪了,難道門如其名,真的是把一切都隔絕的門扉嗎?」倪劍喃喃說道。
「該死,這樣什麼也看不見,只能降低高度嗎?」伊格斯焦慮不安地想著,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不,這是自殺,我下去也無法從一片樹林中找到可能存在的敵人,只會使自己的目標暴露……呀!」
不過就算降低高度也一樣,魔界和華斯特帝國的邊境地帶並不是一馬平川的草原,而是一片極其茂密的樹林,飛龍降下來的結果也不過是把一片雪白的視野更換成綠色,對觀察沒有任何幫助。
而這種熾烈、瘋狂的情感,在他無比執著的口吻之中更體現得淋漓盡致,即使是完全不了解事情始末的火焰空間眾人,也能感受到比羅德的真心與真情,拋開歷史所造成的個人印象不談,所有在場的人無不為比羅德的深情專一所感動。
可修伊再次成為了唯一的例外,對比羅德的話他似乎毫不動容:「可是您沒有想過,愛並不是一個人的事,在母親心中,您永遠都只是她的好弟弟。這麼說很殘忍,可卻是事實,您單方面的愛是得不到回報的,因此去憎恨母親所愛的人一點道理也沒有,自然也談不上正確。更何況,您還把這種憎恨擴散到了整個魔族和神族全體,為此不惜在自己的後代身上加註詛咒,使子孫們一生廣世都要被您的痛苦和悲哀所籠罩,這更是大錯特錯了。」
老酒鬼提出了一個想法:「會不會我們走錯了路,真正的入口並不在這裏。而是另有其道?」
菲莉絲含笑點頭:「應該是如此,修伊不也說過『血緣的牽絆』嗎?如此說來,只要我去,就能……」
「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若不是這血,我絕不會憎恨自己的命運,更不會因此而痛苦。」鳳凰的聲音沉穩而凝重,「流著姐姐血脈的人……原來你就是修伊嗎?」
華斯特帝國與魔界邊境接壤地帶。
對於目前並不清楚華斯特帝國邊境情況的伊格斯,這是唯一的解決方法。
可是前面什麼也沒有,除了依然一片雪白的雲朵外。
「我沒有必要說謊,因為我所背負的命運,也和您一樣是被詛咒的……」修伊很悲傷地笑了,「母親是真心愛著魔族之王亞蘭·撒旦,可第二十三次神魔戰爭卻使新婚不久的他們分離,為了不使母親受到席捲三界戰爭的影響,亞蘭在這期間把母親安排在一個遠離戰火的人界村九-九-藏-書莊中,還派了當時魔界軍最強的龍騎將休利斯貼身保護著她,可他這一去就是十五年,對一個深閨寂寞的女人來說,十五年雖然不會令她變心,卻會令她的心防崩潰,而對一個正常健康的男人,尤其是一個貼身保護她十五年的龍騎將而言,一個總是露出寂寞蕭索神色的美麗女性同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錯,但你有必要用姐姐的血喚醒我嗎?」聽到修伊明顯是語帶雙關的回答,化身為鳳凰的比羅德沉默了一會才問道,「你既然擁有我們華斯特一族的血統,就能直接穿越我所設置的精神屏障,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
「知道又有什麼用,我們想通過不就是想辦法消滅這分怨念嗎?」小七不得不承認,修伊擁有常人所遠遠不及的洞察力和分析力,可嘴巴上仍是在鑽空子調侃他,「延續一千年的怨念已經害死了好幾個華斯特帝王,我們有和它對抗的能力嗎?」
高空的溫度一向較低,可此刻伊格斯所感覺到的冷並不是它,方才撞到龍的胸口的確很悶,可此刻他所感覺到地悶也不是這種悶。
「不,入口就在這裏。」修伊伸手撫摩著精美的組章圖案。口氣肯定地說道,「只是開啟的方法比較特殊罷了。」
眾人不禁大驚失色,誰都不清楚,修伊是如何將一幅紋章圖案變成一個活生生的傳說之生物的,可從鳳凰的驚人氣勢上,每個人都感到了無比的抑鬱,好像被千斤巨石壓住的沉悶感令所有人都產生了警惕心,因為它並不是一般的對手,而是比羅德·華斯特延續了千年的怨念。
「同一血源的……繼承者?」所有人中,要算菲莉絲的眼睛瞪得最大了,她萬萬沒有想到,修伊竟然被眼前的鳳凰,很有可能是華斯特帝國創始者的比羅德·華斯特承認為同一血源的繼承者,這也意味著,眼前的這個魔族不僅僅有著與她相同的姓氏,甚至還有著與她相同的血緣。
而就在這最要命的時刻。一個不屬於在場任何人的聲音悠然響起:「是你喚醒了我嗎?同一血源的繼承者?」
重重疑雲將在場的人們包圍,可在其後不久,他們就知道一切問題的答案了。
「那該怎麼辦?這法子不行,那法子不可取,不是無計可施了嗎?修伊,你總不會說,我們就這樣打道回府吧?」
「不,應該不用消滅也能通過,不然那些收藏品怎麼會放進去呢?」菲莉絲忽然開口說道,「我想起來了,父皇曾說過,要出入『隔絕之扉』接觸收藏品,都必須由華斯特皇室的人親自去做,在此之前還必須焚香沐浴禱告先祖,也就是說……」
「嗯,修伊大哥是說,這個紋章並非實際存在的物體,而是一種精神力的實物凝結體,說白了就是強大精神意志的實體化表現。」冷凌鋒的解釋讓所有人驚訝得合不攏嘴,因為這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這下伊格斯犯了難,而更糟糕的是,他為隱蔽而刻意拉開的對地面距離雖然掩護了自己,可也給他的觀察造成了麻煩——秋季的華斯特帝國最多的天氣就是多雲和雨,兩者都會形成大量的厚雲層,爬到近五千米高空的伊格斯只覺得兩眼一片白茫茫;別說敵人,連自己在哪裡都很難分辨。
其他人頓時將莫名其妙的目光集中在了言靈法師身上,令不喜歡被人注目的少年有些手足無措:「哎……也沒什麼啦,只不過我是亡靈法師,對這種強調意志力的概念比較容易領會,大概能明白修伊大哥的意思吧。」
「爆破?在這裏?」此言一出,所有人幾乎同時擺手,read.99csw.com修伊更是大搖其頭:「蕾娜斯,我不得不說,你對地下工程常識的了解實在太少了……在這麼狹窄的地方使用高威力爆破魔法,我們即使不會在爆炸中與這扇門同歸於盡,也會被震動引起的塌方和碎石活埋,這絕對是自尋死路!」
現場的空氣沉悶得幾乎叫人窒息,修伊所說秘密的可怕程度,足以令魔界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血腥風暴。
華斯特帝國的皇室紋章是第一代華斯特皇帝比羅德·華斯特所創造的,其來源是創世神傳說中唯一擁有不死能力的烈焰之鳥——鳳凰菲尼克斯,比羅德用此隱喻華斯特一族為人神所不容,註定只能在灰燼中找尋重生意義的命運,其後經過了特別的設計美化,最終形成了現在雍容華貴的皇族紋章。
儘管這很難令人相信,可在火焰空間全員出動找過一遍之後,每個人都只能承認這個現實。
幾乎每個人都立刻想到,這個生命必然屬於早已死去的比羅德,華斯特,那帶著憎恨離開世界的帝王。
按照聰明人的想法,現在就是該叫停的時候,然而每個人的舌頭和身體都好像被凍住了一般無法自由活動,只能任由這件可怕的事情繼續下去。
「沒有用魔法鎖定,也沒有應用機械方法扣死,這個門分明就是整體安裝上去地嘛!」作為盜賊的米伯特對開門頗有心得,在仔細對這扇「門」推敲了許久后,他直到這時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要開這種門只有一個法子。就是強行破壞,修伊,你說的就是這個嗎?」
不明了華斯特帝國歷史的人依然糊裡糊塗,而聽父親說過愛莉莎·華斯特名字的菲莉絲則徹底驚呆了,雖然比羅德和愛莉莎姐弟間的秘密她仍然一無所知,可修伊的身份和輩分已令她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一切思考的能力都喪失得一乾二淨。
一臉驚詫的菲莉絲不解地望著修伊:「你?別說笑了!你又不是華斯特皇室的人……」
彷彿從許久的沉眠中被喚醒一般,整個紋章在修伊的面前開始劇烈抖動,平面形態徹底消失,每一根代表羽毛的線條都開始變紅髮光,一絲絲地被火焰的熾熱顏色所覆蓋,不死鳥的身軀也逐漸豐|滿膨脹起來,死板板的深藍眼眸也變得靈活生動,兩隻翅膀很快從固定的平直線條成為漫空拍動的巨大羽翼,不過是兩三秒的時間,原本只是一幅圖案的紋章竟然變成了一頭凌空飛舞的紅色鳳凰,傳說中華斯特帝國的守護之神。
老酒鬼一臉茫然,令修伊當即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聽明白什麼?」不過還好,比較注意修伊話語的冷凌鋒很乾脆地回答了一句:「聽明白了。」
「不,不是你去,是我。」修伊神色嚴肅地制止了朝前的菲莉絲,「取得地獄鎮魂歌殘片雖然重要,可是對我來說,此刻才是最重要的開始。」
這是怎麼回事?修伊有著一千歲的年齡,而華斯特帝國的歷史也只有至多一千年,這個男人到底和華斯特帝國的源頭有什麼關係?
伊格斯的思緒突然被飛龍的異變打斷,以往一向對他溫順服從的飛龍不知為什麼,竟在沒有接到主人任何命令的情況下半空急剎車,讓猝不及防的伊格斯頓時身體前傾,整個上半身就此重重地壓到了飛龍長滿鱗片的脖頸上,若沒有事先綁好連著鞍轡的安全帶,整個人遠遠飛上半空也不無可能。
「那又怎樣?」比羅德反問道,「人族和魔族、神族是無法共存的,這點早就被證明是絕對的,神族的高傲以及魔族的野心,這都是人族所害怕而無法接受的,我只不過是把這些隱藏在所有人族心中的https://read.99csw.com想法變成了不可逆抗的詛咒。我承認做法有錯誤,可結果並沒有什麼不同,不是嗎?至於我的子孫們,你該很清楚,我們華斯特一族身上都有著神族的血統,可卻被排外的神族所遺棄,流著這種詛咒的血,將這種被排斥的痛苦與憤怒繼承下來,這又有什麼不正確的呢?說到這點,你不也是一樣嗎?我作為人類而死的直接原因,就是知道了姐姐的死訊,她作為一個人類而嫁給魔族之王,哪曾獲得過一點幸福?妒忌、偏見、蔑視還有隔閡,這一切不正是姐姐鬱鬱寡歡死去的原因嗎?」
「什麼意思?」眾人一起發問。
理由也很簡單,若散布消息這麼容易就會被軍方接受,魔界軍早就憑藉著四處流傳的假情報玩死華斯特國防軍了,而且這種方法的傳播速度太慢,傳播環節太多,說不定消息還沒傳開,行動一貫迅速的克羅迪早已揮軍直人了。
整扇門再就是一個鑲嵌在石壁中的華麗圖案,表面光滑得就如同鏡子一樣,不僅沒有門把、門鎖這類「門」該有的東西,連「門縫」這一最基本結構都沒有,彷彿整個門是天然澆鑄出來的一般。
隨便找個邊境的小村莊,就地喬裝打扮一番,把這個消息散布在民間,並隨之傳到華斯特的軍隊中去,這個法子伊格斯也有想過,可最終還是放棄了。
「你說什麼?」比羅德怒吼起來,「你胡說!善良的姐姐怎麼會背叛人?你一定是在胡說!」
那是被極其危險的事物所盯住的感覺。伊格斯陡然想起,自己以前曾有過這種感覺。只有一次。
不過修伊是例外。因為他早就知道對方是什麼構成的。因此即便它的影響再強烈,也無法令早已認定事實的修伊產生任何動搖。
修伊有些悲傷地笑了起來:「是的,我就是修伊,您最愛的姐姐愛莉莎·華斯特與您最恨的魔族所生的混血兒,一千年來,這算是我們初次見面吧,舅舅。」
那是大約一百年前。他陪修伊一起出去打獵時,兩人無意間遇到了有事路過的暗黑龍族之王菲爾奧姆,可能是沒有戰鬥的想法,這條自暗黑龍淵而來的最強大暗黑龍並沒有為難他們。只看了兩人一眼就飛走了。
蕾娜斯若有所思地望向冷凌鋒和老酒鬼:「這麼說,只能用魔法直接爆破了?」
飛龍沒有反應,就好像突然變傻了一般,依然怔怔地停留在原地拍動著翅膀,彷彿前方有什麼東西阻擋著它的去路一般。
一頭紅色飛龍正沿著邊境線飛快地在高空移動,為了躲避地面上的警戒哨,飛龍上的騎士一直令坐騎保持著極高的高度與速度。
倪劍想起傳說中死於詛咒的那幾位華斯特皇帝,再聯想到有關凄慘死相的那些流言,不由得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修、修伊,你為什麼忽然說起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在墓室里說鬼故事,這可不是什麼格調高雅的愛好啊!」
而更令她與其他人驚訝的還不止如此,修伊與比羅德的對話仍然在繼續,而且一句比一句驚心動魄,華斯特帝國的起始與源頭也隨之一點點地顯露了出來。
諸如此般的疑問充滿每個人的腦海,可卻沒有一個人敢問他,因為此刻離鳳凰最近也處境最危險的人,正是修伊,要是他的回答一不小心,那種可能發生的後果沒有人承擔得起。
「是的,我不是。」修伊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湊到一旁虛空所持的巨劍上輕輕一帶,一道細細的傷痕自指尖處出現,殷紅的鮮血隨之慢慢地流淌出來。
「華斯特皇陵是專為華斯特皇族所修建,因此有一些特殊的機關需要擁有這一族血脈的人才能開啟,不是read•99csw.com魔法,也不是機械,而是一種血緣的牽絆,這個紋章就該是最好的證據吧。」修伊沒有理睬小七的譏諷,而是自顧自地說起了一些似乎是很古老的往事,不過這些往事只令在場的人感到了絲絲寒意,「一千年前,你們華斯特帝國的初代帝王比羅德·華斯特,是一個擁有極強悍意志的鐵血君王,不管後世對他當時如鋼鐵般無情的作風如何有微詞,但誰都不能否認,他是個真正的王者,然而可惜的是,這種堅強的意志卻是以極度的憎恨構築出來的,因此當他死去的時候,那股無法消散的怨念便成為了華斯特皇族代代相傳的詛咒,而這個紋章便是他寄託這種怨恨的一個證據。」
自安蕾莉雅處出來后,伊格斯立即回府找到坐騎離開魔界,雖然之後回來時可能要編故事圓謊,但克羅迪已出發去龍騎兵團駐地的消息令伊格斯頓時別無選擇。
虛空眼睛一亮,打斷了菲莉絲的說話:「原來如此,擁有華斯特一族血緣的人由於和這股意志力的主人同源同宗:該可以不受影響地自由進出,焚香沐治和禱告應該是加強意志力的鍛煉,是這樣嗎?」
「您還認得我的血嗎?」修伊哈啞地笑了起來,「一千年的時光看來並沒有抹去您的記憶啊!」
生前的比羅德,是一個極重自律自信的男人,對自己的感情也有著非常強的控制力,所以在他戎馬勞頓的一生中,從沒有人見過他動感情的模樣,不論是喜悅、悲傷、痛苦甚或憎恨都沒有過任何表示,可在他死後一千年的現在:在他最愛|女|人的後裔面前,他終於無法抑制深埋在心底的感情,一口氣全部展現在了修伊面前。
向兩側極盡優美伸展的翅膀,各帶出五條泛著火紅光芒的軌跡,優雅靈動的身體之後,是九隻隨風飄散的血色飛羽,偏向左側的面側鑲著如藍寶石般美麗的眼神,這就是華斯特皇族的紋章,此刻展現在火焰空間所有人面前的「隔絕之扉」,就是這個級章的超巨大化版本。
「你們都在那裡待著。這是我必須完成、也只能由我完成的事。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老酒鬼和虛空似乎想搶前衝到修伊身邊,不管怎麼說先成為修伊的一道屏障再說,可剛邁步就被修伊喝止,「我知道我很任性,不過事實就是如此,若你們相信我,就照我說的做吧!」修伊這麼一說。不僅老酒鬼和虛空動彈不得。想跟著行動的其他人也僵在原地,沖也不是,退也不是,情形一時變得緊張起來。
蕾娜斯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事物,好不容易從遭受的影響中脫離,這才發現紋章的模樣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雖然外觀仍和剛才一樣,卻已多出了一分奇妙的飄渺感。一看就知道它並非這世界的自然產物:「可以看見的精神意志?太難以置信了……」
虛空想了想,把視線投到了同行的兩個魔法師身上:「凌峰,老酒鬼,有什麼發現嗎?」
也在這時。伊格斯忽然感到了一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壓迫感自前方傳來。一股極度危險地感覺自腳尖躥上心頭。雖然他還是沒看到什麼異常地感覺。可他的手已不知不覺地落在了掛在鞍轡一側的騎士槍上。
紋章竟然活了。
菲莉絲也點頭同意道:「而且皇陵內有內設通往地下墓室的聲音監聽管道,我們剛才被石球追趕的時間並不長,若運氣好可能沒被聽到,可要是長時間叮叮冬冬敲擊,則一定會暴露的。」
「你怎麼了?我有叫你停嗎?」雖然隔著一層騎士甲,加上作用力刺來的堅硬鱗片依然令伊格斯的胸膛一陣發悶,沒來由的惱怒令伊格斯不滿地拍了拍坐騎,「快接著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