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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死神之舞 第四十章

第五部 死神之舞

第四十章

「所以你們抓到了那個王八蛋。」塔爾博特憤憤地說,「你想他會坐上電椅嗎?」
塔爾博特點點頭。「現金的周轉一直都不是問題,只是流出去的錢比流進來的多。」
「我們可能會把公司賣了,已經有一家公司向我們開了價,他們能夠背下債務,但是我們沒有辦法;要不然就進行清算。」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聲音里聽見放棄的語氣。挫敗的吉普賽人。
珀西的套裝,在領口和腰身的部分讓她覺得不舒服,而萊姆打賭這是她唯一的一件洋裝。她一往後坐就開始把足踝抬到膝蓋,然後發現穿著裙子的時候,這個姿勢不太雅觀,所以趕緊合併膝蓋,拘泥地坐正。
「但是漢森犯下了那些綁架案。」塔爾博特說,「他殺了那些士兵、偷了那些軍火之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殺人犯。」
萊姆試圖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是她的眼睛卻在判斷距離和角度。她絕對來不及。
珀西問:「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拿一張大面額的支票來找我們?他從未和我們接觸過。」
「他們無法在棺材舞者和漢森之間找出任何關聯。而在我們找出來之前,他是完全自由的。」
「應該沒問題吧。他剛剛也在墓園裡,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我打給他。」
萊姆繼續說:「一個認為我們永遠找不到這些行李袋的人。」
「你到底有什麼好抱怨的,雷金納德?」塞林托問,「我們逮到他了。」
電話簿和石塊。
「是的,她說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事。他丟棄的證物是假的嗎?他為什麼這麼做?」
「當然,他和我們的律師及會計師一樣清楚,也比我清楚。」
他判斷是那些電話簿和石塊……
「漢森那一趟飛行呢?還有丟掉的那些行李袋?」
「那些袋子是假的,裏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那不是我們的錯。」薩克斯表示,「我們讓你的證人安然無恙,也捉到了漢森僱用的殺手。」
「讓我來考考你這一題。」萊姆說,「有沒有可能漢森要殺害愛德華和珀西並不是因為他們是目擊者?」
「別這樣,你有什麼損失?我可能逃跑嗎?」埃利奧潑洛斯還沒表示同意或不同意,萊姆就開始叫道:「托馬斯!托馬斯!我需要打一個電話。你到底幫不幫我?我有時候還真不知道他跑哪裡去了。朗,你可以幫我打嗎?」
「根本就是胡扯,那傢伙也對著我開槍,記不記得?」
萊姆對他說:「我死了之後,他會收回他同意的事;他永遠不會作證指認漢森。到時你準備用什麼東西對他施壓?用針管威脅他?他不會在乎。他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他說你在幾個小時前,那一場未經許可的會面當中威脅他。啊哈,放心吧,有些人會因此而非常難堪。」
「我記得你。」塔爾博特對她點頭示意。
「你是什麼意九九藏書思,林肯?」珀西喘著氣。
德爾瑞這時候表示:「我那些金融犯罪組的同事此刻正在查你的賬。我們認為,我們可能會找到許多不清不楚的款項。」
有人正在對他說話;那名警探的眼睛也沒有離開他的手,並把手銬搖晃得噹噹作響。但是萊姆完全沒有理會他們,他對埃利奧潑洛斯表示:「給我半個鐘頭。」
她從帆布袋裡掏出了三個裝了證物的大型牛皮紙袋,放在桌子上。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們準備釋放他?」
「啊,」萊姆說,「但是事情並不只這樣,對不對,雷金納德?」
「但是你並沒有僱用考爾。」萊姆提醒他,「你僱用的是喬迪——棺材舞者,而喬迪把工作轉包給了並不認識你的考爾。」
「不要!」薩克斯大叫。
塔爾博特回頭看向電梯的那一刻,薩克斯撲到地板上,一邊滾動,一邊撿起德爾瑞的武器。但是塔爾博特看到她了,她還沒來得及舉起那把笨重的武器,他就已經把格洛克的槍口對準她的臉,眯起眼睛,開始瘋狂地扣扳機。
「我說的人並不是漢森。」萊姆指出,「我的前一個問題是,如果漢森並不想殺害愛德華和珀西呢?如果是另外的人呢?」
「別這樣,老兄。」德爾瑞轉了轉眼睛表示,「你打算怎麼辦?從窗戶爬出去?你哪裡也去不了。」
「羅恩!」珀西叫道,「你想清楚,別這樣……」
德爾瑞笑了一下。「收入,林肯。」
「什麼公司?我們的?」珀西皺起眉頭問。
「你怎麼下得了手?」珀西用一種空洞的聲音重複,「為什麼?為什麼?」
「然後你回到他的身邊。」他冷笑了一聲,「愛德華·卡尼,英俊的飛行員,捍衛戰士……他把你視為糞土,而你卻還是要他。然後……」他的面孔因為盛怒而發紫。「然後……然後我又失去了我擁有的最後一樣東西——我被停飛了,我再也不能駕駛飛機!我看著你們兩個人每個月飛行數百個小時,而我卻只能坐在辦公桌後面整理文件。你們擁有彼此,你們可以飛行……你們不知道失去鍾愛的一切是什麼感覺。你們就是不知道!」
綠色纖維、電話簿、石塊。
「坦白說,我並不記得,一直都是羅恩在和他們交涉。」
「我並不確定,只是……好吧,那些綠色的纖維。」
「薩克斯?」
那些綠色的纖維……
塞林托開口表示:「我們談一談,塔爾博特。別這樣,把槍放下。」
萊姆看了梅爾·庫珀一眼,然後開口說:「我們和鑰匙的黃銅屑一起找到的綠色纖維,來自一本賬簿的內頁。白色的纖維則來自一個信封。完全符合,沒有任何疑問。」
珀西·克萊皺著眉頭。「是我給的許可,我依然是公司的負責人,羅恩。但是你想要說什麼,林肯?」
「還有,薩克斯。」他轉頭對她說,「我們有另外一個犯罪現場,我需要你儘快過去進行搜尋。」
「你能打個電話給他,叫他儘快來九_九_藏_書這裏一趟嗎?」
然後阿米莉亞·薩克斯和羅蘭·貝爾同時走向前,兩個人同時停頓了一下,然後薩克斯往後退開,讓高瘦的貝爾用手臂摟住嬌小的珀西,把她從既是朋友又是敵人的屍體旁邊帶開。
「我想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但是我還需要一些資訊。珀西告訴我,你對公司非常清楚,你是合伙人,對不對?」
萊姆對著塔爾博特說:「機場里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漢森正在接受調查。你覺得可以利用這一點,所以你等到一個珀西、愛德華和布萊特·黑爾一起加班的晚上,偷了漢森的飛機出去繞了一趟,拋掉了那些偽裝的行李袋。是你僱用了棺材舞者,我假設你是在非洲或遠東地區工作的時候聽說了這個人。我打了幾個電話,你曾經為波札那空軍和緬甸政府工作,指導他們如何採購二手的軍用飛機。另外,棺材舞者告訴我,他這份工作的傭金為一百萬美元,」萊姆搖了搖頭,「這一點就足以告訴我一些事。漢森大概只需要花幾萬美元,就可以幹掉三個證人。現今職業殺手的數量,明顯地多過於市場的需求,一百萬美元的傭金告訴我,僱主一定是個外行人,他的手邊也一定有很多閑錢。」
「那扇門通往什麼地方?」他指著一面牆。他看到了外面那兩名埃利奧潑洛斯的保鏢,知道無法從那個方向脫逃。
「是誰?」塔爾博特問他。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埃利奧潑洛斯問。
不要,薩克斯,萊姆在心中叫道。千萬不要!
薩克斯狼狽不堪,但是無甚大礙,她一邊站起來,一邊看著躺在十英尺外地面上的手槍。
不要,薩克斯,千萬不要……他會看到你,他會朝你的頭部開槍——外行人通常都這麼做——你會沒命的!
「我是一個收集垃圾的人。」萊姆表示。他成功地假設一個犯案劇情時,聲音一向都很快樂,「地方檢察官準備怎麼做,由他來決定。珀西有沒有告訴你,那些牽涉到漢森的證據出了問題?」
一百萬美元……
「漢森為什麼要這麼做?」塔爾博特又開始氣喘吁吁。
萊姆繼續說:「而這些東西全都來自你的辦公室,塔爾博特。」
「真的是這樣嗎?這麼說,你並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樣了解他。我剛剛和他談了很久。他非常樂意將漢森供出來。只是他現在遇到了一些障礙,而這都要感謝你。」
萊姆繼續往下說:「這麼說吧,喬迪——我的意思是『棺材舞者』——現在是他們起訴漢森的唯一機會。然而這隻是他們自己的想法,因為棺材舞者絕對不會背叛他的客戶。」
太陽穴上冒出一個紅點的羅恩·塔爾博特,靜止不動地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旋轉著身體倒了下去。
懦夫,他在心中狠狠地罵道。
他把門打開,看到了小型的升降梯。
「他清楚公司的財務狀況嗎?」
「棺材舞者被僱用來殺害愛德華和珀西,是為了讓兇手能夠折價買進這家公司,你覺得這個推測怎九*九*藏*書麼樣?」
他用槍口指著貝爾、塞林托和德爾瑞。「好了,把你們的槍扔到地上,馬上!」
埃利奧潑洛斯搖擺不定的眼神,告訴萊姆事情的經過確實如此。
「誰?」珀西問。
「看在老天的份上。」萊姆一臉苦笑,然後脫口罵道,「你真的看不出來他在搞什麼鬼嗎?讓我猜猜看……你告訴他你會逮捕我,對不對?如果你這麼做,他就同意出庭作證。」
「你們有很好的收入。」
「你的公司,哈得孫空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塔爾博特點點頭,一邊掏出一盒香煙,看到沒有人抽煙,於是又放回口袋裡。他比塞林托還要邋遢,而且看起來,他能夠將外套扣緊在肥碩的肚子上面,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盯著圖表。
她用一種殷殷企盼的目光盯著他,於是萊姆明白,塞林托和薩克斯去接她過來的時候,並沒有把最新的消息告訴她。
「很少,弗雷德,很少。那些纖維……我的搭檔,薩克斯。」
「老兄!」梅爾·庫珀說。他僵直不動地抓著一個證物袋,一邊看著羅蘭·貝爾穩健地抓著他那一把細小的史密斯威森點三八,從他的手肘旁邊伸出來。「啊!」原來貝爾悄悄地移到了庫珀的身後,從他細窄的槍套上取下武器,然後從庫珀的臀部旁邊開了槍。
他想起了棺材舞者對他說過的一些話。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埃利奧潑洛斯,現在也站在他旁邊。
珀西並沒有預料到這個問題,她不確定地問:「對不起?」
不要,薩克斯,不要這麼做。
塔爾博特的眼睛在德爾瑞、塞林托和電梯之間來回跳動,試圖找出控制鍵。
塔爾博特問他:「你的意思是他有其他的動機?例如什麼?」
在那一剎那之間,她似乎鬆了一口氣,但是她立刻明白這件事代表什麼意義。「不!」她倒抽一口氣。
他問她:「接下來你的公司會發生什麼事?」
「綠色的纖維?」塔爾博特跟著萊姆的目光看向那些證物圖表。
「她在漢森的停機棚里找到這些綠色的纖維。斯蒂芬·考爾在愛德華·卡尼的飛機上裝炸彈之前,曾在一扇窗戶前等候,纖維就是在那扇窗戶上找到的;她還找到了一些黃銅、白色的纖維,和信封用的膠水。這些東西告訴我們,有人留了一把停機棚鑰匙給考爾,用一個信封裝著。但是我後來又想,考爾為什麼需要一把鑰匙進入一間無人的停機棚?」
埃利奧潑洛斯已經走了,不過他那兩名手下還在外面,守著玄關。他們顯然真的相信,托馬斯一有機會就會把萊姆推出門口,讓他以每小時七點五英里的速度亡命天涯。
薩克斯和塞林托看著他全身緊繃。他們預料他會打一些主意,但是卻沒有想到他擁有這般的蠻力。薩克斯踏向前,從槍套里取出手槍的時候,塔爾博特將身材高大的她抱了起來,薩克斯一下便雙腳離地。他將薩克斯甩向擺放證物的桌子,上面顯微鏡和其他的設備散落了一地,並把梅read.99csw.com爾·庫珀往後撞到牆面上,接著從薩克斯的手裡扯下了格洛克。
萊姆並不怎麼理會那名正想著如何制伏一名殘障者的警探,也不怎麼理會正在想辦法制止那名警探的薩克斯。突然之間,他大叫:「等一等!」聲音威嚴得足以讓房間里的人都靜止不動。
這名穿著暗藍色西裝的肥胖男人走進門的時候,萊姆仔細地打量了他。他那一套西裝泛著光澤,無論剪裁和顏色,看起來都像是一套制服。萊姆猜想,他駕駛飛機的時候就是這麼穿的。
槍聲震耳欲聾,震得窗上的玻璃咯咯作響,震得游隼振翅飛向天際。
「操你媽。」塔爾博特低聲罵道,把槍口指向萊姆。
「那是為了什麼?」珀西脫口說。
不要!
啊哈。
珀西介紹他們彼此認識。
塔爾博特聳聳肩。「這幾年一直都很困難。撤銷管制之後,冒出了許多小型的運輸公司,而且還要和聯合快遞、聯邦快遞競爭,再加上郵局,所以利潤一直在縮水。」
他的眼神當中充滿了絕望,讓萊姆想到一隻陷入困境的大熊。探員和警察全都把武器扔到地上,貝爾也放下他的兩把槍。
「但是你們還是有很好的——怎麼說,弗雷德?你接過一些白領階級的犯罪案,對不對?流進來的錢,應該怎麼說?」
「林肯,我猜當我告訴你會出現一些後果的時候,你並不相信我。啊哈,你並不相信我。」
萊姆繼續說:「哈得孫空運的營運狀況比你想象中好得多,珀西,只是大部分的錢都進了塔爾博特的口袋。他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被發現,所以必須把你和愛德華除掉,然後買下這家公司。」
他到底需要他們做什麼?來對付一個癱瘓的人?
但是埃利奧潑洛斯完全不清楚情形。
「股份收購權。」她說,「如果我們過世的話,他有權從我們的資產當中,以折扣的方式買下我們的股份。」
他把槍口舉到德爾瑞面前。「我不會說第二遍。」
萊姆表示:「你難道不認為,他會希望我被拘留在距離他或許只有五六十英尺遠的地方?」
「好像所有的人都忘了這件事,除了我之外。」
「別這樣,雷金納德。」塞林托表示。
「哪一家公司開的價?」
「個別的事情很難被遺忘,你會不會忘記,林肯?」
薩克斯站起來,從塔爾博特的手上取回她的格洛克。她感覺一陣暈眩,於是搖了搖她的腦袋。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無力地笑了笑。「我不認為你可以在沒有搜索令的情況下,拿走這些東西。」
「萊姆。」薩克斯關心地叫了一聲。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萊姆並沒有直接回答。「珀西告訴我,公司的營運出現問題已經有好一陣子了。」
她全身緊繃,眼睛盯著德爾瑞的西格索爾。
「不要!」萊姆大叫。
「這些東西全都來自你的辦公室,塔爾博特?」
「啊哈……啊哈。讓我告訴你……」他舉起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問號,「我到底在抱怨什麼?起訴漢森的九九藏書案子已經完蛋了,行李袋裡面沒有任何證據。」
「什麼?」珀西倒抽一口氣。
「珀西,他們不會把控告漢森的案子呈到大陪審團面前。」
埃利奧潑洛斯冷冷地盯著他。
「我?」萊姆問。
「沒錯。」
她逃過了全國最冷酷的殺手,現在卻差點被一個慌張的外行人射殺。
「羅恩,不,我……」
「他是一個高手,就算睡著了,他都能闖到裏面去。唯一的理由:就是為了讓漢森看起來像是留了這把鑰匙的人,是為了把他扯進來。」
「他想要殺我,雷金納德,這就是他的目的。我是唯一阻止過他的人;只要我還活著,他就不太可能安心地重新開始工作。」
珀西不安地扭動身體。
珀西雙膝跪倒在屍體旁,頓時房內充滿了嚎哭的聲音。她不停地啜泣,一邊用拳頭一再猛擊塔爾博特寬厚的肩膀。有好一會兒,所有的人都靜止不動。
萊姆很後悔沒有在這麼做之前,先把他的懷疑告訴珀西;於是這件事情成了一個令人恐怖和震驚的消息。但她可能通知塔爾博特,林肯不能冒這個險,因為一直到現在,他的足跡都掩飾得很乾凈。
塔爾博特突然一陣狂怒。「因為我愛你!」
雷金納德·埃利奧潑洛斯出現在門口,身後站著兩名支援他的身材魁梧的警探。
其中兩個紙袋裡面裝的是賬簿,第三個則裝了一疊白色的信封。
「那是一個衣櫃。」萊姆迅速地回答。
「他很可能是個殺人犯,」萊姆同意道,「但是他並沒有架飛機到長島海灣來進行轟炸。這件事情是別人乾的。」
萊姆一直認為這名檢察官已經進入中年,但是在大白天的光線里,他看起來只有三十齣頭。那兩名警探也很年輕,穿著也和他一樣講究,但是卻讓萊姆聯想到一些令人討厭的碼頭工人。
珀西尖叫一聲,跳到塔爾博特面前。塔爾博特掙扎著站了起來。「你怎麼下得了手?」她大聲叫道,「為什麼?」
什麼東西讓他覺得困擾?萊姆心中十分納悶。有些事情不太對勁,非常不對勁。
塔爾博特又把武器轉到她的方向。
她的雙手舉到臉上。「那這一切都白搭了?愛德華……還有布萊特,他們全都白白喪命了。」
萊姆盯著牆上的圖表,陷入了思考。他聽見了叮噹聲響,抬頭一看,和埃利奧潑洛斯同行的一名警探取出手銬,正朝著治療床靠近。萊姆自我解嘲地想著,最好也戴上腳鐐,要不然他可能會逃跑。
塞林托找到珀西·克萊的時候,她剛剛從她丈夫的葬禮回來。她穿著一身黑衣,坐在林肯·萊姆床邊一張沙沙作響的藤椅上。羅蘭·貝爾也站在不遠的地方;他身穿的褐色西裝由於佩帶了兩把槍而變形,頭上稀疏的棕發整齊地往後梳著。
「但是他哪裡也去不了。」
「就是羅恩·塔爾博特,對不對?」
塔爾博特繼續說:「我表示要娶你的時候,你一笑置之……」
塞林托爬向他的武器。房門同時被撞了開來,埃利奧潑洛斯的警探衝進房間,拔出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