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當然可以，薩克斯。他可能在到白原市偷車時，順便買回這些東西，或者在去克里夫蘭探望他老媽的時候。不過你要知道一點，當嫌疑犯覺得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的時候，就會懶得再去處處掩蓋痕迹。最笨的——或者說最懶的——甚至會把還在冒煙的手槍往他們家屋后的垃圾車裡一扔，就出去尋歡作樂了；稍微聰明一點的，會把槍裝在水泥料桶里，丟進地獄門水道；更精明的，會悄悄溜進鍊鋼廠，把槍丟進五千度高溫的熔爐里。不錯，我們這位嫌疑犯是很精明，但他就像有史以來世界上所有的罪犯一樣，也一定有他的局限。我敢打賭，他認為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尋找他或他的藏身地，因為我們會全身心地投入到他刻意設計的線索上。顯然他錯了，這正是我們最終會找到他的原因。現在，讓我們抓緊時間看看，能不能離他的巢穴再接近一點。梅爾。你在上一個受害人的衣服上，有沒有什麼發現？」

「是人骨嗎？」萊姆問。

庫柏過來檢查了一下萊姆的電腦。「我想應該可以聯上。」他先用一根纜線插入複合式顯微鏡的影像輸出埠，另一端接上自己的電腦。然後，他打開那個大手提箱，翻找了半天，取出一根又粗又長的灰色纜線。「這是傳輸線。」他連接起兩台電腦，把一些軟體傳到萊姆的康柏電腦上。五分鐘后，萊姆就能在自己的屏幕上看到庫柏在目鏡中看到的東西了。

「媽的，」班克斯憤怒了，「還有一個小女孩？應該把街上所有計程車都攔下來，直到抓住那混蛋為止。」

「全靠我們這位安妮·奧克麗。」萊姆脫口而出，又帶點歉意地對薩克斯點點頭，「不過，別忘了，在她拔出左輪手槍一通狂射之前，嫌疑犯早就離開了。」然後他皺起眉頭，發現自己的身體綳得太緊了。「梅爾，我想用顯微鏡看看這些磚屑，你有辦法嗎？」

·剃鬚水：布拉特牌

「哎，讓他加入也好，他一心想逮住那傢伙。」

炮台公園城，J&G百貨商店；

外表

「所有追捕他的人。我認為這是一個玩笑。」

休斯敦路與拉法葉路路口，夏普瑞超市；

「為了幾塊骨頭勘察現場？沒有。」

「這種東西根本不管用，但對我們倒很有幫助。可以讓我們把目標鎖定在哈萊姆區，你們說呢？把教堂的數目縮減到最小。」

住所

格林尼治大道與富蘭克林路路口，食品世界

第八大道與二十四街路口

「……價值三四百塊，可他只偷走了蛇骨和一些骨頭。」

「哈哈，」庫柏仍笑個不停，「萊姆這麼說，表示他也覺得這個想法很漂亮，只是慚愧自己沒有早點想到。」

「可是我的線人明確地告訴我，機場肯定要有事發生。這種消息他是捏造不出來的。」

「他們已經把特勤小組收集來的玻璃紙樣本全做過偏光測試了。他們認為，我們在珍珠街現場的骨頭裡找到的那一小塊碎片，是來自夏普瑞超市。那塊碎片與這家超市使用的最為接近。」

「有現場勘察報告嗎？」

·白種男性，身材瘦小

「我們還相信，」萊姆補充說，「他一定會等到禮拜開始后才縱火。」

「看他的臉，」薩克斯驚叫，「紅得發亮了！」

「幾百座吧。」

「這個案子的管轄權轉回市府，」檢察官宣布，「調查局的反恐小組可以繼續追查恐怖活動這條線，但人力要減少，不論有什麼發現，都必須報告給塞林托警探和萊姆。德爾瑞，你立即叫那些負責搜索監控和人質拯救的人員解散，明白了嗎？」

她把新得到的證物交給梅爾·庫柏。房間里的布置又變了，重新回復到先前的樣子，桌上堆滿了新玻璃瓶、燒杯ｒｅaｄ.99csw.cｏm、藥物盒，以及大大小小的實驗設備和箱子。雖然規模無法與聯邦指揮中心相比，但對阿米莉亞·薩克斯來說，這裏更有家的感覺。

百老匯大道與九十六街路口，安德森食品公司；

「帕金斯說他可以隨時支援。」班克斯也說。

塞林托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點點頭說：「總部接到九一一報案電話，報案人是中城公館飯店的值班經理。他說有位婦女帶著小女孩，在勒瓜迪亞機場打電話到飯店，說她們馬上搭計程車抵達。但已經過了很長時間，這對母女遲遲沒有出現。由於現在所有媒體都在報道這起綁架案，所以他覺得有必要趕緊報告警方。那位婦女名叫卡羅爾·甘茲，從芝加哥來。」

萊姆努力伸長脖子，想仔細看看屏幕上的那塊碎片。突然，他發現自己不對勁了。有大麻煩了。

「不錯。」

「我們在外邊遇到了弗雷德·德爾瑞。」

「明天是星期天……對不起，今天是星期天，他要燒掉一座教堂。」

她喊了起來：「德爾瑞探員，我們找到了新的線索。他又抓了一名人質。我們不知道還剩多少時間。」

「剩下的地點分別在上西區、西村、切爾西區和下東區。」

·捆綁被害人的繩結很不尋常

林肯·萊姆猜錯了。德爾瑞根本沒有回聯邦大樓，而是一直躲在萊姆的住所外盯梢。

百老匯大道與八十二街路口

·老舊建築，粉紅色大理石

「贊成，」萊姆說，「白原市。」

「紙片上的那個？那是什麼意思？」

「那種穿著風衣、懷裡揣著保齡球大小炸彈的小個子俄羅斯人？」班克斯問。

第二大道，七十二街至七十三街，食品世界；

「有比較特別的嗎？」萊姆問。

德爾瑞和兩名探員是從小巷裡突然竄出來的。他不陰不陽地說：「親愛的朋友們，我有個消息要宣布：你們被捕了，罪名是竊取在美國政府保管下的證物。」

「對了，別忘了邀請那位小夥子也來參加我們的聚會。」德爾瑞用頭指了指班克斯，一位FBI女探員馬上向他走去。班克斯轉身面向她，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反抗。

她點點頭。

·食指上有道深疤痕

休斯敦路與拉斐特路路口

那張圓滑多變的黑臉，剛才在聯邦大樓調度部下時活力風發，此時卻變得陰沉、拘謹，那股八面玲瓏的勁頭已經不見了。「是，長官。」

·淺色：灰色，銀色，米色

「我悟出來了，呃，可以說絕大部分。」

「你說他們發生過打鬥，薩克斯？嫌疑犯和那位埃弗瑞特先生？」

「壞消息來了。」萊姆喃喃地說。

·深色手套

「你們真的想讓他來？」塞林托皺著眉頭問。

「有三間在八點開始，六間在九點，一間在九點半，剩下的都在十點或十一點。」

薩克斯點點頭。「是的。」

「回總部再說吧。」德爾瑞說完，對薩克斯點點頭。當冰冷的手銬緊緊扣上薩克斯的手腕時，她不由得往後一縮。

「沒錯，來自清潔滾筒。真正小心的罪犯，會用這種東西把他們身上可能殘留的痕迹清除乾淨。但是它也有反效果，就是或多或少會有一些粘劑從滾筒上脫落，粘在衣服上。所以我們可以斷定，這些磚屑是來自於他藏身的巢穴。他身上一直沾有磚末，直到埃弗瑞特揪住他時，把它們嵌到自己的指甲縫裡。」

萊姆沒有回答。他的頸部和下巴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一種類似恐慌的感覺，從他受傷的脊椎頂端發出，一直竄到頭皮。接著，好像有誰觸動了溫度調節裝置，他寒冷的感覺和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全消失了，他開始冒汗，汗水從他的臉上涔涔流下，渾身瘙癢難耐。

「在這裏。」她說著，舉起兩個小塑料袋。

庫柏電腦的熒光屏閃動起來。「電子郵件。」他說著按鍵調出郵件，仔細閱讀。

「最早開始做禮拜的是什麼時候？」

「打誰的臉？」

「你知道你擁有什麼權利嗎，薩克斯警官？猜猜看。你有權保持沉默，你……」

「關他什麼事？」read.99csw.com塞林托嘟囔著說。

·新款轎車

「……非常恐怖的地方。我們和那裡的老闆談過。正如你們所猜測的，他是一個怪人。」

「聽著……」德爾瑞想駁斥她。

「是呀，這正是店老闆覺得有趣的地方，他那些昆蟲……」

「看上去像膠水。」庫柏猜測。

德爾瑞平靜地解開手銬，塞回口袋，然後走向停在附近的一輛大型廂車。當薩克斯拾起證物袋時，看見他站在一盞路燈下的陰影里，伸出左手食指，玩弄著夾在耳朵上的香煙。她稍停了一下，打心裏對這位FBI特工產生了一絲同情。然後，她轉身跑上樓梯，三步並做兩步地追在抱著響尾蛇的傑里·班克斯身後。

「他的態度一點也不友善。」

「應該不是，」塞林托說，「那裡現在是一座商業大樓。不明嫌疑犯八二三不喜歡新建築，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派了幾個人過去，不過我們確信他會對教堂下手。」

德爾瑞微笑著說：「不、不、不，你最好別做蠢事。」

「但全部損失大概只有一百多美金。你也知道，盜竊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案。」

「只有一個理由，因為當年拉克沃西就是這麼做的。」塞林托繼續說，「還有。我們也考慮到特里·多賓斯告訴我們的——加大賭注。他可能會一次針對許多人。」

「它不是紅色的，」萊姆一邊觀察一邊說，「和我們得到的其他碎片不同，是黑色的。拿去做微光譜儀檢測。」

可是，他的手卻像象牙一樣慘白。他的身體，自第四頸椎骨這奇妙的緯度以下，全都變白了。萊姆的血液盡忠職守，拚命流向它們認為需要血液的地方，可它們得到的全是錯誤信息，因而一時間，全身的血液都湧向頭部，撐漲腦部的毛細血管，讓這些纖細微弱的血液通道隨時有爆裂的威脅。

第六大道與休斯敦路路口，J&G百貨商店；

「那傢伙也不確定。」

「你怎麼知道？」

「把這位年輕的女士銬起來。」變色龍德爾瑞以誇張的語氣，吩咐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的警探。

「它是一記打臉的耳光。」

·滑雪頭套？海軍藍？

「那些膠狀物質。我正在檢索資料庫，比對它的品牌名稱。」他盯著屏幕說，「搜索結果……我看看，這東西絕大部分與『遠離煩惱絲』相吻合，是市面上銷售的一種直發劑。」

萊姆仔細審視著這些在屏幕上被放大到巨大的磚末，大聲笑了出來：「他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看到附著在磚末上的那些白色的斑點了嗎？」

「這就是他們能發現的一切，」薩克斯說，「這個不明嫌疑犯對犯罪現場的了解，比你我都要強得多。」

「他們販賣剝製的蝙蝠和昆蟲標本，你絕對無法相信有些昆蟲……」

·略懂德語

「什麼樣的都有，簡直是五花八門。」

·剃鬚水：掩蓋其他味道用？

庫柏接過袋子檢查。「裏面有一些磚頭碎屑。」

·可能有安全的房子

塞林托接了一個電話。他抬起頭，閉上眼睛。「我的上帝。」

「這些磚塊很老，而且價格昂貴——便宜的磚塊因為添加了填充物，很容易滲水。我猜他藏身的地方如果不是公共機構，就是哪個富人蓋的房子，年頭至少在一百年以上，說不定還要更老。」

「為什麼？」

·開計程車，可能是偷來的

「這事發生在一九〇六年五月二十日？」薩克斯問。

·折斷被害人手指時會聽聲音

「有新發現了，林肯。」梅爾·庫柏叫道。

她先舉高其中一個，然後又舉起另一個。「左手，右手。」

狀況在一步步惡化。萊姆意識到托馬斯沖了過來，扯開克林尼頓床的床單；他還恍惚地意識到薩克斯也走上前來，那雙明亮的藍眼睛眯成一道細縫，正關切地望著他。在陷入一片黑暗之前，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那隻游隼，在受到房間里突如其來的騷亂干擾后，展開雙翼飛離窗檯，飛入這座城市空蕩蕩的街道上方的熾熱空氣中。

「啊，又有新發現了。」庫柏說，「又找到一塊看起來很像手九*九*藏*書套碎片的東西。如果這副倒霉的手套繼續崩碎下去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直接採集到他的指紋了。」

梅爾·庫柏大笑起來。「林肯，我看即使是你也想不到要把左右手分開裝吧？真是一個好點子！」

「總之，他們一個月前遭到了小偷光顧。你們猜那小偷拿走了什麼？一條響尾蛇的骨頭。」

「還是告訴他們吧。」

「喂，你沒事吧？」薩克斯問。

·特別鍾愛地下室

「要不要也找德爾瑞？」薩克斯說。她想起他一個人站在外面街角的孤零零的身影。

德爾瑞吃了一驚。雖然鮑林探長對他不足以構成威脅，但在鮑林身後，卻跟著一個高個子，他是南區的聯邦檢察官。此外，跟在最後面的，還有聯邦調查局的特派員帕金斯。

帶著一腔怒氣，薩克斯冷笑著對德爾瑞說：「你們晨邊高地之旅的收穫如何？」

·稱呼一位受害人「漢娜」

「幸虧你做的是好事，年輕人。要不是這樣，我們就控訴你謀殺罪了。」

「他殺了那個出租司機。那幢房子里現在擠滿了我們物證反應小組的人，多得像爬滿大便的甲蟲。」

不明嫌疑犯八二三

「不會的，長官。對不起，長官。」

「所以我們還有一點時間，直到禮拜開始。」

「我只是想加快鑒定分析的速度。」薩克斯辯解道。

·舊手套，淺紅色小羊皮

「是嗎，可是我們現在要改變偵破方向了。」檢察官接著說。

「那太誇張了，班克斯。我說，我們繼續查看線索，他一定會通過提示把範圍縮到最小。」

「你怎麼知道？」薩克斯問，「莫娜莉說車子可能是銀色，也可能是灰棕色。」

·頭髮不是棕色

萊姆感到非常疲倦，頭痛得要命。他想起有一次在一家炸藥工廠勘察犯罪現場時的情景。一些製造炸藥的硝化甘油流了出來，滲進一張扶手椅里，萊姆在檢查這條線索時，被硝酸熏得頭痛欲裂。

格林尼治大道與銀行街路口

哈迪男孩很快就離開了，前往下城區上一個犯罪現場，走訪附近的居民。

·對「舊東西」極感興趣

索爾點點頭。「那條蛇骨並不是唯一失竊的東西。那個闖空門的傢伙還拿走了好幾打骨頭。」

「但為什麼會有兩個袋子？」

「這是只看圖畫書的人的想法。」萊姆冷冷地批評說，「你星期六早報的漫畫看得太多了，班克斯。無政府主義是一種由來已久的社會運動，其目的是廢除政府制度。有位名叫因瑞克·馬拉泰斯塔的無政府主義者，他的拿手好戲是『死亡宣傳』，換句話說，就是蓄意謀殺或破壞。他在紐約有一個追隨者，一個叫尤金·拉克沃西的美國人。某個星期天，他混入上東區的一座教堂，趁禮拜儀式剛剛開始的時候，鎖住教堂的所有出口，然後放了一把火，總共燒死了十八名教徒。」

塞林托的行動電話響了，他打開手機，回答說：「愛瑪寶貝，你查到什麼了？」他一邊點頭，一邊在紙上做著記錄。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對大家說：「是計程車的失竊記錄。艾維斯公司上周有兩輛車在布朗克斯區的分公司被盜，一輛車在中城被盜，這些車都可以排除在外，因為顏色不符，分別是紅色、綠色和白色。國際出租公司沒有車輛失竊。赫茲公司被偷了四輛，三輛在曼哈頓，失竊地點分別在下東區、中城和上西區。其中兩輛是綠色，還有一輛——這輛有可能——是棕色的。不過，另外有一輛銀色的福特汽車在白原市被盜，我認為應該就是這輛車。」

「大部分都很小，指骨趾骨之類。還有一兩根肋骨。」

「也算不上什麼打鬥，埃弗瑞特只是抓住他的襯衫而已。」

「長著很長很長的鬍子。真https://read.99csw.com希望我們去的時間不是在晚上。」貝迪接著說。

那對孿生兄弟又出現了。

薩克斯問：「但在哪裡？還和那座教堂同一地點嗎？」

「你說的是蛇嗎？」萊姆問。

「快告訴我。」她說。

特派員帕金斯說：「我們已經和局長以及行動部門交換過意見，決定這個案子還是交給萊姆和塞林托警探處理比較妥當。」

第二大道一七〇九號，安德森食品公司；

「夠了。」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薩克斯回過頭，看見吉姆·鮑林正沿著人行道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他的褲子和黑運動衫都皺得一塌糊塗，好像他穿著這身衣服睡覺似的。不過，從他一臉疲憊的樣子可以看出，他至少有一兩天沒闔過眼了。他的鬍子已經好幾天沒刮，淡黃色的頭髮也亂成一團。

他在萊姆的住所前攔住他們倆，動作快得像那條蛇。班克斯一直緊緊地把那具蛇骨抱在懷裡，好像那是從遙遠的聖達菲帶回來的紀念品。

萊姆抬頭看著天花板。「現在曼哈頓有多少座教堂？」

·穿休閑服

「不止五英寸，有的長達八英寸。小意思。」

「你刮過了？」

「這是那老闆的原話，不是我們說的。」

第八大道與二十四街路口，夏普瑞超市；

「我們？」班克斯笑了。

塞林托又向愛瑪詢問了幾個問題，然後抬起頭。「福特金牛，今年的新款式，內裝是深灰色的，車牌號碼無關緊要。」

·也許有犯罪記錄

「我想，我們的表現比他預期的要好，這讓他很不開心。他一定是氣得發瘋，才會用這條蛇來誤導我們。托馬斯，請在一覽表上加上一筆：他想愚弄我們。」

「那日期。」

班克斯轉了轉眼珠，說：「冷靜點，德爾瑞，我們救出了人質。」

「這些磚末能告訴我們什麼線索呢？」薩克斯問。

「碎屑很小，上面還沾有什麼東西，不過我看不出來。」

然而，潮水幾乎把威廉·埃弗瑞特衣服上的所有東西都沖刷乾淨了。

·也許是牧師，政客、社工或顧問

他看著托馬斯用筆一個個劃掉圖表上的店名。最後剩下四個：

「不了，」鮑林說，現在局勢完全掌控在他的手裡，已經沒有必要大動肝火，「不用了，我們不想聽。」他又轉身面對薩克斯，假意吼道：「但你也不許再耍什麼花樣。」

塞林托說：「我已經通知霍曼重新集結特勤小組的隊員了。」

薩克斯剛走進萊姆的房間，就聽見他在大聲宣布。明顯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德爾瑞瘦長的手指緊緊地握成一團，但很快又鬆開了。「這點我明白，長官，可是……」

「是，長官。」

·熟悉犯罪現場工作

萊姆的屏幕閃動了一會兒后，上面出現一小塊皮革碎片。「發現有趣的地方了嗎？」庫柏問。

「德爾瑞探員，這個決定已經不會改變了。」

「我有很可靠的消息來源。」德爾瑞說。

「弗雷德，現在的結論是，」聯邦檢察官直言不諱，「不管那個混蛋想幹什麼，都由萊姆的團隊負責解救人質。」

三十四街與雷克斯街路口，食品倉庫；

「排水管附近沒有任何磚塊。」薩克斯說。

「我不用問就知道你是怎麼想到的。」

其他

檢察官對德爾瑞說：「弗雷德，你已經做過判斷，而事實證明它是錯的。」

「要不是薩克斯警探及時介入，上一個人質現在已經沒命了。」檢察官又說。

萊姆聳聳肩。「很明顯，我們的嫌疑犯不是喜歡歷史嗎？他給了我們一些火柴，告訴我們他打算縱火。我只要回想一下這座城市過去發生的重大火災事故——三角牌服裝廠、水晶宮、斯洛克姆將軍號遊艇……我查過日期，五月二十日是第一衛理公會教堂發生火災的日子。」

萊姆點點頭。「他會改裝的第一個東西就是車牌。你替我謝謝愛瑪，要她先去睡一會兒，不過別離電話太遠。」

班克斯問：「有沒有可能是來自牲畜場的坑道？那裡不是有很多磚塊嗎？」

萊姆咂了一下舌頭。「我一定是太累了。剛才應該想到叫你刮刮他的指縫，雖ｈｔtｐs://ｒｅaｄ.９9ｃsw•cｏm然他泡在水裡，但總還能……」

「林肯！」塞林托吼道。

「足足有五英寸長。」

·雙重人格

「他一定會選擇最早開始禮拜的其中一間。他已經給我們好幾個小時去尋找答案了。」

「我們剛剛去過『變態』。它是個……」

「好了，弗雷德，讓他們走吧。」聯邦檢察官說。

班克斯把三份本地報紙的宗教廣告欄快速地瀏覽了一遍：「我數了數，共有二十二座教堂。」

班克斯極不情願地伸出雙手。

「但他也有可能到任何地方的夏普瑞超市買這些東西。」

萊姆同意了。「好吧，他可以率領聯邦安全保衛小組。馬上派人分頭到這三座教堂去，盯住所有出入口。但是告訴他們別靠得太近，我不想把嫌疑犯嚇跑。也許我們可以在他開始下手時逮住他。」

「什麼東西？」

·穿深色衣服

萊姆還在思索著那條蛇的含義。它會告訴他們地點嗎？和第一衛理公會教堂火災有關聯嗎？就算響尾蛇是曼哈頓土生土長的動物，但都市開發早就充當聖帕特里克的角色，把它們從這座島上驅除乾淨了。嫌疑犯莫非想在「蛇」或「響尾」的字面上玩文字遊戲？

「絕大部分，除了響尾蛇和膠狀物質。」

「謝謝你精彩的綜述，警官。現在，請你把手伸出來。」

「這太荒唐了。」

庫柏立即著手進行檢測。不久，他用手指指電腦屏幕，說：「是皮革沒錯，但染料不同。也許它沾上了別的顏料，要不就是褪色了。」

·地點靠近：百老匯大道與八十二街路口，夏普瑞超市；

格林尼治大道與銀行街路口，夏普瑞超市；

「你聽說過無政府主義者嗎？」

接著，他大口地喘著粗氣，頭部的劇痛沿著顱骨內壁四下發散，燒灼著他的臉。他緊咬牙關，搖晃頭部，試圖用各種方法中止這難以忍受的折磨，可是，沒有一樣管用。他覺得房間里的光線開始閃爍不定，痛苦是如此的劇烈，他本能的反應就是逃避它，用自己多年不動的雙腿快快跑開，遠遠逃離這種痛楚。

「那是什麼東西？」塞林托問。

萊姆咕噥說：「區分左右手，也許會有一點兒刑事鑒定價值吧。」

變色龍德爾瑞立刻把語調調整為標準的男中音，低沉著嗓音說：「她偷走了證物，長官。她還……」

「我們同樣可以救出下一位人質，只要你……」

「因為我們這位先生住在市區，」萊姆解釋說，「如果他要偷像汽車這樣明顯的東西，會儘可能地遠離他的安全巢穴。就是這輛福特車，你說呢？」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鞋：不尋常的磨損方式，常常閱讀？

「很好，」萊姆說，扭頭指向牆上的一覽表，「劃掉其他連鎖店和超市，只留夏普瑞，看看還剩哪些地點？」

突然，萊姆覺得自己想明白了。「這條蛇是衝著我們來的。」

「還有一大堆這種東西。」索爾朝那蛇骨點點頭。

「也很不開心。」

·熟悉指紋

·點三二口徑柯爾特手槍

「但救出人質的是我們，」薩克斯說，「而你們卻沒有。」

「嘿！瞧瞧這個！」索爾——萊姆認為說話的人是索爾，他忘了兩兄弟中誰的臉上有雀斑——對那具蛇骨點點頭，「我這個晚上看太多這種東西了，再也不想見到了。」

「還有蝎子，好多好多蝎子。」

·黃色計程車

「我可不怎麼笑得出來。」薩克斯說。

「托馬斯！」他虛弱地說，「托馬斯，它又開始了。」

「是薩克斯警員，」她糾正說，「其實全是林肯·萊姆的功勞，可以這麼說，我只是個跑腿的。」

「報了。」

交通工具

「可你當時的表情確實挺可笑的。」班克斯打趣說

「他們報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