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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上午9:02 星期三 第三十二章 下午 6:41

第二部 上午9:02 星期三

第三十二章 下午 6:41

·凱斯勒不會因克里萊的死而獲利。
·不清楚他為什麼會精神抑鬱。
鄧肯笑了:「不,不,是我救了他。在我們丟下那輛探路者車、跑出停車場的時候,我就看見那個流浪漢了。我不太喜歡那人的眼神。他手上拿著一根棍子,或輪胎撬棒之類的東西。等我和文森特分開后,我跑回停車場,以便確保那個人不會傷著任何人。當他向你走去的時候——」鄧肯看了看普拉斯基,「——我看到垃圾箱里埋了一隻輪子,於是就把它往牆上扔,所以你轉過身來,看見那個流浪漢正朝你走去。」
·克里萊,五十六歲,表面看屬於上吊自殺。用的是晒衣繩。但拇指斷裂,因此不可能將繩子打結。
「腐敗的警察。」
薩克斯點點頭:「我聽說,他們的老巢在曼哈頓下城區的某個酒吧里。」
罪犯:
萊姆輕聲笑起來。
同時,他們發現貝克爾車上的地毯纖維是從探路者車上帶出來的。庫柏還發現,貝克爾車庫裡找到的纖維和本傑明·克里萊「自殺」用的繩子纖維是一致的。
傑拉德·鄧肯坐在街邊,就在薩克斯和塞利托旁邊。他雙手被銬住,帽子和墨鏡都被摘下了,從他身上搜出幾雙淺黃色手套、皮夾和沾有血跡的切刀。
·財務記錄、電子錶單,證明有上百萬美元的資金活動。
薩克斯搖搖頭:「我真的很不安,我以為118分局的警察從劫匪那兒獲得贓款,其實他們才是真正的元兇。」
「太好了。」
入室盜竊是強行闖入室內,犯下盜竊或謀殺等重罪。鄧肯除了闖入之外,別無目的。
·未發現與克里萊有關的證據。
·薩克斯和普拉斯基被一輛AMG賓士車跟蹤。
「那麼,車裡和她在一起的那個小姑娘呢?」薩克斯問。
·受害者在曼哈頓擁有房產並經營業務,其業務涉及為其他公司和公用事業公司提供維修養護和垃圾處理。
·五萬美元現金。
「貝克爾和我一起去拿車的。就停在一家餐館的停車場。貝克爾說他認識那裡的人。」
萊姆問:「那塊破碎的指甲呢?」
「你知道他們的名字嗎?」
「就像你給貝克爾的那把槍一樣,那把他企圖用來殺死薩克斯的手槍。」萊姆指著那把已被拆散的.32口徑手槍。「我剛查過了——裏面的撞針被卡住了。」
·.32口徑奧陶加MK Ⅱ型手槍。
鄧肯笑了笑:「你真機靈。」
「我做這一切的關鍵原因,就是為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嗯,是的,我特別喜歡這個結果:看著那個雜種丹尼斯·貝克爾被捕,被關進監獄。」
·沒有發現其他與馬里蘭州的關係。
「我跟文森特說,街上有人打911電話了。其實不是這回事。是我自己用投幣電話報警的。」
「然後你又留下了時鐘和字條。」
「為了給你的朋友報仇嗎?」薩克斯問,「有些人會直接把他殺掉算了。」
「那是借來的。我從來沒想過要一直留著屍體。」鄧肯提醒道。
「你說的一些事情讓我產生了懷疑,隆恩。」
·探路者車裡發現的地毯纖維。
「他不是連環殺手,」萊姆說,「他根本就不是殺手,他偽裝了這一切,只為讓人看起來他就是殺手。」
鄧肯誠懇地說:「我從沒傷害過任何人。我做不到。我可能觸犯了法律——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犯了罪,但並沒有傷及任何人。我甚至連車都沒偷過;都是貝克爾弄來的——從警局的停車場。」
鄧肯遺憾地搖搖頭:「我希望可以告訴你,希望他們和貝克爾一樣被送進監獄。我曾試圖找出來,但他從不談他的計劃。不過我覺得,還有人涉嫌敲詐。警局裡絕對不止他一個壞警察。」
「不是,我在新澤西一家醫院抽的血。我告訴他們我要動手術,在此之前需要存一些血。」
「一家希臘餐館。我不記得名字了。我們是沿著四九五號公路到那兒去的。記不清是哪個出口了。我們從中區隧道出來,在出口處左拐,之後只在高速公路上開了十分鐘。」
「那首詩又是怎麼回事呢?『蒼穹一輪冷月……』」
「我從沒結過婚。」
·沒有證據顯示與犯罪團伙有牽連。
薩克斯告訴他:「在貝克爾汽車後備箱里的衣服上找到一些灰燼。」
「我想將貝克爾和薩克斯基的死也聯繫起來,」萊姆說,「讓南茜·辛普森和弗蘭克·雷蒂格到皇後區去一趟,薩克斯基的屍體就是在那兒被發現的。取一些泥土樣本來。我們也許可以證明貝克爾或他的一個同夥曾去過那兒。」
·一封電腦列印的自殺遺書,敘述其心理壓抑之情。但是,這種情緒不足以使其自殺,且無精神/情感疾病史。
「你就是林肯·萊姆吧。」罪犯問。見到這位犯罪學家,他似乎感到很榮幸。
「那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塞利托問。
塞利托打電話給第六分局,那裡是紐約警局排爆隊的總部。過了一會兒,他掛上電話,點點頭說:「確實是自來水。」
萊姆注意到,薩克斯對鄧肯的這句話毫無反應。這時,兩位穿警服的警官把他們的罪犯——他的確犯了罪——帶進了警車。
·傑九_九_藏_書拉德·鄧肯設計安排整個計劃,使丹尼斯·貝克爾和殺害他朋友的人落網。118分局還有八位或十位警官牽涉其中,身份不確定。除了118分局的警察之外,還有其他人涉案。鄧肯不再是凶殺案嫌疑犯。
鄧肯解釋了,那是貝克爾從皇後區警局沒收車輛停車場偷來的。他衝著一堆個人用品點了點頭,包括一串車鑰匙。「別克車就停在街邊。三十一號。貝克爾是從偷那輛運動休閑車相同的地方弄來的。」
「我不知道。」她尖聲重複著。
檢察官助理聽著這個案子中一波三折的離奇調查過程。被他送進監獄的大多數罪犯都很笨,像托尼·索普蘭諾那樣的黑道家族成員,或者是更沒頭腦的蠢貨和小流氓。當接觸到這麼聰明的罪犯時,他倒覺得很有意思——似乎他的犯罪行為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嚴重。比處理連環殺手更讓他興奮的是,起訴警局內部影響惡劣的貪污案足以為他的事業增光添彩。
「槍管被堵住了,」鄧肯反駁道,「開不了槍。」
「是的。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鍾錶匠嗎?」
「所以你就把子彈丟在車裡。」
萊姆對薩克斯說:「給醫院打電話。」
·顯然,他並沒有在那兒吸毒。
鄧肯繼續說:「現在,我想起我朋友曾告訴過我一些事情。在前一天晚上,他說,他去了市中心一傢俱樂部。當他出來的時候,兩個警察把他拉到路邊,說他們看見他購買毒品了。這都是狗屁。他從不吸毒。這一點我敢肯定。他知道有人在敲詐他,於是要求見警方的頭兒。他打算給總部打電話投訴。但就在這時,一些人從俱樂部里出來了,於是警察就放他走了。第二天,他遭槍擊身亡了。
萊姆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想到了尼克·卡雷利,也想到了她父親。
他們至少暫時又組成一個團隊了。
·傳聞——118分局的警察拿了錢。最終和馬里蘭州的某個地方/某個人有關係。牽涉到巴爾的摩的犯罪集團嗎?
·壁爐內有灰燼。
她盯著證據表看了一會兒。
「是馬里蘭州的警官,還是那個州的其他地方?」薩克斯問。
「嗯,搶劫案中發生槍擊死亡的情況的確很少發生,根據最近……」普拉斯基的聲音漸漸變小了,因為萊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是她女兒。」
「沙子和海藻,」萊姆說,「可能是夏日度假的地方——馬里蘭,又是那兒。說不定貝克爾在那兒有個女朋友。」
「那你為什麼選擇這些人作為目標?」
薩克斯問:「是克里萊還是薩克斯基?他有沒有提到這兩個人?」
「沒錯,」鄧肯表示同意,「而且,我在地上留下了一卷線繩,以便引起她的警惕:有人闖進來了。」
鄧肯皺起眉頭:「雖然你可以這樣說,但既然根本就沒有發生凶殺案,那麼警方調查也就沒有必要進行了,因此干擾警方調查程序是不成立的。」
·檢查文件中的企業標識,將賬目寄給刑偵會計師檢查。
你和我,薩克斯……
「那個女的叫什麼名字?」
「是的。他們一下班就會在那裡會合。」
地點:
林肯·萊姆的案子成了艾米莉亞·薩克斯的案子。如果鍾錶匠的證詞還不夠的話,那麼他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正如塞利托所說,118分局的腐敗醜聞現在已被「推到了首要位置」(於是萊姆譏諷地說了一句,「這可不是你每天都能聽到的動詞。」)。謀殺本傑明·克里萊和弗蘭克·薩克斯基的兇手或兇手們已經被明確認定為警察內部人員,且涉嫌共同犯罪。貝克爾的案子已經大致理清了,而且他和馬里蘭州的聯繫——以敲詐得來的錢財——也被揭發出來了。
塞利托打電話給皇後區的犯罪現場調查組,命令他們去收集證據。
·荒廢的地區,靠近天然氣儲氣罐。
「沒錯。」
「我沒聽他提起過。他信任我,但是有限度的。我認為,他並不擔心我會告發他;但似乎怕我會很貪婪,問他要很多錢。似乎他有很多錢。」
「我幫不了你,薩克斯……你必須自己找出事情的原委。想一想你現有的線索。和馬里蘭有關的人……開賓士車跟蹤你的人……海水和海藻……現金,大筆的現金。腐敗的警察。」
鄧肯解釋了他們如何把毒品栽贓給商人或他們的孩子,接著再敲詐一大筆錢,以此作為撤銷指控的籌碼。
然後她微笑著小聲說:「馬里蘭。」
·無犯罪記錄——薩克斯基或公司。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用大拇指甲深深地掐進手指。嘴緊閉著。她搖了搖頭,盯著證據板看。然後她鬆開嘴角說:「證據不足。」
·最後一次來這裏——就在他死之前——與人發生爭執,對方身份無法確定。
「哦,不用擔心,我們會的……」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場劫車案——你根本沒有殺人來偷那輛別克車,是不是? 」從來沒有人向警方報案,稱切爾西地區有學生失蹤,或城裡發生司機遇害的劫車案。
但在搜索房產資料庫之後,他們發現這個猜測是九-九-藏-書錯誤的。
·副高級警監傑弗里斯不願合作。
·死者日記內容:換車油、理髮預約、去聖詹姆斯酒吧。
「從來都沒有足夠的證據,」萊姆提醒道。「但這不是理由。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在這兒,薩克斯。我們需要檢驗一些骯髒的磚頭,以便弄清楚整座城堡是什麼樣子。」
鄧肯解釋說:「他死於西切斯特北部的一場車禍,這個可憐的傢伙叫詹姆斯·皮克林。」
與丹尼斯·貝克爾不同,他的態度很和氣,也很配合——儘管他剛被按在地上,被三個警官搜身、戴手銬。薩克斯親自參与了搜查。這個女警官抓捕罪犯時因出手兇狠而著稱,尤其是對付他這樣的罪犯。
凱瑟琳·丹斯主動提出要審問貝克爾,但他守口如瓶,所以大家不得不再次依靠傳統的犯罪現場調查工作。
新手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我以為那人絆倒了,自己弄出了聲音。但是不管怎樣,他走過來時,我已經準備好對付他了。旁邊的確有一隻輪子。」
看起來檢察官助理需要先行告退了。他瞟了一眼自己的記錄,又看看鄧肯,撓撓自己發亮的腦袋。他的耳朵被凍得通紅。「我要跟總檢察長談談這個案子。」他轉向從警察總部來這裏見他的兩位警探——萊姆認識且信任這兩位警官。檢察官助理朝鄧肯點點頭,說:「把他帶到市區去。讓人看著他——記住,他揭露了腐敗的警察。」
從貝克爾的車裡、家裡和辦公室里發現的物品:
·沙子和海藻。與馬里蘭海濱地帶有關嗎?
「那真是很難辦的時刻。文森特以為那孩子看見他的刀了,所以我得假裝殺了那男孩。否則,文森特會懷疑我。於是,我跟蹤他到街角,然後溜進小巷裡,用刀割破自己的胳膊,把血濺在切刀上。」他露出前臂上一處新傷口。「你們可以做DNA測試。」
·酒喝得比往常多,開始賭博;去了拉斯韋加斯和大西洋城。輸了很多,但對克里萊來說不算重大的經濟損失。
萊姆嚴厲地說:「如果你考慮證據箱里的東西,你就可能是有原因的。我要說的是,別去想箱子之外的東西;我要說的是,你們得仔細察看箱子裏面已經找到的東西……所以,薩克斯,你在裏面看到了什麼?」
「這也太巧合了。我後來常去那傢俱樂部,詢問相關情況,花了我五千美元,但最終發現有人願意告訴我丹尼斯·貝克爾和他的黨羽在城裡搞敲詐的陰謀。」
「那麼,你是說我們得考慮一下證據箱以外的東西。」羅恩·普拉斯基問。
·克里萊來過幾次。
萊姆揚起一邊的眉毛:「繼續說。記住,我們很想知道答案。」
「碼頭上從來就沒有受害者,隆恩。那是他自已的血。」萊姆邊上下打量著嫌疑犯邊說:「你在碼頭上留下字條和時鐘,又把血濺在周圍和夾克上——那是你扔進河裡的。你用自己的指甲留下划痕。你在哪兒抽血的?你自己弄的嗎?」
萊姆仔細打量著他。他看起來很累,但卻有種滿足感——甚至帶著一種安寧的神色。
鄧肯點點頭。「這沒問題。我在干這事之前,查過法律和判決原則。我下了決心,只要揭發出貝克爾,就算被判刑也值得。但如果有無辜的人因此可能受到傷害,我就決不會這麼做。」
「但你還是讓他們身陷危險,」塞利托低聲說,「普拉斯基在你停放運動休閑車的停車場被人襲擊了。他差點被人殺了。」
「一點不錯。所有其他的犯罪現場都是為這個做準備的——這樣你們就可以在貝克爾企圖殺薩克斯時抓住他。我想,這樣你們可以有理由搜查他的車和住房,以便找到證據把他送進監獄。」
艾米莉亞·薩克斯問:「你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們,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或者,製作一盤錄音帶,錄下貝克爾承認自己罪行的供述。這樣,你就可以免去所有這些猜字謎般的計劃。」
「我?」
·皇後區犯罪現場試驗室對灰燼的分析報告。
·壁爐前的泥土比住宅周圍的土壤具有更高的含酸量,且含有污染物質。是來自工業區嗎?
「那個高級警監?就是負責特勤部的頭頭?」
·確認沒有明顯的吸毒史。
·不確定他和誰碰面,但是可能是附近紐約警察局118分局的警察。
但地區檢察官助理並沒有理會鄧肯的話。「擁有槍支——」
萊姆聳聳肩。「我能做的,就是推理到這一步。隆恩,下面輪到鄧肯先生來講完這個故事了。我覺得,他一直在計劃著給我們上一堂啟蒙課。這就是為什麼他剛才坐在街對面,像在看台上欣賞演出一樣看著我們。」
「弗萊厄蒂。」
「是的。」
·檢查了去過聖詹姆斯酒吧的警察的錢——序列號沒問題,但發現上面有可卡因和海洛因痕迹。是從分局裡偷出來的嗎?
萊姆問:「你的朋友,那個被殺的,叫什麼?」
「你指的是什麼?」
「那被偷的汽車呢?又是從哪來的?」
鄧肯對薩克斯說:「我把槍管也堵住了。你可以查查看。我知道他不可能用自己的槍來殺你,因為這樣會牽連到他自己。」
·刑偵會read.99csw.com計師:高級經理的標準薪酬數字。
·衣服。
·丹尼斯·貝克爾,紐約警察局。
「那麼,假扮第一名受害者姐姐的人是誰?」薩克斯問,「她是誰?」
·正在準備他客戶的名單。
「哪家餐館?」
經過一小時仔細的分析比對后,庫柏大聲宣布:「啊,有線索了。」
其他:
·送往158分局哪個部門不詳。
「繼續說。」
「這些案件有沒有內務部插手?」他問薩克斯。
隆恩·塞利托忍不住再問一遍:「到底怎麼回事?」
「沒錯。因為文森特·雷諾茲告訴過我們。但鄧肯先生是那種每天二十四小時,每周七天戴著手套的人——所以他不會留下任何痕迹。不,他如此小心謹慎,決不會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像文森特這樣的人——除非他不在乎被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庫柏補充說:「這和克里萊家壁爐里發現的灰燼是一樣的。這就能證明他去過現場。」
鄧肯舉起無名指。指尖缺了一塊。他自己剪下來的。他補充說:「我確定,文森特己經告訴你們,我還在教堂旁邊殺掉了一個人。其實,我從沒碰過他。切刀上的血跡和垃圾箱旁的報紙上的血跡——如果還在的話——都是我自已的血。」
·公司會計系統使用的軟體標誌。
「我已經退役了。」犯罪學家糾正道。

「那我們在死者皮夾里發現的身份證和其他東西怎麼解釋?」薩克斯問。
「這就是從118分局失蹤的毒品。」普拉斯基說。
「他沒有告訴我任何人的名字,但很明顯,他談到了殺人。」
弗蘭克·薩克斯基謀殺案
塞利托說:「這就是我們在搜索鍾錶匠協會時為什麼一無所獲。」他們查了傑拉德·鄧肯這個名字,但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老天啊,」塞利托說,「你究竟是怎麼發現他的?」
「那又怎麼樣呢?我們都知道的。」
·與克里萊死亡所用的繩子相匹配的纖維。
鄧肯把名字告訴他們,塞利托打電話給兇殺科。果真如此。那名男子在一起疑似搶劫案中遭槍擊身亡。沒有抓到罪犯。
薩克斯撥通了電話。很快,打完電話后,她彙報說:「周一下午五點,一名三十一歲的男子在布朗克斯橋大道上,因為汽車在一塊結冰的路面上失去控制而衝下公路。因為內傷而當場死亡。名叫詹姆斯·皮克林。屍體被送到醫院,但接著就不見了。醫院的人以為可能被錯送到其他醫院了,但是後來也沒找到。死者親人也不可能把屍體取走,這一點很容易想到。」
「好的,」塞利託大叫道:「夠了。有沒有人能對我解釋一下呢。」
·在皇後區被謀殺——他去往該地區的目的不明。
「是城市北面吧,」塞利托說,「我們派人去查一下。或許貝克爾還在販賣沒收的車輛呢。」
鄧肯點點頭,對萊姆說:「前面的內容你都猜對了,萊姆警探。」
「除了貝克爾之外,還有誰跟118分局的敲詐案有關?」
「沒錯。職位更高的警官。」
「你怎麼做到的?」萊姆問。
受害者:
·118分局極少調查有組織犯罪案件,但無故意瀆職證據。
作案手法:
「你們怎麼把車弄走的?還有別人參與嗎?」
·艾米莉亞·薩克斯/羅恩·普拉斯基。
「我從警用對講機中得知這場車禍。救護車把屍體拖到位於揚克斯的縣醫院太平間。然後,我就把屍體從那兒偷了出來。」
「好啊,那就由西切斯特縣來決定吧。你還阻撓執法,干擾警方調查程序——」
新手用戴手套的手遞過電話,萊姆身體往前傾,對著話筒,和法醫進行了簡短的交談。法醫告訴他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信息。萊姆對他表示感謝,然後點了點頭。於是普拉斯基掛上了電話。犯罪學家移動著風暴箭頭輪椅靠近鄧肯。
「首先,你提到過他的名字,鄧肯。」
·辦公大樓,位於第三十二大街和第七大道交會處。
檢察官助理搖搖頭。「我希望你了解這件事的結果。不只是犯罪——你還要賠償因干擾急救車輛和公務員工作而引起的民事賠償,這些費用高達幾萬,甚至幾十萬美元。」
「我在克里萊家找到的泥土,就是在壁爐前面發現的泥土,」薩克斯指出,「裏面含有化學成分——好像來自於工廠地帶。這些可能是匹配的。」
薩克斯不說話了,看起來有些緊張。
與喬丹·凱斯勒——克里萊的合伙人談過話,又和他妻子核對過
但他仍然沒有退縮:「你沒有選擇。你必須知道。」
·表格被燒毀,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什麼,還是為了躲避調查?
「那是我自己寫的,」鄧肯微笑著說,「與詩人相比,我做商人更稱職。但為了滿足我的需要,這首詩似乎足以引起人們的驚恐。」
·俱樂部和酒吧消費收據,包括聖詹姆斯酒吧。
·謀殺/搶劫?
「我請來幫忙的朋友。幾年前,我借給她一大筆錢,但她後來沒辦法償還了。所以她答應幫我。」
·槍擊(未遂)。
那男人會意地一笑。
「我利用我在那傢俱樂部建立起來的線人——我給了他很多錢——以便把我引薦https://read•99csw.com給那些認識貝克爾的人。我假裝自己是個職業殺手,可以替人辦事。有好一陣子,我都沒得到任何消息。我以為他被抓了,或者改邪歸正了,反正我一直都沒聽到他的消息。這令我有些沮喪。但最後貝克爾終於打電話給我,我們見了面。結果我發現,他一直在調查我,看我是不是值得信任。很顯然,他非常滿意。他沒給我太多細節,只是說,他有一樁生意遇到麻煩了。」
「它不會傷人的。我在滅火器外面撒了些酒精,但裏面裝的是水。」
鍾錶匠
鄧肯繼續說:「然後,貝克爾說他遇到了新的麻煩。他還想除掉某個人,一個女警探。但他們不能自己去殺——如果她死了,那麼其他人就會知道這跟她調查的案子有關,那麼接下來的調查就會更深入。於是,我想起了這個主意,假扮成一個連環殺手。我還編了這個名字——鍾錶匠。」
鄧肯點點頭:「我在想,你們到底能不能查出來。」
隆思·塞利托問:「那麼第二十二大街的碼頭上那個人呢?你在那裡殺掉的男人怎麼解釋?」
「還有些事情。你漏了些東西。」萊姆邊輕聲說話,邊盯著證據表看。
「不,不是他殺的。我剛和法醫通過話。他還無法把最終的屍檢結果給我們,但他給了我一些初步的結果。受害人死於周二下午五六點,而不是晚上十一點。他是因汽車撞擊或摔倒而引起的大面積內傷而立即死去的。脖子被砸碎跟他的死亡沒有關係。第二天早上,當我們發現屍體的時候,屍體已經被凍僵,因此現場的法醫無法現場確定死者的死因或時間。」萊姆皺起眉頭問:「那麼,鄧肯先生,他是誰,又是怎麼死的?」
塞利托問:「難道你妻子也沒有死於車禍?」
·薩克斯基,五十七歲,在曼哈頓經商,無犯罪記錄。今年11月4日被殺,留下妻子和兩個十來歲的孩子。
萊姆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搜索停車場的警官說,很奇怪你把車停在毫無遮擋的地方,也沒有停在入口處。這是因為你必須確保我們可以找到這輛探路者車。」
她怒氣沖沖地盯著他——因為他話里的嚴厲含義而生氣:如果你願意的話,你盡可以明天就走出這扇門,拋開你的警察職業。但現在,你還是個警察,還得辦案。
萊姆露出了少見的微笑,問嫌疑犯:「那麼,他究竟是誰?小巷裡的那名受害者。我們可以在政府檔案里查西奧多·亞當斯的資料,但那隻會浪費時間,對不對?」
「是這個渾蛋殺的。」塞利托說。
薩克斯把另外幾塊白板從萊姆的健身房裡推出來,在上面寫下最新的證據。她非常沮喪,往後退了退,盯著板上的記錄。
鄧肯歪著頭說:「這你也想到了?」
薩克斯說:「露西,格林威治村的那個女兵——我們接到一個目擊者的匿名電話,自稱看見有人闖進去了。但並沒有什麼目擊者,對不對?是你自己打的電話。」
·生意上出差錯了?
·疑為搶劫案,案發過程中遭槍擊身亡。現場發現的武器——改裝過的史密斯·威森手槍,.38口徑,無指紋,無序列號。案件警探認為可能是職業殺手所為。
「馬里蘭的聯繫人,」她說,「我們一定得找到。如果他們已殺了兩個人,還幾乎殺了羅恩和我,那他們肯定還會殺更多的人。他們知道,我們已經開始接近他們了,他們肯定不希望有任何目擊證人。沒準他們現在就在銷毀證據。」
·壁爐內有被燒過的可卡因痕迹。
普拉斯基說:「我找到他了,就是你要找的法醫。」
「我並沒有選他們。我選的是地點,因為這些地方可以讓我們迅速地逃離。之所以選最後那個地點,就是這個女人的辦公室,是因為我需要布局適合的地點來把貝克爾引出來。」
萊姆看了一眼鄧肯:「你的血型是AB型嗎?」
當你的愛人同時也是你的工作夥伴時,情況就會很棘手。但林肯·萊姆並沒有遷就,即使是——而且尤其是——針對艾米莉亞·薩克斯。他用平靜的語氣低聲說:「這是你的案子。你一直在處理這個案子。那關鍵問題到底在哪兒?」
·無嫌疑人。
「那個文森特又如何呢?」鄧肯繼續說,「我確信,他從來沒有機會去近距離接觸女人並傷害到她們。是我把他舉報給警方的。我撥打了911電話,報了案。我可以證明。」他交代了一些細節,包括這個強|奸犯是在何處、何時被抓住的——這證明他確實是報警的人。
·可卡因。
「那都是偽造的,」鄧肯點點頭,「仔細檢查肯定會露餡。但我只需要矇混幾天就行了。」
·壁爐工具上和克里萊書桌上留有皮質纖維痕迹。
「那麼亞當斯呢?」塞利托問。然後意識到,他應該問一些意義更廣的問題。「這是怎麼回事,林肯?」
·看起來與罪犯沒有牽連。
「你偷了屍體,開車將它帶到小巷裡,在他上方布置好金屬杠,讓現場看上去似乎是緩慢死亡。」
本傑明·克里萊謀殺案
「沒有,是我自己處理的。」
「對此我很抱歉,」鄧肯說。他看上去確實是一副很不安的樣子。九*九*藏*書「但我別無選擇。我拿走了他所有的私人物品,我會還給他們的。而且,我還會支付喪葬費用。」
·分局沒有遺失太多毒品,約六至七盎司大麻,四盎司可卡因。
·阿爾特·施奈德是調查該案的警探。
他們把鄧肯扶了起來。
「聖詹姆斯嗎?」
·聖詹姆斯酒吧。
「是的。這個人物只是我編出來的……我還需要有人來向你們透露信息,讓你們相信真的有這麼個精神失常的殺人狂,所以我找到文森特·雷諾茲。然後,我們就開始了虛擬的殺人行動。前兩次是我偽造的屍體,那時文森特還不在我身邊。其他幾次——當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故意把事情搞砸,所以也沒殺成。
「我正在詢問嫌疑犯,關於昨天早上在小巷裡被發現的男人的情況,就是那個脖子被砸碎的男人。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誰,以及是怎麼死的。」
·剛從薩克斯基遇害處獲取土壤樣本。
證據:
一輛深色的市政府官員用車停在警方警戒線旁邊,一位瘦削、禿頂、穿著薄外套的男人從車裡走出來。他來到萊姆和其他人身邊。他是地區檢察官的高級助理。萊姆在他起訴的幾樁案子中作過證。犯罪學家朝他點頭打招呼,塞利托則向他解釋最新的進展。
「我必須確定,你們可以找到那盒能將鍾錶匠和貝克爾聯繫在一起的子彈。我本打算把它丟在某個你們能找到的地方。但是——」鄧肯笑了笑,「——結果,我沒有這麼做。你們發現了那輛運動休閑車,而且幾乎抓到了我們。」
「還有別人?」
鄧肯露出一絲悲傷的微笑:「我得保密。我答應過她。就像那傢俱樂部里幫我聯繫貝克爾的那個人一樣。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會遵守的。」
「還有呢?」塞利托問。
「是的,還有那本書。」
·感恩節前後,兩個男人闖入他家,可能將證據燒毀。白人,無法得知其面部特徵。一高一矮,在屋內逗留約一小時。
「然後,你又說,我們運氣好,他沒有殺死最近的幾個受害者和艾米莉亞。剛開始聽到這話,我很生氣。但我轉念一想,你是對的。我們實際上並沒有拯救過任何一個受害者。還記得那個花店店主喬安妮嗎?我想到,他是盯上她了,這一點沒錯。她聽到花房有動靜后就撥了911報警電話——這個聲音可能是他故意弄出來的。」
「誰批准的?」
·乳膠手套。
她的指甲刺痛了手上的皮膚。
·東村地區有兩伙幫派,但都不太可能是疑犯。
·撬鎖進入;手法熟練。
他的密蘇里州駕駛照確認了其身份,並顯示出他在聖路易斯的住址。
「這就是為什麼血液中會有抗凝血劑。」貯存起來的血液通常會添加稀釋劑,以防止血液凝固。
西切斯特別墅中的證據:
萊姆朝著他們身後的辦公樓點了點頭:「那麼這裏呢?——我猜想那隻滅火器也是個虛假裝置。」
他點點頭,開始問一些問題,並做記錄。他的字體十分工整。五分鐘后,他停了下來,皺起眉頭,問:「好的,我們可以進行B級和E級謀殺定罪,還有非法侵入……但不包括入室盜竊。」
萊姆對這個旁觀者身份的推斷不見得有多麼神奇。在他注意到小巷裡的這個人之前,他就想到,鍾錶匠可能還沒有離開現場。
·檔案和證據遺失。
「不知道。」
檢察官助理繼續說:「還有偷盜屍體罪——」
在萊姆的指導下,普拉斯基比對了貝克爾的電話記錄,查閱了他的留言錄音和掌上電腦,試圖找出118分局或其他地方的人當中誰和他通話時間最長,但是沒有找到任何有幫助的線索。梅爾·庫柏和薩克斯正在分析收集來的證據,這些證據來自貝克爾的車輛、他在長島的住宅和警察總部的辦公室,以及他最近交往的幾個女朋友家或者公寓(結果發現,這些女人相互都不認識)。薩克斯仍然像往常一樣,仔細地搜查了每一個地方,帶著幾箱子證據回到萊姆家,包括衣物、工具、支票本、文件、照片、武器和他的車胎印跡。
鄧肯點了點頭。
·貝克爾家發現的灰燼與克里萊壁爐里的灰燼相同。
鄧肯一臉平靜地說:「一年前,我來這兒出差——我經營一家工業設備租賃理財公司。我跟我最好的朋友合作。二十年前,我們在部隊服役時,他曾救過我的命。那天,我們一直都忙著起草文件,然後回到酒店收拾一下,準備吃晚飯。但是他再也沒出現過。後來發現他遭槍擊身亡了。警方說,這是一起行兇搶劫。但其中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我是說,劫匪怎麼會對準受害人的前額開槍呢——一共開了兩槍。」
·檔案於11月28日(前後)送往158分局。無歸還記錄。承辦警官不詳。
鄧肯苦澀地笑笑:「我能相信誰呢?我該把錄音帶寄給誰呢?我怎麼才能知道誰是正直的,誰又是貝克爾的同黨呢?……這就是生活中的現實,你知道的。」
「什麼線索?」萊姆問。
薩克斯和庫柏也發現,有一些沙子和植被的樣本其實來自於海藻。他們在貝克爾的車裡找到了這些證物。在他家中的車庫裡還發現了類似的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