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生死簿
星期二酉時至星期三丑時
星期二下午六點三十分至星期三凌晨一點
圍棋中………兩位棋手一開始只有空白棋盤,接著各自佔領有利的點。
逐漸,空白的地方消失。然後兩方的棋子開始接觸,一場攻防隨即展開,這就像真實世界發生的事一樣。
星期二下午六點三十分至星期三凌晨一點
圍棋中………兩位棋手一開始只有空白棋盤,接著各自佔領有利的點。
逐漸,空白的地方消失。然後兩方的棋子開始接觸,一場攻防隨即展開,這就像真實世界發生的事一樣。
第二十三章
唐人街,被竊的貨運車
青梅尖叫一聲,轉身奔向朗朗。那個男人立即撲上來,抱住她的腰,將她拖倒在地。接著他又抓住已嚇哭的小男孩,拉著他的衣領。把他拖過客廳到浴室門口,用力推他進去:「小鬼,待在裏面,別出聲。」他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吼道,然後把浴室的門關上。
此時,卡什卡里已經進入吳啟晨的住處一個小時了,他已確定吳家的孩子都在裏面。堅尼街附近一帶的商家多半已打烊,街上的行人也漸漸稀少。「幽靈」推斷,那些武裝警衛應該都已離開,該展開行動了,「幽靈」一邊想,一邊伸長手腳打了個呵欠。他已經沒耐心再等待下去,而尤索福和另一個土耳其人顯然也是如此。他們抱怨過肚子餓,但「幽靈」猜測這附近的餐廳或熟食店恐怕也都裝有攝像機,他不能讓他們為了肚子餓這種小事而冒著被攝像機拍攝到的危險,他們必須………
·「幽靈」使用武器為七點六二毫米手槍,彈殼較罕見。
看護托馬斯十分堅持:「這件案子已耗掉你太多精力。你的血壓偏高,而且生活作息也已經完全打亂了。」
沒想到在俄羅斯港口找一條船,竟然比在自家後院找十個人要容易得多了。
她在電視機前坐了好幾分鐘,研究喜劇節目中的那些美國女演員的穿著打扮。
·三名同夥的鞋子尺碼比「幽靈」的小,推測體型也比「幽靈」小。
早晨一場狂風驟雨,讓林肯·萊姆的公寓顯得陰霾幽暗。在房間中,案情陷入了膠著狀態。
他知道,「小妖洞」一定會體諒自己一時的不忠貞。
「好吧,那輛在海邊被偷走的本田車呢?」萊姆叫道,「它已經輸入通報系統,難道後來沒人去找那輛車嗎?我是說,車子的數據應已列入緊急車輛協助搜尋系統中了。」
·現場被嚴重破壞。
父親回來了嗎?她跳起來。一心只想著母親的狀況,她不會有事吧?醫生是否要求她住院了?
「請開門………」又是幾下敲門聲。
「幽靈」把車子重新開回街上,停在那幢房子正對面的一個空車位。吉米·馬的經紀人已把這幢房子的地址和大門鑰匙交給了他們,那是半小時前的事,就在他們開槍打死他之前。
「是的,爸爸。」
她眨眨眼,以此為回應。
這位可能來自中國西部、長得像阿拉伯人的黑皮膚男人一邊聽電話,一邊點頭,同時又上上下下打量青梅。接著,他發出一聲不懷好意的笑說,「不知道,大概十七八歲吧………秀色可餐………好的。」
「幽靈」舉起五一式手槍,貼近臉頰邊。
吳青梅開始哭了起來。
但這個男人顯然聽不懂中文,於是青梅又用英文說了一遍。
但這孩子不肯走,只凝視著躺在床上的母親。
「回去看電視。」吳啟晨對他說。
·海上發現三具浮屍——兩名被開槍打死,一名溺死。屍體照片和指紋已送交萊姆和中國。
「在那裡!」「幽靈」突然叫道。他正開著開拓者休閑旅行車彎過唐人街的街角,放慢速度滑向堅尼街的路邊,「那個人就是吳啟晨。」
「抱歉,林肯,」塞林托在和總部聯繫過後,對他說,「沒有結果。」
「拿幾件新衣服來給你媽媽。」
傑里·唐命案犯罪現場
除了得不到援助,他們從犯罪現場採集到的證物,化驗也沒有任何進展。
但在此時,她
https://read.99csw.com想起父親臨走前的交代,她無論如何都不可以開門。儘管她充滿怨恨,認為父親做了許多蠢事,但即使如此她也不能違抗他說過的話。·該車為寶馬X5型。正在查找車主。
·偷渡者以「家庭商店」商標偽裝車身外觀。
「幽靈」審視著這條街道。他在估算距離,並注意到在莫貝里街和堅尼街的十字路一帶有許多珠寶商店。這裏簡直就是縮小版的唐人街鑽石區,這讓「幽靈」覺得困擾。珠寶店多,表示這條街上的保安人員至少能組成一個火力班,如果殺吳啟晨的地點離珠寶店很近,一定會有保安人員聽見槍聲然後循著聲音來查看。就算等到商店結束一天營業打烊。還是會有危險性:他看見在這條街上,到處布滿了攝影機,包括整條人行道。他們現在的位置雖在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然而一旦接近吳啟晨的房子,就會被鏡頭拍到。他們的行動必須迅速,而且要戴上面罩。
女孩離開,不一會兒又回來,還帶了一條藍色的運動褲和一件T恤。他們一起幫母親換了衣服。青梅拿了一條毛巾,擦拭母親的額頭。
·偷渡者檔案:張敬梓和吳啟晨兩家人、約翰·宋、一名溺斃婦女的嬰兒、一對身份不明的男女(在海邊被槍殺)。
然而,她耳中反覆不停播放的,只有這個人說出的前幾個字。
·指紋自動識別系統比對指紋。
「動手術要到下星期,快給我拿酒來。」
「你猜他們要去哪裡?」一個土耳其人問「幽靈」。
「怎麼了?」
他妻子的健康狀況越來越差了。
薩克斯坐在房間里,平靜地喝著那味道難聞的中藥茶。也不知怎麼了,萊姆一聞這味道就生悶氣。
她點點頭。
突然,吳啟晨發覺自己也害怕了起來。自從他們離開福州——似乎已恍如隔世——這是他第一次想到自己有可能會失去她。天呀,在永萍身上還有這麼多他無法了解的地方。當初他們是在對彼此的認識還不夠透徹的情形下結婚的。她的個性陰鬱,有時比他的父親更沒耐性,難以容忍一些事物。但是她卻是孩子的好母親,擁有一手很棒的烹飪手藝,孝順公婆,床上功夫也很不錯。另外,她總是會安靜地坐著聽他說話,認真看待他所說的一切。很少人能做到像她這樣。
獵靈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現在懶得跟你玩文字遊戲,林肯,你就是不準喝酒。」
·由血液潑濺情況來看,判斷女性傷者的受傷部位應在肩膀或手臂。
「這算什麼妥協,讓你碰到酒就是你贏了。你想喝酒,等手術過後再說吧。」他扔下這句話,便離開房間去廚房了。
吳啟晨出門走到隔壁的電器行,向店員打聽離此地最近的醫院在哪兒。店員告訴他附近有一家大型診所,吳啟晨請他把地址用英文寫在紙上。他決定花點錢坐計程車帶妻子去醫院。他的英文很差,需要把醫院地址直接給計程車司機看。回到住處,他對女兒說:「我們很快就回來。仔細聽好,不管誰來敲門,你都不能開。明白嗎?」
這兩個土耳其人馬上照做。
·無任何相吻合的結果。
·有四個人破門闖入,折磨傑里·唐,並槍殺了他。
·除傑里·唐外,其餘指紋無吻合對象。
他們全家人曾和父親一起去過福州南邊九_九_藏_書的廈門。那是一座讓人愉悅的城市,吸引不少中國台灣和西方的遊客。那時青梅的父親到一家煙草店買香煙,而青梅驚訝地發覺在店裡的書報架上擺了三十多種時裝雜誌。在父親到附近談生意,母親和弟弟去公園時,她花了約莫半小時快速地把這家店裡的雜誌全都翻了一遍。這些雜誌大部分來自國外,不過也有少數是北京以及沿海的幾個經濟特區里的城市發行的,裏面刊載了中國設計師最新設計的服裝,款式風格都和米蘭或巴黎的格調相去不遠。
於是,她默不吭聲地在房裡等待著,不讓任何人進來。她打算等父母回來后,再轉述這女人留的口信。
「她說的是『避免』喝酒,托馬斯,我確定她說的是避免。『避免』和『戒除』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吳啟晨抬起頭,看見他們的兒子朗朗正站在房門口。這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剛哭過。
他享受著酒的香氣,但也發覺酒精把他因案情膠著而產生的焦慮和挫折感減輕了很多,他把視線又投向寫字板。此時,寫字板上面有一項東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買一點茶糕和麵條也要講價!
在街區轉角處,他看見兩個人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緊張地把頭壓得很低。是吳啟晨夫婦。他們身上穿的廉價運動服,讓「幽靈」很輕易便認了出來。他們付錢給計程車司機,然後男人扶著女人的腰,一起走向街角的一家藥房。那個女人的手臂里繃著繃帶,可能已打上了石膏,而男人的手裡則提著一個購物袋。
「幽靈」拿起手機,撥給待在公寓里的那個土耳其人。
「我們一離開,你就把門鎖上,扣上安全鏈。」
萊姆說:「我們彼此妥協一下吧,我只喝一小杯。」
青梅雙臂緊抱胸前,坐在地上不停向退後,儘可能遠離那個男人。她盯著男人手中的鑰匙說:「你………你從哪裡拿到的?」她生怕雙親已被他殺害,這把鑰匙才在他們手中。
「『讓他媽的其他人去處理』。這是我自己編的,不過你們可以想象那種情況。」德爾瑞又憤恨地說,特殊武器戰術小組的人仍然悠哉游哉地在匡提科總部待命。
「幽靈」走下人行道,徑直地朝他的獵物走去。
·兩名偷渡者在海灘上遇害,子彈從背後射入。
「你和弟弟都要好好待在這間屋子裡,無論什麼理由都不要出去。」
·無任何相吻合的結果,但張敬梓的手指上有不尋常的痕迹(傷口?繩索壓痕?)
「閉嘴!如果你敢再叫,我就宰了你。」他從口袋摸出手機,按下通話鍵,「我進來了,他的孩子都在這裏。」
GHOSTKILL
她倒在床上,緊緊捏著身上廉價的運動衣,憤怒地撕扯著,想將它們撕成碎片。
一個女人的聲音穿過門:「吳先生,在家嗎?吳先生?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是張敬梓先生要我轉告你的。」
然後呢?
到工廠里去,縫織她現在穿的這種爛衣服,將一個月賺來的二百美元全交給她可悲的雙親。說不定,這就是她接下來的人生。
未來她的人生會變得如何呢?
現在是傍晚時刻,吳啟晨坐在她床墊邊的地板上,一個小時過去了,他不斷用毛巾擦拭她的前額。女兒忙了好一會兒,才將他帶回來的草藥煎成湯,然後兩人一起把煎好的葯讓這發著高燒的女人喝下,又讓她服用了一些藥
九*九*藏*書丸。但似乎沒有好轉的跡象。通過吸管,他深深吸了一口酒,感受那股溫熱的液體緩緩流過自己的喉嚨。
他再吸一口,
就在她走到門邊,喊一聲「爸爸」時,大門卻一下被推開了。一個黝黑的男人闖了進來,重重地關上門,用槍指著青梅。
五分鐘后,吳啟晨夫婦走出了藥房。儘管女人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但他們還是儘可能用最快的速度前進。
「吳啟晨夫婦快回你那裡了。他的小孩呢?」
他身旁的桌子邊傳來叮咚一聲,打斷了他的幻想。一陣濃郁煙熏氣味的威士忌香氣傳來,飄進了他的腦海。他睜開眼睛,看見薩克斯已倒好一小杯威士忌,擺在他輪椅的扶手上。
讓他不高興的,是剛才在調查局裡碰的釘子。局裡的人搬出資源分配規定,擱置了他提出的要求,不肯多派人力投入「獵靈行動」。這位高個子探員不屑地說:「你們相信嗎?他們居然搬出了『資源分配規定』。對,是沒錯,這不符合『資源分配規定』。」他翻起白眼咕噥,「真操蛋。」
張敬梓,她馬上想起來,那位在貨艙里救了他們、又駕救生艇將他們載到岸上的那個人。她很喜歡他,也喜歡他的兒子,那個取了外國名字的威廉。他沉默、消瘦、英俊,很可愛,但有時又壞壞的。
她的人生應該是在T型台上的。現在卻是奴隸,她想………
接著,她聽見有鑰匙插|進鑰匙孔的聲音。
·接應「幽靈」的車棄他而去。這輛車應該被「幽靈」射中一槍。已採集此車胎痕和軸距,送請鑒定車輛型號。
「我想就在這裏辦了吧,」「幽靈」用英語緩慢地說,「你們都聽見了嗎?」
·船上有一名幫手,身份不明。
他切斷了電話。
·有一些指紋。
指紋自動辨識系統已將剩下的結果全部傳送回來,薩克斯先前在幾個現場採集到的指紋經過比對,全部沒有吻合的結果,只有傑里·唐的指紋例外——當然,他們已不需要藉此辨識傑里·唐的身份了。「我想喝酒,」萊姆喪氣地說,「現在該是喝酒時間了。啊,現在『已經』過了喝酒的時間了。」
·指紋已送至自動指紋識別系統。
「等他們一走進門,我們就會跟在他們後面進去。」
「幽靈」對哈吉普說,「你留在車上,別讓引擎熄火。他和我………」他對尤索福點點頭,「………會跟著姓吳的進去。我們把他們推進房裡,關上門,然後用枕頭當滅音器。完事後,我們把他女兒帶走,讓她跟在我們身邊一陣子。」
「韋弗醫生說你手術前不能喝酒。」托馬斯提醒他。
「弄些食物、弄些食物、弄些食物。」
她帶弟弟坐在電視前,放下為他準備的食物,然後走進卧房,去換床單。母親床上的被褥已被汗水浸濕了。
「戴上頭套,檢查武器。」
·搜尋沒有結果。
·由微量證物判斷,「幽靈」藏身處應在市中心,可能在炮台山公園一帶。
·無法追查來源的衛星電話。
吳啟晨站了起來。「青梅,」他叫道,「過來一下。」
「你倒得太少了吧。」林肯·萊姆咕噥著。然而,在這句話背後,潛藏著一個林肯和薩克斯都明了的意思——謝謝你。
「薩克斯,」他叫了起來,「薩克斯!」
·受傷女人血型為AB型陰性。送法醫進一步化驗。
「這件事很重要,」門外的女人說,「如果read.99csw.com你在家,請快點開門。張先生說你們有危險。我幫馬先生工作,他現在已經死了,你們馬上也會有危險,趕緊換個地方。我可以幫你們找。聽見了嗎?」
「你們看。」他低聲說,目光向街上望去,
·受傷女人血型為AB型陰性。已要求法醫辦公室進一步詳細檢驗。
這溫熱的金屬,吐露芬芳的薄薄一層擦槍油,讓他燃起了自信心。儘管,他想要其他武器,想要比這把槍更大更值得信賴的,例如失落在福州龍號上的烏茲衝鋒槍或貝瑞塔手槍。
「男的在浴室,女的在我旁邊。」
萊姆閉上眼睛,氣憤地把頭往後靠在輪椅椅背上。此時,他那個幻想又出現了,幻想這次手術能修復他的手臂神經,讓他雙手都能活動自如。他沒把這個幻想告訴任何人,包括阿米莉亞·薩克斯在內。他並不指望自己能站起來行走,只希望這次手術可以讓他自己舉起東西。現在,他幻想自己拿起麥卡倫威士忌,直接對著酒瓶喝上一大口。萊姆幾乎已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捧住那冰涼、圓滾滾的玻璃瓶身的感覺。
青梅仍無法抹去腦海里的槍聲,忘不了可怕的死屍,忘不了「幽靈」開槍打死那些人的情景:貨輪爆炸,他們陷在海水裡。
爸媽離開后,青梅替自己和弟弟泡了杯茶,又給他一塊茶糕和米飯。她回想起今天早上剛到唐人街的時候,她父親為了這一點食物在那家雜貨店的帥氣店員面前講了半天價,這讓她感到羞愧得無地自容。
·血跡樣本已送化驗室鑒定。
吳啟晨開門,攙扶起妻子,兩人一起走出了門。他在外面停了一下,聽見門鎖和安全鏈的上鎖聲后,才離開房子走上堅尼街,這是一條人群川流不息、到處是機會、遍地是財富的地方。然而,此時此刻,這些對這位瘦小、恐懼的男人而言,似乎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她該不該跟這個女人走呢?青梅躊躇著。
他關掉手機,以免有誰在這重要時刻打電話進來干擾他。「幽靈」和尤索福把頭套拉下來蓋住整張臉,開門下車。留在車上的那個土耳其人則立即爬到駕駛座上。
長島伊斯頓犯罪現場:
·嫌疑犯為中國少數民族。目前正在追查其下落。
·司機是傑里·唐。
吳啟晨夫婦已快走到門口了。
德爾瑞遇到的問題是,司法部里沒有人覺得人蛇偷渡是什麼了不起的大案,根本不值得浪費太多時間。儘管聯邦調查局已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接管主要人蛇偷渡案件的調查權,但他們的經驗畢竟不如移民局豐富。雖然德爾瑞已竭力向處長解釋,說他們想追捕的這名蛇頭也可能是涉及連續殺人的要犯,但得到的依然是冷淡的回應。德爾瑞向大家解釋,說這件案子就這樣落入「媽處理」的狀態(此為德爾瑞的自創的用語)。
·十名偷渡者逃逸;七名成人(一名老人,一名受傷女性),兩名兒童,一個嬰兒。偷走教堂車輛。
·型號為中國五一式自動手槍。
·現場無接應偷渡者的車輛。
此時,吳啟晨夫婦只離家門口不到五米了。他們低著頭,走得非常快,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在他們身邊。
門外那個女人大概已經走了,再也沒有任何敲門聲。青梅起身把電視重新打開,又替自己沖了一杯茶。
土耳其人都轉過來全神貫注地聽他指示。
·血液樣本已送實驗室化驗。
「不知道。他老婆看九*九*藏*書來好像有病。你們看見她走路的那個樣子了,說不定他們是去找醫生。。
她嚇得屏住了呼吸,慌張地從床上起來,腦海浮現救生艇上「幽靈」拿著槍的形象,還有他射殺那些海上漂流者時在空中鳴響的槍聲。她跑進客廳,關掉電視。弟弟朗朗對她皺起了眉頭,但她馬上捂住他的嘴,要他保持安靜。
但他和那三個土耳其人還沒來得及找到面罩衝下車,吳啟晨已經扶著妻子進了一輛計程車,然後這輛黃色的計程車就迅速消失在高峰時刻的堅尼街車潮中了。
有些人告訴她,說她長得很像好萊塢電影明星劉玉玲,青梅也有同感。當然,如果她能再減輕幾磅體重的話,就會更像她,同時鼻子也需要稍稍整整。還有這些可笑的衣服!淡綠色的工作服………多麼令人噁心。對吳青梅來說,衣著是相當重要的。她和閨中密友們會狂熱地研究北京、香港和新加坡的時裝節目,充滿羡慕地看著那些身材高挑的模特兒在T型台上搔首弄姿。看完節目后,這幾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們,也會在自家裡模仿時裝秀走T台,學模特兒擺姿勢,在屏風後面更換衣服。
「首先,」他用英文說,「弄些食物。」他一把扯住她的頭髮將她拖進廚房,女孩只有不停啜泣,「你這裡有什麼可以吃的東西?」
·溺死者確認是「幽靈」的幫手維克托·歐。
弗雷德·德爾瑞已經回來了。他不停地踱步,手裡捏著那根未點燃的香煙,心情不比房裡的任何人好到哪兒去:「我剛才不快活,現在也不快活,我根本快樂不起來。」
這時,從吉米·馬遇害現場傳來了初步的現場鑒定報告。托馬斯捧起報告給萊姆看,一張張替他翻頁。由報告內容完全看不出「幽靈」和這件命案有關的跡象,也沒有任何證據能把「幽靈」和那個現場聯繫在一起。現場沒有彈殼,吉米·馬是被人割開喉嚨致死的,而從他辦公室和走道的地毯上也採集不到任何足印。現場鑒定小組收集到數百枚指紋和二十幾個微細證物,但這需要好幾個小時才能全部研究完畢。
·「幽靈」偷竊一輛紅色本田汽車逃逸。已要求各部門協助搜尋此車。
「幫我找一個電話號碼。快!」
「這是什麼意思?」萊姆問。
「什麼事?」卡什卡里接起電話。
·一名偷渡者受傷——約翰·宋醫生。
她曾經想到北京讀設計,想要成為著名的時裝設計師,而且在成名前或許還可干一兩年模特兒。
·手機,可能為「幽靈」所有,送聯邦調查局分析。
「我好怕,」她開口說,「我分不清什麼是真的了,這一切好像一場夢。我的頭,好痛………」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終於陷入了沉默。
從鏡子中,她仔細看了看自己,她對鏡中的自己感到滿意:黑亮的長發、寬嘴唇,輪廓分明的雙眼。
·兩枚彈殼——與五一式手槍相吻合。傑里·唐頭部中了兩槍。
他再次俯身擦拭她的皮膚。為什麼她就是不好呢?他很生氣。是那個中醫師騙了他嗎?為什麼她不先調養好身體再出發?如果她在還沒動身前多吃點營養品、多休息,就不會在航程中染上疾病了。永萍,這個蒼白、弱不禁風的女人應該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因為她也有責任………
一會兒,一個女孩出現在房門口:「爸,什麼事?」
·根據有關消息,「幽靈」有手下潛伏在政府機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