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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砍幽靈的尾巴 第三十二章

第四部 砍幽靈的尾巴

第三十二章

但「幽靈」反應很快,在張傑祺朝他開槍前就已跳到沙發後面去了,子彈射進沙發的皮革,張傑祺不知道有沒有打中蛇頭。他轉過身,面向待在房間後面的另一個土耳其人,但那個人已舉起槍對準了他,張傑祺聽見轟然一聲巨響,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他的大腿,把他整個人帶動了半圈,然後背朝下跌在地上。開槍的土耳其人朝他奔來。張傑祺有機會可以朝他開槍,並有可能打中他,但他卻沒這麼做。他只轉身面對沙發,一槍又一起連續朝「幽靈」躲藏的地方開槍。
張傑祺忙抬起手,阻止那個土耳其人:「別這樣。我是老人家,應該享有點尊嚴才是。別碰我,我自己幫證件拿出來。」
「想得美。」張傑祺斷然地說。
她的摩托羅拉對講機響起一陣刺耳的雜音。
「唉,真糟糕。」薩克斯喃喃說。
「我們聽見有緊急狀況,」塞林托說,「『幽靈』是躲在這幢建築里,沒錯吧?」
走出電梯,他們小心謹慎地走在地毯上。儘管每個人都保持安靜,但身上的裝備卻像登山者一樣不停發出聲響。
「是。」
「沒了。我敢說只有他一個。」
「好像是從西邊來的,」一位老太太說,「是從樓上傳來的,但我不確定是哪一層。」
「你知道我想殺他們,是什麼理由讓你決定出賣他們?」
「五八八五號。目前沒有最新情況。」
豪曼用手勢下達要大家散開的命令。兩名手持衝鋒槍的警察加入薩克斯,三個人成一組,開始搜查這個樓層的住戶。在這兩名持衝鋒槍警戒的剽悍警察左右護衛下,薩克斯挑了一扇房門,用力敲了門。
接著,這把槍就自動停止射擊了。
門后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一陣模糊的鏗鏘聲,彷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拖來放在門口。薩克斯瞄了那兩名緊急應變小組的警員一眼,看見他們全都壓低槍管,對準了這扇大門。薩克斯也撕開槍套,抽出手槍,稍微退後了一些。
豪曼立刻做出手勢,帶領組員趕到這戶住家的大門前。
「我需要錢,為了我的兒子。他的身體不好,需要錢看醫生。」
「接通,完畢。」
在攙了葯的茶水發揮藥效后,張敬梓的眼皮頓時變得異常沉重,手中的杯子也落到了地上,讓梅梅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但張傑祺告訴她茶里已放了迷|葯,說自己將代替他去完成他想做的事。
薩克斯的無線電是一隻直接擴音出來的通話器,而不是戴在頭上的耳機,因此站在她附近的人全都聽到了萊姆說的話。「好了,你們全都聽見了?」鮑爾問他手下的警察。
「幽靈」聳聳肩,對那個土耳其人說:「搜他的身,看他身上有沒有證件。」
豪曼朝組裡一位背負破門器的警察點點頭。這名警察立刻連同另一位警察,兩人一左一右握住這根粗厚的金屬管上的握柄,然後看向豪曼。豪曼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行動。
她轉身回去整理那些證物,一一填寫保管卡,然後將證物收好準備運送。
負九*九*藏*書責進攻的緊急應變小組隊員擺出扇葉隊形,檢查每個房間和所有能夠塞進一個人的空間。頓時,整個屋子裡此起彼落迴響著他們粗啞的彙報聲:「確認安全……確認……廚房確認。後門沒有。確認……」
「是為了家人,」桑尼輕聲說,「為了家人。」
「萊姆,我們現在就開始運動,」薩克斯說,「等會再向你彙報。」
「老闆昨晚和我聊了很久,讓我知道了有關走格子的事,我現在正在走,只不過是在心裏面走。」
「我住在十九樓的西側,槍聲聽起來近得嚇人。」
大樓沒有警衛或管理員,但已有一些居民站在大廳里,緊張地看著電梯。
豪曼隊長留下幾個人守住大廳,然後便與薩克斯和一群警察走進電梯,按下第十八層的按鈕。當電梯門打開之時,他們全都稍稍站離門邊,只由一位警察拿起起一根頂端黏有金屬鏡子的長棍伸出電梯外報告:「狀況安全。」
沒有子彈了。射中「幽靈」了嗎?噢,求求你,觀世音菩薩請大發慈悲……求求你!
這個地址正是她要去的那幢建築,「幽靈」可能藏身的地方。會這麼巧嗎?她不認為。那麼,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難道他已經把張家的人抓到了那個地方?他用了什麼計策誘騙他們過去了?那一家人,那些孩子……她一邊重重踏下油門,一邊按下夾在風衣上的無線電通話按鈕:「刑事案鑒定組五八八五號回報總部,我正接近緊急狀況現場。請問有無最新情況?完畢。」
「這下可好了,」豪曼喃喃說,「不管了,現場可能有傷者,我們得馬上行動,所有地方都必須仔細搜查。」
薩克斯仔細看著這具屍體。然後彎下腰,「啊,有了。」她說,點頭指向那個老人的手。在他手中,握著一個棕色的瓶子。薩克斯把他的手指扳開。瓶身外的標籤上同時寫有英文和中文兩種文字,「這是嗎啡,」她說,「他是自殺的。」這名死者極有可能是福州龍號的偷渡者,說不定是張敬梓的父親,他是來這裏想刺殺「幽靈」的。薩克斯在心中重建當時的情景:這位老人開槍打死了那個土耳其人,但「幽靈」跳到沙發后躲避。老人用完了子彈,「幽靈」便拿出刀子,想凌虐逼問其他人的下落,而這位老人卻立即服藥自盡。豪曼從無線電耳機接收其他小組的報告。這幢大樓已清查完畢,「幽靈」確實已經逃走了,
「你確定?」豪曼問。
張傑祺拚命爬向最近的門口,這個房門通往一間陰暗的卧室。他轉頭看去,看見「幽靈」走到了廚房裡,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把銳利的切肉長刀。
儘管她的手指是按在護弓而不是扳機之上,但她還是緊張地稍微加了一點壓力,繃緊神經看著這扇慢慢打開的房門。
「是二百七十四戶。」那個老太太說。
他們全都點了頭。
不好!張傑祺心中登時拉起警報。
只要最靠近他的這個壞蛋一轉移注意力,張傑祺就能拔槍朝「幽靈」開九-九-藏-書槍。
「我不認為,」老太太溫和地提出異議,「槍聲來自高處,而且絕對是從大樓西邊來的。」
「但是,」「幽靈」說,「不會經由你的手。」
「是什麼樣的理由,才會讓一個人去做他打算要做的事呢?去做如此危險的事呢?」
「我猜是走道再過去一點的十八K。我之所以認為那是鞭炮聲,是因為住在那間房子里的是一個東方人,或說亞洲人吧……不知道你們今天用什麼名詞稱呼他們。好像是宗教信仰讓他以放鞭炮的儀式來趕走惡龍,或想嚇走魔鬼。總之,這些事我永遠也搞不清楚。」
死者是一名中國老人,他仰躺在地,圓睜著無神的雙眼。他的腿上有一處槍傷,但子彈未傷及主要血管,流血的情況並不嚴重。雖然他身旁地上留有一把長長的廚刀,但薩克斯單憑目視並未看到其他外傷。她戴上乳膠手套,摸了一下他的頸靜脈。這個人已經沒有了脈搏。
這位惱怒的男人仍橫眉怒視張傑祺,雙手因憤怒不停地顫抖。
沒有任何一位父親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去赴死。在昨晚,當張敬梓從唐人街回來之後,張傑祺便打定主意下藥迷昏他的兒子,自己替代他來做這件事。在敬梓的面前,還有大半輩子可以在這個美麗的國家生活。他有兩個兒子需要撫養,而且現在又奇迹似的得到了一個梅梅盼了好久的女兒。他在這裏可以得到自由,得到和平,得到成功的機會。張傑祺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就這樣錯過這些美好的事情。
他重重敲了門:「警察!開門!」
「幽靈」已經逃走了。不過,就像昨天的伊斯頓海灘現場,這次他又留下了屍體。
兩輛趕來支持的巡邏車停在正門前,幾名制服警察沖了進來。跟在他們後面的是塞林托、桑尼和阿蘭·科。接著,一輛救護車出現了,接著是兩輛緊急應變小組的救援車。
土耳其人回頭瞄了一下「幽靈」,揚了一下眉毛。就在這時候,張傑祺猛然拔出手槍,毫不遲疑便往那個土耳其人的腦袋開了一槍。這個人馬上倒下,癱在一張矮凳上,再也不會動彈了。
然而,牆上卻出現了一個人影。「幽靈」從沙發後站了起來,完全沒有受傷,而且手中已多了一把槍。他重重地喘著氣,用黑色的槍管指著張傑祺,然後繞過沙發,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土耳其人屍體:「你死張敬梓的父親。」
「這層樓還有別的亞洲人嗎?」
「薩克斯,聽到了嗎?」林肯·萊姆的聲音說。
阿米莉亞·薩克斯駕著她那輛蜂黃色的卡馬諾跑車,以七十英里的時速飛馳,而前方就是「幽靈」可能藏身的那幢大樓。然而,這幢建築相當龐大,樓層又寬又多,想從裏面這麼多戶人家中找出「幽靈」所在的地方,將是一件艱難的工作。
「有詳細樓層地址嗎?完畢。」
「沒有。」
老太太懷疑地說:「可是,你們只是來處理放鞭炮事件,不必帶這種槍來吧?」
「有可能,」張傑祺回答九九藏書,捏造了一個他認為既合理又能讓「幽靈」不懷疑的說法,「在唐人街,我和不少幫會都有點關係。」
「哦。」「幽靈」說,拿起杯子喝了茶。
她花了半個小時在現場做了鑒定,雖然收集了一些證物,卻沒有找到能直接指出「幽靈」下一個躲藏地的線索。
在房間的角落,她注意到一個小小的神壇,上頭擺了幾個中國的佛像,剛才同一層樓的那婦女說過的話又浮現在她腦海——他們的宗教會放鞭炮以趕走惡龍。或想嚇走「幽靈」。
「幽靈」對這名同夥說:「沒時間了,一定有人聽見了槍聲。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裏。等會走樓梯,別乘電梯。把車開到後門等我。」
「你知道張家的人在哪裡?」
一陣鐵鏈聲起。
「了解。」
緊急醫療小組的醫護人員立即進入現場,檢查倒在地上的老人,確認他的確已經死亡。
「謝謝。我的腿不太好,有關節炎。」
「哦,可多了,我說。」
「沒錯。」薩克斯證實。
「你怎麼會認識張家的人?」「幽靈」問。
這個土耳其人跨步向前,站在他與「幽靈」之間,擋住了目標物的視線。
塞林托和薩克斯商量了一下。當然,大樓住戶名單上的名字有的可能是假的,因此唯一能找到「幽靈」的方法,就是最危險的那種:一間一間去搜。
張傑祺笑了:「說到相信,應該擔心的人恐怕是我吧,」
「我想也是。他為什麼會來這裏?單憑一個老人能對付『幽靈』和其他同黨嗎?」
一位穿西裝的年輕人開了口。「不對,不對,」他說,「我敢說槍聲是從十五樓傳來的,是南邊,不是西邊。」
「不行,尤索福,」「幽靈」不耐煩地說,揮手要他退開,「他可以告訴我們其他人在什麼地方。」
那個土耳其人還待在一旁,以懷疑的眼光看著這個老人。在房裡間後方,還坐著一個膚色黝黑、滿臉陰險的年輕人。
犯罪現場鑒定組抵達了。兩名專家提著幾個大金屬箱,由走道匆匆走來。薩克斯認識他們,在點頭打過招呼后,她便打開箱子,換上現場鑒定防護服,然後對緊急應變小組的人說:「我要開始做現場鑒定了,請所有人都離開這裏。」
「致命原因是什麼呢?」一位醫護人員納悶地說。
豪曼把他手下的人分成三組,一組搜十八樓,一組搜十九樓,而第三組又再細分成幾個小隊,負責搜查樓梯間。薩克斯注意到科也在警察之中。他檢查過自己那把已證明打不中任何目標的格洛克手槍,混進緊急應變小組中的一組。於是她便低聲對豪曼說:「別讓他參加行動。如果遇到交戰情況,他會是個麻煩。「
她急速奔進大樓,在小心避免在滑溜溜的玫瑰色大理石地板上摔倒之際,同時也注意到,這幢大樓正門前的花圃里已鋪上了育苗覆蓋土,而且許多育苗覆蓋土還散落在人行道上——毫無疑問。他們早先在現場發現的證物,顯然是來自於這裏。
「確定。」
「好,謝謝你,夫人。請你馬上回https://read.99csw•com到房裡,把門鎖好。不管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開門出來。」
她雖然想阻止,但她只是個婦道人家,是張傑祺的媳婦,對於公公打定主意想去做的事,她只有服從。張傑祺拿了手槍,帶了點兒錢,擁抱了一下梅梅,又最後一次摸摸他兒子的額頭,交代梅梅無論如何都別吵醒威廉后,便離開他們的住處。他攔了一輛計程車,用在教堂那輛貨運車上找到的地圖,把他想去的地方指給計程車司機看。
「沒錯。」
門后又傳來一聲鏗鏘聲,是金屬刮地的聲音。裏面的人在搞什麼鬼?
「你以為我在幹嗎?小紅?我正在走格子。」
薩克斯點點頭。「哪一樓?」她問那位老太太。
「沒錯。而你是正準備下地獄的幽靈。」
薩克斯抓了一位身穿運動服的中年男人問:「是你聽見槍聲報的案嗎?」
「天啊,」這位重案組警探喃喃地說,「這裏可有三百戶人家呢。」
「聽到了,請說。我現在正和朗、鮑爾,還有緊急應變小組在一起。」
「你聽好,」萊姆說,「我剛才和報案中心的人談過了,根據打電話到九一一報案的居民說,槍聲似乎來自十八或十九層,靠近大樓西側中央的地帶。」
「哎呀,」她又看了一眼持槍的那兩個男人,微微點了點頭,「你能不能告訴我——」
「有一個市內電話要轉接給你。」
「你聽到我說的話嗎?」「幽靈」咆哮道。
完成鑒定行動后,薩克斯突然聞到一股煙味。她抬起頭,看見桑尼就站在房門口,正朝屋內打量。「我在船上見過他,」桑尼輕聲說,流露出悲傷的眼神,「他是張敬梓的父親。」
「我們無法確定那是不是鞭炮,夫人。我們正在尋找聲音的來源。」
張傑祺用垂著的眼皮底下的寧靜目光,打量房子里的這幾個人:房裡除了「幽靈」本人,還有兩個男人。這個老人繼續朝房間里走,心裏想著,想不到歷經這麼一大段旅程,最後來到的這個地方竟是自己死亡的地點。張傑祺還想到兒子張敬梓,只希望他在喝下嗎啡的茶水后,能一直昏迷,千萬別太快醒過來。
「請你馬上進去。」薩克斯微笑著說,但語氣十分堅定。她主動伸手把這位老太太的房門關上,然後低聲呼叫豪曼:「可疑地點應該是十八K。」
阿米莉亞·薩克斯也趕了過來,但只能跟在這群全副武裝、戴頭盔甲的緊急應變小組警察後面。她拿著手槍站在門口,環顧這間漆著淺灰和粉紅兩色的精裝修住宅。
「是通過福州的一位親戚。」
卧房裡還有另一具屍體。
她忍不住笑了。
「是為了他的孩子。」
剩下的那個土耳其人撲向他同鄉的屍體,歇斯底里地狂喊著一些張傑祺聽不懂的語言。接著他站了起來,把槍口指向張傑祺。
薩克斯的摩托羅拉對講機又響了。
「有人知道嗎?」薩克斯問,環顧向其他住戶。
沒有回應。他再敲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客廳里有一具男性屍體,容貌和昨天在吳啟晨的住處外薩克九-九-藏-書斯射擊的那名男子很像,她猜想,這是「幽靈」僱用的另一個土耳其人。這個人是在近距離被人開槍打死的,他躺在一張皮沙發旁,沙發上也有幾個彈孔。一把掉落在沙發前的地板上的黑槍,槍支序號已被刻蝕掉的廉價鉻金自動手槍。
「我怎麼能相信你呢?」
「我猜你也想鑒定一下現場吧?」她誠懇地說,不帶任何諷刺。由於昨天桑尼說中傑里·唐的事,加上又突然現身在吳啟晨的住處。使薩克斯已完全認同了他的資格。
「總部請講。」
一位矮小、灰頭髮的婦女探頭看著他們。「你們是警察,」她說,「你們是來處理我投訴的放鞭炮事件吧?」她看著那兩名緊急應變小組人員手上的衝鋒槍,「哇,不得了,這是什麼玩意兒? 」
「緊急呼叫,請炮台山公園附近所有巡邏車注意,緊急狀況,是槍擊案。請各待命部門立即前往支持,地點是帕特里克·亨利街八○五號。重複,該區域所有部門立刻前往支持。」
這點和萊姆倒是挺像的,薩克斯心想:「那麼。你看出什麼了嗎?」
「那還不快去。我馬上就下去,快點走!」
「坐吧,老先生。」「幽靈」說,
「我好像見過你吧?」「幽靈」狐疑地盯著他說,
留著平頭的鮑爾·豪曼大步走進大廳,身後跟了更多緊急應變小組的警察,「我們把出口全封鎖了。」他說。
「沒錯,夫人。」薩克斯說。她發現剛才門后的鏗鏘聲,原來是來自一張鐵凳子。顯然,這個女人先把凳子拖到了門后,站到凳子上通過門上的窺視孔向外張望后,才決定把門打開。
緊急應變隊長豪曼曾見過薩克斯在槍戰中的表現,對她相當信任,因此馬上就接受了她的意見。他走向科,對他說了一些話。薩克斯聽不清楚他們說了些什麼,但由於這次行動是由紐約市警察局負責的,豪曼一定搬出了管轄權這套說法,命令這位移民局探員閃到一旁去。在短短一番激辯后,科的臉幾乎變得和他的頭髮一樣紅,但由於部隊訓練官出身的豪曼十分堅持立場,也不失風度,使科只好放棄再辯下去的打算。他轉身便往大門走,一邊拿出了手機,顯然急著想找皮博迪或聯邦大樓的某人來控訴這件事。
現在,他僵硬地走進「幽靈」這間豪華的房子,那個土耳其人一直拿槍挨在他身邊。張傑祺明白,他必須先讓這些人失去戒心,才有機會掏出手槍,朝「幽靈」的心臟開一槍。
「我聽見槍聲,但不知是從哪兒來的。」
「總部呼叫犯罪現場鑒定組五八八五警員。」
這兩名警員把破門器往後移。然後來回擺盪重重撞向大門門鈕旁邊的位置。門鎖立刻被撞開了,大門也稍稍往內開了一些。他們把破門器往地上一扔,沉重的金屬管立即在大理石地板上撞出了一個缺口。此時,六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已蜂擁衝進了房間。
幾秒鐘后,薩克斯的卡馬諾跑車已沖至這幢建筑前。她把車開上人行道,預留了一些空間給即將趕到的救護車和其他支持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