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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砍幽靈的尾巴 第三十四章

第四部 砍幽靈的尾巴

第三十四章

「我是因為上面有污點才拍下來的。」薩克斯說。
·被盜之雪佛萊開拓者休閑旅行車,無法追查其車主。
·關於非法移民:
·搜尋沒有結果。
「舉一反三。」桑尼用中文說出這個成語,再用英文解釋,「意思是:從一件事中可以推論得知其他三件事,孔夫子說:『如果給一個人看物體的一角,而他不能推想其他三個角,那我就不願意再教他了。』」萊姆心想,這個成語對所有刑警來說,倒是一個很不錯的座右銘:「你究竟推論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讓我們可以從那八匹馬的塑像和黃銅鐘中獲得情報?」
·船上有一名幫手,身份不明。
桑尼點點頭:「好極了,老闆,你的發音很標準。再見。」
·司機是傑里·唐。
·來自土耳其社區和皇後區的伊斯蘭中心。
·除傑里·唐外,其餘指紋無吻合對象。
薩克所說:「調查局沒人知道我們把他們送到摩瑞山,我記得德爾瑞那時已經走了。知道這件事的只有移民局或紐約市警察局的人。」
GHOSTKILL
·海上發現三具浮屍——兩名被開槍打死,一名溺死。屍體照片和指紋已送交萊姆和中國。
萊姆不耐煩地說:「所以說他住的公寓是個幸運的地方了。李先生,你要說的重點到底是什麼?」
薩克斯瞄了一眼,走近了一些,「凹痕!」她拔下釘在寫字板上的張敬梓的指紋圖案,移至這名老人的手部照片旁比對。手掌和指頭的大小不同,老人手部皮膚的皺摺也比較多,但萊姆先前在張敬梓的手指上發現的凹痕現象,竟然也出現在這名老人的手上。
「不可能。」萊姆說,又仔細看了一遍老人手部的照片。他閉上眼睛,讓思緒飛馳——就像棲息在他卧房窗外的鷹隼,從窗台上衝天飛起。手上的墨跡、凹痕……突然,他把頭往椅背一仰,睜開眼睛看著薩克斯。「他們是畫家!父子都是藝術家。記得那輛貨運車上的家庭商店標誌嗎?是他們其中一人畫上去的。」
在張傑祺的手指和掌心上,都沾有藍黑色的痕迹,那是油漆或墨水染成的,不是死後才出現的淤青黑斑——以他的死亡時間來說,根本還不至於出現這種現象。
·根據有關消息,「幽靈」有手下潛伏在政府機關中。
·「幽靈」使用武器為七點六二毫米手槍,彈殼較罕見。
「到底怎麼了?」
堅尼街槍戰犯罪現場
「什麼叫『所有事情』?」萊姆尖刻地問,「還有,在九九藏書我們得到人手前,能到他媽的什麼位?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次面對的是一個殺手嗎?」
「我的發現可是很有用的,我說。在他住處面對正門的地方有一尊佛像;他的卧房裡沒有音響或任何紅色的東西。他把走道漆成白色,書架上都裝了門。他有八匹駿馬塑像。所有鏡子都很高,這樣在照鏡子的時候,可以看到自己完整的頭部。他那裡還有幾個木頭手把的銅鐘,他把它們全擺在西側的房間。」他點點頭,顯然對自己的發現感到相當滿意,「你聽出來了嗎?老闆?」
「他們說今天下午所有事情一定會到位。」
「我去唐人街查查風水師,你覺得如何?」
傑里·唐命案犯罪現場
阿蘭·科笑了起來,顯然在嘲笑萊姆的單純:「他們絕對不會合作的。沒有人脈關係,根本辦不成事。」
突然間,他飛快把視線投向那張地圖——他們最早使用的那張長島地圖。他的目光落在東角海岸外約一英里遠的一個小圓點上。
埃迪·鄧聯絡上調查局處長,得到的答案是:他們開會的時間耽誤了,還沒有討論出派誰來參与「獵靈行動」。
·「幽靈」同夥的屍體:來自中國西部的少數民族。無法根據指紋確認身份,使用武器為沃爾特PPK手槍。
·三名同夥的鞋子尺碼比「幽靈」的小,推測體型也比「幽靈」小。
·受傷女人血型為AB型陰性。送法醫進一步化驗。
萊姆把頭往後一仰,倒在枕頭上,和薩克斯一樣把目光投向證物表。他心中又浮現出那種熟悉的感覺:儘管知道證物表上已沒什麼能透露的了,但就是忍不住再一個個檢查,只希望能突然從裏面蹦出一個全新的發現。
獵靈
「哈哈,恭喜你,桑尼,」托馬斯說,「林肯終於用姓稱呼你了,他對真正要好的朋友才會這樣。你注意到這點了嗎?他只用『托馬斯』這個名字叫我而已。」
萊姆和薩克斯互看了一眼,兩人同時笑了起來:「看來,我得改寫我的刑事鑒定教科書了,非得加進『巫術』這個新章節不可。那麼,你快去抓你的老鼠吧。李先生,事情辦完后快回來這裏,我還需要一些白酒……對了,桑尼!」
·型號為中國五一式自動手槍。
·現場無接應偷渡者的車輛。
萊姆開始不耐煩了:「誰去問一下調查局,看看到底是誰來接替德爾瑞?埃迪,你去打電話。」
「你們看,」他說,「看看他的手。」
唐人街,被竊的貨運車
「這是怎麼回事?」梅爾庫珀問,「基因遺傳嗎?」
·兩枚彈殼——與五一式手槍相吻合。傑里·唐頭部中了兩槍。
在這位中國警察離開后,read.99csw.com剩下的人又繼續進行證物研究工作,卻一直沒有什麼進展。一個小時過去了,派去皇後區調查印刷廠的警察,也沒有傳回任何消息。
萊姆點頭表示贊同:「後來呢?」
·發現新鮮的育苗覆蓋士層。
萊姆搖搖頭。皇後區的污水處理廠太多,加上紐約地區的風向無常,張家人住的地方可能離處理廠好幾個街區。如果不把範圍縮小,例如先找到張敬梓要去工作的印刷廠,這樣一間間搜索將會永遠沒完沒了。
「他的手指!」萊姆叫道,「看看他的手指!」
·兩名偷渡者在海灘上遇害,子彈從背後射入。
·「幽靈」偷竊一輛紅色本田汽車逃逸。已要求各部門協助搜尋此車。
·溺死者確認是「幽靈」的幫手維克托·歐。
薩克斯沉思了一下。「在堅尼街的槍戰發生后,也許有一名他的手下跟蹤我們到醫院,然後又跟蹤吳家的人到庇護所。儘管這並不容易,但還是有可能。」她走到寫字板前,在上面標記的一條事項上輕輕敲了一下,「要不,就是因為這點了。」
萊姆吼道:「不要!我現在要來看看證物。」
「怎麼了?」他的表情引起了薩克斯的注意。
·有一些指紋。
·嫌疑犯為中國少數民族。目前正在追查其下落。
「哪一個?」
據消息說「幽靈」有手下潛伏在政府機關中。
埃迪·鄧拿出手機,打電話回總部。
薩克斯搜索過帕特里克·亨利街「幽靈」藏身處的現場后,得到幾種不同的信息。其中一個令人沮喪的事實是,那部他們用來追蹤到「幽靈」位置的手機,已被扔在大樓的現場。如果他繼續使用這部電話,他們就可以再藉此追蹤他。但現在,既然他扔掉這部電話,就表示他已經知道警方是利用手機才找到他的,此後,他在通訊聯絡上一定會更加小心。
·接應「幽靈」的車棄他而去。這輛車應該被「幽靈」射中一槍。已採集此車胎痕和軸距,送請鑒定車輛型號。
·由微量證物判斷,「幽靈」藏身處應在市中心,可能在炮台山公園一帶。
「沒有,」萊姆說,「你再講清楚點。」
「你認為有內奸?」塞林托問。
·無任何相吻合的結果。
「重點?老闆,這已經很清楚了,」桑尼說,「一定有專人替『幽靈』布置房子,他一定找了風水先生來幫忙。只要找到這個人,就可以找到『幽靈』的其他藏身地了。」
·死者鞋底的有機泥說明他們可能住在離污水處理廠不遠的地方。
·十名偷渡者逃逸;七名成人(一名老人,一名受傷女性),兩名兒童,一個嬰兒,偷走教堂車輛。
·指紋自動識別系統比對指read.99csw.com紋。
「根據謠傳,傑克·倫敦就是用這種方式自殺的。」林肯·萊姆說。他對於自殺技術的知識,幾乎已經像他對歷史刑事瑣事的了解一樣深,「而且,只要劑量超過太多,吃什麼葯都能致命。」
「要不要一間間搜索所有污水處理場附近的房子?」塞林托問。
·張家:張敬梓、梅梅、威廉和羅納德,張敬梓的父親張傑祺,以及一名嬰兒:寶兒,張敬梓已經有了工作,但僱主和工作地點不詳,開一輛藍色貨運車,無標誌,無車牌。張家居住在皇後區。
桑尼開口說話了(這立刻讓萊姆想起來,阿米莉亞·薩克斯並不是唯一去過「幽靈」藏身處的警察),他說:「嘿,老闆,我在搜查『幽靈』住處的時候,也有一些發現。你想聽嗎?」
·受傷女人血型為AB型陰性。已要求法醫辦公室進一步詳細檢驗。
「證人的部分已經夠了,」萊姆咕噥說,「我們需要的是更多的證物,我需要更具體一點的東西。」
其他的證物對案情幫助不大。那瓶老人用來自盡的嗎啡,是來自中國的醫院,對他們來說一點用處也沒有。
·無任何相吻合的結果,但張敬梓的手指上有不尋常的痕迹(傷口?繩索壓痕?)
「那條船,福州龍號!」
·有四個人破門闖入,折磨傑里·唐,並槍殺了他。
·現場被嚴重破壞。
·吳家:吳啟晨、永萍、青梅和朗。
·地毯鋪設地點:炮台山公園有三十二處。
萊姆把輪椅轉過來,面向這位重案組警探。塞林托繼續說:「在庇護所後巷的監視器中,發現一名黑面孔、體型瘦小,戴著手套的陌生男子。他站在那裡的一扇窗戶前,想窺視裏面的動靜。你說,這會是巧合嗎?」
和昨天在堅尼街上被開槍打死的槍手不同,薩克斯在現場的那具土耳其人屍體上,找到了足以證明身份的證件,有駕駛執照和一張印有地址的皇後區土耳其文化中心的名片。貝迪和索爾已經帶了一些人趕到那裡,但文化中心的負責人只說,他曾聽過有某個不知名的中國人在附近僱用了幾個人去替他搬家,除此之外就一概不知了。那對雙人組警探會繼續對負責人施壓,不過他們也說,這傢伙寧可去坐牢也不肯泄露半點「幽靈」的行蹤。
原本他們猜測張敬梓是因為受過傷,手上才會有這樣的痕迹。但顯然已經不成立了。
·該車為寶馬X5型。正在查找車主。
「吃嗎啡會致命嗎?」塞林托問。
桑尼苦笑著說:「凡事只要和『幽靈』扯上關係,就不會有什麼巧合了。」
藏身處槍擊案犯罪現場
「我們有兩個人追了出去,但還是讓他跑了。」
「利用傢具九九藏書和一些擺設以求得好運氣。」托馬斯說。萊姆姆轉頭看向他,他便馬上補充,「『家庭和花園』頻道上有這種節目。別擔心。我是利用下班時間看的。」
·血跡樣本已送化驗室鑒定。
·血液樣本已送實驗室化驗。
·無法追查為源的衛星電話。
「目前已知道張家的人是在皇後區,」萊姆說,「現在我們要儘可能調派十五分局裡所有會說中文的警員,開始一家家地去快洗店,印刷廠或油漆公司調查,看看他們是否剛才僱用了非法移民。」
·手機呼叫的地址是下城帕特里克·亨利街八○五號。
·無可辨識身份之指紋。
「你要不要自己打電話過去?」
「有人想對吳家的人下手。」塞林托接完手機,抬起頭看著萊姆說。
·由指紋和張傑祺手部照片,得知張家父子皆為書法家。張敬梓可能會去印刷廠或油漆公司工作。給皇後區的各個商店與廠家打電話確認。
「什麼?」薩克斯問,簡直不敢置信,「是在摩瑞山的庇護所嗎?」
這個中國人轉頭看著他。
薩克斯又補充說,老人身上沒有地鐵車票或其他交通工具票根,無法知道他是通過何種方式來到這個現場。
「誰知道?」塞林托反問。
「再見,」萊姆很小心地用中文念出這兩個字,這是他從網路上的中文翻譯網站上學來的。
·偷渡者以「家庭商店」商標偽裝車身外觀。
「我們還有犯罪現場,有一個現場被我們忘掉了。」
·由血液潑濺情況來看,判斷女性傷者的受傷部位應在肩膀或手臂。
「這些是張敬梓父親鞋底的東西,硝酸鹽、鉀、碳、鈉……以及有機泥。各種物質含量都很大。」這點引起了萊姆的注意,「有機泥」這個名詞無疑是由一些公共關係專家發明的,他們很清楚,如果使用這種產品的真名,就會使市場銷量受到很大的限制。因為這種東西真正的名稱是:經過處理的人類的糞便。紐約的十四座排泄物污水處理廠,一天生產的有機泥超過上千噸,販賣至全國當做肥料。由老人鞋底累積如此大量的有機泥來看,張家的人住的地方可能離某座污水處理場相當近。
·「幽靈」請風水師替他布置居室。
·另有證物顯示,嫌犯藏身處應在炮台山公園一帶。
梅爾·庫珀使用氣相色層分析儀,化驗一些在帕特里克·亨利街現場找到的證物。他研究了一下化驗結果,然後說:「這裡有好玩的事了。」他看著薩克斯用麥克筆寫在證物袋上的標記。
「媽的……」他喃喃說。
萊姆又問:「『幽靈』怎麼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手機,可能為「幽靈」所有,送聯邦調查局分析。
「我當然有他媽的人https://read.99csw.com脈關係!」萊姆厲聲說,「就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說謊被我們查出來,移民局的人就會去徹底掃蕩他們的公司。還有,萬一張家有人被殺了,我們就以同夥殺人的罪名起訴他們。」
·偷渡者檔案:張敬梓和吳啟晨兩家人、約翰·宋、一名溺斃婦女的嬰兒、一對身份不明的男女(在海邊被槍殺)。
·藏身處的地毯是阿諾德公司的拉斯特—萊特地毯,鋪設時間不超過六個月;正在聯絡承包商清查鋪設用戶名單。
「很好,」萊姆說,「這的確有幫助。」
「不對,」桑尼說,看了看這張照片,「不是畫家,是書法家。在中國,書法家的地位比畫家重要多了。他們是這樣拿筆的,」他隨手抓起一支筆,握成完全垂直的角度,拇指、食指和中指牢牢形成一個三角形狀。接著他把筆放下,把手抬起來,這三根指頭上便出現了紅色的凹痕,位置幾乎與張敬梓和他父親一模一樣。桑尼繼續說:「書法在中國是一門藝術,但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藝術家受到嚴重迫害。許多書法家被強迫到印刷廠工作或當油漆工,讓他們對社會做一份貢獻,在船上,張敬梓告訴過我們,他被學校開除,沒人敢請他繼續教書。看來他應該也是進了印刷廠,或當油漆工去了。」
「兩個字,風水。」
·一名偷渡者受傷——約翰·宋醫生。
「我應該再去和吳啟晨談談嗎?或是找約翰·宋?」薩克斯問。
「我在醫院聽吳啟晨說,張敬梓已經安排好這裏的工作了。」薩克斯說。
長島伊斯頓犯罪現場:
從「幽靈」藏身處的租屋契約也查不到有用的線索。他用的名字是「哈利·李」,社會保險號碼和相關數據全都是假的,就連付房租所開出的支票,也是來自加勒比海的銀行。根據埃迪·鄧所說,「李」這個姓就像美國的「史密斯」,都是最普遍的姓氏。
「你說吧。」
「既然如此,」塞林托說,「我們就不能再讓吳家的人待在那個地方了。我馬上打電話回警署,把他們換到紐約州北邊的證人庇護所。」接著,他看向房裡所有人,「這次消息絕對不能離開這個房間。」說完,他打了電話,安排一輛防彈貨運車去接送吳家的人。
在現場那名因服藥過量而死的老人身上,也找到一些線索。他的皮夾中有一張已被海水泡糊的身份證明,但已足以證實他就是張傑祺本人。萊姆把目光移向老人的屍體照片,落在其中幾張上面。那是死者手部的特寫。他微微移動手指,將「暴風箭」輪椅駛近寫字板前。
「講到這點,托馬斯,我想你在這裏的任務只是寫字記錄而已,不要隨便發表意見。」
·指紋已送至自動指紋識別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