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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交易 第八章

二、交易

第八章

被告可能提出的幾個潛在問題:
謀殺/強|奸-4月18日
「我去拿。等一下。」
·泰瑞登香煙的煙絲
庫珀和母親住在一起。她是皇後區的老住戶,是位脾氣急躁的老太太。
·乳膠手套,與現場發現的乳膠微粒一致
受害者公寓里的證據:
為什麼,亞瑟?告訴我為什麼……
·洋娃娃的頭髮,巴斯夫B35尼龍6
·嫌疑犯擁有一輛2004黑色本田雅閣
·伊卡璐牌髮膠,和現場發現的斑跡一致
·舊紙板的微粒
罪行:謀殺,強|奸
「如果兇手偷走了他藏匿的錢幣,而『灰塵與犯罪現場以及嫌疑犯家中的都不一致』……這就是說可能是兇手家裡的。但是到底是哪種灰塵呢?他們難道沒分析過?」萊姆搖搖頭,「好啦,我想看看照片。在哪兒呢?」
「薩克斯,給皇後區的犯罪現場調查組打電話。我們弄不到我堂兄案子的證據。隨著審判的臨近,所有的物理證據都會放在檢察官的辦公室,由他保管。但是,看看檔案庫的人能不能發給我們早期犯罪——強|奸案和錢幣盜竊案——的證據。我需要塵土、紙板和繩索。還有,普拉斯基,你去警局大樓一趟,把過去六個月發生的所有謀殺案的檔案都查看一遍。」
·避孕套潤滑劑
·匕首/刀把上的印跡
亨利在芝加哥大學教授高級物理學,一周通勤兩次。行程遙遠,要乘兩次火車,穿過該市的很多隔離區。他的妻子波拉在西北大學教書。夫婦倆有三個孩子,分別是羅伯特、瑪麗和亞瑟,都是以科學家的名字取名的。其中,奧本海默和居里夫人最負盛名。亞瑟是以亞瑟·康普頓命名的,他在1942年建立了芝加哥大學著名的「冶金實驗室」。這隻是個幌子,背地裡是在研究世界上首次受控的核鏈式反應。三個孩子讀的都是好大學。羅伯特是西北大學醫學院,瑪麗是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亞瑟則是麻省理工學院。
「那我們呢?」梅爾·庫珀問。
「好的,長官。」
羅伯特早年死於歐洲的一起工業事故。瑪麗在中國研究環境問題。至於萊姆家的雙親,四個人只留下一個:波拉現在靠輔助護理設施生活。她滿腦子都是60年前生動鮮活、清晰連貫的回憶,現在發生的事情只是讓她困惑不已的殘片斷章。
地點:布魯克林區的貝瑞吉
「林肯,對你堂兄的事,我很抱歉。我覺得你從來沒提起過他。」
薩克斯補充說:「還有煙絲。受害者和替罪羊都不抽煙。就是說,可能是真兇留下的。」
薩克斯找了一些膠read•99csw•com帶,把列印的照片粘貼在第三塊白板上。萊姆搖動輪椅,移上前去,眯眼看著在犯罪現場拍攝的幾十張照片。錢幣收藏家的住所很整潔,兇手家則略顯凌亂。廚房裡雜亂不堪,錢幣和匕首是在廚房的水槽下發現的。餐桌上堆滿了臟碗碟和紙飯盒。上面還有一摞信件,大部分一看就是垃圾郵件。
「和我想的完全一樣。」
於是林肯和亞瑟互認兄弟。大多數周末和每個暑假,這對堂兄弟經常開著亞瑟的雪佛蘭克爾維特,一起踏上冒險之旅(連身為大學教授的亨利伯伯都一同出行過幾次,萊姆的父親卻沒有過;特迪也是科學家,不過他覺得不受注目會更自在些)。兩個男孩外出兜風時做的都是典型的青少年所做的事:追逐女孩子,踢球打球,看電影,爭執辯論,吃漢堡和比薩,偷喝啤酒,談天說地,然後還是追逐女孩子。
他驚訝地看著庫珀的無尾晚禮服,然後朝他倆點頭致意。
·舊紙板
3月27日
庫珀接著說:「捏造證據時肯定會選這些。還有,不是嫌疑犯的DNA在犯罪現場,而是受害者的DNA在嫌疑犯家裡。這樣捏造證據要容易得多。」
·一圈繩索,與犯罪現場發現的纖維一致
嫌疑犯:約瑟夫·奈特利
萊姆還在盯著自己的照片看。他回想著那次田徑運動會,無法移開視線……在大學的課堂上,亨利·萊姆表示讚許時只會微微揚一揚眉。但是運動場上的他在露天看台上又蹦又跳,吹著口哨,朝著場地大叫「加油,加油,加油,你一定能行」。一直激勵著他第一個衝過終點線(他也總是第一)。
他思忖,就算沒什麼說服力,這也是一個開始。
備註:審判前,調查人員曾就市區和網上的幾個大錢幣商進行了仔細調查。無人有收購被盜的那種錢幣的意向。
·一枚硬幣確定是來自受害者的收藏品
受害者:霍華德·施瓦茲
萊姆冷笑道:「跟他們說什麼?」他對著輪廓圖點點頭,「我想我們的秘密小行動很快就會被封殺了。」
「證據目錄和在錢幣盜竊案、強|奸案中拍的照片。」
薩克斯研究了一下他家光禿禿的牆壁,然後把地下室里的箱子統統拖了出來。萊姆的助手托馬斯都沒有去過地下室。那幾十隻紙板箱里裝著萊姆以前生活的物品,這些物品被收藏起來,不為外人知道,就像對第二任老婆絕口不提前妻一樣。如今,其中大部分的證明書、學位證和家人的照片掛滿了牆壁,擺滿了壁爐台。
年輕read.99csw•com的羅恩·普拉斯基轉過屋角,靦腆地點點頭。他不再是新人了,已經穿著制服當了幾年的巡警。但他看上去還是像新人,在萊姆看來,他也就是新人的模樣,或許永遠如此。
普拉斯基點頭表示贊同,「髮膠、肥皂、纖維和潤滑劑……所有的一切。」
嫌疑犯家中和汽車裡的證據:
·一件卡伯特森戶外背心,茶褐色,與犯罪現場發現的聚酯纖維一致
另外還有幾百張照片,大部分都是她父親拍的。他有一部柯達快拍相機。
「5月22日。」普拉斯基說。
他穿的鞋確實是走路無聲的耐克運動鞋,上身卻穿著一件非常花哨的夏威夷襯衫,配著藍色牛仔褲。一頭金色短髮很時尚地根根豎起,額頭上有塊明顯的疤痕。那是他頭一回和萊姆、薩克斯合作破案時,在一次險些讓他喪命的進攻中留下的。那次突襲異常殘酷,他的腦部受了傷,差點退出警界。這個年輕人能留在紐約警察局,主要是受了萊姆的激勵(當然,這一點他只告訴了薩克斯,刑事專家自己可沒有聲張,消息是薩克斯散布的)。
「下一個。」他說,「繼續。」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有耐性。
·布基膠帶上的灰塵和公寓里的所有取樣都不一致
嫌疑犯:蘭德爾·彭伯頓
但是這些回憶被門鈴聲打斷了。托馬斯轉向門廳。不一會兒,一個體格瘦弱,頭頂微禿,穿著無尾晚禮服的男子大步走進屋。梅爾·庫珀細瘦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他往上推推眼鏡,對萊姆點頭致意:「下午好。」
·或抽煙,或與抽煙者一起居住/工作,或接近煙草來源
·灰塵
「我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所有的證據未免太整齊劃一了。」
「所有的謀殺案?」
·對藝術(錢幣?)感興趣
·繩索纖維
·男式短襪,羊毛/聚酯混紡,與現場發現的纖維一致。
·布基膠帶,美國阿得黑斯夫品牌
「是的,沒錯。」萊姆咕噥道,「現在,讓我們開始工作吧……你拿的是什麼?」他注視著她拿著的一隻棕色大文件夾。
受害者家中的證據:
萊姆正在細細地端詳其中的一張照片,那是在大學運動會結束后拍的。照片上的他是個精瘦的青年,穿著一身運動校服。他的頭髮飛揚不羈,鼻子像湯姆·克魯斯的一樣挺拔。他剛剛跑完了大約一英里,彎著腰,雙手撫著膝蓋。萊姆從來都不是短跑健將;他喜歡長跑的抒情和優雅。他把跑步視為「一種過程」。有時候,即使衝過了終點線,他還會繼續奔跑。
「你對read.99csw.com作案手段有什麼看法?」
·乳膠微粒
這位年輕的警員領會了這條信息。
「我立刻就趕來了,長官。」
「好吧,我們來看一看。」
4月18日
「有不在犯罪現場的證詞。」薩克斯指出,「很顯然,陪審團不相信。」
薩克斯不同意,她教訓他:「你的過往,你的家人都很重要。你這是在抹殺自己的歷史,萊姆。」
·羊毛纖維
罪行:謀殺,盜竊六箱珍稀錢幣
和其他的犯罪現場一樣,犯罪現場調查組對受害者的公寓和罪犯的家連同車庫都有翔實的文件證明。萊姆瀏覽了所有的照片,「沒有洋娃娃。什麼玩具都沒有。或許真兇有孩子或者與玩具有關。他抽煙或者有獲得香煙或煙葉的渠道。很好。噢,我們開始有點突破了。
·受害者身上的煙絲(見下方備註)
·羊毛/聚酯纖維,黑色
「你的意思是,沒經過批准?」普拉斯基問。
普拉斯基問:「那洋娃娃的頭髮呢?是不是意味著他有孩子?」
「如果是真的話,那就太絕了。」庫珀凝視著愛麗絲·桑德森謀殺案的證據圖。
萊姆繼續研究這些示意圖,細細地查看著。
·灰塵與犯罪現場以及嫌疑犯家中的都不一致
「要不我們怎麼會偽裝起來呢。」庫珀指了指他的無尾晚禮服下裝上鑲嵌的黑色緞帶,補充說。他可能眨了眨眼,但是透過厚厚的眼鏡片,萊姆也不確定。「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聚酯纖維
薩克斯還問候了普拉斯基的妻子和兩個小孩,然後補充道:「謝謝你們星期天趕來。」又對萊姆說,「你剛才對他表示感激了,對嗎?」
薩克斯找到了它。是領頭警探就此案中可能存在的問題,寫給檢察官的幾段話。她拿給萊姆看。
「梅爾,你怎麼看?」萊姆問。
·高露潔-棕欖軟皂洗手液的痕迹
——除了受害者的血跡外,沒有發現有DNA聯繫的物證。
·含有潤滑劑的杜蕾斯避孕套,與受害者身上的一致
——可能存在的污染問題:在犯罪現場和嫌疑犯家中發現了相似的煙葉,但是受害者和嫌疑犯都不抽煙。問過負責逮捕的警員和犯罪現場調查員,但是他們向領頭警探保證不是他們遺落的。
亞瑟,他的堂兄……
「普拉斯基,碗碟都擦乾淨了?花兒也澆過了?吃剩下的飯菜也收拾到冰箱里了?」
·布基膠帶,美國阿得黑斯夫品牌
謀殺/盜竊-3月27日
死因:勒死
·幹了的髮膠斑跡
果然如此。
受害者:麗塔·莫斯科內
「我們等著。」萊姆低聲說,好像他說了句髒話。
·九*九*藏*書油污
·有孩子,或與孩子一起居住/工作,或接近玩具來源
「我們來做一個人物特徵圖。我們一直稱呼他為『X先生』。但是僅此一點還不夠……今天是幾號?」
·泰瑞登香煙的煙絲(見下方備註)
「看法?」萊姆問。
「很不幸,我腦子裡想到的只是『半決賽選手』。」
「要不要給朗和馬洛伊打電話?」薩克斯問。
「歡迎加入地下組織。」薩克斯說。
三個人正在仔細研究案子時,門口響起了薩克斯的聲音,「服裝派對啊!」她望著庫珀的無尾晚禮服和普拉斯基俗艷的襯衫。她對庫珀說:「你看上去很帥氣。誇讚穿無尾晚禮服的人就要用這個詞,對吧?『帥氣』。」
死因:由於多處刀傷,失血,休克
嫌疑犯家中的證據:
他的家人應該在看台上。父親和伯伯都住在芝加哥的郊區,但是兩家還是有一定的距離。林肯的家在西邊,坐落在一塊正在變禿的平坦的圈地上。當時,那塊地的一部分仍是農田,是不計後果的開發商和可怕的龍捲風覬覦的對象。亨利·萊姆一家住在埃文斯通的湖濱地帶,不受二者的影響。
他回答說,他那位漂亮的斯堪的納維亞女友「此時正和她的朋友們一起玩,喝阿誇維特酒澆愁。不過我要說,那種酒是不能喝的」。
「參加舞蹈比賽。如果我們能參加決賽,我就不會過來了。」他脫掉外套,解開領結,然後捲起鑲褶邊的衣袖,「好啦,你說的那個獨一無二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市長已經整頓了紐約市,你沒聽說過?謝天謝地我們不在底特律或華盛頓。燧發槍想到了這兩起案子。我敢說還有其他案子。尋找潛藏的罪行,可能是盜竊,也可能是強|奸,最後以謀殺收尾。有明顯的同類證據,案發後都接到了匿名電話。哦,還有嫌疑犯都聲稱自己是無辜的。」
·9.5英寸的巴斯步鞋鞋印
斯坦:
林肯對他講述了詳情。
非捏造的證據
門鈴又響了。一會兒,萊姆就聽到了他的助手單獨返回的腳步聲。萊姆在想是不是誰送來了包裹。不過他轉念一想:今天是星期天。來訪者可能穿著街頭服和跑鞋,這樣從門口進來時就不會發出聲音。
·受害者的血。完全一致
不明對象522人物特徵
地點:布魯克林
·一雙9.5英寸的巴斯步鞋
運動會結束后,萊姆覺得他和亞瑟去了什麼地方。這兩個男孩子一有空就黏在一起,彌補手足情誼上的空缺。羅伯特和瑪麗比亞瑟大很多歲,林肯則是獨生子。
「嗯,在你堂兄那邊找到的一半證據都是在九*九*藏*書車上或車庫裡。這要比在家裡捏造證據容易多了。」
自從艾米莉亞·薩克斯時不時地在萊姆家過夜、度周末以來,這座維多利亞風格的聯排別墅就發生了某些變化。在事故發生之後,薩克斯到來之前,萊姆一人獨居時,家裡有時整潔些,有時凌亂些,這要看助手有沒有被他辭退。但是不能用「溫暖舒適」來形容它。牆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個人物品作為裝飾。他在紐約警察局任職期間,身為大名鼎鼎的犯罪現場勘查長官所獲得的證明書、學位證、獎狀和獎章一樣都沒有掛,也沒有他的父母特迪和安妮,或是他的伯伯亨利一家的照片。
「好的。不明對象522。薩克斯,請你來……」他對著一塊白板點點頭,「我們來做一個人物特徵圖。」
·2英尺長的同樣繩索,沾有受害者的血跡,還有一縷巴斯夫B35尼龍6,極有可能是洋娃娃的頭髮
——嫌疑犯有不在現場的證明。目擊者在他家門口認出了他,約四英里開外,在案發前後。提供證詞的目擊者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嫌疑犯有時給他錢花。
·男
·汽車裡有一條羊毛毯,與在犯罪現場發現的羊毛纖維一致
「假定的兇手保存著沾有血跡的襪子,還把它們帶回了家?扯淡。捏造的證據。」萊姆又把材料看了一遍,「『下方備註』在哪兒?」
和處理他堂兄的檔案一樣,她拿起一支記號筆,在另外一塊白板上書寫起來。
目擊者稱,一名身穿茶褐色背心的男子匆匆逃向一輛黑色本田雅閣。
此刻,林肯坐在他的新型TDX輪椅里,思忖著他們在運動會後究竟去了哪裡。
他從來沒去過她的公寓,那裡殘疾人通行不便。但是他知道她的房間里擺滿了她的歷史見證。當然,他看過她的很多照片:不怎麼愛笑的年輕漂亮姑娘艾米莉亞·薩克斯(臉上的雀斑早已消失);手裡拿著機械工具的高中生艾米莉亞;度假時的大學生艾米莉亞,一側站著笑呵呵的警察爸爸,一側站著嚴肅的媽媽;還有雜誌和廣告模特的艾米莉亞,眼神迷人而冷漠,這樣的眼神時下很流行。但是萊姆知道這是對人們把模特定義為衣服架子表示輕蔑。
在他的脊柱像一根爛木頭一樣斷掉后,那個再也沒來看望他的人。
「她身體很好,去船庫吃早午餐了。」
「格蕾塔沒有生氣吧?」
「還穿著晚禮服?」
·高露潔-棕欖軟皂
·匕首/刀刃上的印跡
萊姆命令說:「把那些照片貼上去。讓我們看一看。」
「你母親還好吧?」
·庭院里的雨傘上有油污,和受害者家中發現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