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結案
第五節
「你真的殺了他?」
「穿上衣服。」
她雙手下探解開我的腰帶,隨後又雙手舉過頭頂,任我把她的弔帶脫掉。她抿著嘴,含笑望我。紅色蕾絲胸罩,隱約透出她淡粉色的乳暈。我手背貼著床單拂過她腰背,去解胸罩的扣子。也許是系得太緊,我怕夾到她皮膚。她拉出我的手,閉上眼睛,自己雙手背過去。我撐起身看著她的脖子、鎖骨、肚臍,很白,幾乎沒有一點兒瑕疵。乳|房的三分之一從胸罩的上面露出,那是最迷人的地方。再有十秒鐘,她就會完全展露在我面前。她挺下,雙手在背後夠到了肩帶上的鉤子。一個瞬間,兩個乳|房露出在我面前。我從前面用刀把胸罩挑開了。
我點點頭:「把衣服穿上,能死得體面點兒。」
「去跟我哥解釋。起來,把衣服穿上。」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的?你講過幾句真的?從一開始你就在耍我。從最早說起,是你先認識歐陽桐的,還是陳立人先認識歐陽桐的?」
「我先遇到的你,可能還會愛別人,但不會愛上和你一樣的人。」
她瞪著我,問:「盧放真的死了嗎?」
我從未這樣吻過,先是酒流過舌尖,緊接著她舌頭過來了,我們的雙口似乎快被酒精融化,誰也無法咽下一口,始終是那麼多的酒在我倆用嘴唇連接的封閉水槽里推來推去。就像是角力,後來她認輸了,忍不住笑出來,把酒噴在我脖子上。
「你在測我?其實那個案子你是辦成了的,對不對?是他老婆下的毒嗎?」
「他沒死,他在騙你,你也在騙我,他讓你回九-九-藏-書來殺我。」
我提前下車,步行兩條街。我真受不了喪家犬的日子了,在路口扶著路燈桿,我俯下身大口大口地吐,腸子都快吐清了,沒走兩步又吐起來,眼淚鼻涕一把流。
說著說著我哭起來,真他媽沒出息。我舉起酒瓶,淋些酒到眼睛里,疼得我大喊幾聲,仰頭把酒全部喝光。被下槍扒皮之後,我又一次的酒醉,又一次的失憶斷片兒。我對那天的記憶到此為止,我對生命的記憶到此為止。
「他講的都是假的。」
「除夕那天你找我,到底是為什麼?」
「你認真的?」
「所以你的故事好精彩,什麼把歐陽桐從雲南帶回去,他是個變色龍,多會討好你爸,還幫你爸蓋房子,還要趕在你爸去世前結婚。你把我耍得很可憐。」
「現在想想,我犯了個低級錯誤。那天你剛來的時候穿的運動褲,我晚上回來時,你穿的是裙子。對的,皮裙,黑絲|襪,我當時對你的背影那麼著迷。你中間出去過,你回來把刀放在閣樓栽贓我,但上去你才知道,我要這麼動手,去炸掉他。你那天還要幹嗎?你想勾引我跟你發|生|關|系,第二天他們發現了屍體,肯定要懷疑,我自然要跑。這時候你可以像情人一樣幫助我,指引我,一樣的結果,我還是來到雲南殺盧放。當然,你不會跟我來,我會被那個叫李凱的殺掉。你真的太聰明了,聰明得危險。」
「我爸。」
「你不能對我這麼凶。」
「你再這麼說話,我捅死你!」
「別再跟我耍這套,誰先認識的歐陽桐九-九-藏-書?」
她慢慢起身,那件弔帶不見了,可能扔在地上了。只找到一條短褲,她跪在床上轉圈找。把別的衣服全撇得遠遠的,只找那件弔帶。她跪著轉了兩圈,面對我時哇的一聲哭了:「找不到了,怎麼辦呢?我再也找不到了。」
「是這把嗎?」離她乳|房五厘米的高度,我轉著刀,讓她認認整把刀。
她半張著觜,彷彿我的話有餘音,她在聽第二遍、第三遍,緊接著眼淚就淌了下來,閃著淚光,大片大片地往下掉,接著一下子抱住我,在我的耳邊說:「謝謝你。」
前四輛車都不停,第五個司機才讓我上車。我上車后說謝謝。他沒應我,但很受用,估計可以好心情一晚上。跟後排比,前排更安全。後排司機會從鏡子把你看個夠,如果在他旁邊,他就沒那麼好意思了。
「可我還是你的。」
「我先認識你的。」
我向前幾寸,刀尖衝著她喉嚨,一刀下去,她會泄得比盧放還快。凝視了幾十秒,我下不了手,把刀轉了一圈,刀把給她,說:「你來吧,殺了我。殺不了你,我沒臉活著。殺了我,你好好活著。你很好,非常好,沒必要再拿性當武器。」
「謝謝你,我替我爸爸謝謝你。」
「死了。」
「來,我幫你弄乾凈。」
「我是不想問,但我真不知道說什麼了。我不恨你,陳潔,你只是要給你爸報仇,你很堅強,也夠心狠手辣,但不怪你。但是,我也要給我哥報仇。」
她閉上眼睛,搖搖頭。
「不是有意測你,話趕話趕上的。我也不想就此判斷你是謀殺犯,https://read.99csw.com我當時甚至想去檯球廳殺兩個小孩兒來發泄一下,來證明我也不是什麼好鳥。那天回去我都不敢碰你。你睡著了,你那麼吸引我,我不敢碰你。這好幾天我一直想證明你不是,你沒殺我哥,我們把事兒辦完就走,找個沒人的地方過餘生。但今天全完了,不可能了。」
我把酒拿過來,喝一口,說:「我哥跟你爸走得很近,盧放做了他。然後你覺得我哥也有責任,你沒法原諒他。於是你提出跟他結婚,起碼這樣你還有機會從他這兒殺了盧放,替你爸報仇。最重要的一點,你跟我哥沒有愛情,沒有性。你在利用他。」
「你真的要殺我?」
「酒壯慫人膽。」
「那是你要我先殺了盧放!」
她依然袒露上身,平躺在床上,側過頭讓臉上的眼淚淌下去,哭腔說:「那只是計劃,但我不想了,我也不要什麼野心了。」
「他死了,而且他也不會騙我,你知道為什麼嗎?知道嗎?他在給我挖坑的時候講的這些事。」
「我們相互利用,可以嗎?他要我藥廠的設備。」
「我剛在夜市買的,跟你那把一樣。我不明白,這種刀哈爾濱有的是,幹嗎跑到這兒來拿?你又害死一個人,范少卿死了。」
「直接回答,有沒有想過要殺我?」
「我打算跟你發|生|關|系,主要是想有機會拿到鑰匙,把刀帶走。我講完了,我再說一遍,歐陽楠!你說過不問的,你發誓了的!」
她在我身下說:「怎麼會在你那兒?」
「行了,好不好?我跟你說,是這樣的,早幾天在那個娶親的村口,read.99csw.com你講文恆那個案子是他老婆乾的時候,我已經很難過了。我那天很難受,你第一反應想出了殺夫的動機,但卻忍住沒講,直到第二天才急著說出來攻擊我,我知道,我哥的死十有八九跟你有關係。」
我的手被她牽引到胸前,隔著弔帶揉過去,彷彿觸動了緊急按鈕,她呼吸忽然急促,乳|房一陣陣地顫。她抱我更緊了,伸出舌頭舔我脖頸的酒滴。我也難以呼吸,閉上眼睛解開她牛仔褲的頂扣,把拉鏈滑下,藉助她扭動的腰將褲子慢慢退到大腿以下。我坐起身將兩條褲腿穿過高跟鞋,扔到旁邊的那張床上。此時她一下子拽開我的襯衫。我聽見一顆繃開的紐扣打在玻璃上。她看著窗戶,笑了。我用嘴堵住她合不攏的雙唇,再次把她按回到床上。
「你不用謝,我跟盧放說了,我不是替你去殺他,我是替我爸、我哥找回來。我還是欠你一條命。我問你,從頭到尾,你愛過歐陽桐嗎?」
「別他媽跟我編那種花季少女愛交警的故事!我夠了!我真能整死你,你信不信?我問你,你愛過他沒有,哪怕那麼一刻,你愛過他沒有?」
「你不許不帶我的。」她撿起窗檯的大半瓶,仰頭喝一大口,但可能一小口都沒咽下去。她含著酒皺著眉嘟囔幾句,抓住我的頭送進我嘴裏。
我有點兒麻木,解幾個襯衫扣子。陳潔勾著我的脖子,踮起腳尖去夠我的嘴。有點兒怪,我低頭看一下,她穿著牛仔褲和高跟鞋。換平常,她連內褲都不肯穿。
我坐下來緩一緩,打開手裡的酒瓶,喝一口進去,繞到後院從右邊數了第三個。九九藏書胸罩還掛在窗戶頂部,沒問題。我早上交代的,那時候狀態真不錯,還可以拿這些做暗號。我敲敲窗戶,陳潔看到我,打開窗戶拉我進去。有點兒暈,費了好大勁,幾乎是摔到屋子裡。我雙手撐地才能站起來,她就在我面前仰頭望我。我摸摸她的臉,真滑。我又苦笑了,對她點點頭:「結束了。」
「你別殺我了。我們走吧。」
「歐陽楠,你發誓不問的。」
「我沒聽明白。」
「你偷喝酒!」她眼睛瞪得溜圓。
她躺著點點頭:「可是,那是很早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盧放說了嗎?他幾次讓我殺你,但我沒動手。」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刀背在她乳暈上各畫一個圈,只要她求救,我就扎進去。「我昨晚問你,真的是盧放殺的我哥嗎?你說算是,你說盧放找人殺的歐陽桐。我聽完就想,我先殺了盧放,再把殺我哥的那個人找出來,宰了。我就是沒想到我會下不了手。」
我給她看看我雙手食指的血印,把十字綉扔給她。「你坐起來,翅膀上沒了綠線,這隻鳳凰飛不起來了。」
「但房子是真的,是歐陽桐幫我爸蓋的,不然那房子永遠都是爛尾樓。」
「可以,但你還有別的野心,你不單想殺了盧放,還要把他的盤子全接過來。你有這個本事,從電影院那天我就知道,只要你想玩,你可以讓很多男人連你指頭都碰不著的情況下,惦記著你,替你賣命。現在盧放也死了,就只剩我一個絆腳石了,把我殺了,踩著我屍體過去,你就一馬平川了。」我找支煙點上,安靜幾秒,問,「到你計劃的這一步了,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