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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百里寄君命

第十二章 百里寄君命

疾風喘了口氣,顫聲道:「我……我不成了,你馬上……破我天靈,取我真元……」
靈木凄咽地垂頭不語,疾風道:「扶我坐起……」
靈木與疾風均想送她到了觀門口,便即告辭,也算完結了一事。
低沉的女聲道:「呵,疾風妖道,你很有兩下子啊,萬屍掌的毒氣在你體內,被藏坤仙毒一激,你還站得住。」
由外往內望去,被兩人合力打碎的那扇曲牆已經完全坍塌,煙塵漸漸平息,在曲牆之後,只有平靜的小院,小院又是一道矮矮的粉牆圍著,這第三道的小牆更加精緻,處處連著鏤刻小窗,由鏤花窗內,隱約可見一些雪白的布簾飛舞,不知是什麼樣的所在?
那女聲笑道:「嗯,不算什麼,只是要了兩個牛鼻子的老命,呵……」
疾風喝道:「你若不肯奉命,我……我亡靈不安,從此永墮地獄!」
疾風凄然道:「誰叫……他落入的,是葛妖婆手裡……她,她擅長行屍走氣,我,我不願封秋華身死之後,成為邪教的武器……」
「哎呦,老不修的疾風啊,硬要闖進女觀,嗚……死皮賴臉的,還自稱什麼修道之人,通明宮座下弟子,個個淫|亂好色,通明宮就是座大淫宮……」
不料殷曲兒低聲道:「別這樣莽撞,你去請我乾娘出來,由她示下吧!」
殷曲兒的容貌絕美,態度親切,就連看著轎夫時,這些壯漢都被瞧得心花怒放,根本想不到她正在與婢女商議著殺死他們。疾風悶悶地想道:「女人果然全都陰邪歹毒!想要殺了你時,還能笑得如此嬌媚!」他當然又是想到封秋華。
這道掌氣,居然打得疾風與靈木二人身如飛絮,往外飛出。他們兩人身在半空,無所著力,身子飛出觀外,卻眼見載著陸寄風的牛車滑入觀中,距離一下子拉遠。疾風又氣又急,氣沉腰際,一個千斤墜,身子沉沉地落在地面,幾乎是雙腳一沾地,便彈躍而起,往道觀里彈去。
陸寄風道:「先別說這個,道長你需要什麼藥物,我進去跟若紫妹妹說,讓她叫那些女道士拿來醫治你們。」
行出二三十里,已經來到弘農城外,天色亦已破曉,樹林小道蜿蜒連綿,遠處水流潺潺,在曉輝均灑,露痕未乾之際,更顯清幽出塵。
陸寄風越說,二道越是迷惘,靈木道:「你說什麼?」
那女聲淡淡說道:「這些屍首躺在地上,已吸聚了地底下的蜈蚣蝎子等毒物,經過行屍之法的催化,毒性加強百倍,而血為良媒,更引奇毒。你們兩人好好地躺著等死吧!」
行到離閬台觀還有幾十尺之處,殷曲兒突然命轎夫停轎。
疾風雙眼血紅,道:「快動手!我若……斷氣,元嬰也……也會散了……別浪費我的道行!」
靈木道:「她們大費周章引了我們來此,必有圖謀。」
兩道大駭,尤其是疾風瞬間便有如被一張黑網罩住一般,又像是千萬隻蜈蚣鑽入了體內百穴,頭頂一暈,真氣阻滯。
疾風冷笑一聲,道:「呸!我……寧可死九_九_藏_書了,也不……不會領邪教的恩!」
難道殷曲兒所說的葛娘娘,便是葛長門?
那道姑哀怨地望向疾風道長,輕聲問道:「道長,你有妻子沒有?」
眾轎夫應了一聲,正要迴轉,阿環忙道:「等等,諸位大哥先別走。」
殷曲兒的小轎在前面領路,那粉牆漸漸顯露得明白,只見黑色的觀樓上,橫掛一匾,匾上題著「閬台觀」三個篆體,字體古雋斑駁,不知已有多少年了。
陸寄風道:「她們本要趕我出來……」
疾風道長道:「是天理如此!」
他們被疾風和靈木的猛烈掌氣打得有的頭炸開、有的手斷了,有的缺了半邊身體,有的胸腹被打穿,內臟流了出來,卻還是僵直地圍向二道。
疾風怒道:「有什麼妖法,儘管使出來!」
疾風嘆了口氣,道:「死便死,有什麼好哭的?你,你移得動嗎?」
疾風道:「你……你回到……裡頭,殺了封秋華,把……把他的天靈打破。」
疾風與靈木明知她在打主意殺人,卻還能神情自若,溫柔體貼,都感到十分詭異,疾風沒好氣地說道:「謝了。」
這確是個大問題,先前她嬌怯怯的樣子,難道全是假的?她先對他們說了自己與雲萃的前緣,也不知是真是假,管子聲他們不也用的是同樣手段?為什麼不相信管子聲,卻相信了殷曲兒?雙方都有可能在撒謊,只是殷曲兒快了一步。
樹梢掩映間,似有一角白牆黑瓦露出,只聽阿環喜道:
疾風道長危危欲倒,全憑一腔憤怒支撐著,穩然而立。
那道姑又問道:「你有情人沒有?」
疾風氣得胸口差點炸開了,叫道:「他媽的,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靈木與疾風不假思索,回身便是砰砰幾下重擊,擊開那幾道陰氣的偷襲。
靈木面如死灰,不敢置信地望著空蕩蕩的大門。
疾風全身發顫,道:「你……你……」
靈木全身無力,道:「還可以。」
靈木道:「是。」恭敬地將疾風的身子扶坐而起。
阿環道:「葛娘娘是不見男子的,只怕……還是殺了。」
還沒看清什麼,背後陰氣陡地襲來。
那灰衫道姑約莫中年,容色極美,卻雙眉下垂,帶著幾分愁苦之色,輕道:「唉呦,怎麼這些人全死了?可憐他們妻子兒女,從此零落無依,唉,還是出家了好,免去這些生離死別……」
道姑道:「不,不,是男人招惹女人,較為該死。」
「葛仙姑的寶觀到啦,姑娘。」
轟然巨響,接著嘩啦震天,門內的一座曲牆被兩道長的掌氣轟然擊碎,煙塵瀰漫,牛車也筆直衝進道觀內。
疾風身子一軟,差點歪倒。靈木被殘屍抓住之時,也感到有股奇怪而微弱的陰氣鑽入穴道,十分難受,可是震開屍體之後,稍加調息便已穩住,疾風竟已經面色青白,薄唇也抖個不住。
靈木見師兄還逗留在此,猜想他可能想見識見識這位「葛娘娘」的作風;若是個高手,能舉手之際殺死這些轎夫,疾風https://read•99csw•com想必會出手相救,因為若殷曲兒有了這個靠山,何必還怕南宮碎玉找上門來?
眾轎夫紛紛道謝。阿環飛快地步入觀中,殷曲兒又微笑著步至牛車旁,道:「二位道長,也請歇歇,車裡的小朋友想必餓了。」
但是當疾風「手」字未歇,那灰衫道姑已閃回原地,俏生生地立著,好像根本就沒移動過一般。
那道姑這才露出含著惆悵的微笑,道:「那就好了,男人一招惹了女人,就該死之極,他們都是這樣。」
疾風道:「我……是唯一……將近修成元嬰之人,你身中奇毒,唯有這……這半成的元嬰,可助你驅毒,你……你得活著,搶回……陸小子……」
靈木暗自小心,殷曲兒身上沒有一點真氣,什麼武功、術法都真的沒修鍊過,因此疾風與靈木對她一點也沒提防,根本不以為她有這樣的膽識設計他們。然而,她能把武功罕有敵手的管子聲制個動彈不得,管子聲敢做的,她還會不敢嗎?
「怎樣?」
「沒有!幸好沒有!」疾風怒道。
阿環道:「你們全走吧!這閬台觀是不許男子靠近的。」
靈木搶步上前,道:「師兄,你無恙吧?」
不一會兒,觀門咿呀而開,由內閃出一個灰衫道姑,眾人都還沒看清她的來勢,飄然一欠身,已有如一道電閃,極快地在眾人背後閃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那女聲呵呵一笑,一股極強的勁風砰地撞開觀門,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勁風,便將牛車往觀中疾推而入。
二道既驚且惑,陸寄風奔到他們身邊,關切地問道:「你們怎樣?受傷了嗎?」
兩人同時躍上車頂,拖車的大牯牛早已被這股真氣撞開,滾倒路旁,只剩一輛大車有如被矯龍拖著跑一般,迅速地沖入,在車頂上的兩道長逆著狂風,真氣齊出,兩道純陽劍氣,往門內轟去!
疾風與靈木不由得互望一眼,要他們動手殺了不會武功的無辜之人?這是絕不可能的。但是放他們回去,也不是了局,萬一被南宮碎玉逼刑,只怕還要更慘。一思及此,靈木不由得望向立在一邊的轎夫們,他們還不知自己的性命危在頃刻。
靈木道長扶著疾風,厲聲道:「你說什麼?」
未及二道思索,眾屍分由東、西、南三面攻來,出手雖僵硬,卻帶著一股血腥氣息,與一般血氣不同的是這股血氣里隱含著一股甜甜的腐氣,中人慾嘔,疾風和靈木胸中煩惡,幾乎難以發掌。東西兩邊的殘屍突然同時發掌,疾風和靈木自然舉掌相抗,后發先至,比起殘屍還要快了一步,兩聲悶響,便將殘屍擊飛,但是南邊殘屍已趁此時機一擁上前,各自抱住了疾風和靈木。
疾風與靈木都倒抽了口冷氣,雖不是她叫人殺的,卻也是她故意引來的殺機,殷曲兒卻說得好像沒事一般。
低沉微啞的女聲,不知自何方傳響而出,聲音在眾人頭頂迴旋:
二道吸了一大口氣,這傀儡行屍之法,似乎是舞玄姬的四大護法之中,冷后葛長九-九-藏-書門的拿手絕活。
靈木大叫道:「妖女,你休得意!這邪毒算什麼?」
「我,我要死前,你把我拖開,拖得越遠越好。我,我可不要死在這……臭地方……」
靈木與疾風總算明白了,這一路之上,聖我教的人用盡了心機,要奪的人物是雲若紫,而非有天嬰的陸寄風。一想明白了這層,疾風心情陡地一陣放鬆,仰首大笑。
靈木大驚,道:「不,不,這……這萬萬不可!」
被打碎的觀門內,四下寂然,一點聲息都沒有。倒在地上的疾風仰頭望著「閬台觀」的匾額,胸中怒火燒滾,想不到自己是死在這個女觀下,窩囊至極。
靈木道:「你怎麼出來了?她們……她們肯放你?」
疾風喝道:「不行!你,你得跟靈木,上……上通明宮……」
她每說一句,疾風道長罵一句「放屁!」只聽得一個哭,一個罵,鬧得靈木哭笑不得,直到她說到最後幾句「該換個女老爺來做天」,靈木才陡覺不對。會這樣說的,只有聖我教的教眾。
那道姑突然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哀嘆道:「唉,老天爺呀,玉皇大帝啊,你也是男人,是男人就必是負心漢,嗚……所以你便規定了男人招惹女人不該死,你是個糊塗不公平的老天爺,該換個女老爺來做天,才有道理。」
才說了這句,疾風與靈木更是吃驚,陸寄風服過天嬰,他是將來殺舞玄姬的重要關鍵,舞玄姬座下護法葛長門怎會放他離開?
「現在發覺,已經遲了,通明宮的走狗,死一個少一個!」
疾風與靈木什麼都沒看清楚,又一道悶熱的氣流撲面而來,轟然將二人推了出去,女聲嬌叱道:「閬台觀里,男子止步!」
突然血肉撲面,疾風與靈木不約而同拉住對方往後倒躍,他們都怕對方被這莫名其妙噴來的東西打中,誤中了什麼毒,所以連忙先拉對方後退,反而忘了自己處境一樣危險。
疾風發了這樣的毒咒,靈木再無法推辭,只好一咬牙,深深吸著氣,將所有真氣蓄在雙掌,搖搖晃晃地舉起。
陸寄風駭然道:「為何要這麼做?」
疾風雖暴怒,卻心頭暗驚,他與管子聲對過掌后,心脈及脾經都感到沉甸甸地,真氣難以順暢地發出,只是怕靈木擔心,所以一直強忍住不表現出來,打算過了這劫,再找時機慢慢自行療養。這哭喪女道卻說出他的隱衷,甚至連所中的是什麼毒氣都說了出來,怎不令他驚訝?
靈木連忙望向那些轎夫,果然已經全僵仆倒地,臉上神色還是如常,似乎根本不知自己已經絕命。
她反過來學疾風道長怒斥管子聲之言,可見從一開始,所有的動靜就在她的掌握之中。那女聲又道:「疾風早已中了萬屍之毒,他的命沒幾刻了,呵,靈木,你還是把握時機,跟你師兄話別吧。」
靈木道:「不,師兄,我不能這樣做!」
阿環覷了覷靈木與疾風,悄聲道:「小姐,你去求兩位道長殺了這些轎夫,不就結了?」
笑聲漸悄,終至不見。
那道read.99csw.com姑「哎呦」一聲驚呼,一揮衣袖,發出的醇厚真氣便將殷曲兒卷至她身邊,抱住了殷曲兒叫道:「這妖道要殺人啦,他們男人都是一氣的!」
疾風道長雙掌齊舞,護住前方,只聽登登登幾聲,周圍門牆樹木,被射入了無數毒針,雖然都沒刺到疾風身上,好歹是擋住了疾風的去勢,又被逼得退至門檻之外。
疾風道長氣得臉上肥肉抽|動,喝道:「妖婆娘,你何以如此狠辣,一出手就殺了這些無辜之人?」
那道姑愁眉不展地說道:「是嗎?是誰說的?」
疾風笑了幾聲,便真氣阻塞,難以呼吸,喘著氣道:「陸小子,你……你千萬答應我一件事……」
疾風勉力開口,聲音微弱:「師……師弟……」
話聲未落,已抱著殷曲兒疾轉入內,真氣過處,觀門「砰」地閉上。疾風一聽靈木喝出此言,也大為震驚,想不到會在此地遇上聖我教徒。兩人正要並肩殺入,靈木又覺不妥,道:
那幾名僵仆在地的轎夫,突然筆挺地站了起來,有如僵直的木人一般,倏地橫列開去,圍擋住了車後方的道路。
疾風也提高了警覺,天際驟然陰沉,雖是清晨,卻陰森慘重,冷氛瀰漫。
「我說是女人招惹了男人,比較該死、非常該死、死不足惜!」
陸寄風道:「她們全聽若紫妹妹的話,不然我和封伯伯這幾個男子,早就被殺啦!」
靈木喝道:「妖女!你怎知師兄中的是萬屍陰毒?出來給我說清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奔出了道觀,叫道:「道長,道長!」
疾風喘了口氣,揚聲道:「何方妖婆?報出名號來!」
靈木打坐了一會兒,體內的蜈蚣毒氣似隱似顯,他也不知道是否能成功驅除這股毒氣,心下不由著慌。
陸寄風只得含糊點了一下頭,道:「你們要什麼藥材?我進去要。」
此喚一出,靈木忍不住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女聲笑道:「聖我教遲早要滅了你們這些道門走狗,現在事端結得越多越好、越多越妙!」
兩人同時運起純陽功體,暴喝一聲,抱著他們的屍體登時被震得粉碎!
殷曲兒道:「那麼也無可奈何,總不是我叫殺的。」
女聲呵呵輕笑,接著又是那陣哭喪似的道姑聲音:
靈木道:「師兄你不是叫我爛木頭,就是叫我名號,叫得越難聽,你心情越好,上回叫我靈木師弟,就是要我看著你打死封秋華,這回只叫師弟,那可不妙啦!」
殷曲兒幽幽長嘆,道:「那怎麼辦?」
這麼一拉一退,兩人都明白了對方心意,互相感激地望了一眼,才望向暗招偷襲之處。一看之下,登時呆了。
她一出現,疾風道長便喝道:「住手!」
靈木與疾風都一怔,奔出的居然是陸寄風。
靈木突然心口一震,想到了這處矛盾:「若殷曲兒有了這個靠山,何必還怕南宮碎玉找上門來?」
阿環續道:「就算小姐求他們別說,你是知道南宮碎玉的手段的。」
靈木氣貫雙掌,兩掌之間霜氣凜凜,有如憑空出現一九*九*藏*書把氣劍,在他雙掌間發出浩浩靈光。怒喝一聲,凌厲無比的劍氣往觀門內|射去,卻有如射入大海一般,無所著力地消失了。
疾風與靈木背對而立,小心以對。
她們的悄悄話,以疾風與靈木的修為,就算不特意去聽,也能字字聽得一清二楚。只聽得阿環說的是:「若放了他們離去,只怕管子聲要逼他們泄露小姐行蹤。」
那幾名轎夫應了一聲,小心地放轎,讓她下轎之後,殷曲兒又道:「你們把轎子帶走吧,不必再回來了。」
靈木又驚又懼,道:「你、你……」
眼前血肉肢體不全之人,還平平直直地朝他們走來,居然是那幾個轎夫的屍體。
陸寄風怔怔地看著靈木,靈木也點了一下頭,道:「沒錯,陸小子,這件事只有你辦得,別猶豫了。」
「師兄且慢,事有蹊蹺!」
阿環點了點頭,道:「諸位大哥,我家小姐很感謝你們,請你們歇歇,我去請閬台觀的道姑們替各位端些茶水點心來。」
陸寄風想他又要說上通明宮的事,雖然已經答應了他,但是現在雲若紫沒有回雲家,也不知當初之約,算不算數,可是見疾風如此慘狀,陸寄風又不忍在此時謝絕了他。因此陸寄風為難地望著疾風,有點不知如何回答。
女子揚聲長笑,陰沉沉的觀門中,緩緩移出了一道人影,靈木與疾風一同看去,赫然便是面色陰沉,昂然橫劍而立的封秋華。
「你……你哭什麼……?」疾風更是氣憤,有氣無力地問道。
但聽得女聲怒喝,疾風才彈進門檻,千萬道陰光閃閃,迎面撲來!
靈木一躍而下,喝道:「你是邪教的妖婆!」
那沙啞低沉的女聲再度自天而降,笑道:「呵……疾風,只怕你想領,我也沒這麼大方,你的徒兒封秋華內息耗盡,早該死了;可是他筋骨強健,空有一具行屍走肉的好資質。我將他調|教成聖女老人家的殺手,你說好不好?」
疾風雙眼一瞪,「你……你不許死!」
「師兄,你怎樣了?」靈木急問。
殷曲兒蛾眉微蹙,望了眾轎夫一眼,疾風與靈木都暗想:「這丫鬟有些見識。」
疾風怒道:「胡說八道!女人招惹男人那又怎樣?一樣該死!」
靈木哽咽道:「是,我也不要死在這臭地方。」
疾風更是火大,喝道:「通通沒有!永遠也不會有!」
靈木雙手發顫,滿面淚痕,不知如何是好。
轎夫們又停了下來,等著她的指示。阿環靠著殷曲兒的耳邊,附耳低語。
只聽陸寄風接著道:「若紫妹妹不肯讓我走,我說我得出來看二位道長的情況,若紫妹妹才讓我暫時離開,一會兒還得進去……」
四周只有血腥一片,疾風倒在地上喘息,難以動彈。而靈木也身子一晃,連忙席地而坐,專心地調整氣息,還本驅毒。
靈木與疾風同時喝道:「妖孽!」「休想擒人!」
那道姑繼續哭道:「通明無恥真人大弟子疾風,耽溺女色,毀了清修,嗚……如今他又中了萬屍陰毒,只剩下六個月性命,就要成了花下冤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