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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鳥盡廢良弓

第六章 鳥盡廢良弓

陸寄風一眼望盡現場,劉義真身邊的空地上,七歪八倒地坐著不少武林之士,大多受了重傷,被綁在一旁,也成了俘虜。劉義真身邊分別立著司馬貞和柳衡,司馬貞神色冷傲,也不看陸寄風,只是盯著中央空地的點點鮮血。
劍氣嗤的一聲,由仇復的手腕劃過去,仇復嚇得一縮手,才沒被砍下手來,為了救迦邏,陸寄風放下仁心,就算要砍斷他的手也不會遲疑。可是仇復竟及時縮手,這招劍氣眼看要射到迦邏,陸寄風連忙一揮手,以真氣把迦邏推倒,劍氣朝半空飛射,化消無形。
柳衡冷然道:「你不服,可以上來兩對一!」
一般來說,兩人對招,不管是點到為止還是死傷慘重,怎麼傷對方都可以,但是卻不應該在已佔了上風之時,還踢上那一腳,羞辱敗方。這根本就不是勝者應有的氣度,而是地痞打架。那刀客被當眾踢飛到自己刀邊,烈性的做法,就要當場拔刀自刎;溫和的做法,也不能再撿起自己的刀,而得棄刀歸隱。
司馬貞道:「陸寄風!你敢?」
他一面說,一面已拍馬上前,一劍要取劉義真,陸寄風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驚道:「雲兄不可!」
那人盡以本寨的人做武器,卻無法打中陸寄風,可是他的目的也只是牽制陸寄風,不讓他去救人而已,目的已達,便沒有再追逼,丟了七八個人,便又消失不見。
劉義真一被拉到群俠陣營之中,就有人出手要打他,陸寄風忙道:「別動手!」
眾人從未見過這樣奇異的武功,那人的手也已經被刀刃割出傷痕來,但毫不覺疼痛似的,看著被迫棄刀的刀客狼狽地退了好幾步,那人一個箭步飛身而上,舉腳一踢,竟將刀客整個人踢飛,落在他的刀邊。
陸寄風面前又被那人所阻,無法前進。他總是出現得如同突然冒出的鬼魅一般,連陸寄風都看不清他是從哪裡出現的,這樣的身法,委實教陸寄風吃驚,不知劉義真從何處收了這樣一個高手。
劉義真冷笑道:「世人多趨附權勢,若我得志,想巴結的人還少了?」
雲拭松飄退數步,一劍橫劈,卻是沒有用處的虛招。柳衡原本被他鎖劍之時,有點驚駭於他的劍法,但立即又感到這個公子哥兒學不成什麼好功夫,方才只是僥倖,心下稍寬,便又震劍攻來,與雲拭松斗在一處。
柳衡畢竟臨陣經驗較多,他一個屈勢向後,以退為進,抽出了劍,隨即手腕急沉,向雲拭松攻去。
陸寄風躍上前要奪柳衡的劍,才一跨出,便聽得司馬貞嬌叱道:「阻止姓陸的!」
孤拐翁身形一晃,已從人群中躍出,道:「你這小子,已勝了雲公子,為何再三傷他?」
迦邏笑道:「他還肯帶著我,你若也成了大肚婆,看劉義真還理不理你!」
劉義真大聲道:「別聽他的!柳衡,你還獃著幹什麼?救我!」說著,他望向仇復,本想向仇復求救,可是又不知他名字,想用人之際,也不能真的就叫他「賤奴」,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張口才是,只能又看他又看司馬貞。
柳衡的劍式輕靈,一連兩三招快攻,雲拭松躍后一大步,劍柄在上,劍刃在下,接下了柳衡的往上疾刺攻勢。柳衡身子一轉,繞到雲拭松背後欲攻,雲拭松身子急斜橫接此招,腳步不是很穩,但身形一晃又重新立住,反守為攻,向柳衡https://read.99csw•com胸腹要害直刺,柳衡隨手擋下兩劍,再度振劍攻去。
那刀客大聲道:「雲老爺!我是雲南刀霸白山!十五年前你以千金買通官府,放出了我被冤枉的爹爹哥哥,如今我來報答你!技藝不精敗於賊人,但我已經儘力了!老爺的恩,來世再報!」
紫鷺寨眾知道柳衡是寨主身邊當勢的左右手,劍法又高,也紛紛叫陣,替柳衡助威。
司馬貞和柳衡等人見到劉義真被擒,都大吃一驚,慌張之中也不知如何是好,竟只能呆站在原地。
柳衡哈哈一笑,也不說什麼,長劍便又往雲拭松攻去,雲拭松匆忙中接了兩三招,又被逼退。陸寄風有點心急地觀戰,原本雲拭松應該可以取勝的,但是他畢竟定性不夠,久戰之下,劍法里破綻越來越多,才會讓柳衡得手;而一受了傷,氣更浮,更加難以解圍了。
有劉義真在手中,諒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陸寄風道:「一言為定!」
陸寄風身在紫鸞寨眾上方飛過,落地時又是在兩人頭上一踩,猛地一物直飛過來,陸寄風看清那是兩個人,原來那人隨手抓人,往陸寄風身上打過去。陸寄風順手將兩人挪飛向兩旁。
陸寄風也才得以後退,脫離那人的纏縛。可是這麼一耽誤,雲拭松已經又被刺了兩劍,身上血流如注。千綠擔心地看著他,又看著陸寄風,不知如何是好。
陸寄風和雲拭松一趕至前頭,雲拭松勒馬,對劉義真怒道:「放了我爹!」
陸寄風要看清方才是誰以詭異絕倫的身法阻止自己出手,但是那人卻已經消失於劉義真陣營中,不知藏身在哪裡。
柳衡聽在耳中,既愧又怒,好幾度想拔劍下場,立點威風,但又懼於陸寄風的高強,只能忍住滿腔冰炭,立在劉義真身邊。
陸寄風對司馬貞等人道:「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們抓雲老爺,我們就以劉義真交換!」
中央約莫三四名高手,其中一人使劍,兩人使刀,揮喝著朝另一個赤手空拳之人攻擊,那人隨手一招,便將使刀者剛猛的攻勢轉變攻向,與劍相迎,那兩人收勢不及,竟噗噗兩聲,把刀劍都刺到對方身上,兩人同時一個踉蹌,負傷而退,身後的紫鸞寨眾一發呼喝,數十人奔了上前,撲住兩人,將他們綁縛起來,推到劉義真腳前另外一堆已經被制的武林之人堆中,一面發出此起彼落的嘲弄聲。
雲拭松是雲萃的獨生子,他若有損傷,恐怕比雲萃有難還要嚴重。眾人這時都後悔沒有搶先代雲拭松下去邀戰。陸寄風無法出手相救,只好喝道:「進卯攻丁!雲兄勿慌!」
那人有些羞愧,轉頭望著陸寄風,陸寄風也看清了,他的臉龐頗為英俊端正,雖然穿著紫鸞寨的制服,可是粗手大腳,體形與莊稼漢無異。
柳衡冷望陸寄風一眼,道:「戰場之上,只有生死!」
司馬貞勉強一笑,道:「說得也是,我只叫他賤奴,你也這麼叫就得了。」
劉義真望了柳衡一眼,道:「你號稱劍法第一,現在人家用劍了,你能困戰陸寄風嗎?」
眾人都看得驚呼不已,陸寄風隔得這麼遠,還能以真氣拉動那人與迦邏,內力的深厚更是教人難以相信。陸寄風將那人和迦邏同時拉近,那人顯然也沒想到陸寄風會兩個一起拉,一時不知道要先依司馬貞的話read.99csw.com活生生扯下迦邏的嘴唇,還是要先擊退陸寄風,全身而退。但見陸寄風將他拉近之後,一道剛猛灼|熱的真氣由陸寄風手中傳至,他膽氣一怯,急忙舉掌相格,嗤的一聲,兩人二掌相對,竟自掌中發出一股極濃的白煙,兩人都感手掌一陣灼痛,連忙各自後退,陸寄風也及時拉開了迦邏。
柳衡已傷了雲拭松,卻仍不肯罷,反劍又往雲拭松身上刺去,陸寄風飄然一晃,欲出手拉回雲拭松,但突然眼前一黑,另一道人影竟已擋在自己面前。
司馬貞話聲方落,那名神出鬼沒的高手又已經立在迦邏身前,舉手就要扯迦邏的嘴唇,迦邏大吃一驚,待要退後已然不及。陸寄風情急之中以真氣將迦邏往旁一推,推出數步之遠,那人卻也同時緊貼著迦邏而移,看得陸寄風吃驚,他自然是看陸寄風出手才跟著出手,卻能保持相同的速度移動身子,這后發先至的身形,實是罕見的高強。
劉義真臉色蒼白,道:「你想幹什麼?」
「敢傷雲公子,以後等著瞧!」「別殺雲公子!」
群俠一見陸寄風引開仇復、出劍退柳衡、抓劉義真,動作一氣呵成,快捷無倫,都大聲叫好。
司馬貞正與劉義真有說有笑,沒提防到這一劍,劉義真注意到了,但也來不及,仇復驚呼一聲,轉身便往司馬貞撲去,一把抱住了她,閃過劍氣。
司馬貞無法,看了看柳衡,道:「你快去呀!」
於是陸寄風手挽長劍,往仇復攻去,仇復連連退後,不敢逼近劍刃,司馬貞在後面罵道:「沒用的東西!你別活著回來了!」
這種渾身刀槍不入的功夫,後來在佛家曾發揚光大,成為一門有名的功夫「金鐘罩」,可是當時並無這樣的功夫。吉迦夜的這門絕學已讓陸寄風束手,怎麼仇復也會,教陸寄風想不透。
陸寄風道:「把雲老爺交還,我就將劉義真整個人好好地還給你!」
迦邏被抓,仇復果真就一捏她的嘴唇,要活生生將之扯下,陸寄風拔劍刺去,道:「住手!」
劉義真臉上一陣青紅,怒不可遏,司馬貞更是怒道:「你很會說話呀,賤人!給我撕了她的唇皮!」
他怎知雲拭松的劍法就是專克他的劍法,因此柳衡竟無法輕易脫困。柳衡似乎感到劉義真冷冷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心中略慌,一定心神,倒躍數步,雲拭松立即又振劍刺到,柳衡故意露出破綻,讓雲拭松取他左臂,雲拭松的劍將揮到時,柳衡便突然間易手持劍,朝雲拭松左臂刺去。
陸寄風怎麼料想得到:仇復的這門武功,正是與吉迦夜同樣的一種。
「雲公子加油!」「雲公子,殺了賊人!」「雲老爺虎父無犬子呀!」
司馬貞怒道:「你幹什麼?為何放了那賤人?沒用的東西!」
仇復雖懼陸寄風武功高強,但是司馬貞的話卻更是聖旨,他一掌凌空劈出,陸寄風正要閃開,卻突然被左邊的一道真氣擋住,竟是仇復已到了他左邊,人立在他面前,又是雙掌朝陸寄風身上拍去。
司馬貞驚叫,當眾被仇復給抱著滾跌在地,實為莫大羞辱,她一起身便啪地在仇復臉上打了一耳光,並吐了口口水,喝道:「你幹什麼!」
雲拭松收勢不及,已中一劍,驚呼倒退。紫鸞寨的叫陣也突然聲勢大漲,歡慶不已。
陸寄風一閃,仇復趁機便一抓迦邏,迦邏原read.99csw•com本還會些幻化之技,但是她受了陸寄風純陽之氣后,形體越來越真,以前的妖魔之技都施展不大開來,只能連忙以冷袖教她的一些輕功身法,閃了開去,但哪裡是仇復的對手?仇復身子一晃,迦邏已整個人撞在他懷裡,痛呼了一聲,好像撞在鐵牆上一樣全身發疼。
說完,他一拔刀,便要自刎,劉義真身子微微一傾,不知要說什麼,但還沒開口,便橫空飛來一片小石子,當的一聲,震落了刀,阻止白山自刎。
他的劍法越見狠厲,陸寄風再度閃身而出,欲救雲拭松,另幾名群俠也已忍不住奔了出來,躍入戰陣之中,要取柳衡。柳衡長劍一揮,只見寒光一閃,便已將他們盡數逼退,退得稍慢的,腰腹上已被橫削了一刀,雖未傷到內臟,血淋淋地披流下來,樣子也十分恐怖。
陸寄風身邊的迦邏道:「雲老爺多行仁義,不像你,你被抓了絕不會有人去救你!」
但聽不遠處一陣馬蹄沓沓,眾匪定神一看,一隊人馬又從城內湧來,為首者正是陸寄風與雲拭松。陸寄風遠遠的就聽見前方的爭鬥,他雖未親見,但由掌氣的方向也可以聽出個大概,及時丟出石子,打退了白山的刀,他身在馬匹上,又隔得極遠,卻不管在方位和力道上都丟得十分精準。
柳衡為難的樣子看在劉義真眼中,劉義真哈哈一笑,輕拍著腿,道:「紫鸞寨中卧虎藏龍,我自己竟不知道。這人叫什麼名字?」
陸寄風道:「柳衡不是我的對手,他來只是送死而已。快把雲老爺交出來!」
劉義真腳前被綁的武林之士面前,還陳列著他們的兵器,這樣擺出來,無非是為了屈辱群俠,眾人看了氣得臉色發紅,一時間痛罵不絕,把劉義真的祖宗八代都罵盡了,卻忘了罵劉義真的祖先,就是在罵宋朝的先帝和當朝太后。
雲拭松道:「為什麼不敢?這小子落在我們手裡,我一天打他三頓都敢!」
現場並無雲萃,紫鸞寨眾幫腔附和:「雲老爺!你兒子叫你呢!」
柳衡微有些吃驚,兩人手腕急抖,柳衡想攻,雲拭松亦同,因此劍身就像兩條蛇似地不斷急繞,誰也困不住誰,但誰也無法前進一步。
在紫鸞寨眾人的嘲笑聲中,那刀客拔起刀來,大聲喝道:「雲老爺!」
群俠見救人有望,都十分欣喜,一行人簇擁著陸寄風等人大捷而歸。
劉義真道:「你我還分這麼清楚嗎?」
紫鸞寨眾人大笑,嘲諷登時有如潮水般源源不絕:「小子,爬著回去吧!」「拎著你那把菜刀回家切菜去,少丟人現眼啦!」「雲萃府里,凈養著些米蟲!」
陸寄風看了片刻,看出雲拭松的劍法進步不少,確實把自己點撥的那幾招運用得十分純熟,在武林上也可勉強算是個一流半的高手了,便放下了心,想道:「救父的大事,還是應落在雲兄身上。」
他謹記著主要目的是救雲萃,卻不見雲萃縱影,心中略一轉,已有主意。他將仇復越逼越后,猛然間一道劍氣越過仇復,向後方的司馬貞射去。
那人接著又抓了幾人,接二連三地朝陸寄風打去。陸寄風索性將這些被當成武器的人全往群俠的方向丟,紫鸞寨眾被抓得哇哇大叫,害怕至極。陸寄風不想多殺不會武功的人,以內力推移開他們時,雖使了柔勁好讓他們安全落地,但真氣只到落地前便消失,他們九九藏書還是得重重地摔在地上。這些寨匪一落地,就被群俠撲上去,一頓拳腳|交加之後綁縛起來。
陸寄風身在半空中,還能雙掌一推,就把那兩個半空中的人推挪開,這手隔空發出的內功,讓底下的群俠看得瞠目結舌,不知是誰叫道:「丟過來!他們抓了咱們的人,咱們也抓他們的人!」
陸寄風出聲點撥,雲拭松下意識便依言刺柳衡前額,果然逼了柳衡一退。陸寄風又大聲出聲指點,雲拭松心下大定,便心無旁騖,依聲出招,或進或退,終於得以以一式虛招逼退柳衡,自己躍后大步,許多漢子們立即衝上陣去,將他拉下來,雲拭松掙扎了兩下,對劉義真破口大罵道:
雲拭松傷得頗重,但只是些皮肉傷,他傲性發作,道:「不必!我一個人對付你!」
陸寄風認了出來,驚愕地說道:「你……你是仇復?」
劉義真笑道:「柳衡呀,哈哈!」
那道寒氣陰森,令陸寄風想起舞玄姬的相思毒針,不由震驚,此人若是舞玄姬另一個又不為人知的高強手下,要救雲萃只怕不是那麼容易了。
陸寄風飛身落在紫鸞寨土匪們陣前,雲拭松已經浴血多處,柳衡的劍又噗的一聲刺入他身上。對面的群俠已急得大叫:
仇復的困惑之色一閃而逝,司馬貞的聲音卻將他喚回了現實。司馬貞道:「陸寄風,你可真是英雄,到處亂闖還帶著大肚婆!」
陸寄風道:「止君住手!你已得勝,不必咄咄逼人!」
這些叫聲叫得柳衡有些心浮氣躁,他明知雲拭松的武功不如自己,臨敵經驗也沒自己多,但為何自己竟被困了十幾招,無法取勝?
武林群俠見雲拭松與柳衡斗得不相上下,雖然雲拭松的身法遠不如柳衡流利,但也一時無勝無敗,群俠紛紛叫道:
司馬貞怒道:「小賤人,你說什麼?賤奴,你怎麼還不動手撕她的嘴?」
司馬貞氣得深吸了一口氣,道:「人不在這兒!下午申時你到東門外,我們交換人!」
劉義真一見到陸寄風,臉色微變,雖然這就是他要找的人,可是他也領教過陸寄風的武功,知道不是易與之輩,只不過現在他手上有人質,倒也不怕。
劉義真道:「這名字真難聽,我看他身手很好。」
柳衡不能再袖手,急忙出劍,兩人的劍氣當的一聲,相格之後,陸寄風已左手抓住劉義真,躍至後方。
陸寄風與群俠一同往城外趕行,遠遠地便聽見陣陣呼喝斥戰之聲,待趕到時,只見幾張紫旗迎風招展,城門外密壓壓的人頭,排列成陣,包圍住了許多名服色混亂的漢子,他們不知與誰打成了一團,劉義真身處左方的華麗帳篷前,從容地笑望著中間的戰事。
司馬貞道:「你不是也有個柳衡嗎?他身手也很好呀,替你立了不少功。」
柳衡臉色一沉,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陸寄風的對手,可是一個小小寨匪都能與陸寄風困戰這許久,再這樣下去,他在劉義真身邊的地位一定要被那人取而代之。
旁人上前扶起白山,陸寄風對劉義真道:「你要逼陸某前來,陸某已經來了,你現在放了雲老爺,我就不為難你。」
司馬貞說道:「他是我的奴隸,可不是你的手下。」
劉義真笑道:「只要你在此作客幾天,我便放了雲萃,他也少不了一隻手一隻腳的。」
陸寄風大驚,仇復的抓人手法前所未見,竟都是以整個身體木然去接,一https://read.99csw.com般人在這樣的姿勢下,門戶洞開,等於是把要害暴露在敵人面前等死,可是仇復這樣做,卻無人可傷及他的身子,他整個身體就好像銅牆鐵壁一樣。這種武功,陸寄風只記得失去神通之前的吉迦夜有過。
「快放我爹!你這忘恩負義的臭小子,我爹當初護送你回京,你一路上的臭架子,本少爺已經很看不順眼了,你不收斂就算了,還恩將仇報!我看你這種卑鄙小人能活多久!」
而另一名刀客的刀隨之攻上,往那人腦袋砍去,他竟不閃避,反而隨手一拍,拍在刀刃上,竟以血肉之軀迎著刀刃,眾人以為他的手必然要被砍了下來,誰知刀竟被拍飛了出去,高高地丟向半空中,然後沉重地落下,插牢在地,在夕陽下發出染血的光輝。
陸寄風逼得仇復一再後退,心中卻暗想:「萬一久戰下去,就算殺了仇復,這千百個寨匪趁亂帶走雲老爺,豈不是糟糕?」
那人猛然間一出手抓住陸寄風的衣領,竟將陸寄風往紫鸞寨摔去。陸寄風順勢一翻,在紫鸞寨眾人的頭頂上一點,那人已如影隨行地跟了上來,兩掌向陸寄風推去。
柳衡依然不動,道:「屬下……屬下……」
陸寄風與迦邏及那人還隔著數丈之遠,雙掌同出,兩人竟同時被他的真氣所拉扯著,飛身向陸寄風而來。
陸寄風與那人四掌相對,但覺一股浩浩之氣從對方掌中發出,陸寄風正欲引開他的掌氣,突然間掌中一陣陰寒,凍得陸寄風身子一顫。
陸寄風還要說話,雲拭松又氣又急,已喝道:「你快放了我爹!」
還好迦邏往後跌倒,沒有傷及肚腹,陸寄風這才看出:「他似乎不會用劍,又很怕被我打中。」
陸寄風道:「劉義真,在場之人皆是武林好漢,你對雲老爺無禮,今後是不容於道上了!快放了他,或許將來眾人還不會為難你!」
仇復結結巴巴,不知如何是好,陸寄風已一劍挺上,再取劉義真。
若是能讓雲拭松親自完成,陸寄風便從旁協助即可,未必要親自動手。
陸寄風一怔,那人和他貼得極近,因此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才一靠近陸寄風,便兩掌向外,一掌拍向陸寄風胸口,一掌拍向陸寄風腹部,這兩掌沒有半點招式,但是卻有股寒利之氣,陸寄風急忙身子拔起,以輕功點上高處,誰知此人就像被他黏住了似的,竟與陸寄風一起躍起,依然緊貼著他,同時雙掌已經重重地拍在陸寄風身上!
紫鸞寨眾一愣,紛紛道:「誰?是誰偷偷出手?」「哪個藏頭縮尾的!」
還好陸寄風早已有備,虛氣以待,這兩掌打在他身上,像是陷入了汪洋大海之中,掌氣消弭無形。
迦邏道:「你現在得志得很,王爺變成土匪頭,公主變成壓寨夫人,還有誰像你這樣得志的?」
那人沉著臉不語,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似乎不知道陸寄風在說什麼。陸寄風卻清楚地想了起來,這就是與自己同被關在地牢中的那人,他只是個普通人,又被司馬貞的袖箭所傷,應該活不了了,竟會出現在這裏,武功還變得這麼強。
劉義真笑道:「一個沒有官位的素民雲萃被抓,竟勞動這麼多人來救他,值得嗎?」
劉義真也不閃躲,笑眯眯地看著他,這一劍將到,他身邊的柳衡已隨手遞出長劍,當的一聲,格下雲拭松的這一劍。雲拭松並不退,手腕一抖,劍身閃動,竟纏住了柳衡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