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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我瞪著他。他喘口氣,從車裡逃了出去。
我手裡的燒杯一下子碎了。玻璃碎片扎進了我的手掌,我罵了一聲。
「呃,瑞恩。」阿什莉嬌媚的語調使我一陣哆嗦,「我知道現在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不過現在肯定有一大群女孩子排隊等著邀請你一起參加血月舞會。」
我的目光轉向了我弟弟和布林,他們倆緊挨著坐在最遠處的桌子旁,臉上的表情如痴如醉。一種嫉妒感揪緊了我的胃部。儘管他們承受著風險,但他們還能夠選擇彼此。而且,有瑞恩和我當他們的阿爾法,他們的戀情很可能不會有什麼危險。梅森和納威,達克斯和費伊。他們都有機會體驗真愛。瑞恩和我則別無選擇。這就是作為阿爾法所享受到的獎賞嗎?
我從水龍頭底下抽出手時,他遞給我一張紙巾。我檢查傷口后沒有發現任何殘留的碎片,便把紙巾捂在了手掌上。
當我走到儲物櫃時,布林已經在那裡了。我幾乎能看到她的狼形模樣,畏畏縮縮,耷拉著耳朵,夾著尾巴,就跟眼前這個戰戰兢兢的女孩一樣站在同一個位置上。
「你還好吧?」阿什莉向我們的實驗台靠了過來,用裝出來的關切聲音問道,「我的天啊。你流了這麼多血。」
「如果成功了,我會抓起金子走人。」他從櫥櫃里取出了更多的器材。
他仔細查看了我包紮好的手以後,站起身來。「是的。這似乎是目前最恰當的回應。我又不是在向我以前交往過的所有女朋友發出婚宴請帖。不管怎麼說,消息會傳播出去,我也就不用在接下來的三個星期里逐一拒絕那些女孩的邀請了。」
「請千萬別對她大喊大叫,」他說,「而且,我真的很喜歡她的兩隻耳朵。」
「卡勒。你難道真的覺得從現在到聯姻儀式的這段時間里我還會跟其他女孩約會嗎?」
我點點頭,眼睛一直在盯著柜子里那一疊課本和文件夾。
「你已經有舞伴了?」她響起一聲尖叫。
「嘿,阿什莉。」瑞恩放下鉛筆,漫不經心地倚靠在實驗台上。
我聳聳肩膀,頭也不回。這一天早上,布林並不是唯一讓我焦慮的原因。我的眼睛瞥向了教室門口,期待著謝伊的到來。我原本下定決心要避開他,可是我在山坡上對他惡言相向的事讓我深感內疚,動搖了我迴避他的堅定決心。
這位主管俯身前傾。「想必你們的阿爾法都已經告訴你們了,按照決定,從10月31日起我將繼承你們新族群的管理權。」他等到所有人都點頭表示肯定之後,才慢慢地走到瑞恩的身邊,「我希望你們在今天放學後到食堂集合。到時見。」
桌子旁的一切說話聲戛然停止。布林和安塞爾迅速挪開身子,彷彿兩個人之間有一口間歇泉突然噴發。
我已經熬過了和布林、謝伊初次再會時的麻煩場面。現在我只剩下另外一個麻煩場面要read.99csw.com應付了。
「唔,」他吼叫道,「我不會這麼做的。」
瑞恩開了一罐可樂,望著納威,而納威則將頭擺向了安塞爾。
「你很喜歡約翰·多恩?」我氣呼呼地問。
她一把抓住我顫抖的手。「我明白的。走吧,我們一塊去上第一節課。」
「是的。」
「要是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用一隻手撥弄了一下頭髮,「我真的是搞不懂你,莉莉。」
「對不起,阿什,」他說,「我已經有約了。」
我點點頭,解開了系在身上的安全帶。
他放下了摟在我腰間的手,我感覺到了一種失落的刺痛。
他只是聳聳肩膀。「你弟弟說得沒錯。你不可以向族群同伴隱瞞任何事情。」
「如果我是個有……錢……人!」納威大聲吼著,然後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癱坐在椅子上,將臉埋進手心裏。梅森咧著嘴傻笑,湊上前去,拍了拍他的頭。
「打擾了,瑞恩。」他從咬緊的牙齒里進出了幾個字,「你介不介意我跟卡勒單獨說說話?」
我聽到阿什莉蹭腳的聲音。「那,你的舞伴是誰?」她怨聲問道。
瑞恩隨即出現在我身旁。「拜託,卡。這燒杯怎麼就得罪你了?」
「我聽到了一些令人震驚的消息。」我向他伸出了那隻毫髮無損的手,等著他將紗布遞給我。
我克制住自己想開口頂嘴的下意識念頭,從包的底部掏出了自己的工作手冊。
他向垃圾桶走去。當他走回到我們的實驗台前,看著我雙手叉腰的站立姿態,他冷不丁繃緊了身子。
「得了吧,瑞恩。」我用輕鬆的語氣說道,「他是受主管們關照的男孩;你可不能去欺負他。再說,你知道,我也能和你一樣輕而易舉她將他一屁股給踢扁。他是有點兒煩,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儘管我的手還是很痛,但一看到她臉色發青拔腿就逃時,我露出了笑容。
「我清楚了。」我開始閱讀工作手冊上的說明,擺好幾個燒杯,在試驗中需要用這些燒杯來盛放各種液體。
「好極了。」這位年輕的主管腳後跟一轉,朝坐在自助餐廳另一頭的同伴們走了回去。
我將血流不止的手伸到水龍頭流出的清水裡沖洗。
梅森嘆了口氣。「看到這麼一位獨立吉他手竟然唱起了舞台音樂劇,真令人感傷啊。你都淪落到什麼地步了?」
「沒什麼。」我在編織著謊言時竭力抑制著身體的顫抖,「自從星期五那兩個『搶劫者』襲擊了我們之後,他就對我有點兒著迷。一直對我緊追不捨。」
瑞恩望著這一對情侶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從喉嚨里發出了一陣尖厲的笑聲。
「這計劃聽起來不錯。」我找到了長條的丁烷打火機,他則在準備著本生燈,「你周末其他時間過得怎麼樣?」
他開始將我們的實驗用品逐一放回櫥櫃里,然後猛地用力關上了櫥read.99csw.com櫃的木門,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謝謝。」納威忐忑不安地向他報以微笑。
「我告訴福瑞斯女士說情況沒那麼糟糕。要是她看到你的手,她肯定會送你到醫院縫針的。」
我迅速移開視線不再看她,專心地剝起了手中的橙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等等!」我說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弟弟綻開笑容,愛慕地望著布林。她嘆了口氣,用手指纏繞著自己的小髮捲。
瑞恩突然一把抓起包。「沒問題。她就交給你了。」
「布林肯定會想跟你聊聊的,所以我還是閃人啦。」
我搖了搖頭,嘴巴里還在罵罵咧咧,開始將刀片般鋒利的透明玻璃從皮膚上一片片拔了出來。
「請你看著我。」
「打什麼賭?」我眉毛一揚。
我回過頭面向我的好朋友,她湛藍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滿恐懼的神色。
納威掃了掃兩隻胳膊,似乎要把他剛才表演時的晦氣都給一掃而凈。「你很清楚那是我的人間地獄。所以你才選了它作為賭注。」
「你剛才是怎麼弄碎燒杯的?」瑞恩靠在桌子上,皺起眉頭看著我,「我想你並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不過,現在你肯定知道這回事了。」
我俯下身子。
瑞恩打住我的話,輕柔地抓住了我的兩隻上臂。「你打算開始稱呼我為你的男朋友啦?」
我拿出了《偉大的蓋茨比》這本書。格蘭厄姆先生開始講19世紀20年代的性別政治,我一邊聽課一邊努力想記下筆記,可我的目光卻老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謝伊。他手中的鉛筆在飛速地塗寫著,他還不時停下來畫出小說中的一些段落。他壓根就沒有看我一眼。我扭回頭繼續做自己的筆記,試圖說服自己,讓自己相信他的這種舉止變化是一件好事。
搞定兩個人了。
費伊將一張椅子推給我,我坐了下來,用額頭磕著桌面。「你們真是要了我的命。我們現在是在學校里。有多少雙跟睛在看著你們呀。」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我的話就像割破我自己手掌的破碎玻璃一樣傷害著他,而我只是將一切看在眼裡。
「對不起,我讓你背負了這麼重的負擔。」我邊說邊握緊了拳頭,這使受傷的手掌一陣刺痛,我疼得抽搐了一下。
「卡勒。」
「什麼?」我說。他肯定是在開玩笑。
圍坐一圈的年輕狼人們繼續吃起了午餐,不過此時餐桌旁的氣氛已經變得陰沉不安。梅森坐著一動不動,瞪著眼睛發獃。納威湊上前,向他伸出手。梅森牽起他的手,將兩個人緊握的手藏到了桌子底下。

「嘿,莉莉。」他把自己的書本從我面前挪開,「裙子很漂亮。」
第二天當我們在學校停車場停車時,安塞爾轉向我。
我轉過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不知道。」
阿什莉充滿渴望的嘆息聲如https://read.99csw.com倒鉤般卡住了我的脖子。「我們有好一陣子沒有一塊聚聚了。你願意跟我一塊去嗎?」
「我去拿急救箱。」瑞恩離開了實驗台,片刻之後帶著一個印有紅十字標誌的白色箱子回來。
「我說過不要張揚的。你們兩個。」我亮出牙齒以示警告,而心裏卻暗自清楚,我的尖牙變得鋒利的原因不僅是因為憤怒,而且還因為嫉妒。
「你渾身上下連一個浪漫細胞都沒有,卡。」布林用筆記本往我頭部後面一砸。
當我到達有機化學課的教室時,瑞恩已經開始在為當天的實驗準備著實驗台所需的器材。我大步向他走去,將我們上一次見面時的不愉快回憶置之腦後。
「嘿,瑞恩。」
瑞恩和我困惑地交換了一下眼色。我想象不出納威在搞些什麼;我一直認為他是最靦腆的狼人之一,此外還有珂賽特,她時常默不作聲,缺少活力。
我打開自己的儲物櫃,她就在我周圍局促不安地晃來晃去。「我很抱歉。我知道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的。」
「你弟弟比我想的更有能耐。」納威說,朝我揮了揮帽子。
她在引著我穿過教室門走向我們倆位於在教室後方的桌子時斜瞥了我一眼。
我的喉嚨一陣哽咽。「我無法給你許下什麼承諾。」
我拉過瑞恩的胳膊讓他摟住我的腰。看到這一幕謝伊握起了兩隻拳頭。
「他打賭輸了。」梅森說道。納威抬起臉來怒視著他。
「今天的課上什麼內容?」我問的時候並沒有看著他。
「不管怎樣……」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我還是難以相信謝伊靠近我是出於好的動機,但不可否認,他對我的關注讓我沾沾自喜,「現在,我們倆約會的消息已經傳開,他就不會再想入非非了。」
「一塊去吃飯嗎?」我話剛說出口,下課鈴就響了。
「我發誓我之前沒想到過會這樣,卡。」
「你在說些什麼呀?」他扭回頭。
我哼了一聲。「你覺得會有更多的女孩邀請你?」
問錯問題了。
我呻|吟了一聲。「真是矯揉造作。」
這位阿爾法停住了腳步。我轉身面對謝伊。
「聽從卡勒的話:在我們的圈子以外不得張揚此事。不許對其他的守護者透露半個字。省得觸怒某些人。」接著他對著安塞爾咧嘴大笑,「恭喜你啦,小傢伙。」
一陣響亮的清嗓子聲音使我不由得將視線從瑞恩身上轉移到了實驗台的另一側方向。謝伊正站在那裡盯著我的實驗室搭檔,目光中儼然流露出厭惡之情。
瑞恩一愣。「還好。」他從我手裡抓過打火機。
「我知道。」
「遵命。」瑞恩低下頭。
布林一陣抖縮,但安塞爾幫她解了圍。「當然,在其他人面前是如此,但我們是不可以向族群同伴隱瞞任何事情的。」
他抬起頭望著我,微微一笑。我從他戲謔的臉上移開視線,怒視著地面。
「哇,」她喃喃說道九-九-藏-書,「你弟弟還真是厲害。」
我在包里翻找著筆時,聽到她在喃喃自語:「我們的愛苗也這樣成長,我們的遮蓋掩飾也這樣漸漸消逝。但如今不再這樣。」
我查看著夾在金屬鉗中間的一分錢硬幣,找尋著變化的跡象,而這時我的身後響起了一個帶著喘息的聲音。
我瞥了一眼時鐘。我們的實驗課差不多要結束了。我走到水槽邊,開始將燒杯里的液體倒了進去。
「他在煩著你嗎?」他同。
「我聽說有人約我當血月舞會的舞伴。」我想在開口時佯裝出生氣的樣子,可他的手指一直在輕柔地撫摸著我的皮膚,這使我心慌意亂,「我之前並不知道你告訴別人說我們倆在約會。」
「嗨。」我在桌子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我回過頭瞥了一眼,手中的鉗子夾得更緊了。阿什莉·賴斯,雙腿修長、長著一頭深褐色頭髮的人類女孩,正抬頭望著班恩族的阿爾法。她那雙猶如粉色泡泡糖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納威,我希望你沒有離開我們去百老匯發展的計劃。」我身後響起了一把冷淡而絲滑的聲音。
「出什麼事了?難道納威終於失去理智了嗎?」瑞恩抓住達克斯滑過來的椅子。他將椅子反轉過來,坐了上去。
我看著瑞恩,心裏很難堪。「對不起。我原來打算今天晚些時候告訴你的,我發誓。」
「當然可以。」他引著我離開了實驗台,撇下謝伊獨自一人在桌子旁發怒。
我從椅子上轉過身,只見洛根·班恩正對著他未來的族群綻開笑容。
「我來吧。」他牽起我受傷的手掌,開始包紮傷口,「什麼樣的消息?」他一邊問一邊輕輕地將一塊塊方形的薄棉布貼在我的手掌上。
「那,你有沒有告訴安塞爾說我很喜歡約翰·多恩?」
他將一盤一分錢硬幣推到我跟前。「我想,福瑞斯女士假裝我們現在上的並不是化學課,以此來激發我們的興趣。我們的實驗是要重現古典主義時期和中世紀的鍊金術士將金屬變成金子的過程。我們需要檢驗的假設是這個過程是否真的會成功。」
梅森露齒而笑。「星期五晚上在伊甸園時,我們進行了一場激烈的辯論。我當時說對了,而納威說錯了。」
我咬牙切齒。我拿起紙巾把一個燒杯擦乾淨后,又抓起了另一個燒杯。
洛根繞著桌子走到納威和梅森坐的位置,在梅森坐的椅子後面停下腳步。這位主管一隻手搭在我族群同伴的肩膀上。梅森緊張起來,瞥了納威一眼,只見納威臉色蒼白。
瑞恩向謝伊走了過去,目光緩緩地上下打量著他。當他看到另外那個男孩挺直肩膀時,我注意到班恩族的阿爾法正強忍著笑九九藏書意。「這應該由卡勒決定。」
我們到達自助餐廳時,我們的族群同伴已經聚集在了我們平時坐的餐桌旁。納威正站在椅子上放聲大唱著那首《如果我是個有錢人》,周圍七位年輕的狼人對著他哈哈大笑。他還是那副平時穿著,猶如參加詩歌朗誦會時的一套黑色裝扮,這真是我所見過的最怪異的一幕。
班恩族的阿爾法再次望著這對新情侶,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你的嗓音美妙動聽,我的朋友,」他接著說道,「我和我的同伴們都十分欽佩;我們在餐廳的另一頭都能聽到你的歌聲。真是精彩絕倫。」
「你可務必要把所有的碎片都取出來。這些傷口會很快愈合,千萬別把玻璃碎片殘留在皮膚底下。我有一次就是這樣子,結果痛得實在受不了。」
見到她在眨巴著眼睫毛,我便扭回頭繼續做我的實驗了。為瑞恩傾倒過的女孩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依然對他戀戀不捨的女孩,另一種是每個晚上往代表他化身的巫毒娃娃身上扎針的女孩。阿什莉屬於前一種類型。
「謝謝,」我酸溜溜地回答,「我想我能應付。」
謝伊瞥了我一眼;他嘴角憤怒的神情化為了痛苦的表情。我不安地動來動去,看了看瑞恩,又望了望謝伊。
瑞恩正準備站起身,但洛根將手冷冷一揮,示意他不用起立。「不,不用麻煩,放輕鬆點。」
可是,謝伊會給我招致危險;每次見到他時,他對我的吸引力都在與日俱增,而我很清楚我必須抑制自己的這種慾望。這樣一種決定使我的雙肩在隱隱作痛。我喜歡這個有點兒古怪的人類男孩。他對生命毫不在乎的態度以及對規則的不屑一顧,這些對於我身處的封閉世界而言都是可喜的變化。
她們當然會這麼做啦。
這節課的時間在緊張和尷尬的氣氛中一點一滴地消逝,我們倆的對話僅僅限於唐突的問題和一個字的回答。我們機械性地做著實驗,而我的胸膛則被一陣空虛慢慢蠶食。
我們走出教室之後,瑞恩瞥了我一眼。「剛才是怎麼回事?」
我的耳邊傳來一陣輕笑聲。「鍊金術。」
「要是你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就在這時他穿過教室門走了進來。他身著一件橄欖綠色的亨利衫配上一條牛仔褲,凌亂的頭髮不時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大跨步走進教室,看也沒看我一眼,就在我旁邊的桌子旁坐了下來。我看著他生硬的動作,咽下了一聲嘆息。看來他已經開始嚴肅對待我的警告了,這既讓我感覺如釋重負,又叫我悲傷難過。我不僅僅是喜歡他——我為他而著迷。我從未想過竟然有這麼一個人類能讓我如此動心。謝伊的舉止完全不同於那些怯懦的寄宿生,他們在過道里一見到守護者們從旁邊經過時只會四散而逃。而他卻無所畏懼,果敢決斷,他使我想起了一頭孤狼,甚至是一頭阿爾法狼,不過在任何地方都不受族群情誼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