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法海並不是相信白蛇，而是相信他自己。他相信他的放行，會感化她的德性。承如多年前，能忍一啼一哭，令年輕的法海，放下血光四射的斬蛇刀。同是修道者，法海怎不知間中的辛苦與啞忍。他放過白蛇，便是放了他自己。他放過白蛇一次，便是放過自己多次。
一、最是人間好時節（1）
「知道，師父。」
「但願如此，」大和尚還是不甚放心道，「如果找到了，千萬要發信號，不要單打獨鬥。」
「嗯。」
獵妖人的職責是獵妖。
「行啦，我九-九-藏-書錯啦，師父您就別念我了，我們打個賭吧，這次我一定比你先找到妖。」
命運的齒輪正照它特定的匝閘按部就班地滑動，九*九*藏*書牙牙相關，絲絲緊扣。
但法海與能忍無心看。
有時候，你起左腳還是右腳，哪一隻腳先走，命運就已大不同。
大和尚步態輕鬆，鎮定自若地走在
九九藏書後面。小和尚突然停下來，大和尚沒準備，差點兒與他撞上。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見小和尚把手中羅庚舉過眉心放平，又放下看了看，羅庚上的指針一會兒轉
https://read.99csw.com一會兒不轉。
可命運若果真大過天，你起左腳抑或右腳，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是人間最好的時節。
小和尚咂咂嘴，「哦。」
大和尚無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還看什
九*九*藏*書麼呀，分頭去找。」
小和尚低著頭，兩眼盯住手上托著的羅庚，急躁地往前走。
「東西擱你這兒，可別給我弄壞了。像上次的黃楊缽，上上次的水晶壺，上上上次的……」
師徒兩個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