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無龜甲，不能卜

卦者說，神將粉碎。

物換星移幾度秋，人事代謝浪淘盡；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樓中到夕陽。

一生幾許傷心事，不向空門何處銷。

「師父……」

可笑至極！

與人無愛亦無嗔。

「師父，我們去哪兒？」

道別時你折柳絲

法海向空中拋去一隻蘋果。

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秩序是用來被打破的。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師父啊，那後來許仙記起白娘娘沒有？」

許仙說，從前娘子等了他千年，只為與他相遇，而今，他以餘生償九-九-藏-書還。敲一天木魚是一天的意，念一天的經是一天的念，從今以後還一天是一天的情。

……

像一朵花，無奈、無奈地

在迷惘的江南。

千百年來，我們所謂除「妖」，不過是除「異端」，但凡有悖於我們現階段常識所識的事物，均視其為「妖孽」，必得「斬除」。

謎底如迷，網在迷中輪迴。

能忍徹悟。

靈犀霍然不靈，

繭外是禪，禪外是迷。

到最後，沒有法，沒有規矩，也沒有秩序。

江南，江南我另有約會。

「記起還重要嗎九-九-藏-書？」

世界上，不被我們所知所識的事物，何其之多。

甜得像她，驀然綻放的笑顏。

「師父你看，下雪了！」

「不重要。」

在塞北，在江南岸。

「可不記起也不重要，既然都不重要，那記起何妨。師父啊，我們這樣漫無目的闖蕩人間，長路漫漫，再不八卦下，就要悶死了啦。」

一人一妖走天涯。

在粉碎的水晶中死去。

我說故人哪，

「師父，為什麼……」

規矩是用來犯規的。

來世的約會。

注：本書第二章第5節末段詩作引自read.99csw.com中國台灣詩人夐虹的《水紋》（全詩）；第七章第4節末段詩作引自夐虹的《鏡緣詩》（其中兩段）；第十六章第2節末段詩作引自夐虹的《迷夢》（全詩）。

倘若不知其味，不受其惑，有何值得誇耀？只有了其味，明其惑，卻真正不以為意，不受其擾，才是真的「空無」。

「那你還問。」

雪花依舊落。

回光漸息，如將翕的睡眼。

漫天飛雪，說來就來，未及聲明，彷彿所有偶然的必然。

但無即有有即無。

「重要嗎？」

法是用來犯法的。

大海的九*九*藏*書，大山的，

白蛇傳說（番外篇）

在霧中消隱。

「不重要嗎？」

「師父，為什麼你沒有把我收了呢？」

所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對妖莫不如此。順我，就讓你成仙，逆我，便收了你。

問題太多。

他把手裡，不，是嘴裏的蘋果咬了一口，流涎三尺，振翅高飛。

「師父，後來許仙怎麼樣了？」

塞住他的嘴巴。

「……」

因為解夢的大書也丟失在夢中。

能忍終於明白。

「我哪兒也想去，哪兒也不想去。」好個能忍，已有鋒機。

一輪一夢，卻無以探測。

好甜。https://read.99csw.com

網我成繭。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景呵，似曾相識。

既然天地生人，同時也生妖，那麼妖，必有它存在的道理。

「許仙皈依佛門，常伴雷峰塔。」

最後一滴淚，我說就碎向

鍵上指移走，鏗鏘也漸息。

多麼愚蠢！

雪花依舊落。

「師父，為什麼你不留在金山寺繼續當住持呢？」

師父的師父還執念于佛祖，佛曰佛雲佛如何。到了師父這裏，是連佛祖都沒有了。佛無處不在時時有，佛到處都在刻刻無。

抑或髮絲？

「又怎麼啦？」

洪荒的靜默吧。

扁柏樹織，織最密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