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威大將軍好畤侯　耿弇

劉秀含笑不答。

太常靈壽侯　邳彤

征南大將軍舞陽侯　岑彭

君臣飲酒作樂，酒酣處，也和其他普通的老人一樣，很自然地聊起當年往事，開始憶苦思甜。

鄧禹先答道：「臣年少時曾經用心學問，做某郡的文學博士應該問題不大。」

建義大將軍鬲侯　朱佑

一年之後（公元五十七年）的二月初五日，劉秀駕崩于洛陽南宮前殿，享年六十三歲，謚號光武（謚法：能紹前業曰光，克定禍亂曰武），廟號世祖（禮：祖有功而宗有德），身後只留下這樣一份簡短的遺詔九_九_藏_書：「朕無益百姓，皆如孝文皇帝制度，務從約省。刺史、二千石長吏皆無離城郭，無遣吏及因郵奏。」

太傅高密侯　鄧禹

驍騎將軍昌成侯　劉植

其餘功臣也都依次作答，劉秀一一評論，最後輪到馬武。馬武嗜酒如命，時已半醉，高聲狂言道：「我雖然不如鄧禹有學問，但卻比鄧禹有武勇。我可以做到二千石的都尉，專管抓捕盜賊。」

琅邪太守祝阿侯　陳俊

上谷太守淮陵侯　王霸

眾人哄堂大笑，笑完，卻又不免惆悵。

藉著酒勁，鄧禹大著膽子問劉秀道：「那ｒeａｄ•９9cｓｗ.ｃｏm麼陛下你呢？」

驃騎將軍慎侯　劉隆

這一夜，劉秀破例飲了許多酒。當初和他並肩作戰、共同打天下的老戰友們，如今就只剩下眼前的鄧禹、馬武等寥寥數人。劉秀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一陣傷感，他們都老了，他也一樣。

衛尉安成侯　銚期

征西大將軍夏陽侯　馮異

劉秀大笑道：「你自己不做盜賊就不錯了。依我看，你最多也就是當亭長（近似鄉派出所所長）的命。」

同日，皇太子劉庄繼位登基，是為漢明帝。劉庄因父之喪，追感前世功臣，命畫師作九-九-藏-書開國二十八將之畫像，張于南宮雲台，銘旌其功，永衛漢室，後世稱為雲台二十八將，其名羅列于下（排名嚴格分先後）：

河南尹阜成侯　王梁

東郡太守東光侯　耿純

積弩將軍昆陽侯　傅俊

劉秀將這個問題拋給鄧禹等人，問道：「倘若當初天下不曾大亂，諸卿身處太平盛世，自以為爵祿如何？」

驃騎大將軍櫟陽侯　景丹

那麼，究竟是他在經曆命運，還是命運在經歷著他？只有這個問題，讓劉秀始終無法解答。

劉秀下得山來，非但毫無倦意，反而精神百倍，又召昔日功臣飲宴，為徹夜之九-九-藏-書歡。他剛剛辦完人生中的最後一件大事，的確有資格放縱一下自己。

左將軍膠東侯　賈復

左曹合肥侯　堅鐔

驃騎大將軍參蘧侯　杜茂

信都太守阿陵侯　任光

劉秀笑道：「太謙虛了。你是鄧家子弟，名門之後，又有志行，就算做不了二千石的太守，也可以做六百石的掾功曹嘛。」

酒越喝越多，話越聊越深，劉秀忽然沒來由地覺得后怕。他們即將接近人生的終點，蓋棺論定的話，他們都可以算是凌駕于眾生之上的成功者。然而，如果人生可以重新來過，他們的命運還會是現在這樣嗎？

右將軍槐里侯　萬修九_九_藏_書

每個人都被唯一的命運俘虜，窮其一生也無法掙脫。而他的命運，早就寫在讖書之上：「劉秀當為天子！」

大司馬廣平侯　吳漢

這問題他早就想明白了，人生根本就沒有如果，現在沒有，過去更加沒有。

執金吾雍奴侯　寇恂

城門校尉朗陵侯　臧宮

虎牙大將軍安平侯　蓋延

豫章太守中水侯　李忠

劉秀封禪過後，就像祥林嫂捐過門檻一樣，心中無比安寧。上天選擇了他成為天子，現在他總算是對上天還過願了，於是感到踏實，感到不再虧欠。

中山太守全椒侯　馬成

征虜將軍潁陽侯　祭遵

捕虜將軍楊虛侯　馬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