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怕啊……怕……彥卿不肯娶你。」和凝的臉上布著愁容。「你看看你，穿著打扮全是男人樣，舉手投足也沒有一點女人的嬌矜，長相嘛……」

「彥卿，你……」

「你說那是什幺鬼話！你死，你娘會傷心，我若死了，我娘會不傷心嗎？」她咬緊牙根，試著往上爬，但她真的一丁點力氣也沒了。

鄔彤又氣又羞的用手掩住胸前兩團高聳渾圓。「你要看多久呀！」

「你不會抓別的地方啊？」

聽了母親的話后，符彥卿一臉的不敢恭維。

「彤，我們是夫妻了。」

「誰說我不喜歡你？平日我……我就是想罵你，我也控制不住啊，可是我……我……我是喜歡你的！」鄔彤說著，臉都羞紅了。「我們這樣吵吵鬧鬧的，不是很好嗎？而且，你的醫術高明，每回我跌傷，還不是你幫我治好的。」

「不可能的。」鄔彤轉過身，聽到馬鳴聲，她尋著聲音望去，看到了她心愛的坐騎，正在「斷崖」下吃著草。

「符公子，來，我幫你。」望塵扶著符彥卿，推他上馬背後，再把葯簍子遞給他。「符公子，你得坐穩，我家小姐她……」

「不算數也行，除非彥卿另娶他人，你才能嫁人。」

「你說那什幺話？枉費我們還是指腹為婚的！」

「等一下！」她緊張的翻身坐起。「我……我還沒準備好，我……我看，我們明天，呃，不，後天……呃，大後天……還是再往後一點再……再洞房吧！」

鄔彤身著獵服，打算上山後，他采他的葯、她則去獵野兔。

「那……那為什麼您一直都沒有告訴我？」鄔彤還是不願相信這是個事實。

「還生呢！」和凝由鼻孔噴出兩道憤氣。「光生你一個就讓我痛了一天一夜，我還敢生啊！何況，你以為生孩子說生就能生的嗎？」

「符彥卿，你自個兒慢慢走回去吧！」說罷，她騎著馬兒，急奔離去。

「符彥卿！」鄔彤回過頭，卻不見符彥卿的蹤影。

符彥卿愣坐在地上，一臉的哭笑不得。

鄔彤只覺全身起雞皮疙瘩，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心頭竄流著。

「你別一直磨蹭我，蹭的我全身發癢。」她扭動著身體，非九-九-藏-書常不習慣有人趴在她身上，吻來吻去的。

「那好，我馬上救你。」他一彎身，不費一丁點力氣，便拉她上來。

「這……話是這幺說沒錯，可是……如果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會義不容辭的救你，偏偏你就不是……」

「你……你不是平的嗎？」他記得那天摸她的時候，她身上全是平的呀！

「誰說我不是？我和你是指腹為婚的！」

「我裹胸布不行嗎？」她沒好氣的瞪他。

她的壞脾氣，可是完完全全自娘親身上遺傳而來的呢！

「對喔，你這幺說，我才想到呢。」符彥卿收回手，一臉無關緊要的蹲著。

娘親竟然透露了這幺一段駭人聽聞的秘辛！

「這……怎麼會？」

「可是，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嫁我，而且還常罵我……你一定是不喜歡我，才會老是罵我。」符彥卿嘆了一聲：「唉，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雖然她的舉止是粗魯了點，但是，其實她還是有女人味的。

鄔彤雙手抓住浮出土面的樹根，直覺告訴她，她腳底下，肯定是一處斷崖。

她的呼吸在那一剎那間，似乎停止了，直到她意識到他眼裡飽藏笑意，她才知道該發火、該打人。

「這倒也是。」鄔彤恍然想起方才的事還未問完，「娘，您方才說怕我失望，是什幺意思？」

「哼，他那二兩命，有什幺值錢的？」

「好，你不願意，我派望塵陪你去。」鄔彤可樂的輕鬆呢！

「喂，我說你啊，怎麼一天到晚要採藥呢？還非得要我陪你去！」

「誰管你采不採呀，快拉我上去。」

「嗯。」他輕應了聲，兩手在她身上游移。

「如果你救起我，我們馬上成親！」

兩人再度躺到床上時，鄔彤喃喃的道：「你要輕一點，一定要輕一點。」她娘和她說了，頭一次會很痛的，叫她要忍著。她緊閉著眼，恐懼的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在和鄔彤道歉了一百回后，又在雙方父母的湊和下，兩人終於成了親。

「彤兒……」和凝提著女兒的手臂，細細端詳著女兒的模樣，禁不住又喟嘆了幾聲，「怎麼你娘我長得如此美艷，你卻連我的十分之一都沒遺傳到https://read.99csw.com？唉，真是可惜呀！白白糟蹋了我這優良的美貌因子。」

她氣炸的當兒，她的坐騎已來到她身旁，她翻身上馬，朝著樹林大喊：

「是你嫁我、還是我嫁你呢？」這他可得先問清楚喔！

「都到了山上，怎麼快呀！」鄔彤想扳開他箝住她腰際的手，但他的力量卻出其的大，她都用兩手去扳了，還扳不開。

今早，她將昨兒個在符家和若水伯母「雞同鴨講」一事，原原本本的說給娘親聽，本想讓娘親跟著開懷一笑，未料到……

鄔彤錯愕的盯著他，「你力氣怎麼那幺大？」

「我……我也怕呀！萬一你把我拉下去，到時候，我也得跟著你死。」

望塵的話還未說完，鄔彤已策馬狂奔離去，揚起的塵灰，灑了他一身，這會兒，他真的是名副其實的望塵了。

「我的雪奔呢？」

搖搖頭，和凝輕皺眉頭。「我看，彥卿那孩子該是不會喜歡你的。不過，你也別灰心，娘一定會找媒婆幫你物色一個好丈夫的。」

符彥卿極其無辜的解釋：「馬兒跑那幺快，我怕摔下去。」

「是這樣嗎？該不會是你怕死，想要我救你，你才會說這些話的吧？」他伸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沒想到，向來強悍的她，也有害羞的一面。

「別叫我彤，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她還真的打了個哆嗦。「你還是叫我鄔彤好了。」

自己竟然和娘娘腔曾經指腹為婚過？這簡直是太……太令人悚懼了！

「鄔彤，說真的，這回不是我不救你，你也知道，我爹娘就只有我一個兒子，我要是貿然的救你，失去自己的生命，那我娘會多傷心呀！」

「喂，你走不走啊？」

「鄔彤，別怕，我會很輕、很溫柔的。」

也只有他最了解她，所以，他不娶她，誰要她呢？雖然她的脾氣是差了點，但以愛的眼神觀看她，她也有女人的美，只是和一般女子不同罷了。

「太霸道了吧！為什麼不是他要等我娶了別的男人之後，他才可以去娶別的女人？」鄔彤忿忿不平地嚷著。

「你……你不要抱的那幺緊。」

「沒問題。」他的手，已然探向她併攏的雙腿。九九藏書

「可你全身上下都是平的，摸哪兒有差別嗎？」他涼涼的謔道。

「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符彥卿嘆了聲，懶懶的響應。

「當然是你……呃，我嫁你。」誰叫她現在氣勢比他弱，她只好依了他。

「好，我不採了、不採了。」

又來了！翻了翻白眼，鄔彤看了鏡中的自己和娘親，兩張臉，簡直是天南地北之差，看久了，連她自己都有些赧顏起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怎麼沒一點力氣！」

嘴裏雖是這幺念著，但鄔彤已躍上馬背，坐穩了等他。

「可是剛才……」

「我在你後頭呢。」他兩手圈住她的細腰，那軟綿綿的觸感，其實也挺好的。

「你……」她回過頭，想把他罵個夠，誰知他的下顎正靠在她的肩上，她一回頭，雙唇不偏不倚的擦上他微揚的唇瓣……

「符彥卿，你這個殺千刀的！」

「我是男人呀，男人的力氣，本來就比較大。」他得意的笑著。

「喂，我……我不是嫌棄你，我是怕……怕和你一比，我就顯得太粗魯了。」

為了讓兩人培養感情，在十天內，兩家父母已催促兩人一同上山採藥了五回。

「要是怕糟蹋，您再生一個不就得了。」

「好，我來拉你……」符彥卿一手圈著樹榦、一手去拉她，但拉了老半天，完全使不出力。

「指腹為婚？和鄔彤？不不不，誰都可以，就是別選她。」

「什幺？指……指腹為婚？」鄔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見的事，她一雙杏眼死死地瞪著她娘那張還算美艷的臉孔。

「喂，鄔彤，你搞清楚，你娘之所以能生下你來，全是靠符家給的求子藥方，衝著這一點，你就得乖乖的等彥卿先娶別的女人再說。」

「娘，我不是同你說過，我是要娶男人、不是嫁人，怎麼您老是給忘了呢？」

「那我問你，如果我們一同摔死，下輩子，你會不會嫁給我？」

「你還不趕快拉我上去！我要是真摔死了，一定會化作厲鬼去找你索命！采什幺葯嘛，一天到晚都在採藥，你采不煩呀你！」害怕之餘，鄔彤忍不住開罵。

「剛才你沒說要嫁我，我就全身無力……別往下看，很恐怖的。」他用九-九-藏-書手擋住了她的視線。

「不管你是要嫁、要娶，總之，只要彥卿一天不娶，你什幺也不能。」

「鄔彤……」符彥卿僅摔在地面上，他看見鄔彤雙手微微發抖著。「別看下面，那很可怕的！」

「不是我挑剔，只是您也知道，那鄔彤的脾氣實在太糟了，何況，我們兩個從小一見面不是罵就是打，若真要我娶她，那我們家從此將永無寧日，那我可是會受不了的，而且娘不是一向喜歡清靜的嗎？」

「如果我現在把你救起，那我們的婚事……」

「好哇，你敢戲弄我！」

「你給我滾遠一點，不准你上床來……痛死我了！」

洞房花燭夜，不準新郎倌上床？這是哪門子的規矩啊？

至於符彥卿，他想什幺時候成親、想娶什幺人，那都不關她的事，只要他別來煩她就行了。

「我怕等會兒你若又發狂，到時候，我不摔的粉身碎骨才怪。」

「不不不，小姐，符公子要是有個什幺閃失，小的可賠不起！」望塵退離三步遠，拚命搖著頭。

「除非她願意改掉她的壞脾氣、壞習慣，否則，要我娶她……哼，作夢！」符彥卿扶著母親坐下。「娘，您先歇會兒，前頭還在忙，我得幫忙去，回頭再找您聊天。」符彥卿語畢，便閃躲開去。

「我不放，也不下去用走的。要走，我們一起下去用走的，免得你使詐，把我丟下，自個兒回去了。」

「符彥卿！」她揚手欲揍死他之際，身子突然晃動了下，重心不穩，整個人便從馬背上掉下，而抱住她的符彥卿，也沒倖免地跟著摔落。

「原來，你還是嫌棄我的。那算了！」

「你要死了！突然放手，你想害我摔死嗎？」

「死符彥卿，你的手在抓哪裡？」鄔彤單手拉著韁繩，騰空的手，狠狠的打掉緊罩住她胸前的那隻大手。將馬兒的速度慢了下來，她回頭瞪了他一眼。

他恍然，「原來是這樣！」

所謂的斷崖，原來只是……

鄔彤氣急敗壞的嚷著。要不是她已經嚇的手腳發軟了，她早就自己爬上去了，哪還需要他？

「我是那種人嗎？」她氣呼呼的嚷著。

鄔彤氣呼呼的站在「斷崖」邊，方才她腳下一尺處，就是往下的那一條ｒeａd•９９cｓw.ｃom路，可恨的是，那只是上下兩條路的轉彎地帶……難怪他一直叫她不要往下看。

符彥卿摟著她，輕輕的吻她，讓她卸下心頭的恐懼。

「我才不要讓那個娘娘腔喜歡我呢！反正，指腹為婚那件事絕不能算數。」鄔彤堅決地道。

鄔彤原本想往下看，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萬一真摔下去，究竟會摔的多慘？但符彥卿那懼怕的神情，讓她不敢去窺看了。

雖然這真的不是她的錯，但是，還是得怪自己在娘親肚裏時，沒能好好爭氣取得娘親的美貌，更糟的是，好的沒偷到，壞的卻是沒漏掉。

為了訓女，和凝又露出她難得一現的俠女本性來。

「符彥卿，你給我放手！你滾下去用走的！」

鄔彤痛的齜牙咧嘴，在把他踹離床面后，兩腿緊緊併攏，並朝他大喝。

「符彥卿……」

「二十年前已定奪的事，怎麼開玩笑啊？」和凝在鏡台前細心地裝扮著。年紀雖已過了四十，但她年輕時可是讓江湖人封為「芙蓉仙子」，這些年，她可沒把這封號給糟蹋了。

「娘，您不是開玩笑的吧？」鄔彤被這突來的事件，驚駭的兩片嫣紅嘴唇不住地顫抖著。

「這……」

和凝抬眸瞅了女兒一眼，隨即嘆了口氣道：「我怕你失望呀！」

「我才不是呢！」

「如果你真為了救我而摔死，下輩子，我一定嫁你！」她想了想，還附加了條件：「不過，你下輩子，可不可以更像個男人，別老是那幺柔弱。」

「符彥卿！」她氣的不理他。

「失望！」鄔彤不懂娘親話里的意思，便追問著：「為什麼我會失望？」

洞房花燭夜的這一晚，符彥卿在解開鄔彤的衣襟后，兩眼發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雙眼所見到的……

「喂，我要和你說清楚，雖然我們成親了，但是，我還是管理我的鑣局，你依舊經營你的藥鋪。」

褪去了兩人身上所有的衣物，赤|裸裸的身軀，緊緊貼合……

「八成逃跑了。」

「你就是。」

雖然嘗到了惡果，自己步行回到城裡，但至少，他是知曉了鄔彤的心。

鄔彤想了想，也罷，反正自己又不急，如果找不到適當人選，那她乾脆也不娶了，直接捉一個孤兒來養更省時、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