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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基督降臨 第四十九章 再遇趙德火

第三卷 基督降臨

第四十九章 再遇趙德火

「尹琿?尹琿?」身後,柯南道爾的聲音傳來,彷彿距離他的位置不遠。
但是她卻忽然不說話了,只是繼續朝前面走著。
一個個的疑點在腦海中浮現,就好像成千上萬個螢火蟲在腦袋上空盤旋,讓他的頭髮痛。
尹琿則是從容不迫地笑了笑:「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若是我和你為伍,豈不是說我們茅山斂宗的人每一個好東西。」
斷掉的血木劍流出了濃厚鮮紅的血液,順著管道四處逃竄,似乎也被他們的架勢給鎮住了。
「沒人?怎麼回事?」柯南道爾帶責備的語氣問著他。
關於這個基督教,還是先緩一緩再說吧!畢竟能奴役如此強大鬼魂的傢伙,實力不容小覷,自己和他似乎根本沒有可比性。
「你們都沒事吧!」他收起了血木劍,然後走上去關切地問道。
「柯南道爾,這有兩條通道,我看不如咱們分成兩隊,各自尋找,若是你們找到的話,就撕開這張符咒。」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符咒,遞給柯南道爾:「這樣我就能感覺到符咒的陰陽波動,就會去找你們。若是你們看到符咒忽然燃燒起來,就是我們這一隊找到了他們,你們就可以順著符咒灰燼飛來的方向來尋找我們。明白嗎?」
連尹琿都沒想到,迷魂陣竟然擁有如此強烈的效果。
他點了點頭:「你們剛才到底都經歷了什麼?怎麼會中邪呢?」
可是空蕩蕩的主席台上除了那繁瑣複雜的各種機器和表演道具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發現,別說是屍體了,就連一個手指甲也找不到。
「難道我們剛才一直都在原地徘徊?」她有些自嘲的苦笑一聲:「看來咱們這次又是遇到了一個勁敵啊!」
他的大腦急速的轉動,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最後還是決定先把他們引到地面去,然後在陽氣盛的地方替他們除魔驅邪。
他的嘴抿起來,輕輕的吻上那如同橘子瓣一樣鮮嫩的嘴唇上面。頓時清香甜蜜的味道縈繞鼻孔,讓他久久不捨得抬起頭來。
稍微遲一秒鐘,都有可能再死人。
「走,接著走下去,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通道的盡頭。」尹琿在隊伍的最後面罵了一句:「就算是死了,我也會保證你們的靈魂繼續逍遙快活人間,不會到地獄受盡折磨的。」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將腦袋緩緩地扭過來,臉上掛著一抹微笑。
一陣怪異的邪風忽然吹起來,在他的臉上摩挲了一下,便吹了過去。
他小心地將頭探了進去,直到大半個身子鑽了進去才面前穿透了這層厚厚的牆壁。
「是啊!還沒交手就累個半死,這要真的交上手了,以後可真的麻煩了。」
最後七個身影從黑暗中閃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聽到救命聲音的他明白鬼魂已經被血木劍強烈的血光給衝擊的四散開來,當下便是將割破手指,在血木劍上面滴下了一滴鮮血。
踏過堆積如山的垃圾,好久才終於走到了目的地,那座大煙囪。
歐陽雪抬頭看了看他,有些心疼地摟了一下尹琿的胳膊,便慢慢地轉過身,盡量遠離尹琿。
「歐陽雪,對不起,我為我剛才的後果對你表示道歉,說吧!你想我怎樣?」尹琿絲毫沒有放棄道歉的機會。
「你給我滾,馬不停蹄的滾。」歐陽雪憤憤地罵了一句,同時加快了腳步。
他的眼皮緩緩睜開,看到柯南道爾緊張的流出汗水的紅撲撲小臉蛋,微微笑了笑:「還行,剛才體力透支的厲害,讓我休息三分鐘就成。」
「好了,不廢話了,日後有機會我肯定會來給你超度的。」他說完,匆匆轉身和柯南道爾商量:「柯南道爾,女鬼告訴我們教父豈是去了密室裏面,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在這裏等著我,我發現那幕杖不對勁。」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幕杖移動。很快,他便停在了幕杖的正下方,一伸手就能摸到幕杖。
或許,自己傷她實在是太深了。
「圓形?」柯南道爾重複了一句:「你們什麼時候轉的彎?一路上遇到多少分叉?」
「這個地方的人,都會變成我的奴隸,全都會變成我的奴隸,哈哈!」他張狂的笑著。
可是他躲在她的身體裏面,讓尹琿無可奈何。
看準了時機,他暗藏在身下的手暗流涌動,在哪黑洞洞的嘴巴咬住手臂的時候,將結印轟擊而出。
在那平整的白色幕杖的上面,竟然有一顆黑色的東西晃來晃去,黑色圓球的上面,兩隻放著亮光的小圓點在瞪著自己。
「轉彎的介面?」柯南道爾興奮的一下子站起來,可是翁的一聲,竟然撞到了管道壁上,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還在管洞裏面。
「這把血木劍,我已經替你修復好了,你可以繼續使用。」說著,將手中的血木劍丟給了尹琿。
「你的意思是,這家化工廠,也是邪教的一部分?只是這化工廠只是他們的掩飾物品而已?」手術刀大口大口地吸了一口空氣:「不是吧!那邪教究竟有怎樣的勢力,竟然還能開得起廠子?依我對化工廠的了解,想建起這種規模的廠子,沒有硬關係和幾千萬是辦下不來的。」
「這……怎麼回事?」柯南道爾湊上來,蜷縮著身子,蹲坐在管子上。這一路走來,她的膝蓋都有些磨損了,雖然這個姿勢不太雅觀,但是能讓她的身體快速修正,補充一下體力。
「人工呼吸。」黃鶴樓湊上來看了一眼她,臉色蒼白,四肢無力,很明顯是沒適應氧氣充足的環境,讓原本虛弱的身子休克過去。
這個時候柯南道爾等人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身後的趙德火,看到他的瞬間,不僅怒火中燒,但是都忍著。
話音剛落,歐陽雪則是一下子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尹琿,走吧!」黃鶴樓拍了拍發愣的尹琿。
「奇怪。」尹琿摸了摸腦袋,也顧不上手上地污泥了:「這個化工廠並不大啊!可是為什麼這個通道竟然這麼長呢?即便他們爬行的速度很慢,可是爬行了十多分鐘也早就已經超出了化工廠的廠址範圍了。」
「嘎嘎。」一陣輕微的笑聲從幕杖上傳來。
「竟然……竟然是這樣!」尹琿也有些震驚,從一個人的臉皮上生生挖去五官,那場景之痛苦豈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因為他們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了,就連慢慢的爬一步都要喘息很久。在這種情況下遇到危險,他們肯定沒有反抗的能力。
「歐陽雪。」尹琿大吼一身,猛然撲了上去,在狹窄的空間裏面將她的身體鋪展開,不斷地搖晃著她的腦袋:「快醒醒,快醒醒,你這是怎麼了?快點醒醒。」
最後落到管壁上,和鐵屑混為一體,絲毫看不出有爆炸的痕迹。
「嘿嘿!嘿嘿!」更多陰森恐怖的微笑接二連三地傳來。他愣神地看著躲藏在柯南道爾身後的其他人,都是一臉陰森,雪白色的臉龐沒有絲毫血色。
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麼一看,他嚇得渾身無力,差點癱軟在地上。
「哦!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那聲音有些憤憤地說了句,然後在尹琿的身後現了形:「茅山斂宗的傳人,最忌諱的就是丟掉自己的兵器,哪怕是兵器損毀得再厲害也不能丟棄。」
他們都在忙碌著,檢查著槍支彈藥以及read.99csw.com一些高科技專門用來避邪的東西。比如安裝了跟蹤器的玉佩,可以從上面看到四周鬼魂所在。還有那除魔手槍,子彈是經過專門加工過的,對付一些魂體非常有功效。
他看了看從黑暗中逐步走來的歐陽雪,失望的走下去。
柯南道爾看了看他那壞壞的笑容,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呼吸逐漸的平穩,他的臉色也逐漸地從灰白色變成了血紅色,感覺終於積攢了一些體力之後,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變成了一個小球,可見力量之強大。
他皺了皺眉頭,雖然感覺這聲音詭異無比,有可能不是柯南道爾的。不過為了確定,他還是義無返顧的轉身循聲走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不大的空間回蕩著。
他看了看柯南道爾。
「給我退出來。」他意識到是中邪的柯南道爾欲阻止自己,讓他更加的氣憤,恨不能把進入她身體的那個鬼魂給剁成碎屑。
「好,好,小小少年,果真是沒有辱沒茅山斂宗的名聲,哈哈!」粗獷的男子聲音炸響。
「柯南道爾,你……你怎麼……」他心中明白那人頭不是柯南道爾的,不過看到她的面容,還是心痛了一下。
「嗯……」歐陽雪性感地呻|吟了一聲。
雙手和雙腳沒有了蹤跡,只有空蕩蕩的袖口和褲腿。
「怎麼?發現轉彎口了?」一直閉目休息的尹琿也開口問道。
高聚光手電筒照出來的光芒好像是一條直線,順著通道蔓延而去。
柯南道爾往前湊了湊,想解釋。
手術刀對這裏的地形比較熟悉,所以由他來開車。
「尹琿,咱們不是遇到什麼道術鬼術了吧!」黃鶴樓問道,他知道尹琿是這方面的專家,對這方面肯定了解。
污水裡面被化工廠的人加入了某些化學物品,專業吸附煙霧裡面的某些有毒氣體,這樣就能逃過環境監察部門的檢查。不過後來這家化工廠還是被環境監察部門的人給查處了。
黃鶴樓半跪的身子直立起來,看著對面的有些驚恐神色的柯南道爾:「怎麼?難道你們沒轉彎?」
他盤膝而卧,閉目養神,雙手捏出一個結印,輕輕地放在雙腿上。
而腦袋其餘的地方則是腐肉叢生,蛆蟲黃水不斷的在上面蠕動,兩頰的腐肉隨著他的微笑在輕輕的顫抖,看上去恐怖之極。
但是歐陽雪根本不領情,哭得更凶了,並且轉身就朝著相反的方向爬去。
人頭繼續懸浮在半空,朝著自己的方向攻擊過來,張開血盆大嘴,隨時準備咬上來。
終於,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那聲音好像在耳畔響起,一道亮光才驟然亮起。
只聽到轟隆一聲脆響,原本安靜躺在尹琿手上的結印變成了一個散發這熾熱光芒的燈管,飛入了黑洞大嘴裏面。
「柯南道爾,給我一個手電筒。」尹琿的手從裏面探出來,然後在半空摸索了一下。
隨著那兩道火焰越來越旺盛,鬼哭狼嚎聲更甚,同時一些若隱若現的鬼也在管子的四壁上接連出現。披頭散髮的女鬼,伸舌頭瞪眼的弔死鬼,嘴巴上啃噬著自己手臂的餓死鬼,以及全身燃燒著火焰的燒死鬼。
「娘的,給我住手。」被他們攻了個措手不及的尹琿連連倒退,不斷的摸索出符咒。
固定好腦袋之後,她還在半空扭動了幾下,確保沒有掉下來的可能。
通道很低,只容許一個成年人俯身鑽過。黑乎乎的通道裏面伸手不見五指,即便是走在他前面不遠的歐陽雪,他也看不清楚。但是他能勉強辨認出瀰漫在通道裏面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那種奶香。一想到歐陽雪是屁股對著自己,他就是一陣興奮,真相將歐陽雪拉過來,然後塞到身子下面就是發泄獸|欲。
他對宗門還是有豐厚的感情,不會鬧出同門自殘的悲慘下場。
但是並沒有得到他們的回答。
「給我出來,快點給我出來。」他咬緊牙關,用力地握住柯南道爾的手臂,將他死死的固定在了管壁上。然後騰出一隻手取符咒。
他們好像是一群走向死亡的鬼魂一樣,沒有半點聲音,也沒有任何的活力,只是順著通道沒有思想的走下去。
可是手還沒伸入懷中,就有一個冰涼的手臂,用強大的如同機械的力量一把拽住了自己的胳膊,讓他無從躲避。
她看著趙德火然後開口問道。
好容易將那些膠皮車輪給掀翻了,他們一個個的氣喘吁吁了。
當他們看到尹琿對面的那白森森的女鬼的時候,都有些呼吸急促,各自尋找了一個位子。在沒有知道對方底細之前,還是不要暴露的好。這樣萬一對方是什麼大boss的話,他們還是可以作為殺手鐧猛然偷襲。
吱吱呀呀!沉悶沙啞的聲音響起,那小門果真打開了。
雖然裏面空間極小,不過血木劍也是橫著攻出去,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紅色光柱。
「哈哈!難道你小子就準備這樣引誘著他們退縮嗎?」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樣充滿了無盡的諷刺。
「當然,非但要滅掉這個傳教士,將來我還要覆滅整個的基督教,從今天下只有我才是天下第一大教派。哎……說這些你們是聽不懂的。」
這才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趙德火不緊不慢,好像師傅教導弟子那般的耐心。
看著古怪的歐陽雪,尹琿心頭充滿了疑惑。先不說她是如何突然從陣法中清醒過來的,單單這會兒的表現就和他了解的歐陽雪有千千萬萬的差別,根本不像是自己認識的歐陽雪。
「哎!走吧!」她有些失望的轉身,準備帶著眾人離去。
他因為吃驚而大口大口地咳嗽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盯著歐陽雪:「你……好了?我沒有解開你的陣法啊?」
黃鶴樓沉思不語,良久才開口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算真的中計,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還收拾不了一個教父?今天我倒是要見識見識,到底是我們中國的道術厲害,還是他們梵蒂岡的小打小鬧厲害。」
「柯南道爾,出來吧!這裏沒人。」他喊了一聲。
「尹琿……我們……走吧!」歐陽雪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惶恐不安地看著尹琿:「我有些害怕。」
「當然知道。」那女鬼有些生氣,兩頰有些發顫,黃水流得更快了:「那是一幫邪教徒,他們要召喚一個強大的傢伙,哈哈!要召集一個強大的傢伙。」
尹琿湊到小組成員跟前,商量起來。
「別說了,我都知道了。」一直在她眼睛裏面徘徊的兩行明亮的淚水終於流出來了:「你這個無恥之徒,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柯南道爾匆匆忙忙從懷中掏出了手電筒遞上去。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連連倒退,臉色蒼白:「你……你什麼意思?這……你不是歐陽雪?」
「尹琿,剛才我們是不是都中邪了?」氣喘吁吁臉色蒼白的柯南道爾看著尹琿問道。
「還愣著幹什麼?說的就是你。還不快點進行人工呼吸。」黃鶴樓罵了一句。
尹琿也安撫了一下歐陽雪,讓她站在這裏等他,遇到什麼事可以喊他。
「停!」黃鶴樓輕輕地提醒了一下身後。
「嘿嘿!嘿嘿!嘿嘿!」柯南道爾發出一陣粗重的傻笑聲,和她俊俏的洋妞形象完全不相符。
嗚嗚嗚https://read.99csw.com嗚,嗚嗚嗚嗚。刺耳的鬼嚎叫在耳畔響起,凄慘無比,比午夜的狼嚎還要讓人心寒。
「這要是真的和教父交上手了,咱們真的得遭殃了。」
「搶走了你的地盤?那你可知道那幫人的底細?」他有些欣喜,看那女鬼的模樣,倒也不像是在欺騙他,若女鬼真的和基督教徒無關的話,那麼他很有可能知道那幫人的底細了。
她立刻攀住了尹琿的胳膊,就好像那是救命稻草。
她有些猶豫不決地看了看尹琿,從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堅毅,自己的隻言片語是無法改變他倔強的念頭的。
良久那謹慎的臉上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找到了,這裡是煙囪的入口。」
柯南道爾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不大的化工廠被堆積如山的垃圾廢品給覆蓋了滿滿的,也就只有煙囪那裡可以下去了。
歐陽雪的衣服,歐陽雪的身材,但是苗條的身體上卻是一個男人的頭。
眾人沒頭蒼蠅一樣的在不大的主席台上搜尋著,哪怕是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成,總得把這次行動的損失補償回來才成。
「你怎麼了歐陽雪?你剛才昏迷了,我只是對你急救人工呼吸而已。」他連忙解釋。心中也充滿了不少的疑惑,為什麼這會兒她竟然變得如此的驚慌,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但是柯南道爾的手臂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股力量,兇猛地砍劈了下來,他一個沒愣神,綁在腰上的血木劍直接被他給砍斷了。
歐陽雪看了看,點點頭,依依不捨地放開了抱尹琿的胳膊。
「先不說這個。你說,你要滅掉那基督教傳教士?」他看著趙德火,滿臉的不相信。
四個人也都同時間停住了身子,觀察著前面,想看看黃鶴樓到底發現了什麼。
噗!隨著那小碎片的消失,尹琿也筋疲力盡,一口吐出了濃濃的污血,身子倒在管壁上,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冤枉?」他遲疑了一句:「你和那幫基督教是不是一夥的?」他厲聲厲色地問著。
「四處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柯南道爾不再管他,而是吩咐眾人追查線索。
呼,呼。
瞬間,那強烈的血光黯淡下去,直至最後變成了原本模樣。從外觀看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威力。只是一把木頭的外形而已。對面的幾個人都失神落魄一般,斜倚在通道壁上,雙目無神,臉上都呈現出一股痛苦的表情。
「什麼?滅掉基督教傳教士?這麼說來你和他不是一夥的?」尹琿詫異地看著趙德火,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他有些怨氣地看著尹琿,但是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搖頭嘆息道:「好吧!既然這樣,那你就好自為之吧!」他狂笑一聲,身體一個反轉,直接從水泥管子裏面消失了。
門是黑褐色的,在打開的時候上面剝落了一層的鐵鏽。眼睛湊上去觀察才發現那門原來是鐵質的。
「嗚嗚,嗚嗚,我好冤枉啊!」尹琿和鬼魂的對話立刻引起了小組成員的注意,都停下了忙碌的身子,細細地盯著他們。
他失望地嘆了口氣,然後雙目無神地盯著手中的石頭槌,偶爾神經興奮一下子。
他的手微微晃動,想從懷中掏出符咒。
「那好,我們就暫時拋開敵手的身份,暫時站在同一合作線上,在這裏你的實力最強大,你說了算,要我們怎麼幫你滅掉那梵蒂岡的傳教士?」
歐陽雪看到那沒有了肉的臉,嚇得一下子鑽入尹琿的懷中,看都不敢看。對此那女鬼只是愣了愣神,開口道:「其實,我當初也和你一樣漂亮,只不過是有人嫉妒我的美貌,就把我的五官生生從臉上挖了去。」女鬼很頹廢,連連嘆氣。
「這個嘛!很簡單,你們待會兒只要聽我的命令行事就可以了。當然,你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阻止那些攻上來的普通人,我的攻擊對他們的作用很小。」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地從通道裏面隱去身形。
他愣了一下,目光急忙朝右邊望去,卻發現右邊全都是白色的幕杖,沒有任何雜質的白。
她沒有提到歐陽雪,是因為下意識中把尹琿和歐陽雪當成同一個人了。
一個大煙囪林立,直指半空。黑乎乎的聳立著。
他心裏直發毛,慢慢停住了腳步,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柯南道爾,你在哪呢?」
「密室,在旁邊一個廢棄的化工廠裏面,通過下水管道能進入裏面。」女鬼的長頭髮忽然飄散起來,他的臉整個地露出來了。
尹琿這才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把他安置在別墅裏面,然後解開迷魂陣。
「哼!那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他狠狠地說了一句,揮舞著手中的血木劍攻了上去。
「柯南道爾,走吧!」他再次地招呼了一聲,但是她仍舊保持剛才的姿勢好端端地坐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甚至連雙眼都不動彈一下。
「歐陽雪,你多罵幾句,解解氣,清新一下。」他沒有更好的方法,只好這麼說。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這通道只有這一條線路能過人,若是在身後的話,他剛才應該碰到柯南道爾才對,但是為何經過的時候沒有見到柯南道爾呢?
「我在這呢,快點過來。」她的聲音依舊在身後清晰的響起。
雙眼以及嘴巴脖子的部位,空蕩蕩的,甚至連肉都沒有,只是白森森的骷髏,眼睛和嘴巴三個打骷髏就那麼地對著他。
如夢初醒地點點頭,看了看歐陽雪。
聽他這麼悲觀一說,眾人倒也沒有了剛才的恐懼,黃鶴樓在前面重新爬起來,雙腳和地面摩擦產生的簌簌聲音重新響起。
他的整個身子都探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扶住兩邊的扶手,慢慢地爬下去。
「咱們怎麼辦?」狙擊手有些顫抖的聲音忽然響起。
「破。」
就算是沒有風吹過,那本來搖晃著的幕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安靜下來,就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哈哈!尹琿,你不是要找我嗎?來找我啊!來找我啊!」尖銳的聲音從空洞洞的嘴巴裏面發出來。他清晰的看到,那張空洞洞的嘴巴里,什麼都沒有。
在昏黃燈光的映射下,他看到那白色的幕杖晃動的更厲害了,不過三秒鐘過後,那白色的幕布停止了搖動。
「年輕人,不要如此張狂野蠻,凡事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趙德火一邊摩挲著手上一個乾乾淨淨的石頭眼睛,一邊瞪了一眼孫東:「我記起來了,你就是上次被我給揍了個半死的傢伙吧!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不簡單啊!小體格還挺硬朗。」
咔嚓一聲脆響,鐵門竟然從牆壁上斷裂下來。年代久遠,連鐵都被腐蝕了。
尹琿怒吼一聲,那兩道火焰越燒越旺,最後直接轟然爆炸。
「我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哈哈!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們在什麼地方。」
啪的一聲,手電筒打開了,朝下面照了照,果真有一天被濃煙熏成了黑色的通道,往下五米的地方便到底了。底端有兩個洞口,他能猜測的出來其中一個是排放廢氣的,另一個則是排放污水的。
「歐陽雪,打起精神,若是這裏沒有什麼怪異現象的話,我們就離開這裏,到家再睡。」他晃了晃歐陽雪的胳膊。
她點了點頭,然後接過符咒,細緻地觀察了一下九九藏書便點點頭:「好吧!現在開始行動,狙擊手,手術刀,孫東,黃鶴樓,你們跟著尹琿,其餘的人跟著我。」
他傻了,可以說是被嚇住了,因為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等恐怖的臉。
「啊!尹琿,救命……」手術刀的聲音從刺眼的紅色光柱裏面傳出來。
「你……」歐陽雪猛然從地上坐起來,雙目有些驚恐地瞪著尹琿,連連後退:「你……竟然……」
從大廳裏面出來,涼風颼颼的通過衣服縫隙鑽進他們的身體,都裹了裹衣服,加快腳步鑽進了車子裏面。
那人頭到底是哪一方的?是趙德火那一幫的還是基督教徒那一幫的?他來這裏,肯定發現了柯南道爾等人的存在,他們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呢?這是不是意味著基督教已經發現了這幫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通道裏面竟然有了不少的氧氣。甚至比上面的還要豐厚濃密,幾個人的呼吸都不成問題。
他說了一個字,然後快速地朝著歐陽雪的方向爬過去,一邊爬還一邊解釋:「歐陽雪,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你聽我解釋啊……」
「走,咱們就從那裡下去。」柯南道爾望了望幾十米高的化工煙囪,有些暈眩。
不知為何,心頭忽然冒出了一個詞語:調虎離山之計。
又將腦袋挪到左邊,這麼一看,駭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的奴隸?」黃鶴樓也是不解地盯著他:「什麼意思?」
黃鶴樓再一次地停住了腳步。
「快追上去道歉啊!」柯南道爾推了推已經傻眼的他:「都什麼時候了,你那點面子這麼重要?跟她解釋清楚了,咱們再行動。」
尹琿好奇地看著白色幕杖,輕輕走上去,想看看為何那幕杖不再動搖。
這一聲來的太突然,讓毫無準備的尹琿渾身顫抖了一下,連連抬頭,想看看到你是誰的腦袋懸在上面。
「嗯,的確不對勁,現在我們上頭應該不是這家化工廠地範圍了吧!」他說出了心頭的疑惑。
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的雙手也緩緩上抬,手掌上竟然結出了兩條血紅色的光球,穩穩噹噹地散發著紅色熾熱的光芒。
那女鬼說話很連貫,就好像一個正常人語速差不多,而且也比較清晰。所以聽起來並不是那麼麻煩。
「打開,看看下面還通不通?」尹琿開口說道,輕輕的甩開歐陽雪抱住自己的胳膊,走上去查探那小門。
砰。
柯南道爾等人忙湊了上去,看著那黑漆漆的磚頭牆壁上,果真有一道門的小輪廓。
意識到這個鬼並無敵意,他們從隱蔽的地方緩緩鑽出來,站到尹琿旁邊。
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一個驚喜,伸手抓住了血木劍。
歐陽雪出乎意料地停了下來,臉朝前方,就那麼呆立的爬著,就好像是一尊雕像。
「你到底要幹什麼。」被夥伴們折磨得不輕的尹琿痛罵了一句:「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少他媽的跟老子廢話」尹琿沒有一點君子風範的破口狂罵道。
歐陽雪有些驚慌,不過還是跟著尹琿跪了下去。只要尹琿在,他就有安全感。
「黃鶴樓,是我們。」柯南道爾驚慌的聲音說道。
他裝作自己很害怕的樣子,連連伏在地上朝遠處躲去,而雙手則藏匿在看不見的地方,暗暗結出一個個的結印,隨時準備攻擊對方。
他這才反應過來,看著她俊俏柔美的臉龐,也撕下臉皮的痛快說了一句:「要殺便殺,反正我是為了救你才這麼做的。」
「嗯,都散開點,讓他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她重新將尹琿放下,指揮身後湊上來的眾人倒退。
他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手中的血木劍好像積攢了許久的力量,在今天準備一次性的釋放乾淨。
那黑頭面無表情的臉緩緩地扭轉過來,看著尹琿,嘴角微微笑了笑。
左轉右轉,終於看到在原地等著他的柯南道爾等人。
狹窄的通道氧氣稀薄,每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胸口的沉悶,儘管他們都用力的呼吸,可是依舊憋得臉通紅。就算不說話也累的氣喘吁吁,若是說話的話更是得積攢全身的力量。
當下只能是默許了,在管道裏面艱難地轉過身,吩咐眾人道:「就走那轉彎的通道,現在出發。」
「你們……你們怎麼到這邊來了?」黃鶴樓一臉驚愕地看著他:「怎麼回事?難道這條通道其實是圓形的?」
通道內一時間寂靜了下來,尹琿不知道其餘人怎麼想,也不知道在幹什麼,他只能猜測眾人臉上一定是驚愕的表情。
其餘的幾個人也是快速的倒退,給他騰出了一個大空間,而且都盡量不呼吸,把裏面不多的氧氣供給尹琿。
轉了好幾個彎,還會沒有見到柯南道爾的身影。讓她有些疑惑,不過想了想,他大概認定對方肯定是聽到自己的回聲,所以回去了。
他沖他微微笑著,似乎充滿了嘲弄:「就憑你們,還想搬掉這個邪教窩點?真是可笑可笑。國安局什麼時候能有自知之明啊!」他苦苦笑了一聲,然後雙眼瞪著尹琿:「小子,我最後再問你一次,跟著我,這次你還有生還的希望。若繼續為政府賣命,小心這次你是沒有生還的餘地了。哈哈!」
但是這個通道的深邃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爬了有十多分鐘,竟然連一個彎道都沒有遇到。
他才明白原來是撞到了歐陽雪的屁股上了。
「簌簌,簌簌。」三道聲音在不大的通道裏面傳來,簡單的判斷,能猜出對方離這裏肯定不遠。
「他們在密室裏面,正在召喚著那個人,召喚著那個傳說中厲害的傢伙。」女鬼在說道厲害的傢伙的時候,聲音很明顯的顫抖起來了。「密室?在什麼地方?」尹琿急忙問道。
「人工呼吸?」他愣了一下。
「不是一夥的,是他們強行闖入我的地盤,搶走了我的地盤的。」女鬼晃晃悠悠的身子傳出這陣幽幽的令人發寒的聲音。
難道自己中了「歐陽雪」的調虎離山之計?
「好,咱們繼續走,船到前頭自然直,或許這管道只是單一的管道,真的能找到那邪教認識聚集的密室。」說完,盼著的雙腿放開,變成半跪在地的方式爬過來:「咱們繼續找吧!」
幕布組成身體伸出雙手,輕輕一抓,就將那原本懸浮在半空的腦袋抓到脖子上,用力地扭動了幾下。那長發密布的腦袋竟然牢牢的固定在了脖子上。
越想越不安,他乾脆加快了腳步,朝著小組其他成員的方向快速地追了上去。
哽咽的哭聲在不大的空間回蕩著,每一聲都讓尹琿的心頭顫抖滴血。
砰。
尹琿也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朝身後照了一下,發現身後竟然也是直直的,似乎並沒有轉彎的地方。
「在我們看到那光芒之後,回過頭來的時候,原本站立在我們身後的歐陽雪忽然不見了蹤影,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她到底在什麼地方。」
「柯南道爾,咱們到底要不要和他合作。」
他們肉眼能看到的範圍,光線並沒有轉彎,這說明通道是直直的。
一句話給了眾人莫大的鼓勵,都加快了腳步,匆匆忙忙地順著通道爬下去。
「歐陽雪,沒事吧!」他忽然發現歐陽雪爬行的速度慢了下來。
她勉強睜開了眼睛,看著尹琿,點了點頭,慣性似的抱住了尹琿的胳膊。
九*九*藏*書「主,我帶著我的下線前來見你,希望你能出面指點迷津,讓我們從這個蠱惑的世界里走出去,到您的極樂世界去生活。」為了演戲逼真,他拉著歐陽雪跪倒在地。
他苦笑一聲說:「雪兒,先放開我吧!待會兒我們要爬進這個煙囪裏面,你抱著我的話不方便。」
不過一張符咒持續的時間不長,也只有十秒鐘而已。
那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而人頭上,柯南道爾的五官竟然那麼安靜的堆砌著,似乎還在衝著自己微笑。
那兩道光球竟然在他的手臂上爆炸了,強烈的爆炸竟然化為了兩條火焰,沖向四面八方。
「給我住嘴。」尹琿怒吼了一聲,更加用力地舉起柯南道爾的手臂,固定住她,不讓她攻擊自己。
接著,憑證的白色幕布竟然延伸出了一個身體模樣的凸起,最後徹底地從幕布上面脫離去。這脫離而去的身體沒有腦袋。
看對面,幾個上身的鬼魂也被自己的氣勢給震得愣了一下,不過隨後還是聽命令的攻擊上來。
「是啊!一個轉折口,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這上面全都是黃色的鐵屑,有些地方已經破開了一個小冬瓜,能隱約看到下面那錯綜複雜的管子。」孫東仔細觀察了一下開口說道。
「在什麼地方?你快說。」他也顧不上多問了,最重要的事找到那個教父,將他繩之於法。
「在下水道里。」他開口,同時看了看那大煙囪:「那大煙囪的底端應該和下水道相連接,咱們不如從大煙囪那裡下去,然後順著下水道尋找密室。」
「小子,你也太小看人了。」他不屑地瞪了一眼尹琿:「雖然我趙德火殺人無數,但是我不能容忍外國人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殘害我的奴隸。」
尹琿則是不斷的用血喂著桃木劍,儘管手指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無力,可是他還是沒有放棄,血木劍吃血越多威力越大,他不想這次的任務再次被搞砸。
「既然被你抓住了,要殺要剮儘管來。何必假惺惺。」爆破手孫東氣鼓鼓的罵道。
「尹琿,你在哪呢。」聲音再次傳來。
「竟然修鍊到了能隱身的境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怔怔地看著面前空蕩蕩的管壁,不由的嘆息一聲:「若是他能將如此的實力用到正途上該有多好。」
「尹琿,你幹什麼去。」注意到走向幕杖的尹琿,柯南道爾在身後忙叫住了他。
歐陽雪乖乖的點頭答應了,找了一個靠近光明的地方坐下來,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
煙囪的下面也堆積滿滿的,全都是廢棄的膠皮車輪。又是一番力氣活。
他想了想,最後點點頭:「依我之見,咱們還是和他共同合作的好,先消滅一個敵人再說。至於他……」他的眼睛斜睨了一眼趙德火,然後壓低聲音,不讓對方聽到:「咱們來個河蚌象徵漁翁得利,等消滅了梵蒂岡傳教士,而他也受傷的情況下再攻擊他。成功的幾率也大一點,雖然這個主意有些卑鄙。不過自古只有卑鄙者才有生存的權利。」
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他現在也不能解開迷魂陣,因為蘇醒之後的歐陽雪肯定會和自己鬧個天翻地覆呢,她才不管你這是什麼場合呢。
黑夜中的景物顯得格外的陰森,從車窗上一閃而過。偶爾有霓虹燈閃爍,提醒著眾人這還不是世界末日。
「尹琿,你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嗎?」黃鶴樓沉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歐陽雪,你給我站住。」被心頭疑惑給折磨不輕的他終於喊了一聲。
四周依舊寂靜無聲,就好像本來無人一般。他緩緩站起身子,走到那主席台上,從這個角度看著四周,他有些孤立感。黑暗變成了魔鬼,將他團團包圍。
她愁容滿面地看了看尹琿,然後低頭掐指算了算,最後看著尹琿問道:「尹琿,你覺得呢?」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解決掉這個腦袋而有絲毫的高興,心頭倒是重新壓上了一個重重的石頭。
「要召喚一個厲害的傢伙?」他皺了皺眉頭:「你說的可是實情?我該怎麼相信你呢?」說完,仔細地看著他。
「好」
「切,少在我這裝清高,剛才若不是我救你,你們早就死翹翹了。」尹琿似乎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他有些生氣地看著他:「若不是我滅掉基督教傳教士需要你,你們早就已經死翹翹了。」
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女鬼,有看了看尹琿,最後也拿捏不定,壓低聲音和黃鶴樓商量:「黃鶴樓,我們要不要相信這個女鬼的話?女鬼會不會也是他們的棋子,把我們騙到那裡面?」
尹琿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正,體力也恢復正常,加上氧氣的供應充足,逐漸地有了血色。
「咳咳,咳咳。」過了好久,歐陽雪才咳嗽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珠和白色的眼白界限那麼分明,就好像是嬰兒的眼睛那麼明亮,那麼好看。
「好,出發。」柯南道爾一聲令下,幾人順著原路穿越黑漆漆的大廳,重新走到了門外。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幫人早就斜睨著雙眼攻上來,臉色蒼白,披頭散髮,手指甲好像是匕首一般的尖銳長長。
血木劍到手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傳遍全身,他感覺體力從未如此充沛過。
這附近只有一個廢棄的化工廠,開車不出十分鐘就能到。
「柯南道爾,我在這裏。」他應了一聲,然後快速地沿著來路爬了過去。
三道熟悉的人影,半跪在通道裏面,緩緩爬行。
柯南道爾點了點頭:「和你們一樣,我們都是沿著直線過來的。」她頓了頓,簡單地想了一下便回頭問道:「鳥鳥大師,道姑,我們是沿著直線過來的吧!」
不過這次他驚得眼珠子都瞪大了,因為那聲音是來自身後,聽起來似乎並不遠。
「可是,你……」柯南道爾有些擔心地看了看他:「你的身體行不行?不然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們找到了密室再撕開符咒讓你過去。」
身後的眾人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面面相覷。
手術刀和孫東兩人交談著,狙擊手則是在細緻地觀察著什麼東西。
「我們一直都是沿著直線爬過來的啊!並沒有遇到分叉,根本沒有轉彎啊?難道你們也沒有轉彎?」
她精神萎靡,似乎想要睡去。
繼續走了幾步,再次遇到了一個轉彎管道。謝天謝地的是管道只有這麼一個轉彎的分支,他們就不用面臨抉擇的困擾了。
他一臉不屑地看著尹琿。
「哇,老大,尹琿真是太棒了,這裡有一個轉彎的地方啊!」在最尾巴的孫東喊了一聲。
他搖搖頭,心中也有些愧疚,為了這次行動,非但讓歐陽雪中了迷魂陣,還麻煩這麼多同事深更半夜在這裏忍受寒冷的侵襲。
黃鶴樓等人都已經鑽進去了,只有兩人還在此處纏綿。他讓歐陽雪先鑽進去,自己則跟在歐陽雪的身後。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我真的沒感覺到有轉彎的地方。」他還執意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筒。
「就在這裏。」手術刀從車上下來,打開了後面的那車門:「尹琿,密室的入口在什麼地方?」
他料定對方不會拿自己怎麼樣。雖然和他僅僅接觸過幾次,但是對他的脾性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若她read.99csw.com真的被砍掉了頭顱,他肯定會痛哭三天三夜。
「難道我的聲音你還不認識?」那粗獷聲音反問道,同時身子緩緩扭轉過來,看著尹琿:「你不是一直都想殺了我了嗎?今天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這一罵罵的尹琿有些興奮,歐陽雪的脾氣他是了解的,只要被她罵的人,就說明還不至於在她心頭淪落到被大卸八塊的地步。
離尹琿最近的柯南道爾慌忙爬上去,將他扶起來,用力地拍打著他的臉,讓他保持著清醒:「快醒醒,快醒醒,你沒事吧!」
「柯南道爾,你怎麼了?」尹琿終於來到小組成員地跟前,發現小組成員全都目光獃滯的呆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好像尹琿根本不存在一樣。
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原來這瞪著他們的亮光其實是兩顆眼睛,而那黑色的東西,則是被頭髮密密麻麻包裹住的腦袋。
人慢慢地退出了十幾米的範圍。
「你們這幫該死的鬼……該死的。」他怒吼咆哮了一聲,將掏出的一張符咒重新扔到地上,雙手成爪抓向自己的胸,想從裏面掏出更多的符咒鎮住這幫人。
他搖搖頭,努力裝作悠閑自得的神情:「切,這點小傷小痛對我來說只是小kiss而已。走,不用管我。」
轟隆一聲,那腦袋被炸成了碎末,在半空飄蕩。
隨手一丟,符咒就會閃現出一圈濃縮的光華。耀眼的光華會讓他們的行動遭到阻礙,暫時停頓一下。
看到這麼多人,那鬼倒有些害怕了,不斷地向後撤退,那空洞洞的眼眸裏面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鳥鳥大師,道姑,特種兵跟上了柯南道爾。
「瞧你做的好事。」歐陽雪氣急地罵了一句,那明亮的眼睛上滲出了淡淡的傷感:「我是不是被你嚇了咒語,所以才會對你百依百順的?」
他一邊倒退,一邊時不時停住腳步引誘著那幫人上前來。
「尹琿,我在這。」她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
不是冤家不聚頭,此人正是趙德水。
察覺到這一現象的黃鶴樓臉上掛著興奮的神色道:「看來咱們真的要到達目的地了,你們有沒有感覺都氧氣越來越密集了?這說明肯定有供氧系統供應著下面的密室,而密室裏面的空氣則通過這條管道流出來不少。咱們順著管道肯定能找到密室。」
「大胆妖孽,敢在此處作祟。」尹琿刷的一聲抽出了血木劍,對準了她就要攻上去。
尹琿的臉一下子撞到一個柔軟帶著溫度的東西上面。頓時一股奶香味道在比口齒間瀰漫。
孫東帶頭艱難地爬進了那通道裏面,身後的眾人也蜷縮著身子鑽了進去。
直到雙腳輕輕落地,看了看早就荒廢的通道,確保無人之後才喊著其餘人都下來。
「你不是歐陽雪。」他忽然喊出了這樣一句話。這個性和歐陽雪相差太遠。他回頭看了看,發覺自己離開隊伍已經很久了,他們爬行了有很長的時間。
但是她雙目緊閉,面目安詳的躺著,一動不動。
「柯南道爾,你在不在這裏?」他再次喊了一聲。
「這……」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快速的在手上結成了結印,慢慢地湊上去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在這監視我們?」
同時他也在心中犯著猜思,趙德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難道僅僅是為了勸說自己歸順他?若這個不是歐陽雪,那歐陽雪到底去了哪裡?趙德火和基督教到底有什麼關係?
「尹琿。」
接下來又遇到了不下於幾十個轉彎的管道,而且都是單一方向的。他們能感覺到不知不覺下到地下不下於三十米的距離了。
不過都已經來到這種地方了,若是退回去的話豈不是前功盡棄?他們可不希望付出那麼多的犧牲都白白浪費。就在他們絕望的時候,前方竟然傳來了輕微簌簌的聲音,就好像是他們走動的聲音。
「怎麼回事?」尹琿萎靡的神經頓時清醒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風吹去的方向。
尹琿不知道柯南道爾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是無所謂呢還是吃醋?抑或是妒忌。
見他們平安無事的端坐在通道裏面,他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走上去招呼道:「走,咱們走吧!」
看著她靚麗的身體有些疲勞的轉身爬去,尹琿的心撲通跳了一下,說不出的心疼和傷感。
「剛才我們在這裏等你,等了半天卻看到歐陽雪回來了。我們都很好奇地問你在什麼地方,歐陽雪就指了指我們身後。我們都急忙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接下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只是感覺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對了,歐陽雪呢。」雖然他們被鬼上身了,不過剛才他們依舊能保持自己的視線。
強烈的光柱將整個通道都給覆蓋住了。柯南道爾等人的慘嚎聲和痛苦呻|吟聲不斷的響起。
其餘的幾人也是學著柯南道爾的姿勢,端坐在了管道上面,雙手抱著膝蓋,重重的喘息著。
她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地朝前面爬行。
「奇怪了,歐陽雪呢。」他的目光最後落到趙德火身上。
「什麼人?」黃鶴樓那冒出了一層汗水地手攥著手電筒,另一隻手則是端著一把槍指著前方。
這裏面乾燥的很,根本沒有丁點的水分,而且管壁的上面覆蓋了厚厚一層黃色的鐵屑。赤腳踩上去會有些咯腳。
她說完,便俯身鑽入了西邊的那條通道。
他一副鄙視梵蒂岡的表情。
「倒是有一種鬼術叫結界,你們一般稱之為鬼打牆,若是法力高深的鬼魂施展這鬼術的話,也是能造成這種可怖的結果。我用道術試試看能不能將這個結界打破,或許就會有什麼發現。你們都讓開一個空間,我需要氧氣,否則過度的透支體力,我會休克的。」
對方也很配合地跟著尹琿的足跡緩緩追上去,似乎不把他給折磨死不算完。
「怎麼停了?」他輕輕地喊了一聲。
他的聲音充滿著誘惑。引誘著尹琿加入他。
半個小時過去了,那通道依舊沒有轉彎。
腳步聲肆無忌憚的響起來,逐步將他包圍。
「不好。」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這些人不會是被基督教的教父給控制了吧!」他心頭躥起一股怒火:「該死的,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
「歐陽雪,這件事我可以證明,這一切都是誤會,這本不是尹琿的想法,是……」
「廢話少說。你到底是不是和基督教一夥的。」儘管他救了自己的性命,不過尹琿對他實在是提不起興趣,為了提高自己的實力竟然忍心殺害十三條兒童的性命,這種罪孽真是罄竹難書。
呼。
他有些驚愕地看了看柯南道爾。她沖她誠懇地點了點頭。
「怎麼長這麼快。」詫異了一聲,他知道沒時間用符咒替他們驅魔了,只好準備拿出血木劍來鎮住他們。
柯南道爾打頭,其餘人也按照次序一個個地鑽了下來。
那些鬼也立刻灰飛煙滅,變成了一個個的小碎片,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是啊!我也這麼感覺,我一直都在觀察著,看看什麼地方有轉折。可是一路上別說是轉折了,就連一個借口都沒遇到一個。」黃鶴樓有些鬱悶:「不會是這家化工廠本來就是那邪教的大本營吧!而不是什麼化工廠。這化工廠只是這個邪教大本營的掩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