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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六章 初遇張恩溥!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六章 初遇張恩溥!

算命先生說:「辦法嘛,當然是有的,只不過,只不過……」後面的話彷彿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沒有說出。
「唉!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死生死,死生死生。生而不死,死而復生。異域鬼夢,侍機相隨。一切恩怨,隨風而散,都隨風而散啊!」
劉大少之所以對眼前這個算明先生如此地討厭,並不是他戴上墨鏡裝瞎,而是因為劉大少認為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專門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神棍。專門騙取那些相信迷信的人的錢財。劉大少以前在鎮子里採買的時候,大街小巷像他這種人彼彼皆是。說什麼可以逢凶化吉,說什麼不用問話就能夠算你貴姓,全都是騙人的鬼話。算命先生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他即使能夠算出別人的生老病死,也算不出自己的命運到底如何。但是也有例外,比如說殷商時的周文王,還有隋唐時期的袁天罡。劉大少之所以肯定他是騙自己的,那是因為他聽范婆婆說過,真正會算命的人,一天之內最多只能夠算三個人,算滿三個人就不算了,因為第四個人就算不準了。
「那剛才又是怎麼一會事?」劉大少緊張地看著眼前這個讓他感到害怕的人。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神通?
劉大少冷笑了一下:「誰和你有緣了?滿大街只要是從你面前經過的人都和你有一面之緣,你怎麼不找他們去算命?再說了,生成的相,註定的命,好好的我要算什麼命啊?我吃飽了撐著是不是?」
算命先生強壓著心裏的得意和自信不讓它們爆發出來:「算不出來你也就不會回頭了,你說是嗎?」
算命先生冷冷地一笑:「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嗎?」
然後繼續開路。
「不,不,不,我只和有緣的人才會這樣說。」說著他有重新戴好了墨鏡,劉大少看到鏡片上自己的樣子顯得很模糊。
劉大少搖頭,發自肺腑的說:「您像傳銷的。」
劉大少聽到算命先生這麼一說,就對他笑了笑:「大師,你放心,如果你嫌錢少的話可以加。」
沒有想到,自己想聽到的結果竟會是這樣的幾個字,劉大少有種捉起板凳腿砸他的衝動。草,只告訴自個一半,不,還沒有一半呢,那還不如不告訴我,盡釣我胃口,我最討厭說話只說一半的人了。
算命先生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開說道:「年輕人,你終究還是放不下啊!」
劉大少差點就坐了起來,剛才自己轉身回來之前脖子上明明是沒有任何東西的,然而現在那https://read.99csw.com塊玉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此刻正貼在他的胸前,有點冰涼冰涼的。這一切簡直是太讓人費解了。就好象是在變魔術一樣,我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只是一個算命的。」他的臉上並沒有剛才那樣的笑臉,目無表情地坐著。他之所以能夠如此處之泰然,那是因為劉大少是自己折回來的,不是他請回來的,他早就已經勝券在握。
劉大少急著要去辦事,就沒有坐下去的意思,當下開門見山地問:「你是要給我算命嗎?」
劉大少道:「如果你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講的話,又何苦費盡心機讓我回頭來找你。」
那個算命先生見劉大少終於開口了,便嘿嘿地笑了笑:「見面就是緣,年輕人坐下來說話可以嗎?」說完他就從他身邊扯了一條小板凳放在了劉大少的腳下,兩片黑黑的墨鏡鏡片對著他。
劉大少實在是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問道:「老先生,這話又怎麼講啊?你又為什麼要連連嘆氣呢?」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劉大少比剛才更加吃驚了,知道是塊玉不要緊,最要緊的是就連自己是這塊玉的有緣人他也十分清楚,就算你算得再怎麼准也不可能准到這種地步吧。劉大少開始懷疑這老小子是不是國民黨派到大陸的特務頭子,要不然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劉大少突發其想,想到自己剛剛坐下來不久,就順口一說:「那就來個『坐』字吧!」
算命先生的臉顯得很平靜,並沒有劉大少想要看到的那種喜悅:「年輕,我想你是誤會了,錢財乃外之物,如果錢能夠解決的問題那就不算是問題了。」
算命這事,范婆婆已經幫著弄過了,於是劉大少摸了摸下巴,對他說:「你還是幫我測個字吧!」
「老先生,這話怎麼講?」
劉大少滿懷心事地從田村長的家裡走了出來,一邊走著一邊想最近碰到的都是一些怪事,而這些怪事之間肯定有著某種內在的聯繫,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而已。頭頂還是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烏雲,彷彿下一秒就會下雨一樣,但是始終都不見雨水從天上滴落下來。劉大少聳了聳肩,拉了拉包袱的帶子,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街道口。
算命先生說:「我只是一個算命的,不是魔術師。」
「我跟你說,別跟我談這些老套子。」劉大少說道:「一談這個,我就會進入無神論者模式。」
劉大少苦笑著說:「人都是要死的,你為什麼還要https://read.99csw.com說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對每一個來你這裏算命的人都這樣說嗎?」
事到如今,劉大少不得不點頭承認和佩服,他也沒有了任何抵觸情緒,心平氣和地對算命先生說:「有什麼可以好好地商量啊!你高抬貴手,先把那塊玉還給我吧,那塊玉對我真的很重要啊!要不然我也不會回頭找你,你說是不是。」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讓自己感到很壓抑的地方了。在離開巷子的那一刻起,劉大少突然產生了一種重生的感覺,又好象是脫離了地獄一般。
這傢伙沒加入傳銷大軍真是浪費,憑他那口才,和蔣委員長說上幾句那傢伙絕對從此高舉馬克思主義大旗矢志不渝,永不動搖。
「那還有沒有什麼樣的辦法可以改變這一切?」劉大少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一臉驚異的表情:「莫非,你覺得我像騙子?」
聽到劉大少這麼一說,算命先生努力地讓自己的眼睛睜得再開些:「年輕人,你一定是惹上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了吧!」他像是只能夠看到對方印堂發黑臉發白,而看不到劉大少滿臉的憤怒一樣,又來了這麼一句話。
劉大少把視線放到他身旁水泥地上寫著:「算命」兩個大字以及畫有八卦圖形的紙上,「這你也能夠算得出來?」
「哦?」劉大少定定地看著他:「那你說我的命又是如何?」
劉大少還沒有走幾步路遠,身後又傳來那個討厭的聲音。他不以為然地繼續朝前走,突然,劉大少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他怎麼知道我脖子上有一塊玉?難道說這也能夠算出來?想到這,劉大少緊張地把手伸到胸前摸了摸,心砰砰地跳個不停。那塊玉佩呢?怎麼會不見了?劉大少以為是跑到背後去了,於是又用手抓了抓喉嚨,可是連繩索都沒有。他滿懷不安地轉過身朝那算命先生看去,只見算命先生若有若無地對著自己點頭笑著。
「何以見得?」算命先生道。
劉大少向他走近了仔細一看,才想起來原來這個算命先生就是自己進街之前所看到的那個,大約五六十歲左右。當時他正拽著許多行李,像是在搬家。他朝著劉大少點了點頭笑著,像是認識他一樣,當時劉大少並沒有理會他就進巷子去了。
「『因』字是由一個『口』字再加一個『大』字組的,『口』字代表四堵牆,『大』字拆開來講就是一個『人』字和一個『一』字。這就說明有一個人被困在圍牆裡出不來。然而『因』字https://read•99csw.com里只有一個『人』,所以這就預示著你一直都在自己建造的圍牆裡苦苦掙扎。」
劉大少知道這個算命先生非比尋常。
算命先生又笑了笑,「我不曾撿到你的那塊玉,又拿什麼還給你?你也不曾丟失那塊玉,又為何要向我索要?」
算命先生在身後喊:「怎麼走了,你不是信我么?」
還沒有等劉大少走兩步,他的耳邊又響起了剛才那個聲音,那個聲音彷彿是一隻令人噁心的蒼蠅一樣在他的耳朵邊響著。劉大少一下子就望向那個算命的,因為周圍除了他之外就沒有別人了,劉大少只好肯定是他在叫自己。於是轉過身朝著他走去:「是你在喊我嗎?」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了眼睛對劉大少說:「『坐』字是由兩個『人』字再加上一個『土』字組成的,這個字有著很深的意思,兩個人坐在土上,『土』字的一豎太長了,以至於把兩個『人』字都分開了。年輕人,看來你最近要和什麼人分開了,而且這個人還是你最割捨不下的人。」
「你的護身符掉了吧!」
算命先生笑了笑,「從你出的這個字中我就知道你的心裏在想些什麼。」
算命先生聽了之後連忙眯著眼睛,伸出右手在左手手心裏寫了一個『坐』字,嘴裏也喃喃地說著什麼東西。劉大少根本就聽不懂,只得耐心地等待結果。
「就因為你是這塊玉的有緣人嗎?」
劉大少說:「『因果』的『因』字,我怕他聽錯,故而說得很大聲。」
說完,兩隻眼睛緊緊的逼視著他,劉大少有點被看穿的感覺,他不知道算命先生口中這個最親密的人,指的到底是誰,只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一陣風吹過巷子,把算命先生用石壓在地的那張大紅紙弄得翻了起來。劉大少順手把石壓在那張紙的角:「既然是天機,那還是不要泄露的好,免得你日後遭天譴。」說著從袋裡掏出一塊錢放在那張紙上,站起就要離去。
算命先生的話再次在劉大少的腦中迴響,他這次並沒有再次轉過頭,詢問這老兒為什麼要對自己說上這麼一大段拗口的話。不過劉大少卻暗暗的將這一字一句都記在了心裏,只可惜都是一知半解。現在的他並不知道,這首詩文,其實就是自己一生的寫照。
「你喊我有什麼事嗎?我好象不認識你吧!」劉大少有點不耐煩地問。
劉大少有點惱火,瞪著他問道:「你這個人怎麼亂講話,你眯著眼睛怎麼就看出我印堂發黑臉發白了?」說完轉身就想要走。
聽見九_九_藏_書劉大少得話里透著刺,算命先生並不生氣,仍舊笑臉相對:「小兄弟,此言差矣,我們能夠講上這麼久的話就算是很有緣了。」突然他大驚道:「啊呀!我看你印堂發黑,臉色發白,這是大禍臨頭的怪兆啊!」
劉大少別過腦袋,看了他一眼,然後不屑地抬起腳繼續朝前面走去,意思就是對他說,我根本就不吃你那一套,你還是留著騙鬼去吧!
劉大少坐在他扯出來的那條小板凳上,冷冷地看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算命先生激動地點了點頭:「既然你能夠這樣想,那就證明我們之間真的很有緣,算一卦如何?」
「請再出字!」算命先生又攤開手放在劉大少的面前。
劉大少不再想聽他那些拐彎抹角的話,就對他說:「大師,你有什麼話就不妨直說好了。」
「既然結局早已註定,又何須執著?哎,命里有時終會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啊!」算命先生說完之後連連嘆著氣。
劉大少要玉心切,懇求地對他說:「你還是先把那塊玉還給我把,有什麼樣的事情再可以慢慢商量嘛。」
「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天機不可泄露啊!」這幾個字從算命先生那張口裡說了出來。
劉大少背對著他,淡淡地道:「我想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哦!」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是啊,你怎麼知道?」
劉大少總是感覺今天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奇怪。眼前的這個算命先生著實難以打發,走肯定是難走掉了。於是他就直奔話題:「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講啊?」
劉大少定定地看著他,覺得他越來越讓我感到討厭,並且在討厭的基礎上遞進成噁心。便考慮沒有必要再把時間浪費在這麼一個無聊的人身上了,於是丟下一句:「我懶得理你。」就走了。
算命先生看出了劉大少的驚訝,呵呵地笑道:「我知道的還多著呢。」
劉大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朝四周看了看,四下里並沒有什麼人離他很近,除了自己身後那個坐在路邊的算命先生。劉大少心裏想著,咱能和一個算命的扯上什麼關係啊!他叫住我無非就是幫我算命,好讓自己賺點錢而已。
算命先生開懷地笑了笑,「年輕人,你真看的開嗎?」
「我現在相信了,你快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劉大少感覺自己此刻就如同一隻螞蟻一般被他捉在手裡任意他擺布。
那算命先生猶在不死心的喊:「你若不儘早驅邪,不出七天,必然有血光之災。」
「嗯,張老伯read•99csw•com再會。」劉大少頓了頓道。
「你會變魔術啊?」劉大少把手從胸前放了下來,那塊玉實在是太冷了,冷得自己有點承受不過來,長時間壓在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很不舒服。
「年輕人,這一切都是定數啊!還是順其自然的好啊!」劉大少身後算命先生的話語重心長。
算命先生把墨鏡摘了下來,劉大少終於見到了墨鏡後面廬山的真面目,那是一雙半眯的眼睛。算命先生伸出手示意他坐下來先:「是啊,我與你實乃有緣,算一卦如何?」一句老套的招牌話。
見到了廬山的真面目之後,劉大少心裏就有點開始鄙視這個算命的,你說你沒有瞎就沒有瞎吧,幹嗎非要帶著一副墨鏡裝瞎,這不他娘的故作深沉嗎?
劉大少把他剛才說過的話在心裏完完全全地讀了一遍,感覺自己像是被眼前的這根神棍給玩弄了,便不耐煩地把手伸到了胸前的衣服上按了按。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不由得目瞪口呆。
見到劉大少徹底輸了,算命先生睜了睜那半眯的眼睛,笑了笑:「你現在相信我們是有緣人了吧!」
算命先生慢慢地說道:「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實的,夢裡見到的也並不一定就是虛幻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亦真亦假,亦假亦真,誰又能夠說得清道得明呢?也許只有自己親身去體驗才能夠明白吧!」
算命先生並沒有點頭,只是冷冷地說:「這裏只有我,不是我喊你誰喊你?」
算命先生看到了劉大少臉上的異樣,點點頭深沉的道:「人字下面一個土字,怕是要歸葬黃土嘍!」
他立刻轉過身朝他走去,顫抖地來到他面前:「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便好。」算命先生拿起石頭,慢慢將自己那張褶皺的八卦圖紙收進了懷裡:「年輕人,以後我就住在對面這個小屋子裡,大家算是鄰居了,有事沒事的多多照顧。對了,我叫張恩溥。」
「小兄弟,慢走啊!」
「請出字!」算命先生對劉大少擺擺手,意思就是說現在可以測字了。
「你脖子上那塊玉是別人送給你的吧?」
「前世為何世,今生為何生。五弊三缺命,鰥寡孤獨殘。自當承道統,歷劫重重環。他日應龍虎,六十四代傳。」
算命先生對著劉大少點了點頭:「我說它還在你的身上吧!」
這時的大街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偶兒看到的也只有三三兩兩急忙回家的人,一陣冷風刮過,帶起街道的紙屑以及樹葉形一塵沿向街道另一邊滾去,最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分開,怎麼個分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