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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牢獄之災

第三十九章 牢獄之災

這一看就是個正宗的軍人,其態度之強硬,趙邊城和他相比簡直就是個乖孩子了,不過能有一個如此維護手下的上級,也是趙邊城的幸運了,怪不得他辦案子那麼不要命。
趙邊城似乎很難以置信的道:「這麼說我們居然犯了背叛國家的罪行?」
邵主任道:「這是國家機構,你以為這是你個人的小集體啊,說這樣的話我就可以處理你。」
馬主任小聲道:「隨您怎麼說,我就是不放心他們。」
邵主任道:「這真是再說笑話,你以為這是你個人的家事嗎?這是牽涉面非常廣的事情,你這種行為也觸犯了法律知道嗎?」
王晨飛道:「沒什麼累的,我們做的一切無非是一個公民的責任而已。」
這話說得有點讓人聽不懂,至少我沒明白,馬主任沒有再說什麼,老人走到了王晨飛面前點點頭,很客氣的道:「王公,讓你們受累了。」
我和王晨飛將趙邊城按回了椅子上,王晨飛望著他道:「小趙,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草率處置,別給對方找到對付我們的借口,那是最不明智的選擇,想要討回公道,咱們自己首先要冷靜,退一萬步說萬一真的被人栽贓陷害了,你們也不用擔心,所有責任由我來承擔。」
沒有辦法,我們只有和這兩個人出了招待所,果然如他所說,屋外停著三輛轎車,兩輛紅旗,一輛別克商務,我們五個人進了商務車,三輛車開動向西而去,我們並沒有戴手銬,不過透過車外不斷變換的景色,我疑心頓起,因為居然是去邵出任那裡的道路,趙邊城道:「難道你們是邵主任的人?」
我們點了點頭,馬主任對趙邊城道:「你是問心無愧了?」
這句話一出口,我們都覺得事情要糟,果然邵主任臉色大變道:「老馬,你不要欺人太甚,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邵主任將裏面一間牢房的門打開,小聲道:「委屈三位了,等調查結束,你們就可以走了。」
馬主任這時總算是安靜下來,他低聲道:「我真的不是來找麻煩的,因為我的手下確實被冤枉了。」
這時從車子里走出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看樣子年紀似乎比王晨飛還要大些,這個人一露面這裏所有的人立刻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旁,顯然這個人的職務不低。
說話間車子進入了「對外合作處」的大院,裏面已經有五六個九*九*藏*書人等在那裡,其中有一個就是邵主任,不過趙邊城忽然坐直了身子,他聲音有些激動地道:「我的領導也來了,看來至少我們部門還是向著我的,只要有他們幫助,那就沒事。」
馬主任道:「我覺得你這個比喻很不合理,無罪就是無罪,他在前線就跟著我一起,小趙是怎樣的人我最清楚,說他叛國我首先不相信,你們信嗎?」
王晨飛道:「我理解,不過這次事情是我個人的主意,和他們沒有關係。」
王晨飛點點頭道:「那樣最好了,我相信你們都是經得起考驗的同志。」
老人道:「行了,你也不用猶豫了,這裏關的未必都是壞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話說完身旁的人一聲口哨,只見「對外合作處」院子內的樹上,牆角旁、噴泉里都紛紛站出人來,而門口也有三個人看守住,看來他們早就有所準備,只是因為趙邊城同事們矯健的身手,直到這個時候才讓邵主任發現:他被包圍了。
王晨飛點點頭,我們進了牢房,他關上玻璃門轉身出去了,這間牢房空間算大的,有兩張雙人床,居然還有淋浴設備,而這裏屬於地下很深的位置,常年恆溫,二十度的溫度也讓人覺得非常舒適,老實說如果不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實在感覺不出這裡是牢房。
老人點點頭道:「這就對了,感謝你的理解和支持。」
馬主任道:「無論如何我不同意你們逮捕我的同志,如果他真的需要接受調查,那也可以,我們也有這方面的機構,趙邊城移交給我,我們來辦這件事情。」
他口氣非常嚴厲,馬主任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憋了半天才道:「這個案子是以莫須有的罪名創造出來的,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希望能安排好自己部下的安全,不讓別人暗中傷害他們而已。」
喬處長道:「你怎麼知道別人就會暗中傷害他們呢,你的這些依據都是從哪裡來的?做我們這種工作的,任何人都有接受調查、質疑的必要,別說你的手下了,就是你、就是我,如果要接受調查,甚至質疑這都屬於正常的範圍,難道全中國就你的屁股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你不要搞以權謀私那一套。」
說罷做了個手勢,邵主任把我們帶了進去,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這棟看似簡簡單單的建築其實是有地下室的,我們坐電梯顯示往下六層九*九*藏*書才停住,看來我們進了一個很深的地下層,當電梯門打開,又讓我吃了一驚,只見很長的長廊居然都是鋼筋所造,走到盡頭邵主任用自己的磁卡通過了電子安保系統,巨大的鐵門兩邊分開,只見裏面又是一道很長的長廊,但是這裏的長廊卻分一個個的房間,而且每個房間前都有一道玻璃門,每間房都有一個人,看來全是犯人,而通道里雖然沒有人,但是頂上安置著四挺機關槍,而且都有紅外線控制,看來如果有人敢來這裏劫獄,就算能通過那扇厚重的鐵門,這裏的機關槍也足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因為這裏根本就沒有躲避的空間,就是直接暴露在槍口的打擊之下。
聽了這話我心裏也稍稍寬慰了一些,車子停好,我們下了車子,只見一個身著夾克衫的中年瘦子帶著兩個人向我們走了過來,趙邊城眼眶居然有些發紅道:「馬主任,我成國家叛徒了。」
那人道:「不好意思,你的問題我無權回答。」
那人展開手,表示自己沒有和趙邊城有任何方面的肢體接觸,道:「剛才該說的我都說了,何去何從你自己把握,但是動手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甚至我現在就可以打開車門讓你下去,你也是負責特殊任務的,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王晨飛嘆了口氣道:「小趙,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好受,其實我們都一樣,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總要面對,無論如何不能往極端上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原來這個人是馬主任的領導,看來那些守門的人是認出了自己領導的專座,所以沒有阻攔,馬主任道:「頭兒,不是我瞎鬧事,而是他們隨意抓人,居然說我的手下威脅國家利益,這個罪名是能隨便安的嗎?」
馬主任大聲道:「我就是不放心他們,隨您怎麼說,我不會讓他們把我的手下帶走的。」
馬主任點點頭,轉過身子對胖子道:「邵主任,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詳細的說法,趙邊城同志是經得起考驗的優秀幹部,他沒有倒在越南人的屠刀下,沒有倒在巨鯨設備的陰謀里,無論是戰爭年代,還是和平年代,他都為國家的發展貢獻過不小的力量,如今你們部門隨便一句:威脅國家利益,就把這麼優秀的同志給逮捕了,你讓別人怎麼看待我們國家的司法程序。」
瘦子皮膚略黑,帶著一副眼鏡,不過兩個眼睛九九藏書炯炯有神,一看就是那種性格特彆強勢的人,走到我們面前他聲音低沉的道:「這兩位是王公和鄒凱男同志吧?」
這時趙邊城的表情忽然又變的沮喪起來,沉默了很久,他嘆了口氣道:「王公,您放心,我不會讓小人得逞的。」
那人道:「準確的說我們和邵主任是同一個部門的人,我們有相同的上級。」
邵胖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過還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氣氛驟然緊張,忽然一部車子開到了門口,那三個特工居然沒有阻攔,直接放了進來,沒想到馬主任如此強勢的領導手下居然有這麼三個不成氣候的手下,卻聽馬主任暗暗道:「壞了。」
聽了這聲音,馬主任面色又是一變道:「您也來了。」
邵主任道:「老馬啊,你也不用太激動,這件事情不是我要這麼做的,你也很清楚我的許可權能到哪為止?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至於你說的這些問題,我想這並不能為成為他無罪的證據,當然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定罪,我只是打個比方。」
馬主任道:「一點都不難辦,我今天來就是帶人的,趙邊城不可能放在你們手上,我不放心,但是我可以保證,如果他真有你們說的那些罪行,首先我就饒不了他。」
王晨飛道:「我明白了,那麼咱們一定配合你們的工作。」
趙邊城道:「您還懷疑我嗎?就是死我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問身邊的那兩人,他們也是趙邊城的同事,自然是站在我們這一邊,邵主任笑道:「老馬,我們這件事情都是通過合法手續辦理的,你個人的意見好像不能作為這件事情的主要判斷依據吧,難道你還不清楚我們的規矩嗎?」
邵主任道:「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保證,因為趙邊城我不可能交給你。」
馬主任道:「我、我……」
老人笑道:「你放心,沒有人需要付出法律責任,我清楚這件事情整個來龍去脈,你們只需要按規矩接受一次正常的調查就可以了,所以你沒必要急著把所有問題扛下來。」
邵主任道:「我是有確實命令的前提下才對具體人實施逮捕的,你調查我們有依據嗎?」
車子停下后,車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從車子上走了下來,這下馬主任呢和趙邊城都變了臉,那人看了看馬主任帶來的一群手下,表情嚴肅的道:「自強,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九_九_藏_書一回事,國家資源是給你個人使用的嗎?」
馬主任道:「你少嚇唬我,老子什麼沒見過,我今天的一切,都是用鮮血,生命換來的,可能被你幾句話就說慫了,你昏頭了吧?」
老人點點頭道:「你放心,這個地方不會放走一個壞人,同理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應該知道這裏自從建立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次冤假錯案,對於你的手下我們也只是調查而已,並沒有說他就是犯罪了,你應該也接受過類似的調查,應該也調查過別人,這不值得你如此緊張,如果你懷疑這裡有人會迫害你的手下,那麼我親自給你做個保證,如果你的手下在這裏受到了迫害,那麼由我來承擔一切責任,可以嗎?」
馬主任道:「邵胖子,我可是給足了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老人身體很棒,虎背熊腰,個頭也比一般人要高,看外表就是個頂天立地的人,他健步走到馬主任面前道:「小馬,咱們這些帶過兵的人,對自己的手下重視,往往要超過自己,所以你今天的行為我非常能夠理解,沒有人會因為這件事情處理你。」
邵主任一直非常客氣,不過現在也有些沉不住氣了,道:「老馬,你這麼搞,我很難做的。」
這時車子裏面一個聲音道:「小喬啊,你也別為難小馬了,這件事情我親自和他說吧。」
馬主任道:「你應該知道我們有權利調查任何一個被我們懷疑的人,理由也很簡單,一個想對付我們部門的人,我們自然有權利、有道理懷疑你這種行為的動機,邵胖子,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們乾的缺德事情,除非我不動手,只要我動手,你這裏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會曝光。」
喬主任氣的居然做出了一件讓我們目瞪口呆的事情,他抬腳似乎就要踢人,馬主任趕緊退到一旁道:「您就是動手我也堅持自己的觀點。」
老人道:「感謝你們的付出,但是這次的調查是必須的,也請你們理解,你們有功於國家,這點沒有人可以抹殺,我們也只是按規矩辦事,你們調查這個機構,本身的行為就是違法的,所以我們必須要執行相關法律。」
我心下黯然,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趙邊城卻大笑三聲道:「真是滑稽啊,前些日子,咱們還是有功於國家,有功於人民的大功臣,結果沒幾天這就成了階下囚,這人生真是豐富多彩,我真他媽的後悔自九-九-藏-書己是個人。」
馬主任道:「我管你是兔子還是人呢,老子今天就是來帶人的,別的什麼道理都不好使。」
喬處長狠狠盯了他一眼,道:「任何事情都有商量解決的餘地,你這種做法是激化矛盾,於事無補,還有你居然帶著自己的手下,包圍這裏,你以為自己是黑社會老大?你以為你管理的是黑社會組織嗎,簡直胡鬧。」
這是令人啼笑皆非的場面,我才知道馬主任為什麼會有這種做事行為,因為他的上司喬主任就是這種人,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就是這個道理,這兩個人對手下非常嚴厲苛刻,但是他們那種關心卻又讓你無時無刻能夠感覺到,所謂棒子加紅棗的管理手段大概就是這種。
我剛要說話,王晨飛道:「行了,暫且先這樣吧,我老了,什麼事情都看開了,你們還年輕,將來的路還長著呢。」
他情緒有些失控,這點很讓人擔心,從性格分析,我們三人中一旦遇到危險,最容易走極端的就是趙邊城,因為首先他的行武經歷就讓他的性格帶有剛毅、果斷、甚至一定的殘忍性,而且多年的調查生涯更進一步的促進了他這種性格的完善,這種工作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做的,對於人的壓迫,他具有比我們強的多的反抗能力,不過正是這種能力,也有可能將他進一步推向深淵,看他現在的行為,已經出現這方面的苗頭了。
馬主任不屑的道:「我怕你個鎚子,有種你就對付老子試試看。」
喬處長道:「你說什麼,大聲點說出來?」
邵主任道:「馬自強,你是不是瘋了,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
馬主任道:「你們確實有抓捕人的權利,但是你別忘了,我也有調查任何一個部門的權利,信不信我現在就調查你們,這也是我職權範圍之內。」
趙邊城忽然激動起來,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道:「你們這是在放屁,也不去打聽打聽,老子當年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時獲得的是怎樣的戰功,這些年為國家利益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汗,結果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被判國家的人,你們是不是瘋了,栽贓也得用個合適點的道理吧?」
我們一直走到牢房的盡頭,這裏總共有六個房間,並沒有巨鯨設備的人在這裏,不過令人吃驚的是我居然看到了那個殺害巨鯨設備副總的東南亞殺手,他就在中間的那個牢房裡里,而這裏關押的全是外國人,當然除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