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和馭鯨人的談話
他道:「為什麼,難道就因為你自己是馭鯨人?」
我道:「難道我們在婆羅洲雨林里看到的就是大天士?」
勾長空站了起來,表情很複雜,說不清楚到底是恐懼、慚愧、還是別的什麼心情,他想了半天才道:「說了你們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只是想給自己贖罪。」
我們回頭望去,居然是「孟洋」,原來他根本就沒有走,不愧是能力超強的馭鯨人,看來他早料到了這裏面必定有更深的內幕,只見他用手一摸,將人皮面具摘了下來,他的五官與正常人無異,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既不強悍,也不兇惡,乍一看就是個普通人,楊成明臉色一變道:「您怎麼沒有走?」
楊成明道:「當然有了,馭鯨人里的等級劃分非常嚴格,捕鯨士和大天士護衛團雖然都屬於馭鯨族的戰士組成,不過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後者能力更高一籌,可以說是馭鯨戰士精華中的精華,這些人都有個顯著的特點,他們都有返祖現象。」
勾長空道:「什麼,這個組織還真的存在?」
我道:「那麼這件事情就是無頭公案了?」
他表情嚴峻的看著楊成明道:「你們一直都在懷疑我為什麼如此輕易的走人,現在這個道理你明白了嗎?」
勾長空道:「我從來不認為任何人是傻瓜,不過我真的只是為了贖罪才回來的,你們一定不會相信的,但是我問心無愧。」
楊成明點點頭道:「我當然相信你了,可是那個大天士並沒有死,他告訴自己的族人是你們企圖殺害他,因為大天士在馭鯨族裡的身份最高,最高級的大天士地位還在部落頭領之上,這是一種信仰的表現,而我們馭鯨族的信仰和你們人類還不一樣,你們所祭拜的佛祖神仙只是虛幻的精神,馭鯨族所祭拜的都是海里曾經出現過的王者,連我們都無法控制的王者,所以大天士本身是非常受到馭鯨族尊敬的,他們相信大天士具有帶領他們走出災難的本領。」
楊成明道:「小龍是誰?」
勾長空道:「也不能這麼說,我一直就是做特情工作的,對付諾達這種組織的人是我的工作,他確實太嫩了,對付他還是很輕鬆的,不值得誇耀。」
楊成明甚至有些惡狠狠的道:「你乾脆說自己死得其所算了,沒想到你不要臉這種程度。」
我道:「怪不得他能在小龍的區域如此自如的活動,原來是這樣。」
曹長峰道:「明白了。」
我道:「我當然知道了,他過去曾經是特情處的講師,你們不會拿這個做文章吧?」
楊成明皺著眉頭想了很久道:「這個問題真的難倒我了,我也算是活了二十幾年,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大天士護衛團的人,所以對他們不了解,馭鯨人越到高的等級就越神秘,甚至連我們這些人馭鯨族的人都不知道他們的行動,美國特情處這些年花了無數人力、物力連根毛都撈不著,除了有各個馭鯨人所在的當地政府阻撓,也是因為馭鯨人本身確實太過神秘了。」
勾長空九九藏書道:「你可以殺了我,但是沒必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不是我,所以你不知道我在想些什麼。」
我道:「這個大天士不是我們殺的,動手的是個美國人,叫奧利弗。」
楊成明道:「沒錯,你看到的不但是大天士,還是最高級別的遠古大天士,他們就相當於你們人類的羅馬教皇團,是我們馭鯨人的最高權力機構,一旦馭鯨人知道了大天士被人類所傷,後果可想而知,這次來追殺你們的就是大天士護衛團的成員。」
大士昂然直立,就像雕像那般,沒有任何應答,那兩人互相遞了個顏色,朝相反的方向而去,過了很久曹長峰似乎是哭完了眼淚這才漸漸收聲,大士對我道:「從一開始我就了解這件事情的真相,他們讓我來殺你,其實我出現在你的周圍主要的目的就是保護你,否則你也早就死過了,直到曹長峰找到你,當時我並不能確定曹長峰真正的想法,所以盯得比較緊,後來殺你其實是在考驗曹長峰,否則就算有兩個曹長峰在,你們也早就死定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他,由他來保護你我非常放心,我不希望馭鯨人在做任何錯事情。」
這句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曹長峰居然砰的跪在了大士面前,嚎啕大哭起來,大士動都沒都,不過胸脯起伏劇烈,顯然此時他的心理也被什麼事情所影響,過了很久兄弟二人鬼鬼祟祟的對望了一眼,楊成明道:「大士,這件事情我們不會聲張的,如果沒事我們先走了。」
楊成明道:「您太過自謙了,其實我們這些年輕人都想和您學一點鬥爭的手段,如果您能不吝賜教那是最好。」
我道:「是我養的一條海龍王,這種生物的地域意識特彆強,所以如果能被它接受的肯定不會是普通人。」
當我們走到縣城后,已是後半夜,雖然有月亮,但還是比較黑的,我們並沒有找旅館,因為我問了大眼幾個問題,他們要回答,可是關於馭鯨人的一切都是非常絕密的消息,所以以防隔牆有耳,我們不能住旅館,於是在靠近縣城的一塊土地上我們四個人坐成了一圈,大眼們做了自我介紹,「信息部主管」叫楊成明、還有一個叫楊成光,居然是馭鯨人里的同胞兄弟。
我道:「可是你這麼說很矛盾,既然他們需要利用你們,那麼你們怎麼才能不被打擾呢?」
他道:「這句話輪不到你們來說,一群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你們懂什麼?」
我道:「能詳細說說嘛?我對這個很感興趣,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麼事情。」
我道:「你們就這麼赤|裸裸的殺人?我想這隻會讓事態變得更加複雜。」
勾長空還想推辭,楊成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你別以為我是白痴,把那件事情好好說說,你究竟是怎麼對付諾達的,還有他們是如何來到中國,並且能生活的這麼好?」
他說的這些事情我都知道,我本來的想法是想問清楚人類到底用什麼手段對付他們https://read.99csw.com的,不過一想這也是個大命題了,一時半會那裡說得清,所以便問道:「二位可以告訴我這次馭鯨人追殺我的道理嗎?我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
他道:「我的任務當然不是為了曹長峰而展開,但是既然碰到了他,我就不能讓你們殺害這個人,就像你們本來的任務並不是追殺曹長峰,只是無意中看到了他,讓你們動了歪心思,甚至你們害怕我奪你們的功勞,故意裝作想要保護鄒凱男,其實是阻止我在你們之前殺死曹長峰,這個道理我沒說錯吧?」
我接過手,只覺得非常輕巧,但是異常堅硬,大士將曹長峰扶了起來道:「過去的事情沒有再補救的可能了,就算你能把馭鯨人全部殺光也於事無補,放下那件事情吧,我們只是其中的一份子,就算你有再多的不滿,總不可能與天下為敵,既然這樣何必非要為難自己呢?」
大士表情漠然的望著星空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我應該做怎樣的事情,我什麼事情都會做,但是就不會做錯事,你們兩個還年輕,所以千萬不要衝動,激進只是一時之勇,如果你們只是憑感覺做事情,遲早要後悔的。」
楊成明道:「他確實很聰明的沒有用這點來欺騙你,因為他欺騙不了,你知道他是誰的兒子嗎?」
說罷沒有一句廢話,轉頭就走,一會兒便消失在我視野之內。
只見勾長空想了半天,終於點點頭道:「他們沒有瞎說。」
我看了看勾長空,又看了看楊成明搖了搖頭,楊成明道:「他是曹助仁的兒子。」
大士的聲音忽然又高了起來道:「既然做過的事情,也不用後悔,況且你也沒錯,如果把我換成你我也會這麼做的,我想你是個聰明人,應該可以理解我的意思。」
楊成明笑道:「所以啊,這就是矛盾點了,我們一直努力追求穩定單純的生活,可現實是我們引起了各方面人物的注意,所以有時候不得已我們也需要保證自己的底線。」
楊成明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支吾了一陣子卻說不出任何話來,沒想到就這一截路,事情就變的如此複雜,我也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了,三個馭鯨人僵持了一會兒,楊成明道:「您為什麼不讓我們殺死曹長峰?如果是怕我們搶功勞,那麼您親自動手宰了他我們絕對沒有二話,這個人手上沾了我們同族太多的鮮血,他應該用命來還。」
楊成明道:「我們只是等級較低的族人,如果他今天真的要動手了,我們沒一個能活,他的思想行為我們也無法了解太多,不過他這麼公然違大天士的命令沒有殺死你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因為馭鯨人最痛恨的就是叛徒,他這種行為就是背叛,是要受嚴懲的,所以我們也想不清楚他的目的,本來我已做好惡戰的準備,不過實在沒想到隨便幾句話他就走了。」
我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因為這兩者不存在交集,曹助仁這麼高的級別,兒子居然在美國特情處工作,這樣的關係read.99csw.com如何平衡?
楊成明臉色一變,凶相畢露,大眼睛熠熠放光,他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楊成明笑道:「鄒先生,你或許還不知道,你面前的這個人其實是馭鯨人最痛恨的無恥小人,他以為自己偽裝的不錯了,其實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馭鯨人最厲害的本領不是控制水生物,而是可以追蹤一頭水生物到天涯海角,勾長空並不姓勾,他的真名叫曹長峰。」
楊成明道:「那麼他殺了這麼多的馭鯨人這件事情就算了?」
楊成明道:「沒問題,如果按你說的,那麼只可能是這個原因了,因為海里的生物,馭鯨人一般都有駕馭的能力,區別是能力越強,可操控的水生物體積越大,如果真有你說的那種體型的水生物,也只有他這樣的馭鯨人可以瞬間掌控,並不是每個馭鯨人都能控制它的。」
這個忽然而至的消息讓我差點沒暈過去,那麼現在此地除了我不是馭鯨人,其餘全部都是馭鯨人,美國特情處費盡心機也找不到一個,悲哀的是其中一個卻在他們身邊生活多年,而他們居然沒有發現,看來這一切都是命啊。
這句話差點沒讓我傻了,道:「你瘋了,他們兩人怎麼可能存在這樣的關係。」
勾長空道:「或許他是良心發現呢,好像他自己也說了,並不相信王晨飛幾個人會殺馭鯨族的人。」
楊成明道:「一點沒錯,頂級的捕鯨士我們都認識,因為並不多,這個人就是,所以如果他想殺你,那麼你早就不在了。」
大士道:「我能夠理解他,所以我不認為他是錯的。」
他話音剛落,就聽有人道:「誰說他必須要死,你們不能動他一個指頭。」
楊成明哈哈大笑道:「曹主任,您太會說笑了吧,殺了這麼多馭鯨人,最後簡單的用一個贖罪就能概括了,你莫非當我們馭鯨人都是傻瓜。」
楊成明道:「從現在來看基本上就是這樣了,對了看來你對馭鯨人了解的不少啊,能告訴我們你消息來源的渠道嗎?」
楊成明道:「沒有,本來我們壓根就沒有想到會碰到你們,我們兩個人因為出來,執行任務被一幫人給盯上了,沒辦法,只有退進信息部,控制了那裡面的人,想通過監控找出那些人,沒想到你們半路居然殺了進來,雖然我們不認識你,但是認識小鄒,而你後來也通過監控尋找那些人,就知道你肯定是誤會了,不過沒想到那些人居然被你一個電話給逼走了,後來我們發現他們分了一部分人去追蹤你們,所以乾脆跟了過來,怕你們會有什麼閃失,沒想到大士居然會在這裏出現,他一個人就把這些特工全給幹了。」
楊成明道:「因為馭鯨人互相之間是有消息來往的,所以一旦有誰執行了任務,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起因是有人說你們殺了一個馭鯨族的大天士。」
楊成明受了刺|激后終於變得垂頭喪氣,他有氣無力的道:「您為什麼要幫助這樣一個人,這是對族群的傷害,我說的話沒什麼過份的,https://read•99csw.com相反我是在提醒您。」
我一聽興趣就來了道:「結果呢?」
釘住楊成明的東西是個半米長,質地奇怪的狹長的圓錐形,既不是鐵也不是鋼,有點類似於角質類的物品,不過其餘三個馭鯨人看到這個東西臉色都是大變,楊成明嚇得眼睛都閉了起來,好像看到了魔鬼一樣,他絕對不是對大士的恐懼,就是對這個在我看來很普通的物件非常害怕?
說到這裏大士表情變得複雜起來,想了一會兒他最終還是搖搖頭道:「但願吧,只能說但願。」說罷將他襲擊楊成明的東西遞給了我道:「把這個東西拿好,有它在至少一般的馭鯨人不敢隨便動你了。」
這個強悍的捕鯨士說起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無比落寞,聲音也非常低沉,顯然也是被觸動了心事,曹長峰道:「謝謝您大士,其實我早就在贖罪了。」
勾長空對我道:「如果你有馭鯨人的問題,可以問他們,這是兩位正宗的馭鯨人,你可不要浪費這個機會。」
楊成明笑笑道:「我這也是聽說,應該就是你身邊的這位先生吧?」
大士過去將那玩意拔了下來,只見頭部異常尖利,呈深褐色,下半部有點發白,顏色並不一致,直到大士將這東西收起來,楊成明才睜開眼睛,他聲音顫抖的道:「大士,您不應該用這種東西對付自己人吧?」
大士手一動,只見一道狹長的烏光向楊成明激射而去,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楊成明已經倒射出去,被釘在樹榦上,不過不是被穿體而過,而是穿過他肩膀的衣服,這一下把楊家兄弟兩嚇得臉色鐵青,眼睛瞪的比鵝蛋都大,而此人眼力、手力之准簡直難以置信。
我說了諾達的名字,楊成明點點頭道:「我知道這個人,他確實得到了很多馭鯨人方面的資料,我們也和他交過手。」
楊成明道:「好,你也算是條漢子,放心我們不會作踐你,但是你必須要死。」
大士道:「道理很簡單,因為我的母親也是鐵龍婆。」
我道:「可是我想不明白,他跟蹤了我們很長時間,卻這麼輕易的走了,這種行為真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看樣子情況漸漸不對了,楊成明居然有對付勾長空的意思,我道:「楊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對方道:「這並不是秘密,錯不在你,更不在你們這個家族,馭鯨人也不應該逃避自己做錯的事情。」
楊成明道:「您憑什麼這麼說?」
大士冷哼了一聲道:「要不是看在你們都是馭鯨人的份上,剛才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大士道:「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多廢話了,鄒凱男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們不知道將要面對什麼事情,所以一切小心吧,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多留了。」
曹長峰道:「你當然敢了,就像我當初殺了許多馭鯨人那樣,一切只是報應循環,我怪不得你們。」
這個突然而至的消息,實在讓我震驚無比,當下張大了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楊成明道:「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到大名九-九-藏-書鼎鼎的曹長峰,你也確實是太大意了,這麼輕易的現身難道是不想活了?」
楊成明道:「大士,您為什麼要幫他,這是背叛自己的族群。」
楊成明道:「這是兩回事,馭鯨人是以完成任務為榮的,對與錯不是一個捕鯨士所能評判的,這不是他的責任,他的責任就是用鮮血捍衛馭鯨人的榮譽,而不是去質疑大天士的做法,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曹長峰臉色瞬間發青,他望向對方,不過兩人目光稍一對接,他又低下了頭,有氣無力的道:「您是怎麼知道的?」
我道:「是誰?」
我道:「我當然明白,可是越明白我就越對他的做法不理解,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馭鯨人甘願冒著背叛的名分不殺我,最奇怪的是在這之前他孜孜不倦的跟了我很長時間,然後突然爆發,突然就走人了,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曹長峰眼裡居然有隱隱有淚光閃動道:「謝謝您對我的理解,但是我確實做錯了事情,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楊成明道:「絕對不會的,這些人都是被特情處重金收買的叛徒,幹掉他們其實是得到相關部門默認的事情,就算是在相關部門也有執行這個任務的機構,現在對馭鯨人的爭奪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任何一方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曹長峰道:「謝謝您,但是您為什麼要幫我?我覺得自己可以獲得全世界的諒解,但就是不可能受到馭鯨人的諒解。」
楊成明笑了笑對勾長空道:「你的所作所為我們很清楚,實話說我個人是非常欽佩你的,希望將來能做朋友吧。」
我吃了一驚對勾長空道:「勾哥,真人不露相嗎?」
楊成明猛地抬頭,表情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道:「難道您是為了曹長峰,不可能,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對方道:「面對著追殺你的馭鯨人,你殺了他們只是自保,何錯之有?所以沒必要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錯不在你。」
勾長空道:「算了,過去的事情多提無意,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總說他幹嘛呢?」
楊成明道:「結果當然是把他打得一塌糊塗了,不過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做的,而是你們人類辦的。」
勾長空笑笑沒有說話,我道:「楊先生,我一直試圖搞清楚一件事情,你們現在和人類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勾長空雖然只是和「孟洋」小規模的接觸了一下,不過也是渾身疼痛不已,他揉著自己的肩膀道:「我就是不明白你們兩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難道你們收到消息了?」
楊成光張嘴想要說什麼,不過楊成明瞪了他一眼,因為他的眼睛特別大,所以我看的很清楚,似乎是在阻止楊成光說話,我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楊成明道:「這個關係其實很單純,他們需要我們尋找資源,我們則需要在陸地上不被打擾的生活。」
勾長空道:「我知道了,馭鯨人一直是在退化中的,一旦出現返祖現象,那麼本身從身體條件上來說他就比普通的馭鯨人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