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沒有直接關係，只要其中插入飯田事務長的「外出搜索」，問題就明確了。重要慮是，飯田的外出，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呢？

桑木一想，如果說是由於搜查需要的話，在態度上似乎有些生硬，但在這種情況下又不得不說了。在這位科長看來，護士被害的事和調查林田好像連不到一起。即便如此，這位科長還是答應去和別的看護員問問看。

「是那樣。所以事務長也覺得自己有責任，這才出去尋找患者的。」

當然，像這種普遍使用的車型，在現場附近通過，是不會惹人注意的。

「那麼，立野町又在什麼地方呢？」桑木問道。

這個精神病人的出走和島由玄一的死，究竟有沒有關連呢？

林田看護員是在三個月前雇來的，究竟是誰介紹來的？如果是飯田，這其中顯然是有計劃的。這個看護員辭退病院工作之後，去向不明，這是否出自他本人的意願呢？這又是個謎。像剛才想的那樣，飯田外出尋找患者的情況，最知底細的人莫過於林田了。如果飯田與謀殺島田玄一有關，那麼飯田一定把和他同車前去的林出隱蔽起來了。

彷彿科長已經問過他了。

看來，這裏距離病院並不太遠。因為林田出動之後，很順利地就找到了患者，領回到病院。

「現在，這些人都在嗎？我說的是在飯田先生收容患者回來的時候，負責清掃的那個人。」

有這種可能，就是飯田不知從什麼地方把島田玄一裝在車上，運到了田村町現場。那一帶行人稀少，轉瞬間就可以把屍體卸下去。這不是不可能的。

「太打擾了，」桑木像是從沉思中醒過九-九-藏-書來似地向科長說道。「剛才說的患者是在工作時間內逃走的，當時那個叫監視人或是叫看護員的，他們不在那裡嗎？」

根據對島田玄一屍體解剖分析，他是在二月十七日晚六時至七時之間死的，確定是用青酸加里毒死的。死者的屍體卻是在十時左右在現場發現的，至今仍未弄清這屍體是用什麼方法搬運到現場的。都內全部出租汽車、包租汽車都調查過了，沒取得任何信息。

「我是打掃飯田事務長帶回患者那輛車的，不過，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桑木認為在關町三條找到患者這件事，是特別值得懷疑的。

這樣問倒沒什麼不自然的，因為帶回來的是精神病患者。其實桑木想的是如果搬運屍體去現場，勢必在放置的座位上或座位下面會留下血跡的。

「經過體檢和各方面審查，最後由飯田事務長決定。」說來說去還是飯田雇來的。是林田知道招工的消息自己來的，還是由飯田暗地裡議定好了，假裝應考來的呢？這就很難知道了。

桑木在車中的半小時內，從車窗看到的是浮動著的田園風光。

桑木暗自說道，幹得真妙啊！想方設法把監視人從患者身旁調開，好使患者逃走。又以自己有責任為理由主動承擔外出尋找的使命。

「也是含含糊糊的。有人聽說他住在練馬區立野町一帶的公寓里。」

桑木聽了一愣，那不是近在眼前嗎！？還不到五百米。先前，自己只認為是在同一個區里，沒想到這麼近。因為町名不同，給人一種錯覺，好像距離多麼遠似的。

是不是以患者逃走為借口，以外出搜索為名，九-九-藏-書目的是為了動用汽車呢？

「這一帶，到了夜裡都休息得很早嗎？」

「看病院日誌，飯田先生是在晚六點至十二點之間找到患者的，患者是在關町發現，搜索時間有點太長了吧？是不是很難找啊？科長，你沒聽飯田先生說是怎麼找回來的呢？」

「這可有些……」科長露出不耐煩的樣子。「這會兒在不在可不知道。我去問一下。」

桑木在關畔三條附近一家糕點鋪前面停下來。這在里，打聽一下二月十七日晚從精神病院逃出的患者，是不是在這地方被院方找到帶走的。

二月十七日晚上，在田村町大樓旁島田玄一被害的那個時間內，飯田事務長離開醫院外出了。出外的理由是由於患者從病院逃走，他帶領一個看護員前去尋找。

「啊，是這樣啊。」桑木很失望。「有沒有人知道林田君的住處呢？」

「其他人家有沒有沒睡的呢？」

但這裡有著飯田用過的車，也就是那輛為了搜索患者用的病院的汽車。

「病院里有專人清掃，由他們負責。」

為了免得白跑路，桑木去了立野町警察派出所。警察極力協助查找，結果還是徒勞。不知道地段號數，是無從查找的。

假如是這樣，就有兩個疑問。

「精神病院？」一位女店主和一位買東西的主婦都皺了皺眉頭。「沒有。從來沒聽說過。有過這樣的事嗎？」

來的人好像是一個誠實漢子，他一聽對方是刑警，便向桑木恭敬地鞠了一躬。

島田玄一的屍體是扔在田村町的。從關町到田村町距離卻很遠，從關町坐車也得一個多小時。

「方才我向其他看護員打聽了https://read.99csw.com一下，都說不太清楚。林田這個人平時不愛說話，和別人很少交談。」

桑木走出病院，在附近汽車站上了公共汽車。這個汽車站的站牌，孤零零地立在莊稼地里。

「一般住戶都關門了，只有店鋪還沒有睡呢。」

桑木聽了不二野病院總務科長的話，對事態又有了新的認識。

飯田在那天晚上的行動，應該有兩個目睹者，一個是坐那車回院的患者，據說這個人目前病情惡化了，處於精神完全失常的狀態，所以無法取得證明。另一個是看護員，因為現在已經辭退病院的工作，不能立時取得證明。

「順便再問一下。」桑木問道。「把患者收容回來的時候，用的汽車是什麼型號的？」

在科長出去之後，桑木又開始思考著另一個問題。

這路公共汽車通向西武線田無車站。

第二，為什麼那個看護員不久就辭退病院的工作？

這個「發現」，也說不定是林田事先誘使患者跟著他一塊兒來到這裏的。

「噢，你問這個呀，」科長解釋道，「是有一個人在那兒，那時候恰巧被事務長叫到院里來了，所以那個患者才逃跑了。」

「這個嗎？方才也說過了，因為看護員不足，我們一直是公開招工的。哪個精神病院也是一樣。本人得到消息，自己到總務科要求的。」

「這個人就是車輛整備工。」

第一，這個患者逃走的時間正是病院上班的時間，是不是飯田故意使患者逃跑的呢？

「唔，這麼說，是飯田先生把監視人叫走了？」

「病院里用的是國產中型車。」

等了大約十來分鐘，科長領著一個穿工服的四十二三歲的男子read.99csw.com走了進來。

對方反問起桑木來。

從田無改乘電車，在武藏關站下了車。

這時桑木想，是不是為了讓看護員林由很快就能「發現」，事先把患者藏在什麼地方了呢？

「立野町嗎？那不，就在那兒。」主婦指點著說道。

「噢。」

那麼逃走的患者又被放在哪裡了呢？

「座位上沒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嗎？」

「指的是血痕嗎？」中年整備工臉上出現驚慌的神色，「沒有，沒見到那東西。」

「像這種地方，一到十一點就關門了。」

提到立野町，桑木感到陌生。不過發現患者的關町也是練馬區。

這樣一來，飯田事務長借口搜索患者離開病院，從晚六點到夜裡十二點左右，在這一段時間內，他一直獨自佔用著汽車。

「那車是由誰清掃的？也就是說在收容患者回來之後，清掃車的那個人。」

精神病患者在黑暗中轉來轉去，正巧被病院的汽車碰上了，這是不合情理的。如果他在大街上亂鬧，或是被附近什麼人發現報告了警察派出所，那又當別論了。但是在這寂靜而又寂靜的馬路上，竟然遇上了患者，難道有這種巧合的事嗎？

「他的住處也沒問到嗎？」

從表情上觀察，桑木認為他的回答是真實的。

「不知道林田平一的住址，那麼病院里有沒有保存那個看護員提交的履歷之類的東西呢？」

桑木想，在清掃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

「你問這個呀，」科長答道。「當本人辭退的時候，就扯下來扔了。」

「那麼說，十一點以前，還沒都睡下吧？」桑木弄清了這一點。病院日誌上分明寫著發現患者的時間是十一點左右。

儘管這九-九-藏-書樣，桑木還是慼到滿足的，起碼弄清了飯田所填寫的在關町三條發現逃走的患者，是虛構的。為什麼呢？關町緊連著立野町，因為那裡住著看護員林田，所以這兩個接鄰的町名，在飯田的頭腦里是有印象的，填寫日誌的時候，便不假思索地用上了這個地名，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還有，林田是怎樣到這當看護員的呢？」

桑木從病院日誌上看到，找到患者的地點是在都內練馬區關町三條附近。那裡通連青梅街道，從新宿開出的西武線的一個叫武藏關站，這個站位置處在全線三分之二的地方，也就是說離不二野病院並不太遠。

科長說出了汽車型號名稱，和普通出租汽車是一樣的。

在站前打聽關町三條，步行只有二十分鐘的距離。和猜想的一樣，順著青梅街道走，就到了所說的那個關町三條。那裡是十字路口，從岔道向南可以去吉祥寺。

桑木的心裏翻騰起來。

科長回來了。

因為知道桑木是警察，雖然有些不高興，也不得不勉強應承。

「是不是由於搜查的需要，非知道不可呢？」

「噢，這麼說，馬上就能決定僱用了？」

難辦的是只聽說是立野町，可是不知道地段號數。還有，林田是自己租房住，還是住在公寓里呢？

「倒是聽說過，」科長答道。「雖說是患者，穿的也是普通衣服，在東京這樣大的城市，混在人群里，是很難發現的。據飯田先生講，搜索路線是把從病院通往都中心的青梅街道和甲州街道做為重點。根據患者的心理，是不會走那些難走的小路的……儘管這樣，還是用了那麼長時間才找回來。」

看來這兩個證明人跟沒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