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登門拜訪

登門拜訪

「哈,啊……」
「原田君,有這方面的消息嗎?」
「實在是沒有興趣管它……我聽說現在有一種奇怪現象,市面上出現了許多野菜餐館。」
山越君記錄下來。
山越君感到內心恐慌,經過慎重考慮后,對江藤先生說道:
「是!」
「他受到高柳派系的排斥。如果論資排輩,加之他良好的業績和年齡,現在理應是部長職位。可如今,他還停留在主任職位上。據說,高柳君身邊的人非常討厭他,所以他的心還是向著我的。」
「江藤先生,東山梨郡的山林果然沒有作為貸款抵押。」
「還有其他人的名字嗎?」
「招待的項目是比賽高爾夫球,用餐的地點是飯店和夜總會。」
由於現任總經理高柳秀夫為首的企業首腦陣營,對他實行全面封鎖,使他成了一個「耳聾眼瞎」的木偶董事長。眼下,他不得不出錢,依靠企業外部人員對東洋商社在東山梨郡的不動產進行調查。
「不動產與東洋商社之間,大概有某種不同尋常的交易吧?」
「不,大概不會吧!這是因為高柳君迄今為止沒有動那片山林的寸土片石。對於高柳君,我有許多不敢苟同的地方,可以說出一大堆牢騷意見。但在這個問題上,我是高度評價他的。」
「這主意太妙了!」
山越君拿出筆記本和鉛筆。
山越君差點說出自己的真名,慌慌張張地趕緊把要說的話卡在喉嚨。
「不,也不是那樣。」
「我曾經在賓館聽您介紹過,有一個高層管理幹部因為與高柳君之間的競爭失敗而辭職獨自去了大阪。可還是第一次聽到您說起他的名字,是叫井川正治郎嗎?」
「你昨天拜託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啊,那又是怎麼回事呢?」
「董事長,上次我也說了,您院子里充滿了田園風情。」
「請說!」
「你的心腹能否避開高柳派的監視,向董事長彙報這一調查結果?」
他說向業務部門的人打聽一下。
「我是原田,昨天打攪您好長時間,對不起啊。」
「聽說在大阪https://read.99csw.com自辦公司,由於進展不順利而關門了,那以後的情況就不清楚了。加之杳無音訊,也沒有他的傳聞,以後就完全不知道了。」
曾在咖啡館里聽到的懺悔和自責,今天江藤先生又重新說了一遍。
「雖也有物價上漲的因素,但即使那樣,增長幅度也是望塵莫及的。」
「是嗎?是嗎?」
「太難得了!那位整理股主任為什麼是董事長的心腹呢?」
「還沒有這方面的消息。僅僅是我從東洋商社的經營狀況隱隱約約地覺得有這種可能性。」
江藤達次坐在風塵僕僕歸來的山越貞一面前,聽完彙報后臉上露出喜憂參半的表情。對江藤達次來說,此消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從剛才董事長的話來看,高柳總經理把歷代總經理創下的山林這筆財窗視作掌上明珠,無疑是經過慎重考慮的。可表裡不一致的情況在今天的社會也是屢見不鮮的,也許在最近一段時間里變成抵押物或出售?」
「有銀座的夜總會,叫塔瑪莫夜總會。根據支付憑證,他們經常使用那家夜總會。」
「我不知迫您向哪一位打聽,但如果問的內容萬一傳到高柳總經理的耳朵,也許會招來是非,有可能導致高柳總經理感到不快和困惑。再說被問的人倘若知道真情,即使董事長催問,恐怕也會避而不答的。」
山越君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複印件遞給江藤達次。
「我公司也經營不動產業務,現在,我把您的電話轉給不動產部的具體經辦人,請稍等片刻。」
「那好,我現在登門拜訪,再請您詳細介紹。」
果然引起他的注意。
「董事長,我想打聽一件事。您聽說過壽永開發公司這個名稱嗎?」
「好像有什麼重要情況?」
「我也不知道。打聽一下那些我公司招待他們的人就可知道,但那些出席的人對高柳君是惟命是從,我不可能去問他們。」
「最後,請再允許我問一下,那些支付憑證上一定寫有招待地點的名稱嗎?九*九*藏*書例如:什麼夜總會,什麼飯店。」
翌日,山越君從電話簿里找到電話號碼,在公用電話亭里撳著電話機上的鍵盤。
壽永開發公司於一星期前,在湯山溫泉的馬場庄設宴,想必是視察山林后慰勞各方面人士的。山越君沒有把這種可能說給江藤先生聽。但使山越君深信不疑的是,東洋商社的歷代總經理也是在政府有關部門登記結束后視察山林的,也順便在馬場庄賓館設宴款待以示慶賀,可謂異曲同工。江藤達次說他也曾參加到那個視察的行列,可見人的一般做法基本上相同。
「哦哦,原田君。」
「果然與你觀察的一模一樣,壽永開發公司與我們有過交往。」
「哦,董事長,呀……」
「是嗎?」
他用拳頭擦了一下鼻子,似乎十分懷念那一天,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對不起,我又不知不覺地問起了題外的事情。那麼,董事長拜託您了,請抓緊了解剛才您所說的那些個支付憑證。」
「那台賬上什麼記錄都沒有,高柳總經理還是拚命保住了一百八十萬坪的山林。高柳君也深知這大片山林凝聚了歷代創業者付出的艱辛,不會隨意處置。看來他多少還懂點做人的道理。」
不是小姐的聲音,是一個粗嗓門的男人聲音。
「我冒昧地問一句,從貴公司的現狀來看,沒有把它列入抵押擔保的名冊里,那經營的困境一定是苦不堪言吧?」
「董事長!」
「那個壽永開發公司做什麼了?」
江藤先生戴上老光眼鏡,聚精會神地瀏覽了一遍。
山越君奉承了一句,緊接著一轉剛才的話鋒:
「您說的那個溫泉,就是湯山馬場旅館吧?」
化名原田的山越君被江藤先生突如其來的提問弄得有點坐立不安了。
「別來,是這樣的,馬上有客人要來,今天晚上就對不起你了。」
「不知道,我……」
「給您添麻煩了!」
山越君掃視一下院子,樹上的枝葉茂密無間,雜草漫無邊際地向四處伸展,雖野趣橫生,但沒有經過主人的精工細https://read•99csw.com作,似乎主人也沒有那樣的情趣。傀儡董事長連交際費也沒有,不用說,在痛苦中煎熬的東洋商社,肯定早已停發乾部獎金。面對面坐著的江藤先生,心中的孤獨和寂寞深深地感染了山越君。
他所回憶的,果然與山越君看到的對上了號。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把那片山林充當抵押或出售?」
果然叫立石!山越君的心就像一塊大石頭落地似的,終於有著落了。
江藤先生目不轉睛地盯若山越君的眼睛。
江藤先生為什麼問那樣的情況,對當時的山越君來說無法理解。
他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孤立、寂寞的董事長說,顯得孤立無援。
就這個信息足夠了!山越君掛斷電話。好不容易等到五點鐘,山越君迫不及待地把電話打到江藤達次的家裡。傳來了江藤先生的聲音。
山越君異常激動起來。
「具體想不起來了。那片土地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座溫泉,好像叫什麼信玄隱泉!」
「我就在電話里向你說一下結果,因為內容很簡單。」
「填寫發票報銷的人是哪一位?」
董事長連連說道。
「但他今天這樣的處境,其責任也在於我。就像我那天在賓館里對你說的那樣,在我任總經理的時候有兩個優秀高層管理幹部,其中有一個就是兼任管理部長的那個,叫井川正治郎。我把高柳君視為我的接班人,讓高柳君擔任執行董事,於是,井川君提交了辭呈報告去了大阪。會計科整理股的人都是井川君的直系,所以這些人都被埋沒了。選擇高柳君擔任接班人,是我一生中不可饒恕的大錯。現在,真是後悔莫及呀!」
「壽永開發……」
「不知道。」
「是立石總經理等一些人的姓名。」
從他那漠然的表情中可以看出確實不知道。他看了山越君一眼。
山越君在記事本上,端正地寫上「塔瑪莫夜總會」六個字。
「是啊,真是非常不容易啊!」
「好像沒有,不過,我什麼也不知道。」
「都是立石總經理的名字。」read.99csw.com
「即使立石總經理沒有出席,支付憑證仍然是他的名字。在這一點上有一些含糊不清……原田先生,這是我的推測!但光是我公司一方招待,好像對方不太有回請招待。」
「今天晚上我打電話到那個主任家,明天下午應該有迴音吧!」
「是營業部總務科長,多半是科長根據高柳總經理命令填寫的吧?我想科長是不會知道的。不用說,批准報銷的印章是高柳總經理蓋的。也就是說,高柳君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公司交際費。」
「這上面記載了東洋商社三十年前就獲得這片山林的所有權,還清楚地註明了當時的年月日。我記得非常清楚。當這片山林登記完畢,我也應邀參加了由歷代總經理組成的參觀團到現場視察。氣勢磅礴的山林啊!歷代總經理個個心滿意足,在附近的山泉旅館設宴款待大家以示祝賀。離開那裡返回東京的時候,從農家那裡買回許多葡萄作為禮品分發給每個員工。回想起來,是那年的秋天。」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一百八十萬坪山林安然無恙,連一坪都沒有抵押,太好了!」
江藤先生說著,眼睛還是緊盯著那張複印件。
「那情況,我問一下公司里的人。」
「高柳總經理尊重創業人精神,保全了東山梨的那片山林,是好樣的。」
「那好,我明天傍晚五點鐘打電話給您。」
董事長對公司的實際情況表示擔憂。
江藤先生歪著腦袋思索。
既然董亊長說不知道,就無法斷言。董事長早已遠離實際業務的操縱,並且被完全架空了。董事長本人也十分了解自己目前的處境。
「這裡是壽永開發公司。」
董事長問得非常突然。
「哎,已經有眉目了,太謝謝了!」
山越君不由得又說起了恭維的客套話。
「接待費一年比一年多,簡直是大幅度增長喲!」
「是啊,一點也……」
江藤先生摘下老光眼鏡。
「這是從甲府辦事處登記台賬上複印下來的有關資料。」
山越君情不自禁地大聲稱讚,一條腿也不由自主地向前伸過去。
「https://read•99csw•com壽永開發公司是什麼樣的企業,我也一無所知。但顧名思義,好像是經營不動產的。東洋商社與那個壽永開發公司有過業務上的交往嗎?」
「是會計科整理股主任的報告,說壽永開發公司與我商社在三年前就有交往。三年來,我公司用於接待該公司的招待費用平均每年四百萬日元;去年花了七百萬日元;今年就是現在,平均一個月是一百萬日元。」
「那麼,壽永開發公司也同樣招待東洋商社吧?」
「是的,突如其來地出現了野菜熱,那些野菜餐館的生意十分火爆喲!」
「井川君去大阪后是如何生活的?」
「從支付憑證分析,無法弄清楚,因為無法看到壽永幵發公司的支付憑證。」
「是的,叫井川正治郎。」
「年齡有多大?」
「我住在世田谷的梅丘,叫內藤,我打算處置自己的私有土地,如果貴公司經營這方面的業務,我想委託你們。」
「正好比我小七歲,今年應該是五十七歲。」
山越君說了「衷心感謝」后,向董事長深深鞠了一躬。江藤先生送他到大門口。
「壽永開發公司是經營不動產業務的。董事長,這消息千真萬確。」
他恨不得立即飛到江藤先生的家裡。
「您是哪一位?」
「是啊,在招待費的支付憑證上有壽永開發公司出席者的名單嗎?」
「我懂你說的意思。這樣辦吧!財務部會計科里有我的心腹,如果是公司之間的交際,因為是兩個公司之間的交往,職員之間或者是招待,或者是被招待,那種費用當然由公司支出,那些個支出憑證應該由會計科保存。如果看到那些支付憑證,就可以明白接待費里有沒有壽永開發公司。」
江藤先生對於高柳君滿懷牢騷的情緒,是因為高柳君架空他,讓他成了像擺設一樣的傀儡董事長。
說完,把耳朵靠緊受話器。
江藤先生一臉驚訝的表情。
「現在還有我的心腹,他擔任會計科整理股的主任。他的工作是整理支付完畢的傳票,這正好與他有關。」
「我想打聽一下,貴公司經營不動產買賣業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