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排查
「可是,那種說法無根無據,是捕風捉影。」
「結婚了嗎?」
罪犯肯定是男性,與被害人有特殊關係。在沒有查清被害人是牡安夜總會的媽媽桑山口和子之前,警方已經斷定殺人動機源於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雖這種推斷比較常見,可許多殺人動機往往被平凡的推斷而命中。
「是。情況是這樣的,是服用過量安眠藥。被救護車從自己家送到柿樹坂的山瀨醫院搶救。」
「媽媽桑的姓名?」
電影放映至第十周雖遇上孟蘭盆會,但與東京關係不是很大。由於許多人回原籍參加孟蘭會,在東京市中心的人口劇減,道路上由於私人轎車減少,交通堵塞暫時緩和。
由此又推斷出,罪犯為實現殺人計劃曾多次事先來到香里香才影劇院察看。基於上述理由,罪犯與被害人偶爾來影劇院觀看電影遂起殺意的推斷是沒有根據的,也不是由於感情上的突然惡化引起的突發性犯罪事件,而是根據影劇院里的特定條件經過反覆推敲精心策劃的殺人事件。
經理臉上突然起了變化。
他嘴唇不停地哆嗦。
「年齡?」
經理橫內三郎大聲驚叫,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那發愣的眼珠瞪得圓滾滾的,眼看要從他那凹陷的眼窩裡蹦出來似的,一副被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得目瞪口呆的模樣。許久,他才緩過氣來。
「在目黑區自由丘二路三十二號。」
「不上班在家休息的時候,總得與你打個招呼吧?」
「根據我們長期的工作經驗,過量服用安眠藥與企圖自殺是有根本區別的。媽媽桑的情況是前者還是後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沒有。」
假設罪犯曾獨自一人悄悄到香才里才影劇院察看情況,那可能是第八、第九或第十周的某一天。即使是第十一周,也是案發的二十日之前的某一天。據此可推斷,比起離案發最近的前一周,第八周到第十周之間的可能性更大。罪犯到影劇院察看時,無疑發現了奇迹,樓
https://read.99csw.com上指定席空無一人。「那一定是美麗的謊言!不管哪家夜總會的媽媽桑都振振有詞地那麼說。」
「不全是,主要是與媽媽桑商量。有的是想回到原來的夜總會,有的是向媽媽桑訴說自己被同伴欺負。有些服務小姐是五年前開張時從其他夜總會借來的。我是中途來的,無法插手。再如,服務小姐之間的糾紛,我無法處理。服務小姐們鬧不團結,反目為仇,必須由媽媽桑出面,才能……」
「有同居者嗎?說說那個人的姓名?」
「經理先生,媽媽桑的死是屬他殺!作為我們,需要了解有關的全部情況,以便儘早抓獲罪犯。因此,必然要觸及媽媽桑的私生活,這也是不得已的。雖站在你的立場上有些事情左右為難,但你應該協助、配合我們。」
「服務小姐也去媽媽桑家嗎?」
「怎麼,香才里才影劇院里的被害人是我們夜總會媽媽桑山口和子?」
「住址呢?」
「媽媽桑三個月前被救護車送到醫院后住院一個星期。照這麼說,兩個月加三個星期那麼長的時間里,你一點也不知道媽媽桑的居所?」
偵查警官從衣袋裡掏出被害人死後在現場拍攝下的臉部照片。
牡安夜總會的橫內經理首先接到警方的通知來小房間,警方向他了解情況。今天下午四點左右,根據被害人的連衣裙加工單位——銀座某時裝店老闆的證詞,證實在香才里才影劇院被害的年輕女子是牡安夜總會的媽媽桑山口和子。這是警官手持連衣裙走訪一家又一家時裝店,花費相當精力和時間,終於在第三天查到被害人的真實身份。應該說,收穫不小。
偵查警官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橫內經理的臉,語氣很是強硬。
「你是怎麼想的?」
兇手,顯然不是影劇院內部的工作人員。當天下午出勤的全部工作人員與警方一一照面並接受訊問,他們都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皆能相互證
九*九*藏*書明不在案發現場。其實,警方一開始就認定兇手不是來自影劇院內部。「有,店裡共有三十二個服務小姐,其中有五六個常去媽媽桑家。」
「是媽媽桑山口和子吧?」
詢問的偵查警官臉朝下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頭問道:
「不是的。我是三年前來的,當時是副經理。」
罪犯在察看中發現:樓梯口沒有檢票員,購買樓下自由席入場券的人,可以隨便上樓到指定席觀看電影。事實上,無論電影如何走紅,在長達十多個電影周之後,不再會有觀眾購買樓上指定席的入場券。
「不服安眠藥就難以入睡嗎?她平時是否流露過那種表情?」
「叫山口和子」
「……反正朵那些競爭對手。銀座的這些夜總會相互間都在傾軋,造謠中傷。」
「我是中途被聘用的,不了解當時的具體情況。媽媽桑曾這樣對我說過,她在前一家夜總會認識的二十多個客人,都慷慨地在經濟上支助她,才得以開設這家夜總會。」
「住院。」
「原來是這樣。那麼,媽媽桑在八月十九日晚上來夜總會上班了嗎?」
「是這樣的嗎?那好,我們去問山瀨醫院。」
「你經常去自由丘媽媽桑的家嗎?」
「那,那種表情我不曾見過。」
一方面,被害人不可能獨自一人坐在樓上指定席,必然有陪伴者;另一方面,影劇院里的工作人員不可能陪觀眾坐在一起。即使利用請假或休息日犯罪,也不可能在自己熟悉的影劇院實施。
經理終於說了。
「服用了多少粒?」
「媽媽桑離開山瀨醫院之後,一宜住在自己的家裡療養嗎?」
香才里才影劇院里發現無名女屍的消息,第二天便在各家報刊上登載了。標題醒目,還配有連衣裙和現場的攝影照片。當時,還不知道被害人的真實身份。
經理驀地慌了神。這表惰沒有逃過偵查警官的眼睛。
「是服用了過量安眠藥?」
「是,確實是她。」
「企圖自殺有各種形式,https://read.99csw•com有一種是以自殺相威脅。」
因此,影劇院也就不再安排工作人員在樓上檢票和作嚮導。不用說,放映時不會有工作人員上樓巡邏。
「可是,為什麼媽媽桑……」
「是嗎,那為什麼?」
「總之,媽媽桑現在特定的經濟後台是誰,你是經理,應該知道。」
「喂,經理先生,請別隱瞞真情照實說!因為媽媽桑的死是他殺。」
「好像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因為只住了一個星期就出院了。」
「說大概的也行。」
「在二十九歲到三十歲之間吧,可她自己說成是二十七歲。」
「這,不清楚。」
他獃獃地望著窗外的天空,簡直無法相信報上刊登的香才里才影劇院的被害人竟然是自己夜總會的媽媽桑,說話有氣無力,開始語無倫次。
「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事發后已經三天了。初步排查分兩個階段,首先查訪牡安夜總會。
「你是從哪裡聽到的?」
但是,如果僅憑現在推斷的情況查獲狡猾的罪犯,無論偵查警官多麼老練,無疑也是困難重重的。
「她們是去玩嗎?」
目前,罪犯的長相和特徵一無所知,就連罪犯的身高、體形、著裝和年齡也都是謎。從案發現場的情況來看,多半是男性罪犯。確切地說,兇手究竟是男是女尚無法斷定。
「請說一下那個過程。」
「沒有。」
「什麼,你不知道她住在哪裡?」
偵查警官問。
本次凶殺案,罪犯用心良苦。一是利用銀幕中歇斯底里的迪斯科以及走紅影片臨近尾聲的機會;二是利用樓上指定席屬無人區的有利條件。由此頁見,罪犯對影劇院的放映規律、地形和進出路線了如指掌。
「不常去,有時候去,是與媽媽桑商量財務報告和制定營業計劃。」
「五年。」
偵查警官催促經理往下說。
「你是否這樣認為,媽媽桑以自殺相威脅?」
「媽媽桑過量服用安眠藥恐怕不是為了自殺。因為一周過後就出院了,如果是過量服用,九九藏書可能也不至於服用大劑量的安眠藥吧?!」
「具體情況我不太……」
即使向第八周到第十周這二十一天之間的觀眾了解當時的情況,也多半是瞠目結舌,一問三不知。
尤其二樓指定席是無人區,對於實施犯罪十分有利。倘若周圍只要有幾個,罪犯也許沒有行兇的膽量。不管光線如何黯淡,可疑舉止任何人都能辨別。假如罪犯是細心人,必然經過周密考慮,以防意外而受挫。被害人一旦察覺罪犯殺人動機必然逃跑,或者在頸脖子被繩索套住的一剎那,敏捷地用手指插入繩索間避免窒息,而後大聲呼救。這種場面,顯然會映人其他觀眾的眼帘。
警官們一致認為,兇手經過精心策劃,巧妙地利用了現場的特殊條件。
橫內經理一看照片「哇」的一聲傷心地叫了起來,滿嘴的白色唾沫。
實施計劃的時間,定在《狂熱的男人》放映至第七周和第八周觀眾開始減少以後。警方訊問劇場的有關人員,得知該電影自第七周的星期三、四以後,樓上指定席的觀眾平均每天只有三四人,只有周末、周日略多些,有二十多人,平日里極少有觀眾去樓上的指定席觀看。
「患神經衰弱症?」
「哦……」
「不,出院后一直沒有回家。」
選擇放映《狂熱的男人》第十一周的影劇院為犯罪地點,是罪犯經過無數次現場調查后最終確定的。該影片由瘋狂的搖滾樂與驚險的駕車特技組合而成,無論哪一個觀眾在座位上大聲叫嚷,周圍的人是無法聽見的。
從第八周到第十周之間,樓上指定席入場券一張也沒有賣出。而前往察看的罪犯,肯定是購買樓下自由席入場券,而入場后卻上到樓上的指定席。假如罪犯上樓只是站著察看而不是坐著察看,也就難以變成作案現場。
「不管是什麼樣的經理,都不可能知道那樣的情況。」
「夜總會裝飾得非常漂亮,氣派也不小。請允許我再冒昧問一句,夜總會不是靠媽媽桑的經濟能力開設的吧?誰是九-九-藏-書她的經濟後台?」
「我也一直為這事犯愁呢!出院后,她只打來一次電話說要請很長一段時間的假,委託我管好夜總會。後來就一直沒有任何聯繫,也沒有留下聯繫電話。傷透了我的腦筋。」
「打招呼……事實上,媽媽桑在三個月之前就沒有來上班了。」
首先應該向誰打聽?如何打聽?儘管褸上指定席沒有觀眾,但樓下自由席的觀眾有許多是青年。通常,電影周里每天放四場,每場重複同樣內容的電影。二十一天的時間里,觀眾人數累計達到七八千人次。如何一一找到那七八千人的姓名與住址,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夜總會自開張有幾年了?」
經理感到很難開口。
「應該沒有。」
「是。曾聽過這樣的傳聞。媽媽桑過遼服用安眠藥是企圖以自殺相威脅。我想你們在調查的時候也會聽到這樣的傳聞。我先說一下。」
「現在,自由丘媽媽桑的家誰在看護?」
「大概有這種癥狀吧,詳細情況沒有聽媽媽桑說過。」
「媽媽桑常服安眠藥嗎?」
「怎麼,生病,哪裡不舒服?」
經理橫內三郎目光獃滯,同樣內容的話一連重複了兩三遍。那消瘦的臉頰,頃刻間蒼白起來。
傍晚六點左右,牡安夜總會的所有員工集合在一起。這種時候,夜總會多半在清點出勤的服務生與服務小姐的人數,接著由媽媽桑或經理進行營業前的訓話。警方利用這個時間了解情況,是因為客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光臨,一來不影響該夜總會的正常營業,二來保證足夠時間訊問情況。
「你從開張時起就擔任經理了嗎?」
「怎麼說呢……」
「是的。我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反正在媽媽桑上班之前,我先暫時擔當一下夜總會的經營管理責任。」
「那,住在哪裡?」
一到第八周,除周末與周日外,樓上指定席沒有觀眾。一直到案發的第十一周,樓上的指定席情況依舊。並且,出事那天是上班日。
「沒有,門是關著的。」
「我不知她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