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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川推理

井川推理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說什麼,早上好,開門見山地說吧,您公寓107室是山越靜子租賃的吧?」
「沒有,聽說她原打算主動說兩句,結果沒有說。」
「屍體正在解剖嗎?」
「十一點?」
「男人悄悄對靜子說了些什麼,那是男女情話,房東夫人不會注意聽。」
「昨晚十點半到十一點之間,您在首都高速公路高樹町關卡值勤?」
「是從電話里知道的。」
井川君的心劇烈跳動起來,他有一種直覺。
「就是說,靜子聽從男子的指揮?」
這一問一答后,著實讓井川君吃了一驚,對方怎麼會知道她叫山越靜子?靜子是在平安公寓被害的,而租賃107室時是以上原靜子的名義租的,與房東簽訂合同的租賃人姓名也是上原靜子。
這種精神病的專用藥物,在被害人身上發揮了極其可怕的威力。
「據房東當時的感覺,是那樣的。」
「是擔保人。」
「是由其他人通知的?房東夫人又是從什麼人那裡知道的?」
山越貞一乘坐計程車從甲府石和到鹽山溫泉的途中,肯定是喝了被梅野安子注入這種藥液的飲料而突然變得神情獃滯,在東山梨郡青梅公路沿線採石場上面的斷崖上俯首貼耳,順從別人指令一腳踩空后墜落身亡。
「不,是今天早晨八點左右。」
平常,靜子每天晚上結束廁所保潔工作離開瑪斯塔的時候,是十一點鐘過幾分。昨晚,她是否是在提前下班離開瑪斯塔時被送上車帶到平安公寓的?不知那輛車是經過銀座收費站還是霞關收費站?然後駛入首都高速公路,再經過高井戶繼續駛人中央高速公路,最後經過國立府中收費站,駛出高速公路後進入一般公路。整個過程需要五十分鐘到一個小時,接著駛入甲州公路再折回朝東行駛,一駛入國分寺公路就可到達read.99csw•com東元町,這一段路程大約需要十五分鐘。
「是的。106室房間里的夫婦倆正在看電視,207室房間里的大人、小孩三口之家,也在看電視。所以,即便是靜子呼叫,由於電視機聲音的干擾,也不可能聽見。」
「兩人相互說了些什麼?」
「時間很短。可以斷定兇手是與靜子同車來的那個男人,也就是房東夫人看到背影的那個男人,估計兇手一走進房間立即對靜子下了毒手。」
「我們根本沒有說您是該凶殺案的嫌疑犯!再說您當時不在現場。」
「在同一幢公寓里,有沒有其他住戶聽到靜子被害時的喊叫聲?」
「那後來怎麼了?」
「沒有。」
憑藉遠處射來的微弱光線,靜子的身影也許依稀可辨?
井川冷不防被問及與山越靜子是何關係,無疑,警方已經清楚靜子的真實身份。
「是的,是的,那是確實的。」
「據平安公寓房東夫人說,昨晚十點半左右,聽到公寓門口傳來停車聲響,便走出自己住宅看了一眼。她說那車是從甲州公路方向駛來停在公寓門前的,是一輛黑色麵包車,前車燈和車廂燈都熄了,一片漆黑。靜子從車裡出來,用鑰匙打開107室房門。靜子是用自己的鑰匙打開房門的,走進自己租賃的房間。」
現在看來,那男子在107房間門前對靜子說悄悄話,實際上是在命令她。靜子由於藥物的反應沒有反抗意識,對自己周口發生的任何變化已毫不在意,也不知道為何來這裏,大腦和身體都已進入無力反抗的狀態。
刑事偵查警官勸說井川君。
刑事偵查警官說,井川君產生了錯覺。
「沒有沒有,請別激動。」
太太秋子眼淚汪汪,帶著責備的眼光瞥了井川君一眼。當時她就極力制止靜子冒險,可丈夫就是不聽九*九*藏*書,結果卻讓她言中,發生了不可挽回的悲劇。靜子被人暗害,丈夫負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房東夫人沒有說什麼,關上房門,那後來的情況就不知道了。由於靜子與那男子是夜裡十點半左右一起進入107室房間的,她覺得男子不可能馬上就走。她作了一些假設,胡思亂想,躺在床上睡不著。」
「根據頸部被勒的痕迹,兇器是柔軟的寬布條,如領帶之類的東西。兇手離開現場時帶走了『兇器』。當然,罪犯並不是謀財,而只是害命,靜子小皮包內的八萬三千日元,分文未動。」
「驚魂未定的房東夫人得知這一消息后害怕極了,不敢一人去,喚醒了還在酣睡的丈夫,和101室正準備早餐的女主人一起朝107室房間跑去。房東用家裡的備用鑰匙打開107室房門,這是一個套間,只見十平方米的房間里躺著被勒死的靜子。身穿藍色工作服,臉朝北,身體呈彎曲形狀,服裝比較整潔,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
「房東夫人否定山越靜子,說是上原靜子。電話那頭的女人笑笑說,她真名叫山越靜子,居住在西池袋五街五十六號二室。」
「不,我想靜子根本沒有呼喊!不是嗎?據你們所說,靜子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迹,服裝也很整齊。」
靜子未能倖免,步丈夫後塵也喝下了含有HP的飲料。
秋子原打算坐在邊上聽偵查警官介紹靜子事件的大致經過,可覺得還是避開為宜,便走開了。
靜子身穿的那套藍色工作服是瑪斯塔發放的,井川君心裏十分清楚。
「是的,已經送到醫院。」
「房東夫人看清那男子的模樣了嗎?」
「從昨天上午八點到今天早晨八點,整整二十四個小時都在那裡。」
「那,是啊……」
「為什麼?」
井川君吸了一口氣。
「並沒有https://read.99csw.com什麼特別關係,只是在很早以前就已認識。」
「從靜子夜裡十點半進人107室房間,到引擎聲於十一點朝甲州公路方向遠去,作案時間大致是半個小時吧?」
「靜子屍體不是昨晚八點發現的嗎?」
「我們也是那樣推斷的。」
「警官,請說得再詳細一點,我還一點也不知道事件的經過。」
正在這時,妻子從後門回到家裡。對於兩位警官突如其來的拜訪,她趕快到附近食品店購買用於招待的喝茶點心。秋子把剛沏的熱茶和點心放在盤裡,端到坐在門坎上的偵查員跟前。
井川君在想,可憐的靜子,也許在被兇手殘害的一剎那間也一定是乖乖順從。看來,就是解剖屍體也難以從胃裡找出HP藥液的痕迹。
「那,我把情況大致說一下。」
山越靜子是那個時間段在107室房間里被勒死的。
「請拜託解剖醫生檢查胃裡留存的東西。」
「兇手的指紋呢?」
中年模樣的刑事偵查警官繼續笑嘻嘻地問。
「那肯定是HP!」
「這兩家住戶,一個是隔壁,一個是樓上,對嗎?」
井川君聽了刑事偵查警官的詢問,將自己與靜子的關係作了回答。
根據偵查警官的介紹,平安公寓房東夫人聽到引擎聲響走出自己的房門,窺視最北端的107室門口的情形,靜子是被那男子抱著肩站在房門前把鑰匙插人鎖孔的。當時,只見那男子朝靜子輕輕地說著耳語。
「她也許被迫喝了有毒的液體?」
「出乎意料的是,少頃傳來107房間的開門聲,接著又是一陣引擎發動聲。房東夫人睜開眼睛望了一下枕邊的手錶,是十一點。」
井川君用心良苦!
107室是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其北面是一大片旱地,其南面是106室、105室……一直到房東住宅。也就是說,九九藏書107室房間與房東住宅在北南兩端的盡頭。房東即便走出住宅窺視107室,也隔有相當的距離。
「有,106室和207室房間里的住戶還沒有睡。」
「沒有找到。兇手把手觸及的部位擦得乾乾淨淨。」
「沒有,那男子背對著房東居住的那幢房屋。107室的北面是旱地,那男子一直把臉朝著那個方向。」
「從電話聲音判斷,那女人非常年輕。她接著說,山越靜子已經在107房間里死了,請快去看看。房東夫人想問對方姓名,電話卻被掛了。」
真不愧是幹這一行的!他雖然從心底里佩服他們的職業眼光,可又覺得不可思議,警方怎會如此神速地了解到山越靜子的真實身份。
「儘管當時不是半夜,可十點到十一點之間不會沒有一個人吧?」
井川君曾一再告誡她,千萬別喝瑪斯塔的各種誘人的飲料。遺憾的是,她還是大意了,誤飲了注入毒藥的飲料。使用這種藥物殺人很方便,用量甚微,並可趁被害人不注意時放入飲料。無色無味,不易被人察覺。
太太秋子在電話里是這樣對他說的。
原來是從那個神秘的電話里弄清了她的真實姓氏——山越。
「什麼?」
偵查警官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井川君的說話語氣有點激動。
「房東夫人以為,靜子人住準備已經完畢,所以用車搬來生活用品。因為是搬家,需要男友來幫忙。瞧那黑暗中的模樣,靜子非常順從那男子。」
從相反的意思來說,井川君多麼希望別檢查出任何的毒液。
「好,謝謝。」
井川君說。
「我不否認我與她是熟人,可那種個人之間的事情是否與你們破案有關?至於靜子被殺一事,我還是早晨下班打電話到家時太太告訴我的。這一事件的發生,我一點都不清楚,難道警方認為我是殺人嫌疑犯或者是重要參九_九_藏_書考人?」
「等一下,房東夫人當時與靜子說了些什麼?」
警官開始對井川君說:
井川君認為,靜子一定是在瑪斯塔被人灌入含有HP的飲料。這種精神病患者專用的精神鎮定劑,只需一至兩滴如眼藥水的微量進入體內,三十分鐘后藥物就起作用。服了這種葯的人會虛弱乏力,動作遲鈍,目光獃滯,對周圍任何事情不感興趣。無論被別人說什麼,毫無抵抗意識和能力,更可怕的是一切聽從別人的指揮,任人擺布……這些知識,都是從同事西本君那裡聽來的。
「據說,當時靜子身邊有一位男子抱著靜子肩膀站在門口。房東夫人看到男女之間摟腰抱肩的情景不由得避開了,一聲不吭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里睡覺去了。」
「是的。車啟動后,聲音朝駛來的甲州公路方向遠去。據房東夫人說,她以為靜子也坐在車上離開了平安公寓。一直到今天早晨七點半左右,她才發現出事了。」
「我想您既然是擔保人,與她之間一定相當熟悉吧?」
「是的。」
再者,當時已是夜裡十點半左右,其他房間都已經熄燈睡覺。由於靜子租房還沒有正式人住,門前燈一直是熄的。總之,當時周圍幾乎沒有光線,伸手不見五指。問她為何認出是靜子?她說她曾和靜子見過面。
昨晚十點半到十一點之間,憑井川君的直覺,那是兇手的作案時間。
「胃裡的留存物?」
「是悄悄話……」
井川君默默無語。
「井川先生,您是山越靜子租賃平安公寓時的擔保人吧?」
用上原靜子的姓名租賃平安公寓,就是因為考慮到潛人瑪斯塔工作不能使用「山越」姓氏,也不能使用池袋的住址,所以才改名為上原靜子,住址也改為國分寺市東元町平安公寓107室。其目的,不讓對方察覺靜子就是山越貞一的妻子。
偵查警官略彎腰表示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