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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燈 第四節

幽暗的燈

第四節

奪走哥哥的戀人,對妹妹施暴,這還不夠,還用哥哥的作品和村谷維持那種關係,我鼓起了殺掉這個男人的勇氣。我要了啤酒,趁田倉去洗手時,把事先準備的安眠藥放了進去,(在警察面前說的全是謊話)準備在他睡著的時候,把他殺掉。事出意外,田倉喝完酒又出去了,這出乎我的意料,一時不知怎麼辦才好。我就跟在田倉的後面,等著田倉乘坐的纜車回來。等我走上國家公路,朝宮之下方向尋找田倉時,突然看見路上停了一輛卡車,有兩人在糾纏不休,走近一看,嚇了一跳。只見浩三正抱著田倉往卡車上放,浩三發現我也吃了一驚,浩三說他看見田倉喝醉了,打算把他拉到附近的人家去。這輛卡車是開往名古屋的夜車,恰好經過宮之下。在浩三的懷裡田倉漸漸神志不清了。我對浩三說,想使田倉離開卡車,但是,由於讓田倉服用了安眠藥,使浩三識破了我要殺死田倉的意圖。他也和我一樣,早就決心殺死田倉。浩三說,大姐,我給您幫個忙!我也就同意了。我倆急忙策劃,打算把他從懸崖上仍下去,偽造成自殺現場,又考慮到被人發現以後的事,於是商定有必要預先猛擊田倉後腦,令其致死,這樣讓人把頭上被打的傷誤看成跌落碰傷,以求一箭雙鵰,又選定了在行人和車輛很少來往的僻靜地方仙石原幹掉他。而我為了證明案情發生時不在現場,又返回一趟駿麗閣,然後又偷偷離開。坐在助手席上的青年叫木下(浩三這樣稱他)令人很不放心,浩三不知怎麼說服了他。這樣,我就回到了旅館。
「是這個嗎?」他們透過車窗往裡看。
到了仙石原沒有人家的地方,浩三把田倉從車上抱下來。是我用螺絲扳手敲擊田倉頭部。由於用力過猛,血濺了一地,是木下用鞋抹掉的,扳手被用油布擦乾淨了。
「坂本君,現在該你自首了。」
我還是按著浩三說的去做了。對他來說,絲毫沒有自首的意思,我又不能親口對警察說。我們這樣作不管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都給警方提供了一個機會。浩三隻是殺死田倉的從犯,而我是真正殺死田倉的兇手,浩三隻殺死了木下,動機歸動機,不致於被判死刑吧。作為遺書也許過長了,沒有勇氣重讀一遍,有什麼地方寫錯了,請批評指正。
「實在對不起!」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祝大家順利!
龍夫上前,拍著坂本的肩頭說:「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你要保重!有機會我來看你。」
這大概用了一個半小時,我和浩三分手后又用老辦法回到駿麗閣,第二天早晨對警察說我是田倉的妻子,事完后就回犬山老家去了。
我又去過田倉家二、三次,也都徒勞無益,他始終不肯退給我草稿。儘管這樣,我仍不死心,第四次去田倉家,剛好他不在,鄰居說他去箱根了。去箱根幹什麼,我無法知道,浩三也上班了。沒有辦法,只好回去了。突然我想起哥哥的好友中,有一個叫白井的,他在陽光出版社任總編輯,這是從田倉那裡知道的。
等他倒下,我們就下車把他殺死。多麼好的計劃呀,看著他那麼自信地說著,我也感到似乎真有成功的把握了。我們也確有過站在路旁,車子一過的瞬間,很難辨清車read.99csw.com型的體驗。
想到結果會成為這樣,只好寫下這封信。這是明天就要去箱根,在出發前的夜晚寫的。不管哪一位先生看到,大體也都在預料之中。那麼就從我和田倉的關係寫起吧。我死去的哥哥叫畑中善一,原在京都大學讀書。受宍戶寬爾先生的影響而酷愛文學,有許多好友。其中有白井良介,新田嘉一郎。不知什麼時候田倉也加入到他們的文學小組裡。他不是學生,不知在什麼地方工作。田倉和別的小組成員交往不深,不知道為什麼唯獨和哥哥交往甚密。這時,哥哥正在戀愛。他的戀人就是坂本良子。哥哥和坂本深深地相愛著。這是在京都的事,我當時在鄉下,本來並不知道,只是從探親回家的哥哥那裡聽來的。後來哥哥的戀愛失敗了,坂本良子跟了別的男人,那男人就是田倉。田倉和哥哥、坂本良子都很熟,後來田倉喜歡上了良子,從哥哥手中把她搶走了。從田倉的性格就可以知道他使用的是多麼卑鄙的手段。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後來他也不顧廉恥,用同樣卑劣的手段強行佔有了我。這是多年以後的事了。
我回到犬山,心裏就一直不安,本想遮人耳目,就以田倉妻子的名義,把家產送到秋田的五城目。恰巧浩三害怕警察調查,也逃到我這裏來了,這正是個收拾家當的好機會,便對錶妹說,浩三是朋友的兒子,(後來知道木下因這一事件失業后,來我家勒索,浩三用車燈的強光直射他的眼睛,趁他不備用螺絲扳手打死他時,我簡直驚恐若狂。)五城目附近的村子,有表妹夫的老家。又託故請他幫忙把家產處理掉了,表妹夫是個老實人,不知事情真相,我怎麼說,他就怎麼干。這也是白井的意思,白井也覺得這些事情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的下屬知道,這也許是對朋友妹妹的友情吧。白井來犬山和我商量過對策,我也曾去過東京向他討教。
總編輯聲音沙啞,透過燈光可看見他憔悴的面容。燈光雖不明亮,也可看見他面頰消瘦,兩個眼窩發黑,嘴唇乾裂著。
典子手指發抖,從信封里抽出那封信,有十幾頁。字跡很漂亮,也很工整。
白井總編輯出來了,其它的警官也跟了出來,汽車周圍一時亂了起來。
「那我就放心了。」
我寫信給白井向他說明了事情的經過,並說我沒有按他說的去做,表示謙意,白井一定大吃一驚吧。而且社裡的下屬有人對這件事感興趣。事到如今想隱瞞也不行了,他回信讓我在家裡躲些時候。
畑中邦子
見到新田的3天後,我收到厚厚的一封信落款是崎野龍夫。我不認識這個人,看完信,一切都明白了。
我結婚了,丈夫是一個官吏。婚後五、六年因丈夫工作原因,我們去了滿洲。那次田倉突然來到我家,當我看到他夫人時吃了一驚,她和哥哥的戀人良子一模一樣,良子的弟弟浩三也一起去了,他和照片上的孩子長得很象。
我們又返回坊島,把車停在國家公路上,浩三和木下把田倉拖到村公路的懸崖上扔了下去。道路很窄,卡車上不去。
見面時間,是我們確定的,晚上9點半到9點40分,地點就在仙石原。浩三打算用殺死田倉、木下的辦法殺死崎野。因https://read.99csw.com此又一次強調了見面時間。
最初,我不打算讓浩三知道這封信,可是浩三看見了,他罵道:畜生,殺死他!我表面上同意他的作法,心裏又一次下定了自殺的決心。
「邦子的屍體,安穩地躺在車裡,我和警察說說,看看是否有必要解剖,我陪坂本去自首,你們倆人在這兒守著邦子。」
信中詳細地推測了這件事的經過,最後要求和我見一面,地點選定在仙石原。
死者有一張很漂亮的臉,這使典子想起在濃尾平原的鄉下和她一起談話時的情景。昏暗的燈光下,屋裡可以聞到草香,牛哞哞地叫著,她拿出往日哥哥的照片,親切地和典子交談著。
我長時間的擔憂終於不幸成為了現實。一天新田突然來犬山看我,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問我7月12日是不是在家裡。他來過了,表妹什麼也沒跟他說,我聽到這些,徹底絕望了,只對他說不在,他也沒追問下去,只是淡淡地笑笑。
白井什麼也沒說,一手拉開坂本,一手拉開警察署的門,兩個人進去了,望著仍在晃動著的門,典子覺得坂本似乎將永遠消逝在那門裡面了。
信里是這樣寫的:
「我們是知情人,在這裏守著死者呢。」
前面那輛車的車尾燈熄滅了。警察署里燈火通明。典子和龍夫的車也停下來,熄滅了車燈。
不知什麼時候白井總編輯和警官一起上了車。白井對龍夫和典子說:「從畑中邦子身上找到了遺書,剛才警察交給我,我已看過了,你們兩位看看吧。」
田倉找到我的目的,並不是我作為女人所深深恐懼的,而是對我哥哥的遺作感興趣。以前是好友,他知道哥哥悄悄寫小說的事。
我問他,那麼汽車司機怎麼辦,他說到一定時候把他綁起來,扔下車,多麼幼稚的想法,我們開了別人的車逃走,也會給警察留下追查的線索。
我在田倉家也遇見了良子的弟弟坂本浩三,從他那裡知道了良子的詳細情況,思念姐姐而又懦弱的浩三,非常憎恨田倉。我們倆人心照不宣,對田倉都有刻骨仇恨。
實際上邦子和坂本按予先約好的時間叫的計程車,司機眼睛溜溜地亂轉,一付提心弔膽的樣子。
穿便服的看著龍夫和典子說:「沒關係,你們跟去吧。」
我給白井打了電話,那是11日4點左右,想讓白井幫幫忙。白井聽說我是畑中的妹妹很吃驚,並約我到附近的茶館聊聊。白井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對自己的雜誌不斷發表村谷的偽作非常吃驚。而且實際上也欺騙了其他的雜誌和整個輿論界。當白井聽說我想去箱根找田倉,他沉默了一會兒,打算和我去一起去,因為村谷也在箱根,並跟我商量了去箱根的時間。我對白井所說的村谷也在箱根感興趣,莫非田倉去箱根是去會見村谷嗎?他把哥哥的作品賣給她,或許和村谷有什麼特殊的。關係。田倉不僅對良子和我,而且對村谷也不肯放手,拿哥哥的作品作為誘餌,和村谷發生不可告人的關係。我心情難以平靜。田倉不僅奪走哥哥的戀人,現在又盜用他的作品,我心裏牢記這一仇恨,當夜和白井乘開往小田原的快車去了箱根,暗暗地下了幹掉田倉的決心。
龍夫安慰他說:「再忍耐一下吧。你也看https://read.99csw.com見了,車裡躺著死者,還要麻煩你幫著拉到醫院。」
田倉很熱情地說,不能埋沒哥哥的才能,一定要讓哥哥的小說公佈於世,並希望對我們在滿洲的關係保持沉默。我很害怕,聽信了他的話。而且我內心又何嘗不想讓哥哥小說發表出去呢?我按田倉說的,把箱子里的小說草稿交給了他,我盼望著田倉說的話早日成為現實。可是,雜誌上沒見到哥哥的名字,田倉雖那麼說,也不會那麼簡單就刊登的,也就死心了。可是過了很長時間,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看見哥哥的小說被用阿沙子這個女作家的名義發表了,當然根本沒有提到哥哥的名字了。草稿被田倉賣給了阿沙子。我知道上了當,就從犬山找到他名片上在藤澤的地址。他左右搪塞,說不清楚原因,並要和我恢復在滿洲時的關係。(他和良子已分居,想想良子的不幸,我詛咒我自己,那時就下定了自殺的決心。)
第二天早晨,在外面白井和村谷又最後談了一次,他們在朝霧中走了很長一段。在外面談大概是想迴避村谷的丈夫吧。從白井充血的眼睛里,可以感到他們的談話不很投機。我也沉不住氣了,那天夜裡8點多鍾,就打算去見村谷女士。(白井希望我聽他的,不讓我出去,讓我在旅館等著,第二天他回東京了。)不知為什麼村谷女士住不下去了,搬到了對面的對溪庄旅館。也許因為和我住在一個旅館不愉快吧。當我得知住在春日旅館的田倉也搬到駿麗閣時,就再也抑制不住。趕到駿麗閣去找田倉。我對女招待說,請轉告田倉,他妻子來了,藉著妻子的名義,被順利的領到了田倉的房間,事情辦得都很順利。和田倉吵架(實際是責罵田倉不守信用,把哥哥的小說賣給村谷)被解釋成夫妻吵架,後來就連警察也相信我是田倉的妻子。
可是,車前燈照得對方睜不開眼,無法判斷車型,對方難以確認是小轎車、卡車、還是三輪卡車,等車開到他身邊時,打開車窗,探出身去,趁燈光使對方目眩的時候,朝他頭上一擊。對方一定正站在狹窄的路旁,在車通過的一瞬間,頭上就挨了一棒子。
天亮了,雄雞叫過幾遍。附近早起的人們開始作事了。我桌上放著從熟悉的藥店里買來的氰化鉀,把它看成貴重葯似的,寫完遺書打開藥包,望著象白糖和阿斯匹林一樣的葯,一點也不害怕,就在夜風瑟瑟的仙石原的草地上把它吞下去吧!
白井拿出很厚的一封信。
龍夫低聲問司機,「兩人什麼時候搭車來仙石原的。」
龍夫走到前面的車旁,典子也跟了過去,藉助外面的燈光透過車窗望去,只見軟椅上躺著一個女人,不知道的話,還以為她累了,躺在那裡休息呢。
「是的。」龍夫走上前去。
可是,就在我們倆交往的時候,田倉知道了我是畑中善一的妹妹,也許是良子不注意說漏了嘴。不知為什麼田倉突然對我產生興趣,常常和我搭訕。因為我的疏忽大意,他終於強行佔有了我。我委屈的哭啊哭啊,當時的心情,是用筆墨難以表達的。我因為對亡夫失節而自責,也包含有愧對良子的心情。
「沒關係,行啊!」司機答應了,事到如今,他也只好認了。
異常憤怒的浩三,堅決要https://read.99csw.com殺死崎野,我知道他不會成功的,具有那麼縝密的推理能力的崎野到仙石原去,會有充分準備的,只有力氣的浩三怎麼能戰勝有頭腦的崎野呢。失敗是可以肯定的了。
來到國家公路,浩三的卡車已等在那裡,田倉在車上已昏睡過去了,在去仙石原的路上是木下開的車,浩三說木下答應幫我們了。他還問了我在犬山的住址,我都一一告訴了他,(木下這時聽到了我們的談話,打算去敲詐我們)。
「知道了。」
總編輯從車裡下來,朝這邊招手。龍夫、典子也下了車。
浩三不知道我的決心。他說殺死崎野,我們就安全了。殺死田倉,浩三沒意識到是犯罪,他覺得這是對欺侮姐姐而使她自殺的田倉的復讎。
總編輯又朝車上招手,這時從車裡無精打采地走出一個年輕人,藉著燈光可以看見他的臉,頭髮亂蓬蓬地,這就是在藤澤田倉家見到的坂本浩三。
萬一浩三成功了,他又多殺了一個人,最終也逃脫不掉警察的追捕。浩三終竟也將敗露,我很早以前就打算自殺了。促使我自殺的原因有三:第一,是那位年輕女記者到犬山看我的時候,我拿出哥哥的照片和她聊天,心裏在發抖,那天晚上,我拿著燈籠送她出去,望著遠去的公共汽車,淚水奪眶而出。我並不是害怕,也沒有犯罪的意識,只是凄楚地覺得我生命不會太長了!第二,是浩三逃到我這裏來了他對別人說是去朋友家。當他在我面前哭著說殺死了木下時,我絕望了,死的決心更堅決了。最後是收到崎野的信,就做了死的準備。
「坂本已經有所悔悟。他想襲擊你們的詳情在車裡已和我說了,你們就別作聲了。」白井看著龍夫和典子說。
青年人又鞠了一躬:「對不起了!」聲音帶著哭腔。
啊,仙石原,我知道一切全完了。崎野說明了自己是白井的下屬,我覺得白井有這樣的下屬真讓人羡慕。
可想而知,那時我是多麼吃驚。因為住在附近,一天我偷偷地把良子叫過來,良子也很吃驚,承認了這一切。我替哥哥責怪了良子,她哭著向我賠罪,並說她和田倉結合不是她的本意,現在婚姻很不幸,而且始終忘不掉哥哥,看她情真意切的樣子,我也就原諒了她,並且很同情她。也親眼見到她不幸的婚煙。在那以後,我丈夫得了感冒,又不愈而轉成肺炎,一個月後就死去了。因為同在異鄉,良子很同情孤單的我,她弟弟浩三,也象親弟弟一樣和我親近。
進房間后,我從窗口跳出去,通過庭院,淌過河,來到對面的對溪庄,用那裡的纜車出去的,人們會認為對溪莊裡住的人用的纜車。這是先前去見村谷時,想儘快見到田倉時考慮是不是非得乘坐纜車時想出來的辦法。
「利子,你先看吧。」龍夫讓給典子了。
「那麼我就先拜讀了。」
畑中邦子的屍體被送往XX醫院進行驗屍。
浩三說:崎野一定會從宮之下來,我們先到元箱根,從湖尻方向去仙石原。在元箱根叫出租汽車。讓車前燈開亮。指定的等待地點路很窄,所以對方看見車燈,一定會到路旁閃避。我們的汽車慢慢往前開,因此對方是無所戒備的。
我回到犬山,心裏就踏實了。誰知白井的下屬——一個女編輯拿著新田的介紹信找上門來了https://read•99csw.com。我比見到田倉時還吃驚。表面上裝成農家婦女,實際上腦子裡早已打算好了。似乎什麼也不知道,但心裏已感覺到危險終於來臨。我拿出以前登有哥哥作品的舊雜誌和照片給她看,對她說謊,但有關哥哥的事,說的全是真話。我以為這樣能矇混過關,沒想到會弄得不可收拾,我取照片花那麼長時間,她也許看清了我是打算說謊。
在仙石原將會發生什麼,我心裏是很清楚的,看到異常激動的浩三,我知道,把那麼懦弱的他逼到這一步,罪魁禍首就是我。
司機無精打采地說:「我是箱根計程車行的,剛才那年輕人和夫人說讓拉他們去仙石原,9點左右送他們來的,誰知會有這事,我只是吃驚,到底怎麼回事,一點也不清楚。」
龍夫恭敬地答應著,典子也默默點頭。
田倉為了對常常思念哥哥的良子(實際上是田倉經常毆打,欺侮良子,浩三看到眼前的姐姐受虐待,非常憎恨田倉。)進行報復,對我採取了那種態度。愚蠢的我當時也許因為死了丈夫,不堪空虛和痛苦,又背著良子和田倉幾次幽會。作為女人,維持著這麼一種關係那是多麼可悲的呀。田倉則是又玩弄我,又是嘲笑我。比起謹小慎微老實厚道的丈夫,也許精力充沛的田倉對我更有誘惑力。我及早離開了滿洲,丈夫死了,一個人不願再和田倉糾纏,就回到了犬山。隨著歲月的流逝,往事漸漸淡忘了。有一天,突然田倉找到我,我嚇得渾身發抖,當時的情景至今歷歷在目……
臨別時,她在夜晚的田間小路上提著燈籠為典子照明,那燈籠的亮光在小路上晃來晃去,這一切彷彿就在眼前,典子閉上眼睛,覺得畑中邦子好象還提著燈籠的。典子用自己的梳子給邦子梳著頭,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淚,坐在一旁的龍夫看在眼裡。
回到旅館,駿麗閣的纜車,又可以證明我有作案的嫌疑,我注意到這一點,有意對女招待說,我丈夫到朋友那裡打麻將去了。
哥哥死後,留下了一張照片,那是和過去的戀人——良子及良子的弟弟一起照的。那張照片背面拍照人的名字用筆塗黑了,因為是業餘攝影者照的照片,想必是出自朋友之手。哥哥為什麼把拍照人的名字塗掉呢?過了很長時問才弄明白,那個人一定是奪走哥哥戀人的男人。我當時也不知道田倉義三這個名字,後來的一個偶然機會,才知道了這些。
在杉之屋旅館暫時住下后,白井立刻去見村谷。白井囑咐我,田倉的事以後再說,讓我等在旅館里。不一會白井回來了,問他談的結果,他不回答,只說今晚住下了,早些休息吧。
典子在車窗外,兩手合掌向死者致哀。龍夫也低頭不語。典子心裏感慨萬千。
當時,無法知道哥哥是不是因為失戀,回到鄉下老家,一直心緒不佳,後來得病死去了。也許就是因為失戀,過早的死去了。哥哥的文學才華受到宍戶先生和同伴們的肯定。臨死的時候把創作的小說草稿及筆記本,偷偷放進一個箱子里。
我給崎野寫了信,在同一張桌子上寫下了這封造書。想必第一個見到它的是白井和崎野吧,所以信封就寫上了他們倆的名字。
他跟著白井總編輯進門的時候,看了一眼龍夫和典子。
這時警察署里走出三位警官,兩個人穿著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