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人都好嗎？」

兩個人拍著肩膀，走出站外。

「上廁所去了嗎？」才次郎又這樣嘟嚷著。

「啊，那是在給您的信中就告知要打擾您了。」

他到登戶大約6時半，在友人家坐了40分鐘。

「姐姐，橋村先生來了！」

「姐姐們平日都是很健康的吶。」

那天，也就是出事的12月20日。生駒才次郎5時半就從坐落在丸之內的職所——XX銀行下班了。

「啊，都好。」才次郎微微露出羞赧的表情。

電文是發給姐姐桃世的。

他走出房子，在離開不遠的地方，「嘩啦」一聲打開了一個4疊半的房間。

染張著嘴巴睡熟了。電燈無意識地閃著耀眼的光，她卻背著臉。

「明天，我有一個熟識的地方，到那裡請您的客吧。」

「久違！」

他手伸到被上搖晃著。

他打開了旁邊九九藏書的門，唯有這間是西式設備，用6疊的寬度做為客廳。開了電燈，兩人在椅子上對面坐下。

事實上，入口的前門靜悄悄地開著，才次郎進了大門。

「不，沒有那樣的道理！」

「啊，久違了！」

「失敬了，請到這邊來。」

「啊！」

聲音稍大了一些，還是沒人應聲。

兩人惶惶走進6疊的房間，染站在隔扇旁竦縮著。

「櫃櫥里亂七八糟，抽屜全打開來，衣服也是一團亂！」

「怎麼？沒有那樣的事理！我們兩個人都因昨夜睡得很晚，疲乏了，今天8時就都睡下了。」

橋村是才次郎高中時代的朋友。現在，在名古屋開了一個雜貨鋪，這次是為觀光久別的東京而來的。

登戶在東京西郊，接近多摩川。正確地說，屬於神奈川縣川峙市。從丸之內乘電車rｅad•９9ｃｓw.coｍ去需要一個鐘頭。

染剛剛清醒過來，臉色變了。

他用手打開了拉門，進去開了電燈，見被褥鋪著，可是投有桃世的身影。

「那麼，謝謝了。」

才次郎不放心了。

才次郎在晚上外出不告訴家裡的時候，必定用電話聯繫。這時還沒有直通電話，所以才打丁電報。

不用說，這個姐姐是他的嫂嫂染。那裡也很黑，才次郎打開了電燈。

橋村是才次郎的朋友，兩三天前通知從名古屋進京，那時曾寫了信來。

「姐姐，姐姐！」

「真是沒法子啊！」才次郎姑起身來。

才次郎走到走廊，再進到裡間的8疊房間去。

才次郎一邊說，一面抽起一支煙，聽不到走廊上有腳步聲。

「姐姐您沒注意嗎？」

「姐姐，請起來呀！有客人來，快開門啊！」

「好，好，那沒關係九*九*藏*書。」

這時，客人正在走廊上等著。

他向這家告辭后又到郵電局，向家裡發了電報。從登戶到東京，當時還沒有直通電話。

他一面嘀咕著，一面停立在8疊的裡間門外。那是挑世專用的房間，裏面全黑著。

「什麼？」

「嚯，真稀奇，有什麼貴幹嗎？」部下問道。

「進來賊了，快點來吧！」

客人已經解開了鞋帶。

「姐姐就要來了吧？」

只有3疊的房間和走廊的電燈開著，後面一片漆黑。

「今晚請來家裡過宿吧！」才次郎說。

「沒有什麼。最近，有一個請我看畫的友人住在那裡，我是為看畫去的。」才次郎這樣說。

才次郎回到橋村身旁。

「今天，不從這兒去登戶可不行了。」他對部下這樣說。

「今夜迎接橋村君10時回去才。」這是電文的內容。

可是，蛆姐還沒有回九九藏書來。

才次郎首先進了屋。

「在汽車上已經用過了。」

染還沒有弄清楚事態，怔住了。

染臉色蒼白了。

染慌忙起身，不知如何是好。

「奇怪呀，誰也沒出來，是睡著了嗎？」

以前，橋村有時來往，與桃世和染都見過面，所說的家人，就是指的這兩個人。

「可是，你吃飯了嗎？」才次郎問。

「睡了嗎？」

「姐姐上哪裡去了？沒看見嗎？」

「打了電報，想必姐姐正在等著呢。」

才次郎喊著，側耳靜聽，裏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因為我睡著了。」

「姐姐！」

「姐姐，了不得了！」

櫃櫥的抽屜全被打開，桃世一份一份仔細包著的報紙散亂不堪，衣服被翻出來，拋得滿處都是。

才次郎乘午後9時40分到達的快車，在新橋站的月台上迎接橋村。

才次郎看的東西，是一幅狩野永德畫的ｈｔtｐs://ｒｅad.9９ｃｓｗ.ｃｏｍ色彩絢麗的掛軸，這個桃山時代的濃塗重染的圖案，對於像才次郎這樣的鑒賞者來說正合適。事實上，才次郎也很讚美。

兩個人到站前，坐上了出租小汽車。

「還是看不見姐姐的影子，我馬上給110號掛電話，請您在那邊巡望！」

「好極了。一家骨肉一起生活，不論多久都會和睦的啊。」

他打開了下一個房門，那是一個6疊寬的房間，裏面放著櫃櫥之類的東西。開了電燈，才次郎的表情變了。

從新橋站到麻布丁坡的才次郎家，乘出租汽車需要20分鐘，所以這時正是10時。

「好了，請您休息吧，已經很晚了，明天早晨再見她不也可以嗎？」

染睜開眼，她睡意未消，眼睛發紅。

「是嗎？我幹了粗心的事啦，你今天來，我無意中忘掉了，所以急忙在途中給家裡打了電報，什麼準備也沒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