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阿依加的「峭壁」
第八節
門田預先取得探長的允許,用英語簡略地講起以前在哥本哈根的小酒店的回憶。
「不,不是那麼回事。你不打聽團員的人數,是因為你早已知道了旅遊團的人數。既然已經知道了的事,就不必提問,要是你裝出第一次聽說般的話,應該是問一下的。這不能不說是鈴木的疏忽。」
「然後,兇手和藤野由美一起把梶原澄子的屍體拖上湖岸,塞入了倒伏著的遊艇之下。那輛手推車將其代用槓桿以被認作是單獨作案,這是兇手的狡黠。我不是也被牽聯進了這個案子嗎?這倒不是害怕,而是明白了伊.恩哥爾頓警長的那席話,也中了兇手的圈套。」
「我將這件事和在溫莎城看見的通訊員過長的採訪聯繫起來看,那不是單純的採訪活動,而是通訊員想要把什麼事講給藤野由美聽,會不會可以認為是在說服勸誘她呢?倘若那麼推察的話,藤野由美順從他的意見,留在萊本湖畔的解釋,就順理成章地成立了。
「請教一下鈴木先生,」土方悅子再次問通訊員,「你最近什麼時候回過日本?」
「這兒產生了一個疑問,為什麼藤野由美會協助兇手殺害梶原澄子?我認為,這是了解這次案件動機的要點。」
「土方小姐,那本書的寫作方法與這次事件有什麼密切關係呢?」休茲探長不可思議地插話。
土方悅子接著說:
「我想,肯定是在我居住的阿姆斯特丹讀到的。只要在有日本人的歐洲城市,都會有日本代表性的報紙《朝陽新聞》。」
「我在這三年裡沒回過一次日本。我已經在哥本哈根見到剛才為你翻譯的門田先生時對他說過這件事了。我遇到門田這樣的人,感染到了對日本的鄉愁。」
「但是,根據我所掌握的情況,即使在阿姆斯特丹也不會有很多《朝陽新聞》。你說在阿姆斯特丹讀到的,會不會有什麼錯覺呢?」
土方悅子打開筆記本,把寫著名字的那頁遞給休茲探長看。
「倫敦女郎可能會回答,她和他十點左右離開金羅斯旅館外出散步,過了十一點挽臂『散步』回來。由於她間接協助了情人的罪行,為了情人,亦為了自己,可能不會提供不利的證言。但只需藉助于蘇格蘭警場高明的偵破手段,我想是能突破倫敦女郎的偽證。
「我起初考慮過,從服務台取走16號房和34號房鑰匙的,會不會是長栗色頭髮的倫敦女郎呢?那個女郎和鈴木通訊員同住在離鱒庄不遠的金羅斯旅館。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在金羅斯旅館的前庭見到過那個女郎。栗色頭髮和日本婦女的黑髮多少有點相似,另外她的身材和日本婦女也相仿。我曾經想過,服務台的事務員會不會把英國女郎錯看成是日本婦女?後來,我訂正了自己的設想。
「說起來四月十日出版的還是最新的報紙。即使是遲到了的報紙,但在能看到報紙的地方還算是新報紙……而且我回憶起我曾把那篇文章剪了下來,但那不是《朝陽新聞》報,而是它的副刊《旅行特集》。這本書究竟有沒有在歐洲發行,只要請警察調查一下,馬上就會有分曉……」
「不,雖然不能確鑿地回憶,我確定是在阿姆斯特丹的什麼地方讀過那份報紙。九_九_藏_書」
門田回憶起鈴木是這樣說過,對他點了點頭。
「明白了。然而你是看過四月十日出版的《朝陽新聞》上江木先生寫的《回憶峽灣地方的旅行》這篇文章,連同三年前先生所著的《白夜之國 一個女人的旅行》,批評說文章與事實至少有五處有出入。你是在哪兒看到四月十日的《朝陽新聞》呢?」
「梶原過了九點從湖畔回了一次旅館。那時她是一個人。我認為是她從服務台的事務員處把自己房間34號鑰匙和藤野由美的16號房鍘匙一起取了出來。梶原取出藤野的鑰匙,倒不是出於心理上的抵觸。服務台的事務員照例根據日本女旅客的要求,從箱子里取出兩把鑰匙放在櫃檯上。事務員往往認為是夥伴們的鑰匙,即使一個人提出要求,也可以拿到三、四個鑰匙,不會逐個確認的。
大家信任地傾聽著她的話,眼看著她獨自推翻了殺人者的嫌疑,而使自己的辯論站住了腳。在沒有一個辯護人的異鄉之域,她竟是那樣地滔滔不絕。長篇大論。不過,門田的翻譯也配合默契。
「向休茲探長報告,現在可以推定有一個人持有殺人意圖,那就是通訊員,他處在易於接近窺伺對方的立場上。首先,對象是玫瑰旅行旅遊團。下一個焦點就是團體中的對象。可是,報刊通訊員怎麼也無法接近婦女旅遊團。為要接近就得創造機會。這種機會,作為通訊員自然是可以設法得到的,那就是以前屢屢提到的哥木哈根發生的多田真理子的奇禍。姑且不談那個事件是怎麼回事,但對通訊員卻是件幸事。寫出聳人聽聞的報道是幸運的偶然機會。他說是淡淡一筆給日本《體育文化新聞》投了稿。但日本《體育文化新聞》對我的複電稱,該社編輯部對通訊員的電話稿,未加任何修飾潤筆,基本是原文照登。
「兇手在藤野由美的協助下,殺害梶原澄子后,又突然襲擊剩下藤野由美,將其推入湖中溺死。這恐怕也是操縱兇手的人的所謂『為了自己一個人而殺害兩個人』的理論吧?
「他如願以償了:果然,報社的反響極好,命令通訊員對旅遊團連續報道。意料之外的是,受到日本《體育文化新聞》刺|激的A、B、C及聯合社等代表性的新聞機構,對婦女旅遊團也發生了興趣。於是,記者們和通訊員同行,去接近觀光團體,這對通訊員來說又是一個意外的幸運。與其孤身寡影地接近團體,倒不如混跡於人堆中去,不招人現眼。四家日本大報社、通汛社的記者更是理想的掩護。
「我對人數不感興趣。」鈴木茫然若失,神情恍惚。
門田在翻譯前驚嘆不已。
「我想,藤野看到梶原,已經忘卻了和她有特殊接觸的事。因為直到倫敦的旅館為止,藤野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十分明顯的是,提到變更室友的只是梶原,而藤野則什麼也沒說。可以斷定,藤野不知道梶原是札幌的梶原婦產科醫院院長的妻子和那家梶原醫院原先在千歲町的事。其理由就是在分配團員的團員表裡,僅僅只有團員名字而沒寫上身份及其它事項。
「萊本湖畔的兇犯,將藤野由美長時間阻留在湖邊,這實在是意想read.99csw.com不到的事。不施加任何壓力,將孑然一人長時間地拘候在那麼漆黑的湖濱,是非同尋常的。在其他的團員至遲九點鐘回到旅館后,還晚一個多鐘頭。
「同時取走兩把鑰匙的應該是日本婦女,不是藤野由美就是梶原澄子。根據兇手在洗臉問設下的圈套考慮,可以推定藤野沒有從湖畔回過自己房間。這樣,兩把鑰匙就是梶原從服務台取走的。總之,是梶原協助兇手取走了藤野的l6號房鑰匙。
「湖濱的殺人順序究竟如何進行,恕我不能詳盡推察。和剛才伊恩哥爾頓的推理相悖,我想梶原澄子是先被推入湖裡的。這樣推定是有理由的。其一就是將梶原澄子的屍體放入遊艇底下的事。迄今為止,雖然認為把手推車當作槓桿撐起倒伏的遊艇,將屍體放進去,即便靠一個人的力量是可行的,但要是兩個人行動的推定會自然些。
「我猜想,兇手先告訴藤野由美,室友梶原澄子是破壞藤野今後前程的危險人物。這話可能在溫莎城遊覽時就開始講了。那時對她採訪談話用了很長時間,實際上那是在進行說服勸誘。由於兇手以後接近了旅遊團周圍,可以斷定不斷有那種說服勸誘的機會。
門田譯完土方悅子的話,心想,那個丹麥女郎緊挨著鈴木坐著,確實沒說過一句英語。不僅如此,面對著自己的那兩個人時時用難以聽到的嚶嚶細語交談著。
「在哪裡看到的,實在記不清了。」
「土方小姐雖然批評了我的《白夜之國 一個女人的旅行》,但批評也是土方小姐的自由。不過,我打算在技術方面說剛一下。我把托爾珀爾珊小姐的名字從自己的作品里省略去,是想迴避平常寫的旅行書刊中的寫作手法,不落窠臼。事實上,就象土方悅子說的那樣,在國外旅行中,和嚮導兼翻譯一起生活了幾天的事是不勝枚舉的。難道加上名字真會象土方小姐所說的,會有給讀者異國情調的效果嗎?我相信這種千篇一律的描寫,會淹埋有禮貌的讀者的興趣。我在自己的著作里迴避托爾珀爾珊小姐的名字,省略了和她一起數日旅行的經歷,是出於寫作技巧上的考慮……一句話,我這是作為作者回答土方小姐的感想。完了。」
「剛才江木先生的言外之意,好象是我批評了先生的著作,這不是批評。可是,我所說的那本書里沒有提及托爾珀爾珊小姐名字,確是事實……江木先生,實在抱歉。不過,我是殺人案的重要參考人,又沒有辯護人。只能靠自己來消解懷疑。請理解我的處境。」
「我還在想,在溫莎城,通訊員隨各報記者執拗地採訪著。那時我偶然目擊到藤野由美被通訊員採訪的情況。出於對新聞記者採訪的厭惡感,我希望他和藤野由美的談話時間能短些。而藤野卻巴不得通訊員的採訪淡話能夠長些。他們從大街走向人跡稀少的衚衕里,究竟採訪什麼事,因為離得相當遠,聽不到說話的聲音。
「可以認為,這是兇手的進一步計劃,而不能在有其他的團員的旅館里進行。假如這是一般的密談的話,根據日程安排,還可以推延到以後的機會。可要是推延時日,對鈴木先生來說則顯得局促九*九*藏*書緊迫。考慮到兇手迫切的心情,蘇格蘭的山湖是個絕好的條件。為了能在湖畔成遂兇殺,必須將這兩個人引誘到那兒去。
鈴木什麼也沒說,沉默起來。他那與眾不同的額上刻著深深的皺紋。
「總之,梶原澄子受到兇手蠱惑,在被害之夜銷聲匿跡來到湖濱。兇手和藤野由美一起,在黑黝黝的湖畔迎候著梶原澄子,那時可能已經過了十點鐘。
筆記本上寫滿了這次旅行的記錄,確實也記下了哥本哈根的口信。
「然後,梶原澄子就去會見了在湖畔等待著的藤野由美。她們都要說些什麼話呢?為什麼兩個婦女會聽兇手的話,在夜色寂靜的湖濱會晤呢?
土方悅子接著說:「門田先生第一次見到鈴木先生是在哥本哈根的一家名叫比蘭哥丹的小酒店。那是第二天早上門田先生告訴我的。」
門田點點頭,將其譯成英語。
門田想到自己在這個「法庭」翻譯的同時還是個「證人」,那是得到休茲探長認可的。應該輕鬆地將自己目擊到的和聽到的事講出來。
「相比之下,藤野由美正在步入薔薇色的世界。她有美容技術,可為眾多的女性|服|務,自信著欣欣以向榮的生活。藤野認為,由於這個無職無業的寡婦,或許會葬送對社會有益的自已的前程。為了保障自己的生活,要協力殺害這個寡婦。
江木奈歧子出乎意料聽到土方悅子的話,表情顯得緊張起來。萬萬想不到土方悅子會提出來批評自己的著述。立刻舉手對休茲探長要求發言。探長答允了。
「那通訊員為什麼要寫誇大失實的報道呢?是通訊員功名心所致呢?還是有打算期待讀者反響的意圖呢?確實每一個新聞記者都有這樣的心理狀態。所謂特殊素材往往可以成為誇大的理由。但是,我認為這位通訊員的情況不屬於這種範疇,他目的在於創造時機接近旅遊團,因而才發稿將哥本哈根旅館的多田真理子奇禍,寫成帶有極其刺|激的煽惑人心的文章。
「那時,門田先生問我,是否讀過江木奈歧子先生的《白夜之國 一個女人的旅行》,我說拜讀過。門田先生又問,在那本書里是不是有丹麥女郎托爾珀爾珊和作者一起遨遊北歐的文章?我回想著那本書,回答說覺得好象是作者在日德蘭半島遊行時,從奧爾胡斯向耶林,一直到了面對斯卡格拉克海峽的北端斯卡溫。她確實是和一個丹麥女郎同行,至於那個小姐叫什麼名字就想不起來了。於是,門田先生說,托爾珀爾珊小姐通過鈴木先生翻譯,說是她四年前和江木奈歧子先生一起遨遊過日德蘭半島,要是回到日本,請向江木先生問好。門田要我對江木先生轉告,我就將此記錄在筆記本上。」
「真的是採訪嗎?那時我的思想里有通訊員的採訪意識,所以沒有什麼疑問,但是由於藤野在萊本湖被殺,我始終牽挂著那次奇妙的長時間的採訪。
「可是,還有一個被害者梶原澄子,我想她也是被通訊員說服來到湖濱的。不是留下來的,而是去的。通訊員如何試探說服梶原的呢?我有一個推測留在以後再說。我想,兇手計劃讓梶原回了一次房間,設法讓她以後再去了一次湖畔。
「我作為日本的九-九-藏-書報刊通訊員,在歐洲自由採訪,所以時常出入使館或公司處理一些業務。」
土方悅子把身體恢復到原狀。
「你在哥本哈根的小酒店裡向門田先生打聽過婦女旅遊團的事,可為什麼不打聽團體的人數有多少呢?這是怎麼回事呢?出於通訊員的職業本能,首先應該嚮導游打聽的應該是團體的人數。但是你卻沒有提出這個問題。」
「接著,梶原澄子被兇手用已經說過的方法淹死了。那時她帶來的兩把鈕匙還放在手提包里,兇手從包里取走一把16號房的鑰匙。
「藤野由美的16號房鑰匙,因為已經被兇手在握,他從岸邊取得鱒鱗和藻片,裝在尼龍袋之類的容器里,帶進了旅館的後門,用鑰匙打開了l6號房門。進屋以後,在洗臉間里設置下圈套。又把鑰匙放在房裡,關上了門。屋門從外面關閉則自動鎖上。這時,兩鄰及前邊的房間里的人都在夢酣之中,不會聽到任何音響。
「我認為雖然沒有直接關係,但也可以成為一個參考資料。剛才說的事實究竟說明了什麼呢?總之,托爾珀爾珊小姐將江木先生的英語譯成丹麥語,可以斷定,托爾珀爾珊小姐是會說英語的。然而在哥本哈根小灑店裡和鈴木先生在一起的托爾珀爾珊小姐,卻沒用英語對門田先生說過一句話,都是鈴木先生用日語說的。譬如,鈴木先生把托爾珀爾珊小姐向江木先生問好的口信,就是用日語向門田先生傳達的。周遊歐洲的導遊門田先生通曉英語之事,我想鈴木先生或者托爾珀爾珊小姐是完全清楚的。親切的口信,從本人的口中說出原話,更加能表達那種情感。比如是Give my best regards Miss Egi這句平常的話,托爾珀爾珊小姐為什麼不用英語直接說出那句轉達的口信呢?」
「只要梶原澄子說出一句話,沒準就會破壞她的好事。在兇手的唆使下,藤野明白了要下決心協助兇手除去梶原。梶原澄子不過是個得到小叔子照顧的寡婦,一個在世間缺情寡慾的孤女罷了。待到垂暮之年,就會成為家庭中的累贅。
伊恩哥爾頓就象第二次大戰時「張伯倫」中了德國的計謀似的,現出一副愁容蹙顏。
一聽到「報紙副刊」這個詞,鈴木似乎吃了一驚,但立刻又恢復了平靜,回答說:
「這個推定產生了另一個推測。那就是藤野由美和梶原澄子同時留在湖畔,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這也是兇手蓄謀己久的計劃。這件事開始得安排在團員們都己回到旅館,在九點半以後比較合適。否則藤野由美和梶原澄子之間爭吵起來,激動的高喊聲就會傳入留在湖邊其他的團員耳中,那不就麻煩了嗎?因此,梶原回了一次旅館,從而產生了時間上的交錯。等梶原拿了兩把鑰匙回到自己的房間,再出去可能是十點鐘左右,那時團員們都關閉了各自的房門,已經就寢了,當然也沒人看見悄悄走在走廊上的梶原。我想梶原是照兇手所說的,沒有通過服務台前,從後門走了出去。
「兇手既然告
https://read.99csw.com訴藤野,梶原澄子是破壞她今後前程的危險人物,那麼,兇手應該知道藤野的過去經歷和梶原以前的工作。他究竟是如何掌握的呢?我想那不是兇手本身的知識,而是其他人告訴的。那個人——只有這個人才清楚那兩個人的經歷。兇手是出於該人的唆使而去完成這一兇殺罪行的。
「關於方才土方悅子的話,我想從我的立場上稍微說幾句,大凡在作品里寫什麼樣的事,那是作者的自由和權利。」江木奈歧子不隱晦自己遺憾的表情說著。臼井二秘隨即就翻譯出來:
土方悅子又接著說下去:
「藤野由美在東京經營美容院,將自己賦予美容師新頭銜,在現存複雜的美容界中,取得了驚人的進展。可以認為她具有那種才能,相當自信地夢想將來會有更遠大的前途。藤野在這次旅行中也不斷吹噓賣弄著自己顧客的美事。
門田結束了土方悅子的翻譯,但難以理解她為什麼要提出與「審問」殺人案風馬牛不相及之事,只好認作這是土方悅子過分的饒舌。
當門田告訴鈴木,自己是歐洲旅遊團的導遊時,那個丹麥女郎用丹麥語好象問了鈴木該用什麼語種交談。然後,鈴木用相當熟練的丹麥語告訴了她會話的要領。他接著就用日語譯出「她問你是否認識江木奈歧子」這句話,懂得英語的托爾珀爾珊完全可以直接對自己發問,哪怕鈴木就在旁邊,何況丹麥女郎也不是那種城府極深的性格。門田覺得土方悅子的話說得在理。不僅如此,門田回憶起托爾珀爾珊小姐在這之後,又用丹麥話對鈴木很快地不知說了些什麼。鈴木也很快地回答著。這樣進行了兩三次對答。雖然那時沒注意到什麼,但現在想起來,感覺到女郎想說些什麼,而被鈴木遮擋過去了。好象托爾珀爾珊想直接用英語對門田說話,而被鈴木製止了。要是這樣的話,鈴木為什麼要制止她用英語對自己說話呢?
「然後,兇手再次從鱒庄的後門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旅館。那時,就和等侯在旅館附近的倫敦女郎湊聚在一起,讓金羅斯旅館服務台認為是情人散步歸來似的。
「作為普通的出國旅行,在旅途中看到的人名容易留下印象。即使是陌路相遇的一面之交,更不用說是幾天中一起旅行的外國女郎。我想她的名字自然容易會出現在著書成文之中。尤其是托爾珀爾珊小姐在日德蘭半島的旅行中擔任江木先生的翻譯,將江木先生的英語譯成丹麥語使得先生能和當地的人交談。這麼看來,托爾珀爾珊小姐與先生就不是泛泛之交,應該有特別密切的關係。說是嚮導兼翻譯,但經過幾天的旅行,超過了雇傭關係,產生了親密的友情。要是在文中記敘和那位導遊兼翻譯一起友好的旅行,能使讀者感受到異國的情調。」
可從休茲探長開始,包括陪席的人們,參考人席和新聞記者席的人,都難以判斷門田陳述的意義。
門田感覺到江木奈歧子相當不高興。會場里人們的表情也多感意外。被江木奈歧子反駁的土方悅子,對著她的方向鞠了個躬。
通訊員鈴木一語不發地坐著。由於探長沒有提出其它的有關這方面問題,擺出不屑置理的架勢。
「你經常去日本使館和公司事務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