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二節
我匆匆地寫完這封長長的遺書。我相信我的遺書可以作為警察的調查很告。當這封信到達警察手中時,我們夫婦早已離開了人世。
要嗤笑我的人就盡情嗤笑吧!此刻我的人生已絕望,我已失去活下去的勇氣。我犯了三次殺人罪,我的妻子是我的同謀。
這是過去受過我已故岳父岩村恩惠的一個上司替我辦的。
要把崎山的屍體運到堀越美矢子房間的壁櫥里,嫁禍於她,必須誘拐美矢子離開家,而且使她永遠處於『下落不明』的狀態。因此選擇哥哥的精神病院里醫治最狂暴的患者的病房,將她隱匿起來。這間病房四周都有鐵格子門,絕對跑不出來。我們把堀越美矢子作為瘋子送進病房。這兒寫外界徹底隔絕,誰也不會發現。醫院里的護士只相信院長的話,不會聽信患者的訴說,在適當時侯將堀越美矢子毒死,或讓她慢慢衰竭而死。由醫生開出死亡診斷書,這樣做,絕對不會敗露。
野吉九九藏書是個膽小鬼。他是崎山的小哥兒們,但崎山似乎對野吉也有所戒艾備,關鍵時刻,他又不在常因此對野吉倒不必介意。
此人來過我家,也曾到稅務署採訪過我。我沒察覺他是在暗暗地追查。
我是被社會選中的一名尖子,那出息發跡的思想竟會毀滅了我,這是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我犯罪的動機,恐怕世人是難以理解的。各人都有不同的動機,任何第三者是無法理解的。
萬事都辦妥了。我終於逃脫了一場災難。然而,萬萬沒有想到還有一支伏兵。那就是新聞記者田原。
我和妻子商量好,裝扮成大學生夫婦,在崎山的情婦隔壁租了一間房間。我們計劃殺死崎山,把屍體運到她房間內的壁櫥里,嫁禍於堀越美矢子。搬家時將屍體裝在行李袋裡,搬出時那符李袋必須有同等的重量。
等到堀越美矢子一進哥哥的精神病院,我便和妻子將崎山屍體用一個大行李袋裝九-九-藏-書起來,運進美矢子的公寓里。看門的老婆子問道,這是什麼東西,我回答是書。一進房間,我們取出屍體,從死人的衣服口袋裡取出美矢子房間的鑰匙,開開她房間的門,把屍體塞進壁櫥里,再把門鎖上。這時,公寓的房客都不在走廊上,妻子早就調查過,這個時間,房客都不在家,上班去了。
為了把崎山叫到我家裡,我的妻子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頭一天,十七日(星期六),我上午到稅務署上班,中午讓妻子給崎山打電話,約他明天下午四時悄悄地到我家來一趟,說我家先生有一件秘密的事要跟他商量,請他不要對其他人說出去。崎山答道,『我明白了。明天準時去』。當時在場的人後來對偵查當局說,打電話的是個女人。這樣,當局誤認為是堀越美矢子,事情對我們更加有利了。
妻子外出時,早就買好同樣重量的書裝進行李袋內。搬出時,故意讓看門的老婆子瞧見九*九*藏*書我們夫婦倆是沉重地將行李袋搬出去的。
我們的計劃使從這兒開始。
把美矢子叫到五反田車站附近的是我。我偽稱是崎山的朋友,在前一天晚上給『春香』菜館打了一個電話,約她明天來五反田車站附近的咖啡館,然後同她一起去箱根。美矢子被崎山遺棄后,既恨他,又對他戀戀不捨。而崎山也時常惦念著美矢子。男女關係實在太奇妙了。堀越美矢子一點也不懷疑這虛假的傳言,高高興興地在第二天約定的時間來到咖啡館。在那兒等待她的是我的妻子,我妻子花言巧語把她誘拐到哥哥的精神病院。只要一跨進醫院門,那就甭想跑掉了。
崎山是我最大的敵人。不定哪天他會揭露我。現在為了他自己利益,他利用我,一到了節骨眼上,他肯定會出賣我。我不得不考慮把崎山處置掉。這個時機終於來到了。
我去都南醫院同哥哥商量。一家人為了維護我,幾乎全出動了。我打聽到崎山有read.99csw.com一個情婦是菜館的女招待,名叫堀越美矢子,單身住在若葉庄公寓里,崎山常去她那兒幽會。
我的前程完了。我一生中渴求的飛黃騰達從此破滅了。要是我不能發跡,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我從小學時代起就被譽為『才子』,以優秀成績考入東京有名的高中,畢業時名列第一,毫不費力地進入東京大學。大學時代又以『才子』自居。『飛黃騰達』的祈求就象魔鬼一樣纏住我。
不料在運送屍體時,從行李袋裡漏出了崎山的污物,滴在車座的下端。當時我沒發覺,以後野吉告訴我,我嚇了一大跳,立刻命野吉把這一污跡除掉,總算掩蓋過去了。
我欣喜若狂。但我想到即使調回大藏省,仍將不斷受到崎山的威脅。我越是爬得高,他對我的威脅將越厲害。我還害怕他那肆無忌憚的貪污受賄行為總有一天會被揭露,我即使調回大藏省,也逃不掉我作為署長的責任。而且崎山也可能將我的殺人罪行一九九藏書一坦白出來。所以我考慮到在我調回大藏省之前,必須把崎山除掉。
我聽到消息,我久以盼望的調回大藏省的事兒即將實現了。
搬進公寓時,我們使用了野吉借來的汽車,般出公寓時,使用了哥哥醫院里的三輪摩托。
四月十八日下午四時,我偷偷地把崎山叫到家裡,用柔道先將崎山摔昏過去,然後用繩子勒死。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今天早晨我收到田原寄來的挂號快信。一打開信封,出乎意料之外,裏面裝著妻子的照片,妻子嚇得面如土色。這照片不知是什麼時候照的。信的內容更使我驚愕不已。他寫的我的犯罪事實幾乎沒有什麼出入。最後他勸我去自首。
事情辦妥后,我們按照預定計劃,找好借口,搬出了公寓。
除死以外,我別無他途。妻子聽了我絕望的叫喚,說同我一起死。我答應了。我感謝我的妻子。她最理解我的心情,在這世界上她是唯一愛我的女人。除了妻子以外,我也不愛其他任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