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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臨華庄的主人 第九節

第二章 臨華庄的主人

第九節

被害人被判斷為工人,外表又十分寒酸,能住宿在需要二千圓一夜的S庄實在不可思議。
但是就仇殺而言仍有缺失。因為根據過去的案例,如果對被害人是仇殺,大都傷害臉部或其他部位,沒有僅挖右胸的例子。而身體其他的部分,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能不能知道這個安山岩的產地在那裡呢?」調查員提出問題。
這個說明非常重要。因為這證明了死者不是在房裡或區內被殺,然後再移屍到現場的。換言之,被害人在活著的時候,曾經在現場走動。
「是的,女服務生確實說拿了一千圓。還不只如此,這一晚花了很多,請聽我說。」
調查課看著用白紙仔細包起來的石屑,感到非常遺憾。
「這樣說來,死者不是東京人了。」一名調查員問主任。
警視廳不久便派來調查員,驗屍結果,屍體的年齡大約三十二、三歲,外表看來像是一名工人。他穿著廉價的舊西裝上衣,質地並不好。死亡的原因除了心臟被刺外,乳|房附近的肌肉,也被銳利的刀刃挖掉。
問:「你當然和那位客人一起洗澡了吧?」
問:「有沒有說他是做什麼生意的呢?」
這種主張也有缺點。一個精神病患者只刺殺死者的心臟部分,實在說不過去。一般這類的兇手,都與性有某些關係。因此根據往例,僅挖胸部的肌膚,就判斷為精神病的兇案,似乎不合理。而且屍體不是女人,是一位男性。被害人若是女性,而被挖去乳|房的例子不少,但對男性而言,根本沒有這種實例,而且只有一邊。
專案小組為了調查那人的筆跡,要求S庄提出留宿的登記簿。不過櫃檯服務生只是搔著頭鞠躬而已。為了逃避稅金,沒有登記。
調查員又詢問鑒定課課員說:「這樣說來,死者不是東京附近的人,而是上州或信州、甲州附近的人嗎?」
答:「說是從東北地區來的。我也沒有問他姓名。但我知道他不是東北人。」
問:「你說的錢包,是不是這個?(九*九*藏*書取出被害人的錢包給她看)」
問:「客人睡覺時,內衣等是如何處理?」
問:「(給她看被害人的相片)認識這個人嗎?」
「不能用顯微鏡嗎?」
遺物包括骯髒的手帕和平凡的錢包,那些都是在一般商店中購買的,因此想從這裏找出被害人的身分並不容易。錢包里有百圓鈔票三張,百圓銀幣一枚,十圓銅幣三枚,計有四百三十圓。
「女人?還有女人嗎?」
答:「不,我不喜歡和男人一起洗澡,所以我是一個人洗的,而且他說他已經洗過了,所以沒有再洗了。」
「這就不知道了。那是你們的職責。我們只是鑒定這些石屑的來源而已。」鑒定課課員說完忍不住笑了。
「總之,現在可確定不是一般工廠的工人了。既然不知道死者的身分,能知道這一些也有幫助。現在應該儘力去打聽被害人生前的活動情形。」
答:「沒有說,不過他說他最近會變成大富翁。」
答:「錢包,我看了一眼,好像還有十萬圓左右,都是一萬圓的鈔票。」
答:「我沒有注意。」
「你沒有搞錯吧!S庄是高級旅館啊!」
屍體解剖后,死亡時間與鑒定課的推測一致,大約是十二、三小時之前。
又因死者看起來像工人,所以首先考慮到的是同夥間的打架,或是男女關係。
旅館的名稱是S庄,規模十分龐大,所以調查主任聽了以後感到十分懷疑。
刑警們開始在附近採訪。兇案現場離道路大約有二百公尺。這一條路在夜晚九點或十點間,仍有汽車或貨車經過,不過陳屍地點的農田,夜晚很少有人在這裏經過。
問:「他身體上有無特殊的地方?」
問:「這沒有關係。你們談話時,他有沒有說他最近為什麼會變成大富翁呢?」
答:「他是穿著襯衫,那襯衫好像剛買來的,非常乾淨。」
答:「有一點。但他又不像是小偷,所以就收下了,刑警先生,那個人是小偷嗎?」
對於解剖結果,九_九_藏_書專案小組也分成二種意見,認為基於仇恨或精神病犯罪二種說法。
「紅土是屍體倒卧的現場泥土。」鑒定課課員說道,「現場屬關東肥泥層,是由紅土構成的。所以在褲角發現泥土,可證明死者曾在那一帶走過。」
總之,兇手挖掉被害人右邊的乳|房實在令人十分不解。
在農田之間有一條河流經過,上游是從武藏野高地發源的。但河流到這一帶,寬度已十分廣闊。
經過女人的證詞,知道他的錢包中還有將近十萬圓的現金,於是專案小組研判除了仇殺、精神病患者犯罪外,又加上強盜殺人的可能。
「這一點是有些牽強。」刑警說,「她說那個人後來出去逛逛,不知從哪裡帶回一個女人。按我的想法,可能是旅館介紹的應|召女郎。不過旅館當然不願承認,能說出這些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可是,這些細微的黑石屑並不是這一帶的泥土。仔細檢驗這些黑石屑,包括二種,一種為輕石,另一種是安山岩。輕石在武藏野一帶很多但常夾雜著紅土,所以不予考慮,且黑色的石屑在武藏野高地幾乎沒有。安山岩大多出於火山系的區域,就這一點來看,大多是壢木縣的那須到信州、甲州一帶較多的地質。」
專案小組雖然以此為偵查的方向,但仍無法得到完整的結論。
警視廳就在所屬的警察局成立專案小組。
問:「然後,你就和這位客人到S庄過夜了嗎?」
這家旅館的許多客人大都帶女伴來,因此服務生就半開玩笑地問他,是不是等會兒有什麼人要來?但是那人搖著頭否定,後來大概是因這句話想到的,便問服務生,有沒有認識的女人,能到這裏來?
疑是被害人的男人大約在十點鐘走進旅館。由於穿著十分寒酸,本來櫃檯是要拒絕的。但這一天的生意實在清淡,所以才決定留宿。
答:「我叫青木美世子。二十四歲,在S町一家酒吧工作。」
答:「記不清楚,但我想應該是。」
答:「只說了九_九_藏_書這句話,就沒有再詳細說明。但我知道他絕不是唬我的。因為他給了我二萬圓,而且不是我要求的,是他自己給我的。」
問:「你怎麼知道不是?」
因為給一千圓小費,旅館方面就放心了。
這天早晨,一位農夫經過河岸堤防時,驀然發現在斜坡的草叢中,伏卧著一具男人的屍體。
「可以知道,但是需有更大的石頭,像這樣小的灰塵,就無法檢查了。」
「主任,是這樣的。」刑警報告的內容是以下的情形。
在東京的西邊,是一片廣大的田園。由於東京市近來人口的急速膨脹,新住宅或公寓如同海浪般,向田園逐漸的侵蝕著。但K町附近仍有雜樹淋和農地,在樹林中還能看到茅草頂的房屋。
問:「我再問一次,穿著那樣寒酸的人,帶著那樣多的錢,又給你二萬圓,你不覺得奇怪嗎?」
比對被害人的指紋,確定被害人並無前科。只是從肩部發達的肌肉,和手掌、手指的肌膚堅硬判斷,被害人生前應是從事「重勞動」的人。
答:「是的,但不要誤會,我和那個人並沒有什麼交易行為,只是對他有好感,於是就和他一起去了。」
問:「是和這個一樣嗎?(給她看被害人的內衣)」
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雖然如此,還是知道不少事情了。這個被害人曾在現場附近走不少的路,而且可能是上州或信州、甲州的人。」
距離現場一公里的是國鐵的K站。調查員就在車站附近採訪。不過卻沒有得到被害人當晚從車站下車後走向兇案現場的證據。
對這種外行人提出的問題,鑒定課課員很遺憾的搖著頭說:「如果用顯微鏡就必須要將物體變成透明才能看出,但是反而不易看出品質,最好還是要有大一點的石頭。」
這男人喝了兩瓶酒,所點的菜也是這家旅館中最昂貴的,吃完大約十一點左右。
答:「說話不一樣。我是福島人,如果真是那邊的人,我一定聽得出來,所以他說是東北出生的,我https://read•99csw.com知道是假話。」
死者所穿著的老舊西裝並沒有綉上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廉價的成衣。襯衫也沒有洗衣店的名字,詳細檢查褲子、內衣等,都沒有一絲的線索,唯有內衣是新的。
答:「沒有。我是在風塵中打滾的女人,當然歡迎客人再來光顧。客人很少說實話的,即使問了,我想也不會說真話。不過我真的沒想到他身上有那麼多的錢,所以他所說的話,我認為有一半是真的。」
問:「你不用擔心,我不問那種事情。在S庄中,這位客人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但這種說法也有些不合理。
因為現場沒有任何遺物,因此無法立刻查出死者的身分。
「如果說在那種地方走過,他的職業是什麼呢?」
答:「是的,我想是這個錢包。」
「不,沒有弄錯,值班的服務生和女人看了照片后,都說沒有錯。」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通常都是無頭屍體。為了隱瞞死者身分,最重要的應是不留下臉部。可是這具屍體的臉部十分完整,割取胸部實在令人百思不解。
答:「沒有。他對人很親切。」
問:「那個人有沒有說以後要去哪裡?」
問:「你叫什麼名字?」
心臟為利器所傷,大概是匕首一類的東西,從現場的情形判斷,可能是立即死亡.但皮膚被挖掉約直徑四公分的圓形,其深度約五公釐,也就是說連皮下脂肪組織都挖掉了。
但那女服務生說,她們的旅館不做那種事,所以加以拒絕。
問:「你不用擔心,你陪他一晚上,得到二萬圓是你的幸運。」
「什麼?一千圓?」主任感到驚訝。
「這一點還不能斷言。今天交通這樣發達,東京人到鄉下走一趟也很容易。從一開始就斷定被害人是外地人是十分危險的事。」
發現的人立刻向附近的派出所報案,警員也立刻趕來處理。屍體下面的草地上有一灘血水,警察立刻封鎖現場,然後向上司報告。
答:「不,這不是我向他要的。」
從褲角的反摺部分發現的石九九藏書屑,暫時假設被害人不是東京人。如果不是東京人,自然聯想到居住的旅館。因此專案小組的重點就放在現場附近以及市內旅館的查訪工作上。
問:「當時,他有沒有說他是哪裡的人?」
在此以前本來判斷被害人是工人,那是從服裝上判斷的,這也可說是從經驗來判斷的。但這樣一來,工人的說法似乎也不盡然了。
最大的可能性是死者在這部分有某種特徵,可以分辨出死者的身分,兇手知道這種特徵,所以把那裡挖掉。諸如在這裡有刺青、手術傷痕或是黑斑之類的東西。
事件發生后的第二天,調查員終於找到可能是被害人的線索了。調查員帶著屍體的照片去查訪,而情報來自市內涉谷的旅館。
答:「認識。他是來酒吧玩的客人。八日晚上十一點左右來玩的。」
那個人很少開口,但一開始就給服務生一千圓的小費。
後來,那個女人也被帶到專案小組。女人是二十四、五歲的圓臉女人,皮膚並不細緻。對於調查員的詢問,十分坦白地回答。
已經有刑警到各地進行查訪。
如此說來,兇手是精神病嗎?
問:「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二萬圓不是一筆小數目,是從哪兒拿出來的?」
經過鑒定以後,證實死亡已有十二、三小時了,所以遇害時間應是前夜的九點到十點之間。
因此,在調查員間有二種說法。一種是認為兇手對被害人有極深的怨恨。一種是由於現場找不到被挖掉的皮膚,所以推測是精神病兇手做的。不過,屍體上的傷卻只有胸部。
答:「沒有。」
這是在雜樹林開始萌芽的四月十日早晨發生的事。
警員互看一眼。致命傷是心臟被刺,但兇手何以把右胸挖掉呢?雖然並不很深,但剝掉了皮膚。
「在武藏野高地或關東一帶山上行走的人,真想不出有什麼行業。」主任也十分納悶。
然而這裡有一項很重要的發現,就是褲角的反摺部分有灰塵,可能是不太常清洗褲子的人。灰塵經鑒定檢查后,知道是紅土屑和黑色的石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