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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八王之亂 四、亂世可稱王

第三章 八王之亂

四、亂世可稱王

司馬顒猶豫不定,他知道長安首富郅輔和張方是好朋友,遂讓人將郅輔召進府來詢問。郅輔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剛走到宮門,畢垣一把將郅輔拉到一邊,悄聲道:「你要有大禍了,張方想要謀反,人們都說你和他共謀。」
陳敏一回到江東便扯起旗來造反,欲割據江東。周處之子周玘和江東世族顧榮等也起兵,不過不是響應陳敏,而是幫助西晉,最後在建康(今江蘇南京)擊敗陳敏,平定了江南。
「噢,人說五十而知天命,你可知道你的天命么?」
司馬穎後來再派幾名大將去戰,皆連連失敗。司馬穎在鄴城剩下的軍隊聽說晉軍和遼軍還有鮮卑軍兇猛異常,早就沒有了打仗的決心,竟在一夜之間逃得乾乾淨淨。眼看鄴城無法再守,司馬穎只好領著百十名親兵帶著司馬衷匆匆南逃。因為逃得倉促,既沒有帶糧食,也沒有帶錢鈔。走到半路餓了,才發現個個都是窮光蛋。好在還有一個宦官聰明,帶了不少私房錢,司馬穎因此請司馬衷專門下了一道詔書,向這個宦官借錢。皇帝下詔向太監借錢,這在中華歷史上也算是蝎子尾巴———獨(毒)一份了!因為錢太少,捨不得住旅店,只好在外邊露宿。買吃食也是便宜的,只要能管飽就行。幸虧有百姓聽說皇上來了,紛紛獻上吃食,有人騰出房屋,晉惠帝才算是沒受太大的罪。晉惠帝也不白吃白住,但凡吃了人家的住了人家的,便說要免人家的三年賦稅,但晉惠帝自身都難保,這些也只不過是空頭支票而已。
張方遂將文武聚齊各帶家屬,請出司馬衷,一路浩浩蕩蕩向西而去。臨走時照例劫掠一番,皇宮中的寶藏,百姓家中的財產全部劫掠一空。搶到無可搶掠的時候,便把皇宮的幔帳,百姓的被褥都拿出來撕破做馬鞍墊,行軍鞋。張方還想一把火把皇宮燒了,盧志急忙阻攔:「董卓也干過這種事,結果招致天下人的討伐,惡名流傳至今,你可不要學他啊。」張方這才沒有放火燒宮。
同在這一年這一月,李雄也統一了四川並稱王。
因為人多馬少,百官大都步行。時值隆冬,天寒地凍,呵氣為霧,滴水成冰,大臣們凍得是一路走一路跳,很多人凍壞了手腳。司馬衷看在眼裡,十分傷心,對眾人道:「都說我傻,我的確是傻啊。不然怎麼會連累你們受這樣的罪。」一個弱智皇帝能說出這樣的話,眾大臣聽了都淚如雨下。
司馬穎見田徽突然來了,立刻就明白了,問他道:「范陽王去世了么?」
公師籓聽說成都王被司馬虓關在鄴城,便領兵來攻鄴城。公師籓手下有兩名大將,一個叫做汲桑,一個叫做石勒。石勒後來也成為開國皇帝,而且一度統一了北方。當然,這個時候的石勒也是一個小人物。石勒是羯人,小時候跟鄰居到洛陽做生意,遇見https://read.99csw.com了王衍。王衍見了石勒的相貌,大奇道:「這個人必為天下之患。」遂讓人去捉,石勒慌忙逃跑,後來司馬騰劫掠胡人為奴,賣往山東和河北做奴隸。石勒也被捉賣到山東茌平,給一個叫師歡的人做耕奴。師歡很喜歡這個小夥子,不但吃的好穿的好,而且來去自由不加監視。師歡還有個放馬的牧奴叫做汲桑,此人和石勒十分要好,都胸懷大志。後來天下大亂,石勒遂與汲桑招了十幾個人上山為盜,后又投到公師籓軍隊里,並得到重用。
賈疋圍攻長安快一年了也不能攻下,司馬越便請皇帝下了一道詔書,封司馬顒為司徒,讓其入朝輔政。司馬顒手下的明白人都說這是一計,勸他一定不能出城。司馬顒說:「我難不成要一輩子被他困在長安不成?乾脆冒一次險吧。」遂出城,來到賈疋、裴廙、賈龕等人的軍營。賈疋等人對司馬顒十分客氣,好吃好喝好招待,臨走還奉送金銀。司馬顒十分滿意,以為司馬越說出來的話還是可信的,哪知道行到半路,突然殺出一支人馬,人人蒙面,也不說話,上去砍瓜切菜一般,把司馬顒及其兒子老婆侍衛等全部殺死。
晉武帝司馬炎共生有二十五個兒子,到現在除了晉惠帝司馬衷,其他人死得只剩下三個人了。三人分別是成都王司馬穎,吳王司馬晏及豫章王司馬熾。司馬穎是個有野心的人,不好控制,當然不能立他為皇太弟。而司馬晏有點愚笨,只比晉惠帝強一點兒。只有司馬熾,論年紀只有二十歲,又沒有任何政治野心,只愛一個人讀書寫字看史書,從不結交外人,很容易控制,又不像司馬晏和晉惠帝那樣愚笨。司馬顒據此立他為皇太弟。司馬穎沒當成皇太弟,在長安待得很沒意思,便以成都王身份帶著大將石超回洛陽整軍,重新積聚實力。
司馬顒立刻派人把張方的人頭送到司馬越那裡,並稱將送皇帝回洛陽,請司馬越收兵。哪知道司馬越不但不收兵,反而把張方的腦袋當成了通行證,每到一個關口便拿出張方的腦袋說:「這是張方的首級,你們還不投降么?」
郅輔拿了信來到灞上,天色已晚,日落西山,侍衛見是張方的密友,並不將郅輔身上的佩刀除去,徑自讓他走進去。張方見是好朋友來了,也不防備。郅輔說司馬顒有親筆信要交給你。張方便接來放在油燈下,小心地把封印打開。這時郅輔已經在暗處悄悄抽出刀來。張方從封中取出信來,卻見是一張白紙,正在納悶。這時郅輔已經舉刀劈來,張方人頭被砍落在地。張方和郅輔之所以能成為好友,張方是看重了郅輔的富有,郅輔是看重了張方的權勢。這樣的友情,一旦遇到生死利害,當然就會變質。
司馬顒本想去洛陽直接掌握朝政,但尚書僕射九九藏書荀藩認為,不如把晉惠帝帶到自己的長安老巢里更好控制。司馬顒認為有道理,晉惠帝在洛陽,就像塊誰都想吃的大肥肉,這個也征討,那個也攻打,不如放在長安更保險一些。於是命張方遷都長安。
這回汲桑和石勒隨公師籓來攻鄴城,不防兗州刺史苟晞率軍抄了後路。公師籓大敗,死於亂軍之中,汲桑與石勒也隨潰軍逃散,又落草為寇去了。司馬穎雖然仍被拘在鄴城,但日子過得還不錯,有吃有喝有人侍候著,除了行動不自由外,其他方面很受優待。但范陽王司馬虓不久病死,劉輿知道鄴城原來是司馬穎的地盤,怕司馬穎的舊部趁機作亂,不敢貿然發喪,先派田徽來殺司馬穎。
司馬越進城之後,讓祁弘收了搶掠的命令,有繼續搶掠者,格殺勿論,又派人到城外的荒郊野地尋找躲起來的百官,一個一個全部揪回到城中,一齊拜見了晉惠帝,然後于永興三年五月,帶著晉惠帝及百官又出發向洛陽而去。
再說司馬顒和司馬穎兩個人,雖然大敗,仍具有一定的軍事實力。司馬顒等司馬越帶大軍出了陝西后,又收集舊部,潛入長安,突然兵變,將守將梁柳殺死。然後以長安為根據地向外發展,一時間關中地區,盡皆收復。司馬越派賈疋、裴廙、賈龕等帶兵前往。司馬顒再一次連連失敗,最後只能困守長安一城,關中地區又被司馬越奪回。
原來李雄與羅尚在四川相持不下,直到李流病逝羅尚派兵偷襲,反中李雄的埋伏,被打了個落花流水。李雄乘勝攻破成都少城。因成都糧草大都在少城,羅尚在太城無糧為繼,堅持數十日後,便棄城而逃。李雄於是自稱成都王,大赦境內,建元為建興。
張方本是西晉名將,勇猛異常。張方在軍心尚穩,張方不在,軍心便散了,於是沿途紛紛開關讓路。呂朗、司馬穎等人則紛紛棄城而去,司馬顒得到情報,司馬越兵不血刃一路西進,這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天下最大的傻事,殺了自己最得力的大將不說,還把大將的人頭送去讓人家當通行證。司馬顒把郅輔抓起來審問,才知是畢垣陷害張方,遂怒斬二人。但已經晚了,司馬越和幽州王浚派來的祁弘五萬兵馬合兵一處,以二十萬大軍殺入關中。司馬顒先後派彭隨、刁默、馬瞻、郭偉帶兵抵擋,全部大敗。司馬顒見大勢已去,扔下晉惠帝獨自逃了。
王戎道:「鄴城有十萬兵馬,加上關中河間王做後援,已經足夠了。」
田徽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
總算到了長安,司馬顒早安排好了皇宮。司馬衷入宮后按照司馬顒的意思下詔:以司馬顒為中外大都督,張方為中領軍、錄尚書事,兼任京兆太守。一切軍國大政,以司馬顒為主,張方為副。
劉喬率軍一路向東,先克許昌,又設伏打援把帶援兵來救read.99csw•com的司馬虓擊敗,司馬越急忙來救,但連戰不克,其手下陳敏見晉室操戈,北劉淵和南李雄已經據地稱王,也有了回老家割據江東的想法,遂借口說回江東徵兵,也一走了之。
司馬顒果然有些懷疑,這時繆播、繆胤也出來說:「只要您把張方殺了以謝天下,然後宣布擁帝還都洛陽,造反軍隊沒了口實,自然會撤退。」繆播、繆胤是兩個忠臣,兄弟兩個一直追隨在晉惠帝左右,曾經激烈反對遷都。
司馬虓來到鄴城,冀州刺史太原溫羡遂讓出冀州,司馬虓便以此為根據地,一方面募兵,一方面讓手下大將劉琨向王浚借了八百鮮卑突騎。恢復元氣之後,司馬虓派劉琨率精兵,先敗王粹,再敗石超,將二人殺死後再攻滎陽的呂朗。呂朗抵擋不住,稱劉琨的父親被劉喬關在考城。劉琨立刻放棄攻打滎陽,直奔考城,因為城內有劉琨舊部做內應,將劉喬擊敗,攻入城內。
司馬穎知道王戎不懂軍事,也不理他,仍放劉淵歸去。不久,司馬騰的晉軍和王浚遼軍趕到,司馬穎派石超迎敵王浚軍隊,與王浚的前鋒祁弘交戰,結果大敗而歸。又派王粹與司馬騰大戰,結果也敗。
李雄、劉淵一南一北同月稱王。那邊晉朝的內亂卻仍未平息,根本顧不上剿滅這兩股勢力。
田徽道:「五十歲。」
司馬穎反問道:「不放他回去借兵,你還有什麼好辦法么?」
司馬穎有一名大將叫做公師籓,在冀北有幾萬兵馬,司馬穎遂北上投奔,經過鄴城時被范陽王司馬虓捉住。司馬虓總算顧及親情,並未將司馬穎殺害,只是軟禁了起來。
司馬穎這一回志得意滿,突然想起司馬繇曾經勸他出降,於是將司馬繇斬首,並斬滿門。司馬繇的侄子琅琊王司馬睿得到消息,急忙冒大雨逃出城去,又到洛陽悄悄地接了母親夏侯氏,直奔自己的琅琊封國而去。琅琊王司馬睿此時還只是一個小角色,他的父親司馬覲是司馬炎的親弟弟,也是幾個弟弟中最沒地位的一個。夏侯光姬是西晉琅琊王司馬覲的王妃,她與小吏牛金私通生下司馬睿。司馬睿繼承王位之後,由於封國小,地位低,一直只能靠依附其他司馬王族來保證自己的生存,根本不會想到自己還能有什麼大作為。但誰又能想到,若干年後,此人竟然成為東晉的開國皇帝。
司馬越雖然敗得慘痛,實力盡消,但他還有個親弟弟司馬騰在軍事重鎮山西并州(今太原)做寧北將軍、并州都督,手握重兵。還有一個人叫做王浚,為安北將軍、幽州都督,也擁有數十萬邊鎮重兵,此人素來就看不起司馬穎,與司馬穎一直互相防範。王浚還與鮮卑族十分交好,他的長女許配給鮮卑遼西公段務勿塵為妻,二女兒嫁給鮮卑宇文素怒延為妻。
郅輔一手持張方人頭,一手持司馬顒手令,出營大喊:九-九-藏-書「張方謀反,我是奉命殺賊!」畢垣也帶了士兵過來增援。張方的手下見張方已死,而且是司馬顒親自下的命令,都不敢反抗,任憑司馬顒收了兵權。
「不知道。」
至此,八王之亂的一場大戲結束。新的歷史人物又要登場了,新的劇情又要開始了。
司馬穎又問:「你多大了?」
司馬穎逃到洛陽,因手無兵權,朝政由張方獨攬,司馬顒遙控。司馬穎不過與百官相同,只能對司馬顒唯命是從。想當年司馬穎是何等的雄心壯志,現在卻落得個寄人籬下的下場。
這邊剛安定下來,司馬越便聯合幽州王浚、琅琊王司馬睿,豫州都督、范陽王司馬虓起兵討伐司馬顒。理由是張方無故遷都,挾持皇帝。
一路倉皇,狼狽萬分,總算來到了洛陽,張方出城將皇帝接入。王浚、司馬騰一路追到城下,見沒有追到皇帝,洛陽又很難攻,便班師而還。王浚還師之前,放假七天,縱兵劫掠,搶劫殺人強|奸隨便干。老百姓死傷無數,家財喪盡,恨極了王浚。鮮卑兵則專搶鄴城年輕美貌的婦女。沒想到美女搶到手后,王浚突然下令:「不許帶婦女回家,違令者斬!」於是鮮卑兵就把八千多名被掠的美女全部淹死在易水。
「那你知道,我死之後,天下就能得安寧么?」
司馬穎聽罷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肯定是難逃一死了,遂請田徽派人燒洗澡水,好好地洗了一個澡,然後從容地讓田徽將他縊死。這位一度為皇太弟,曾經把持西晉朝政的年輕人,死時只有二十八歲。
郅輔嚇了一大跳:「冤枉!我不知道張方謀反啊!」
司馬顒則以張方為大都督,統兵十萬于灞上;以司馬穎為鎮軍大將軍,屯守洛陽,建武將軍呂朗守滎陽,石超與王粹據河橋;又遣使拜豫州刺史劉喬為假節、鎮東大將軍,命他迎擊山東軍隊。
畢垣道:「你只有揭發張方,才能保住自己。」又教郅輔說了許多話。郅輔真的被畢垣嚇住了,見到司馬顒后,便揭發張方謀反,並且表示願意取他首級,還向司馬顒獻上一計,由司馬顒親自寫一信封,上寫「交中領軍張方親啟」,裏面只放一張白紙,打上鉛印,交給郅輔。
一個月後,眾人回到洛陽,只見老宮舊殿中的灰塵已經積了厚厚一層,蛇鼠出沒,荒草遍地,門窗破敗,真是恍如隔世。收拾宮殿住下之後,照例又是大赦天下,改元光熙,論功行賞。這一回司馬越為太傅、錄尚書事,又成了晉朝的新掌門人;范陽王司馬虓為司空,鎮守司馬穎的老家鄴城;司馬越的弟弟平昌公司馬模為鎮東大將軍,鎮守許昌;司馬越的哥哥司馬騰為東燕王;王浚為驃騎大將軍,都督東夷、河北諸軍事,兼任幽州刺史。琅琊王司馬睿為平東將軍、監徐州諸軍事,留守下邳。在眾功臣中,琅琊王司馬睿所受封賞最少,所授權力也最小九九藏書。可是買彩票再多,頭獎也只有一個。司馬睿被封的這個地方下邳雖然比起別人所封的地方來毫不起眼,可正是下邳這個地方,卻讓司馬睿中了大獎,最終成就了大業。
這時劉淵的兒子劉聰帶一萬匈奴精兵趕來,聽說司馬穎已經棄城南逃,只得撤回左國城(今山西離石北)。劉淵這時已經被公推為匈奴大單于,同時還有四部鮮卑前來投奔,手下很快便有了十萬大兵。劉淵早有獨立之心,遂決定以左國城為都,自稱漢氏外甥,建國為「漢」。但並沒有稱帝,只是稱王,仍尊西晉為宗主。這一年為晉建武元年(304)十月,於是大赦,改易正朔,稱為元熙元年。
前方打得熱鬧,只有張方按兵不動,司馬顒令張方出兵,張方稱:與其出戰,不如守戰。等敵人來到關內,再決一死戰不遲。司馬顒又說乾脆投降算了,張方也不同意。因為張方知道自己是遷都首惡,司馬顒又是人家司馬家族的人,投降后大不了丟了藩地,自己卻百分之百要丟性命。司馬顒很不高興。這時,司馬顒手下的參軍畢垣進言:「殿下,張方眼看著您的軍隊一點點被蠶食,最後只剩下他唯一一支生力軍,這是要謀反獨佔關中的意思啊。」畢垣是個無能之輩,曾經多次被張方侮辱,但無能之人有時候卻在別的地方很有本事,比如挑撥是非。
祁弘一馬當先,率先殺入長安,他知道自己遲早要回去,長安不過是借住之地。於是縱兵搶掠,凡男子皆殺,凡女子皆奸,不過三日,死者數萬。祁弘手下士兵一直殺到皇宮裡去,把皇宮搶了個遍,宮女淫了個遍。司馬衷跑出來阻攔,祁弘手下這些兵都是鮮卑、烏恆兵,哪裡認得天子,摁住天子就打。幸好司馬越也帶兵入宮,才把司馬衷救下。
司馬越失敗后,司馬騰約王浚一同起兵報仇,王浚又借了幾萬鮮卑兵,一共聚齊四十萬大軍,直殺向鄴城。
劉琨救了父親,乘勝再追劉喬,追到譙地。正好劉喬剛和司馬越打完一仗,司馬越被打敗,劉喬率軍從后追來。劉琨親自帶兵殺入,一番惡戰,直殺到深夜,劉喬終於抵擋不住,再次敗逃。
司馬穎知道雙方實力懸殊,對方兵雄將勇,自己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便召集群臣商議。有人說戰,有人說逃,有人說守,但沒有人敢說降,因為曾經說降的司馬繇剛剛被滿門抄斬。正在亂鬨哄的時候,匈奴左賢王、五部大都督劉淵站起來道:「我願說服匈奴部族前來助戰。」司馬穎當即任命劉淵為北單于、參丞相府軍事,立刻回并州借兵,速調五部之眾前來助戰。劉淵剛剛離去,司徒王戎急勸司馬越道:「這個人是人中之傑啊。你放他回去,豈不是縱虎歸山,放龍歸海,恐怕以後你就駕馭不了他了。」這個王戎就是前番跳茅坑保得一命的那個尚書令王戎,此時已經升到司徒之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