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
「她離家之後做什麼工作？」
「這一切都是她親口告訴你的嗎？」
「但是你卻慷慨大方地送給瑪麗一台彩色電視機呀！你還送過她別的禮物嗎？」
「是的，我並不否認。不過，先生，那是他們理解錯了，我和瑪麗之間並無不正當關係。」
「是，除了禮拜天之外，我每天都要來回跑。」
「法官大人，我抗議，被告律師這是在引導證人影射他人。」坐在一旁的檢察官哈克發話了。
「有。法官大人，我認為，我的當事人是有罪還是無辜，或許全靠這台電視機了。我希望被告能有各種機會為自己辯解。」
「是的。由於她的特殊經歷，很讓人同情，所以拿我也總是當親人一樣，我想她是由於信任我，才經常找我聊天的。不過，那時她從未提到過有男朋友，只是說她的家庭有多麼糟糕，她多麼想早點兒完成學業，趕快找份工作自立，可是一直都沒能如願。」
「我們確實只是一種純粹的友誼。」
星期四上午十點。
「先生，說心裡話，我是愛瑪麗，但不是一般人所想象的那種男女之愛。我也許不像是一個父親愛女兒那樣，但也有著同樣的保護方式。瑪麗的童年已經夠不幸了，我不忍心讓她再受到傷害，就是這樣。」
「你真的只進入公寓一次？」
「嗯……」傅斯律師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華倫，現在我們想討論一下你送給瑪麗的電視機，也就是這台標有『第十六號物證』的電視機。我想請你指認一下，它是不是你送給瑪麗的那台？」
「沒有。」
「後來的情況果不出我所料，她告訴我說那個人不是個好東西，雖然是個有身份的大人物，可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卻非常齷齪，總是帶她到離這裏很遠的地方去，對她做下流事情。後來，當他知道她懷孕時，竟然非常生氣，還責怪她粗心大意，並且還給她錢讓她趕快把胎兒做掉，否則就再也不想見她了。」
「好！華倫先生，我來問你，據你的店員作證說，他們經常看到瑪麗到店裡來，而且每次都不敲門，徑自走進你的辦公室，一進去就是幾個小時。他們還說，有好幾次晚上店門關閉后，看見你和她一起坐車離去，是這樣的嗎？」
「那麼，她見到過你組裝嗎？」
「後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既想和那個男人保持這種關係，但同時又很傷心，也很生氣。當時我建議她去找一下神父，可是她不願意，卻問我對這個胎兒該怎麼辦，她這是把我當成了精神上的顧問。」
「現在沒有，法官大人，我要仔細研究一下這份證詞，後天開庭時再問。」
「允許。」
「咚！咚！」法官不停地敲著法槌，「哈克先生！我要敲多久你才能注意？不用你來替陪審團下結論，他們自己會做出的。」
「不知道。不過，先生，我想那個男人一定會逼她打掉胎兒的。」
「那你有沒有過給她錢呢？」
「華倫，你是否從瑪麗那裡得到過誰是她的情人的暗示？」
「你恨那個男人嗎？」
「沒有。」
「因為瑪麗告訴過我。」
「我從來沒有向妻子提起過。」華倫說。
「的確如此，這正是我想要問的下一個問題：你是否與瑪麗有性行為？」
「你作證前曾宣過誓，那你為什麼還要撒謊呢？」接著，傅斯律師將頭轉向法官和陪審團，說：「我來補充一下，華倫是在我的同意下撒謊的，對此，我請求你們的原諒。現在我要告訴你們，我和華倫為什麼要撒謊，因為我們知道，瑪麗的那個情人有權有勢，僅憑我們的一面之詞是無法指證他的。所以，我們希望他在法庭上會說些什麼，問些什麼，然後我們從他的那些話里找到破綻，套出真相。」
「是打開電視機的開關嗎？」華倫走上前問道。
「說過，是在她遇害前的一個月。」
「在新澤西州靠近邊界的地方。」
「是的。瑪麗住的公寓其實不過是一棟老舊樓房裡的一個房間而已，房間對著前面的街，進出需要通過旁邊的梯子。」
「我承認，我是撒了謊。」
「是的，她告訴了我。她畢竟年紀還小，所以當她發現自己懷孕后，非常緊張，我想她是怕失去我這樣九-九-藏-書值得她信任的人吧。」
「好，進行吧！」
「那麼，檢察官還有什麼意見嗎？」
「那麼，你在法庭作證時，我問過你或者是你自己說過電視機是彩色的了嗎？」
「我對她說，如果這次打掉了孩子，可能以後永遠也無法生育了，到那時候她會懊悔萬分的。我告訴她，也可以把孩子生下來，那麼她生命中就第一次真正有一個可以愛的人了。我還對她說，實在不行，也可以讓別人領養孩子，因為有很多這樣的機構，這樣一來，既可以減輕她的負擔，又可以不必因自己剝奪了孩子的生命而感到內疚。其實，我覺得她將孩子交給別人領養比她自己撫養要好，也比較安全。」
「沒有。」
「抗議有效。」法官說。
「可是，我們還是能聽到一些聲音……好像是第七頻道的節目？」
「傳被告華倫！」法警聽到命令，大聲喊道。
「她都告訴你什麼了？是說和另一個男人有戀情嗎？」
「控制？你是指調整聲音大小的開關吧？」
「噢，找到了，是一個接頭鬆動了，和我原先想的一樣。沒關係，只要焊接一下就行了……好了，你看，現在有圖像了。」
「你？」
「這是你的猜測？」
「她漂亮嗎？」
「你的生意怎麼樣？」
「法官大人，」傅斯律師說，「我對檢察官提這種問題進行抗議，這和凶殺案有什麼關係呢？況且這些問題被告的妻子已經作過證。我認為檢察官是在誘導我的當事人，企圖使陪審團產生偏見。」
「沒有，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我抗議！法官大人，檢察官這是在用帶有諷刺性的言辭中傷我的當事人。」坐在一邊的傅斯律師舉手發話了。
「結婚了，結婚二十多年了。」
「你說完這些之後她是什麼反應？」
「是的。」
「那你都對她說了些什麼？」
「就像你所說的，在電視機上只找到被告與受害人的指紋，是這樣的嗎？」
「既然你這樣想，那你就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她的房東你見過嗎？」
「不是，我敢發誓！」
法庭上沉默了十幾秒鐘，突然，傳出了一陣「嗚嗚……」的哭聲，原來是哈克檢察官正掩面坐在那裡。
「下面，請被告華倫回到證人席上。」法官說。
「是的。」
「可是，現在大部分電視機都是彩色的，他應該能猜測到那是彩色的呀？」法官有些不解地問。
「我能有什麼反應？自從她和那個傢伙開始交往後，我就知道會有麻煩。我前面說過，她很容易相信他人。她和那個傢伙是在一次晚宴上認識的，結果一下子就墜入了情網。當然，那可能是她的初戀。儘管我不喜歡她那樣做，但也沒有反對，因為我不想掃她的興。那個傢伙是有家室的，但她根本不在乎他是結了婚的人，甚至還天真地以為那個欺騙她感情的男人會跟自己的太太離婚。我心裏想：『這可能嗎？我們等著瞧吧！』但是我並沒把這種擔憂告訴她，因為她的興奮讓我不忍心。就這樣，一直到她發現自己懷孕為止，唉！也怪我……」
「瑪麗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嗎？」
「據我觀察，她走的時候很高興。」
「這期間是否有人動過它，或者是想修理它？」
「華倫，請你用自己的工具袋，也就是二十四號物證，看看是否能把電視修好。」
「我想，或許在她的心目中，我就像她的父親一樣，因為她從來沒有，又一直希望得到。」
「我父親去世后，我繼承了一點兒遺產，雖然此前我一直想做些生意，但苦於沒有本錢，自從有了這點兒錢后，我就開始選擇開店地址。最後，我看中了這裏，這可是鎮上唯一的一家電器用品商店。」
「沒有，從來沒有！」
「法官大人，我已經沒有問題了。哈克檢察官，現在該把證人交給你了！」傅斯律師說。
「抗議無效，請檢察官繼續問話。」法官說。
「好了，華倫，現在你應該儘可能詳盡地把瑪麗遇害那天的事情告訴法官先生，因為這很重要。」
「此話怎講？」
「都沒有。」
「請問傅斯律師，你這樣做對本案審理有什麼關係嗎？」法官問道。
「是的。」
rｅａｄ.９９ｃsw•ｃom「你來衛克漢鎮開店有多長時間了？」「後來我們就熟悉了，經常彼此聊聊天，很快就產生了信任感。」
「四年。」
「為什麼不可以呢？」
「你見沒見過他？」
「現在被告上前台宣誓。」
「知道。」
「大概是她中學畢業那年，她在放學途中經常來店裡，買些唱片什麼的。」
「你緊張什麼，我還沒問那個問題呢。」
「那你肯定對這台電視機非常熟悉了？」
「你知道她最後會作出怎樣的決定嗎？」
待華倫坐穩后，傅斯律師對他說：「華倫，我再問你一個問題，那個電視機殼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是，是我送的那台。」
「現在開庭，由傑姆法官主審。」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有家室，也有深愛我的妻子，我不忍心傷害瑪麗，因為她這些年太不幸了。先生，說心裡話，我對瑪麗是一種特別的愛，這也許是一種同情吧。」
「組裝這台電視機花了你多少錢？」
「平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她學習不好，還沒讀完中學就和一群女孩子被送到島上的一所救濟學校，在那裡學習打字和文秘工作。按說這也是尋求一種謀生能力，挺好的，但她經常打電話告訴我，那所學校很差勁兒，很多女孩子抽煙、吸毒，非常粗俗，她在那兒沒待多長時間就回來了，後來在這裏找到一份工作，租了一間房子，也就是她被害的那間。」
「好了，謝謝你，高爾警官。」傅斯律師微笑著向他點點頭。
「具體說說你到她住所時看到的情況。」
「因為被告作證時曾經說過，當時電視機需要修理，我希望證實一下。」
「你怎麼能證明你和她沒有那種關係？」
「哦？你自己組裝的？」
「各種零部件是兩百多元，對了，是二百一十五元。」
「她是否告訴過你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是的。」
傅斯律師的助手傑克很快就將電視機插頭插在了插座上。
「沒有。」
「是的，是我用自己原有的和買來的零件組裝起來的。」
「法官大人，我沒有問題了。」
「這個……我……我想是吧。不過，我覺得這或許是另一種方式的愛，因為她曾經說過，她一生中渴望有個人愛她。」
「是。」
「法官大人，你看，這是第七頻道，不僅色彩鮮艷，而且圖像也很清晰。華倫，謝謝你！你可以關掉電視機，回到證人席了。」
「你怎麼會想到在這裏開店？」
「她對你說沒說自己何時懷的孕和從情人那裡得到錢的具體時間？」
「因為瑪麗曾對我說過，她從小就沒見過親生父親。她是被繼父養大的。她的繼父性情暴躁，不僅經常酗酒，而且還是個老色鬼，一直想對她圖謀不軌。他的前妻也是因他的暴虐而離開他的，並且給他留下了一大堆孩子。因此，瑪麗從小就沒人照顧，缺少父愛，整天做些粗活兒，所以當她能夠自立時，就離開了這個令她厭惡的家庭，那時她才十三四歲。」
「好了，華倫先生，接下來我們再來談談你的禮物吧。你平常是個慷慨大方的人嗎？」
「沒有，先生。」
「華倫，你妻子知道瑪麗的事情嗎？」
「好，下面請被告律師提問。」
「那個男人真的給她錢讓她去打胎了嗎？」
「沒有，沒有人動過它，我們只是為了便於取指紋在上面撒過藥粉。」
「如果你這樣認為也可以，不過，我從沒有考慮到錢，我看她喜歡所以就給了她。」
「我知道，傅斯先生是一位博學的律師，如果有得罪之處，我願向他表示歉意。但我要說的是，他的當事人是個詭詐、殘忍、工於心計的兇手，他跟這個年齡只有他一半的女孩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當造成事實后，他為了開脫自己，就煞費苦心地編造出這個荒誕的故事，說什麼她另有情人等等，想以此引起陪審團的同情，達到推卸罪責、混淆是非的目的，我可不相信他的鬼話。請陪審團注意，那些證人都發誓說這位被告與受害人之間關係非同尋常。」哈克檢察官侃侃而談。
「它是什麼牌子的？」
「法官大人，我有一個請求，能否在我開始詢問之前，允許我的read.99csw.com助手將電視機，也就是第十六號物證的插頭插在插座上？」
「我想一定是瑪麗不肯墮胎，於是他一怒之下便毆打她，結果失手打死了她。當然他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譽，因為我聽瑪麗說過，那個男人是個大人物。」
「我怎麼會知道，也可能她又還給那個男人了。」
「好吧。法官大人，事情是這樣的：那天下午5點15分左右，瑪麗剛下班就給我打電話，說她回家后打開電視機，卻怎麼也調不出圖像，問我能不能關門後去幫她修一下。我通常是6點鐘關店門，所以就告訴她我會過去檢查一下的，我估計可能是電路接觸不良。我知道瑪麗很喜歡那台電視機，只要她在家，就從早到晚一直開著電視，因為她一無所有，此前從來沒有人送給她禮物。我是6點15分關的店門，然後就拿上工具箱，開車去了她的公寓。」
「這麼說，你送給瑪麗的實際上就是價值二百一十五元的零部件？」
「法官大人，我的問題暫時問到這裏。」傅斯律師對法官說道。
「不！先生。」
「現在，請你告訴法官大人和陪審團，我們為什麼一直不提這台電視機是彩色的呢？」
「現在進入被告及律師最後答辯階段，傳被告華倫！」法官敲響了法槌。
「你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華倫，你說這台電視機是你親自組裝的，對嗎？」傅斯問道。
「駁回抗議。」法官說。
「那你知道以後的反應是什麼呢？」
「你說說我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麼說，距這裏大約二十五公里了，那你是不是每天都要開著車來回跑？」
被告的律師傅斯走上前，問道：「請說出你的姓名、年齡和職業。」
「根據你這麼長時間跟她的接觸，有沒有發現她在外面與什麼人鬼混？」
「再後來呢？」
「法官大人，我請你看仔細，現在被告已經擰開一些螺絲，把電視機殼打開了，他取出了組合盤，正在檢查下面的電路。華倫，你找到毛病了沒有？」
「華倫，你說瑪麗打電話要你去修理電視機，當你到達她家時，發現電視機是開著的，但只有聲音而沒有圖像，是這樣的嗎？」
「我要提醒被告，你的誓言仍然有效。被告律師現在可以提問了。」法官嚴肅地說。
「真的嗎？面對那樣一個年輕女孩，像你這樣一個健康、英俊的男人，難道就沒有受寵若驚，甚至做出什麼舉動？」
「法官大人，我抗議！」傅斯律師大聲說道。
「我只是在她手頭拮据時給，幫她渡過難關，錢數不多，每次也就五塊十塊的。」
「是的，先生。」
「華倫，請你如實回答，瑪麗是不是你殺的？」
「那次是什麼時候？」
「沒有。不過，我想她已經看出了我的愛，所以當她發現自己懷孕時，就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可為什麼貼的標籤是麥克牌呢？」
法庭上，一樁凶殺案正在審理當中。
「是的，她很漂亮。這個女孩子似乎心理很成熟、敏感。她還沒有男朋友，所以，沒多久我就發現她很喜歡和我聊天了。」
「那麼後來呢？」
「去過幾次，都是我關門后順道送她回家，不過是到門口，只有送電視機那次我進去了，但也只是待了短短的幾分鐘。」
「送過，是在聖誕節和她的生日時送的。」
「是的。」
「怎麼個偶爾法？數目是多少？」
「很簡單，就是你平常送不送東西給你的店員和顧客？」
「那麼，你從來就沒有鼓勵過她愛你嗎？或者換句話說，明確地告訴她你愛她？」
「就是指每天？還是一個星期幾次？」
「這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她和姐姐住了一些日子，後來就到別的地方去住了。她大多數時間都是住在一些女朋友家，總之是到處打游擊，這兒住幾天，那兒住幾天的。」
「對！」傅斯律師說，「你打開了嗎？怎麼我什麼也看不到，沒有圖像，也沒有線條，屏幕是黑黑的，就像關掉的電視一樣。是這樣的嗎，華倫？」
「嗯，是沒有。」
「抗議有效，被告律師傅斯先生，你剛才的問話有些離譜兒了。」法官說。
「是的，她說就在她告訴那個男人自己懷孕的同一時刻、同一地九_九_藏_書點給的，當時是給了五百元。」
「當然不會！」
「也沒有，因為那個男人不讓她告訴任何人。」
「也送電視機嗎？」
「當然不是每天，也就是兩三天一次吧。」
「然後他們便以殺人兇手的罪名逮捕了你？」
「好了，華倫。」傅斯律師說，「法官大人，我請求讓衛克漢鎮的高爾警官出庭作證。」
「是的，但是我們無法證明。」
「哦，那你有沒有什麼線索，能猜出他是誰？」
「我願意！我保證！」華倫鄭重地說。
「對，這是調在了第七頻道。」
「可你在以前的證詞里撒謊了！」
「後來呢？」
「一個星期前。」
「請問檢察官，你是在作辯論總結嗎？」法官不悅地問。
「那是一箇舊的電視機殼，我試了試大小剛好合適，於是就把它擦乾淨，用上了。」
「華倫，你作為一個已婚男人，應該明白和未婚女孩建立這種關係是不對的，而且你還編造故事，企圖讓人們相信她還與一個只認識四個月的已婚男人交往。你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另外那個人的身份，更不要說那個人的存在了。法官大人，我認為根本就沒有第三者的存在。我請陪審團注意被告的目的，他編造這個故事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他這是……」
「華倫，請如實告訴我，瑪麗是不是愛上你了？」
「你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說嗎？」
「為什麼？」
「噢，不是的，對不起，法官大人。」
「好了，你可以坐下了。華倫，我再來問你，你結婚了沒有？」
「我們清楚，除了瑪麗之外，另一個知道電視機是彩色的就是他的情人了，因為瑪麗曾經對我說她告訴過那個男人。」
「華倫先生，你是結了婚的人，但怎麼能證明你沒有發生婚外戀的可能呢？」
「你過了多長時間報的警？」
「法官大人，我抗議被告律師的這種要求！」哈克檢察官大聲說道。
「好了，繼續問你的問題吧！」
「抗議駁回，這個問題問得很恰當。」
「還可以，不過不如我預期的好，因為鎮上的人似乎有些排外，他們不大願意接受一個外來者，尤其是現在又出了……」
「法官大人，被告的律師說的不對，我需要弄清證人的性格，所以才問這個問題。」
「請將右手放在《聖經》上，舉起左手。現在我來問你：你是否願意鄭重宣誓？是否能保證你在法庭上的敘述完全屬實、絕無虛假？」法官一臉嚴肅地說。
「好。我出發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當我到達公寓時，透過玻璃看到她屋裡的燈亮著，而且還隱約能聽見電視機的嗡嗡響聲。我上前敲門，但沒有人回答。我又敲了敲，還是沒有人回答，於是我就試著推了推門，門竟然是開著的，我便進去了。開始時我並沒有見到她，因為沙發擋住了我，我首先看到的是電視機，當時電視里只有聲音，好像是兒童節目，但沒有圖像。『瑪麗，我來了！』我喊了一聲，但是沒有人回答。我還以為她到房東那兒去了，或者在浴室里，就又喊了幾聲，還是沒人回應。這時我心裏不禁有些緊張，就開始找，結果發現她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發後面，面色慘白。我摸摸脈搏，發現她已經死了。整個事情就是這樣，我說的都是實情。」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錯，我是有點兒受寵若驚，但並沒有什麼舉動……不是你說的那種方式。」
「華倫先生，你看我說的是不是事實：你指望我們相信你的品德，所以才承認和這個女孩有關係；你指望我們相信你只是同情和慷慨，別無其他動機，才承認給她送過禮物；你指望我們相信你有責任感，沒有逃跑，所以當警方到達現場時，只有你在場；你指望我們相信你以前只進入過她的公寓一次，但很多證人都看見你曾多次和她開車到那兒；你指望我們相信有另一個男人與她有染，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也沒有證人證明那個第三者的存在。華倫先生，不要再遮掩了，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所說的這一切嗎？」
「華倫先生，」哈克檢察官說，「剛才，你的辯護律師極力想把你裝扮成一個慷慨、仁慈的好人，對那個可憐的女孩有著父親般的感情。你說那個女孩九_九_藏_書被她的情人玩弄導致懷孕，那人本來付錢讓她去墮胎，但是她不肯，結果激怒了她的情人，然後在一次瘋狂的毆打中將女孩致死。如果你說的是真話，那麼他不僅殺害了那個女孩，還殺害了她未出生的孩子，是不是這樣？這就是你證詞的主要內容？」
華倫緩緩地走上前。
「沒錯！我曾經學過家用電器的原理，所以我想試一試……」
「我們很想了解一下她的性格。華倫，你願不願意當著法庭上各位的面，告訴我她為什麼喜歡和你聊天。」
「我叫華倫，今年四十六歲，在鎮上開一家電器店。」
「現在休庭，星期四上午十點繼續開庭審理。」法官敲響了法槌。
「請注意你問被告問題的範圍，不要長篇大論。」
「華倫，這個電視機的外殼或開關上，怎麼沒有任何標誌說明它是黑白還是彩色的呢？」
「法官大人，請允許被告離開座位，打開電視機！」傅斯律師說。
「我想請你在法庭上當眾把它打開修理一下。」
「不錯，檢察官先生，我是多次開車送她回家，而且我們都是單獨在一起，但是，我每次只在外面停留一兩分鐘，從未進過她的住所，更別說在外面偷偷摸摸地約會，做見不得人的勾當了。我是直接從辦公室到她家，沒有辦法找到證人來證明，所以，對你所說的『可能』我也無法否認。」
「是的。」
「傅斯律師，你還有什麼問題想問證人？」法官說。
「高爾警官，請你回憶一下現場的情景。當你第一時間到達被害人家時，電視機有沒有圖像？」傅斯律師問。
「沒有，絕對沒有！」
「我從未發現。雖然她很成熟，但她也值得信任。」
那個叫華倫的被告出現在庭審現場。
在法警的引領下，高爾警官走上證人席。
「沒有。」
「什麼牌子都不是，是我自己組裝的。」
「你們聊天時，她說沒說過和男人同居過？」
「哦，檢察官對此有異議嗎？」
「有過，只是偶爾。」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例子。如果我喜歡某個人的時候，我會送點兒唱片之類的小禮物給他。」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陪審團相信，你們之間只是純粹的友誼而沒有其他關係嗎？」
「好了，華倫，現在由檢察官向你發問。」法官說。
「她經常進你的辦公室嗎？」
「見到過，因為她經常到我的店裡來。如果店鋪里沒有顧客，我就在辦公室里組裝。」
「當然。」
「偶爾高興的時候也會送，當然不是經常的。」
「對不起，法官大人，你說得對，我還想繼續問華倫先生一個問題。」哈克檢察官說。
「請你如實對我說，你告訴過誰這台電視機是彩色的？」
「是，先生。」
「那麼，她信任你嗎？」
「華倫，關於瑪麗情人的身份我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確切的我也說不清了，大概是十分鐘或者十五分鐘吧。」
「好吧，可以進行。」
「是的，先生。」
「警察局將電視機取走後，是你負責保管這台電視機的嗎？」
「你不就是暗示我們之間存在戀情嗎？」
「很抱歉，法官先生，我想證人或許能夠提供某些線索。」
「對！」
「事實？好，我來問你，那個男人給她的五百元錢呢？警察在現場沒有找到，銀行賬戶里也沒有，也沒有購買大件商品的物證，那麼，她把那筆錢弄到哪兒去了呢？」
「但是，法官大人，恐怕有一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就是他第一次遇見瑪麗的時間，也就是四個月前，這一點別人是不知道的。」
「是從一台舊的麥克牌電視機上拆下來的，這個外殼輕巧，而且也很好控制。」
「華倫，假設真像你說的那樣有個第三者存在，注意，我這裡是假設，那麼你認為他為什麼要殺害瑪麗呢？難道他是為了自己的名譽嗎？」
「可以。」
「怎麼？」
「我沒有遮掩什麼，那的確是事實。」
「噢，那你能否舉個例子？」
「在這以前，你去過瑪麗的公寓嗎？」傅斯律師問。
「法官大人，我再次抗議！」傅斯律師忍不住站了起來。
「經常？先生，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否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認識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