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
那天下午，我去找瑪麗，我們已經有好長時間沒見面了。在一段長時間的纏綿之後，我將她抱在懷中，興奮地對她說：「我們倆的事，很快就要有結果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迅速離開了他前妻的家。在回去的路上，我將兇器和染血的手套都丟進路邊的水溝里。然後，我給警察局打了報警電話，說我聽到某幢房子里有打鬥的聲音，還看見兩個蒙面男子沖了出來，他們跳上一輛黑色的轎車逃離了現場，最後，我還向警察提供了那幢房子的具體|位置。
「是這樣的，」我解釋說，「每個星期三我都要和朋友玩撲克牌，這是我多年的習慣，我通常一玩就玩到次日凌晨三點鐘。至於星期四，我約好了和另外一位朋友共進晚餐，晚餐之後我們還會玩一會兒橋牌，也許會玩到夜裡十二點。所以，我選擇這兩天中的某一天，我會爭取早點把她殺死，然後再迅速返回到牌桌前，這樣，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了。」
「當然，我發誓一定要殺了她！」他恨恨地說，「也許你認為我是為了錢而殺掉她，其實不然，錢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欺詐我，把我當成傻子，我恨透了她！原先我們倆有一塊共同的墓地，結果在離婚時，法官居然連墓地都判給了她。哼！她想讓我在死後無處可葬，我先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他湊近我的耳邊，低聲說：「有一部叫《火車上的陌生人》的電影，不知道你看過沒有？講的是兩個陌生人同坐一列火車，在攀談中，得知他們都有相同的煩惱。最後，他們決定互相對換解決煩惱。現在你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星期三到了。
「別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我們誰也不認識誰，我們是陌生人。」
這是一個好天氣，晴空萬里。我和那個男人按照約定，又在哈里頓公園的手球場見面了。這次我們依舊玩得很盡興，連打了六場。然後我們擦乾汗水，換好服裝，來到另一家酒吧。我們每人要了一杯啤酒，一邊喝著，一邊商量著動手的事情。
「是的，曼拉也是咎由自取，假如她同意與我和平分手的話，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我附和著說。
我下午離開的家，先開車到城裡買了幾份報紙，然後又去逛了幾家服裝店，雖然看中了兩件運動衫，但由於沒有合適的尺碼，也只好作罷。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過了晚上八點鐘，於是我又開車往回返。遠遠地，我看見家門口停著一輛汽車，是那位球友的。我把自己的車也停在門口，然後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喬治，我很想和你解釋這一切，可惜沒有機會了，抱歉了！」說著，我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朝他扣動了扳機……
聽聞此言，我的眼睛里立刻放出了光，連聲說：「太好了！太高明了！」
「我是……」
「那麼，她有丈夫了？」
於是，我們倆又到上次去的那家酒吧，要了兩杯啤酒。
「太好了！」他興奮地說，「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假如我也可以逃脫刑罰的話……」說到這兒，我突然停下來，眼睛慢慢地朝他看去，他的眼睛也慢慢地朝我看過來，我們的目光在空中對視。從他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似乎他想出了一個好主意，只是沒有立即說出來。
「那是你不想和她結婚？」
「是的，我能明白。」我說。之後我又招呼侍者，請他再端來兩杯啤酒。看來今天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我遇到知音了。
「好的，」她說，「真有意思，這很像一部電影里的情節——在一個小鎮上，有兩個人存在著不正常的地下戀情，但在公開場合他們必須假裝成陌生人，誰也不認識誰，不過這部電影里倒沒有殺人的情節。喂，片ｈttｐｓ://reａd.99cｓｗ•com名叫什麼來著？我怎麼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呢。」
「相信我，准沒錯！」
他看了看我，狡黠地笑了，說：「你告訴我，她在臨死前是什麼樣子？」
「專業倒談不上，不過我喜歡打球，也渴望勝利，所以我經常到球場來練習。」他說這話時，臉上流露出一副虛偽的笑意，「不要把今天的失利記掛在心上，也許你下次就會勝過我呢！」
「我前妻被殺的事已經上了報紙，你的任務順利地完成了，真沒想到你會做得那麼乾淨利索！難道警察沒有懷疑到你的頭上？」他手裡握著酒杯說。
「不。」我又搖了搖頭。
「她已經死了，這下你放心了吧。」他顯然有些尷尬，「只是她臨死前反抗得太強烈，結果我下手重了……可是，你怎麼也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家裡靜候佳音嗎？」
我搖了搖頭。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看著倒在沙發上的前妻，問道：「她死了嗎？」
我想了想，又說：「那乾脆這麼辦，你製造一個強|暴的假現場，讓警察以為是一起強|暴未遂殺人案，他們就永遠沒辦法把兩樁人命案扯在一起了。」
「是一位熱心腸的球友幫了我們的大忙！」我說，「到下個星期三晚上，事情就辦妥了。」
周三晚上，我依計行事。
我沉吟了半響，對他說：「你的話很有道理。」
「那麼，晚上八點鐘她肯定會在家嗎？」他問，「我還真想強|暴她，不過我不能這樣做。」
「星期三或星期四晚上怎麼樣？」我說。
「放心吧，一切順利！」我對她說。
侍者端來兩杯酒，他又點燃一支煙，喝了一口啤酒，說：「離婚這事兒的確棘手，我剛才說過，我也離過婚，也有一個蠻不講理的前妻。」
「別擔心，只要你把我的前妻殺了，你也會知道我的名字。」我笑著說，然後在一張紙上用鉛筆寫下了一個地址，遞給了他。
「離婚？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呢！」他說，「離婚又怎樣？現在離婚又再婚的人很多，我也是這樣的。哦，對了，是不是因為你們的宗教信仰不同？」
我會意地點了點頭。
「嘿，你就別恭維我了，你自己肯定也想到過，咱們兩個人可謂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很快，侍者端來了兩大杯啤酒，我們一邊喝著，一邊開始聊天。我再次向他表示歉意，說自己的球技實在太糟糕了。他則笑了笑，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從煙盒裡取出一支煙點燃，慢悠悠地說：「不過是幾場球而已，幹嗎那麼認真呢？豈不聞『球場失意，情場得意』嗎？」
「你說得沒錯，那麼你的意思是？」我問。
「老兄，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都和你一樣，恨不得把前妻除掉，所以你並不孤單。」
「正面！」看著硬幣在空中翻滾著，我脫口而出。
「放心吧，我的確不是那種人。」他說，「不過，在這個世界上，即使是朋友也不能完全相信，何況我們這對陌生人呢？這樣吧，我們靠猜硬幣來確定誰先動手，這樣絕對公平。」說完，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你先選，是正面還是反面？誰選錯了誰先動手！」說著，他將硬幣向空中高高地拋去。
我們沉默了一陣。然後，我看看四周，壓低了聲音對他說：「實話告訴你吧，遲早我會下手的。我必須把我的前妻幹掉，否則她會吸干我的最後一滴血，即使冒著被逮捕的風險，我也會殺掉她的。」
和先前幾次比賽一樣，第一局他輕而易舉地就贏了我，可是從第二局開始，他突然變得不在狀態，連續被我贏了兩局。
「我先下手！」我提議說，「畢竟這個好主意是你出的，我先來下手，這才合情合理。」
「她自從和我離婚以後就獨自一人生rｅad•99cｓｗ•cｏm活，她住在一幢大房子里，等會兒我把她家的地址寫給你。」他說，「她每天晚上都在家，而且會早早睡覺，所以，我認為你最好早點兒去，那樣你就能早點兒返回到你的牌桌前。」停了片刻，他接著說，「等你殺掉她離開現場以後，我會給警察局打一個匿名的報警電話，聲稱發生了一起謀殺案。這樣，當警察發現屍體的時候，你已經在和朋友們玩牌了。」
記得那天是個周末，天氣晴朗，萬里無雲，煦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舒服極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想你不是那種人。」
「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只好這樣做。」瑪麗說，「至於喬治的前妻，她死得比較冤枉，不過如果她不死，我們的目的也無法達到。」
他微微一笑，盯著我的眼睛說：「等你完成之後，難道你就不擔心我會因為膽怯而半路退縮嗎？」
「好吧，說出來可能會讓我心裏感到輕鬆一點兒。」我停頓了一下，「我認識了一個女人，我深愛著她，她也深愛著我，可是我們卻無法走到一起。」
「來，我給你支個招兒，你可以仿效我和我現任太太的做法——在結婚之前就簽訂一份協議，並請有關部門進行公證。協議規定：如果將來因感情不合離婚，她不能從你這裏得到一分錢。你明白我的意思沒有？找個知名度高、信譽好的律師，請他給你草擬一份在法律上能站得住腳的協議，要她在上面簽字。」
「當然，你不用真強|暴她，」我說，「你只要在殺死她之後，撕開她的衣服，並把現場布置一下就可以了。」
我們一起來到球場附近的餐廳，在一張厚實的橡木桌前坐下。那張桌子的桌面上刻著許多文字，據他說那都是些希臘文字，是年輕學生們刻在上面的。
我等她死去以後，便開始扮演一個盜賊的角色，故意把屋子裡弄得一片狼藉。我將書架推倒，書籍散落了一地；將柜子門都打開，翻了個亂七八糟。我找到一些金銀首飾，但都丟棄到下水道里。我還找到一些現鈔，這些則被我塞進了口袋……總之，我要讓警察認為，竊賊已經將這幢房子里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
「的確剩不了多少。」我同情地說。
「是的，她在和我離婚時，也是獅子大開口，雖然我請了一位有名的律師為我打官司，可最後還是被她分去了大部分家產，包括我的住宅、凱迪拉克轎車和其他一些財產。現在她過得非常瀟洒——她沒有孩子，沒有負擔，但她卻能分去我工資的百分之五十，政府又要扣掉我百分之四十的稅，你想想，我自己還能剩多少？」
「這麼跟你說吧，你有個前妻，我也有個前妻；你想殺她，我也想殺她；你想逃避刑事責任，我也想。那麼，我的意思是……」說著，他又向前靠近了一點兒，用僅能讓我聽到的音量小聲說，「老兄，我的意思是，咱們兩個人互相幫助，你幫我殺死我的前妻，我幫你除掉你的前妻，這樣，我們兩個人的煩惱都沒了，我們也都獲得自由了。」
「再忍耐幾天，我們的障礙很快就要被清除了！」我說。
「噢，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他說，「我前妻被殺的新聞上了報紙，她的名字自然也被公眾知道了，任何人都能通過這些信息知道我，你也可以，所以你佔了我的便宜。你能查到我的名字，而我卻對你一無所知。」
「哦，親愛的，那太好了！」她說。
「嗯，我大概能明白了。」我點點頭說。
「好了，現在該介紹一下你前妻的情況了。」我說，「你前妻的作息規律是怎樣的？」
「雖然我每月的薪水被她和政府盤剝走一大部分，但剩餘的錢還能讓我過得不錯。可是你知道嗎，問題並不在於錢，而是在於我為九*九*藏*書什麼要白白地給她錢？你想想看，我辛辛苦苦賺的錢，卻每個月都要支付給她一大筆贍養費，而她卻像個女王似的養尊處優，這能讓我心裏平衡嗎？」
「由於經濟方面的原因，我實在沒辦法結婚。」我說，「另外，我也怕了，贍養一個前妻已經夠我受了，若是第二任妻子也和我離婚並要求贍養的話，那我可真就活不下去了。」我的語氣里透著無奈。
「噢，等一等，」他顯得非常困惑，「讓我考慮考慮，你剛才說你們倆都是單身，都愛著對方，又都有結婚的意願，那，究竟是什麼障礙呢？莫非……她是你的姐姐或妹妹？你愛上了自己的親姐妹？這未免有些太離譜了吧！」
「對了，瑪麗，我們還不能公開地在一起生活，最好相互迴避一段時間。」我說，「畢竟你的丈夫喬治死在我的手下，而我的妻子曼拉也被他所殺，如果我們公然成雙入對的話，別人就會說閑話，這樣對你我都不利。」
「長得還不錯。」
「哈哈，你說得對！」我笑著說，「打了這大半天的球，我實在是渴壞了，我們去喝兩杯啤酒吧？我來請客，上午和你打球收穫不小，這姑且就算是我交的學費吧。」
又是一個星期六。
「可惜，我只能這樣幻想一下過過癮，我永遠無法下手。因為，假如那個女人遭遇意外的話，警察很容易就會懷疑到我頭上。」我說。
「是的，很快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其實，很多男人都面臨我們這樣的問題。」他說，「說句實在話，假如你和女朋友結婚的話，你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唉！怎麼跟你說呢，」我嘆了口氣，「我想主要還是經濟原因吧。我的前妻和我離婚時，把家裡的財產都奪走了，我幾乎是被掃地出門的。現在，我每個月還要向她支付贍養費。我目前只能住在一間小公寓里，甚至連做飯也只能在一個小灶上。如今我有了個女朋友，她很想結婚，可是我沒錢結婚……你知道，如果一樁婚姻不是建立在一定的經濟基礎上的，那麼這樁婚姻遲早要破裂。我的處境你現在該明白了吧？」
當我到達手球場時，發現他早已經等候在那裡了，當時他正在做熱身運動，於是我朝他走了過去，雖然他沒有回頭看我，但我相信他肯定知道我的到來。
「為什麼選擇這兩天呢？」他問。
「沒錯！」
「警方說，發生這樣的事很令人遺憾。」我對瑪麗說，「警方推斷，喬治由於前妻的遇害，使他的心理髮生了扭曲，當時他可能正好途經我家，看見只有我的妻子曼拉一個人在家，便對我的妻子下了毒手……我回家時正好見到這一情形，為了救妻子，我不得已將他殺死，可是妻子也已經撒手人寰了……」
我和瑪麗忘情地擁抱著、親吻著，久久不願分開。
我們不知打了多久，也許有兩個多小時吧，雖然我比他年輕一些，身材也比他高大，可卻總是輸給他。
我喝了一口啤酒，幽默地說：「看來我們是同病相憐啊！」
「好的。我大概會在晚上八點鐘到那裡，九點鐘之前我會把現場布置好，然後離開你前妻的家，你看如何？」
「問一句題外的話，她漂亮嗎？」
「你是讓我在家裡靜候佳音，可是我忘記告訴你了，這兒就是我的家。」
他對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開口。
他高興地點點頭。
「真的？」她喜出望外。
「你說得對！」我說。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接下來，我們兩個人又都低下頭，沉默著，似乎在想象事成之後的愜意。突然他抬起頭來，說：「我想起一個問題，我們兩個人誰先下手呢？」
「不錯！你想得很周全。」他讚許地說。
我苦笑了幾聲，說：「假如我在情場方面的遭遇算是hｔtｐs://ｒead.９9csｗ•ｃｏm得意的話，那我在其他方面恐怕就要算是災難了。」
「我覺得她很可能會簽字。因為她急於和你結婚，所以，在這個時候無論你提什麼要求，她都不會拒絕的。這樣一來，你的財產就如同放進保險箱一樣安全。假如婚後夫妻二人非常和睦，婚姻幸福美滿，那自然皆大歡喜，你也只不過支出了區區一兩百元律師費而已；如果你們婚姻不和睦，甚至破裂，你也不必支出一分錢的贍養費，我說得對嗎？」
「唉，喬治和曼拉真可憐！」瑪麗緊緊握著我的手說，「不過，喬治也算是自尋死路，他耍小聰明，非要和我簽署那份可惡的婚前協議書，否則，我和他還可以和別人一樣，好聚好散地離婚。」
第二天，我迫不及待地給瑪麗打了個電話。
「難道你有老婆了？」他皺了皺眉頭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可惜未能如你所願，她死得並不痛苦。」
「沒有，從來沒有！」我說，「況且，我有不在場的證明，兇案發生的時候，我正在家裡等著和朋友們玩牌。也許警察根本就沒有深入調查，他們也認為這是一起搶劫殺人案。你知道，我把現場偽裝得非常巧妙，足能以假亂真。」
硬幣從空中落下來，落在桌面上，旋轉著，最後它慢慢地停下來——是反面。這意味著，我將先動手除掉他的前妻。
當他結束熱身運動后，我走上前去，說：「我們來打一場怎麼樣？」他看了我一眼，說：「當然可以！」
「真的？」
「噢，明白了。」他點點頭說，「這種事兒讓你攤上，真是不走運啊！」他向侍者示意，又叫了兩杯啤酒。
「嗨，今天打得真過癮！」他說，「從來沒有像這樣過癮了！」
「是叫《邂逅》吧？它的原名是《我們相遇見時是陌生人》。」我說。
我點了點頭，對他說：「那就定在周三吧，晚上我潛入你前妻的家把她除掉。這樣，到了周四一早，你前妻遇害的消息就會傳來，你的難題也就解決了。」
「不！不能那樣做。」他搖著頭說，「那樣的話，警察很可能會把咱倆這兩樁案件聯繫起來，說不定咱們倆都會被牽涉進去，重新引起警察的懷疑。」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瑪麗問。
「這個地址就是我前妻的，你不妨也在下個星期三晚上動手。」我對他說。
「我是說真的。我現在正在戀愛，我想結婚，可是前妻的存在就是我結婚道路上的最大障礙，所以我必須除掉她，別無他法。」
「我的球技和你比起來可是差多了，你以前一定是專業運動員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最後，我們都打累了，便汗流浹背地坐在場邊的長椅上，用毛巾擦去臉上和身上的汗水。這時已是正午時分，太陽高懸在天空，烤得大地無比灼|熱。
我又搖了搖頭，說：「我們倆都是單身，她很想結婚……」
「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他說，「我如果把前妻除掉的話，警察很快就會找上門來。在我眼裡，我那前妻已經和一具屍體沒什麼區別了，但她就好像是一具『特別的屍體』，天生冷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提議休息一下。我想：「他今天也許真的狀態不佳，或者他不想讓別人注意到我們倆在一起打球，以免引起懷疑。」
「哦，你真棒！」她說，「這簡直是我所聽到過的最好的消息，你太了不起了！」
我們初次見面，還是在哈里頓公園的手球場。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我想，你離婚並不是主要原因吧？」
「怎麼，你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可否講給我聽聽，或許我能幫你分擔些憂慮呢。」他關切地說。
「太好了，那你就等待我的好消息吧！」說完，他將寫有地址的紙條小心地疊起，放進錢包里，然後又抽出幾張鈔票，九*九*藏*書支付了酒錢。他將杯中的啤酒喝乾，站起身來，「我也會做得既乾淨又漂亮的！」他說，「你的障礙也將被徹底清除。」
他的臉上閃現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小聲說：「你儘管對她痛下殺手！我的意思是說，假如她有什麼痛苦的話，我不會感到一絲一毫的難過。」
「可惜，恐怕我不會再有結婚的機會了。」我又嘆了口氣說，「按照我前妻現在對我的榨取程度，我最後只能是死路一條，我現在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咽啊！正因為我和你是陌生人，我們之間也相互不了解，跟你說句心裡話吧，我真恨不得殺了她！因為只有殺了她，我才有機會去尋找我的幸福。」
「看來你的辦法很管用，假如我再結婚的話，我會照你說的做。」我說。
「好在，她死時並沒有什麼痛苦。」我說。
「她也沒少敲詐你吧？」我問。
「我也會的。」他深有同感地說。
在接下來的那個星期六，我又來到哈里頓公園的手球場，他「碰巧」也在，於是我們又打了幾場球。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繼續說：「假如我可以逃脫刑罰的話，那麼她應該已經躺在那塊墓地里了……」
「你說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他一臉的迷惑。
「這個主意不壞！」我點頭說，「我還有個建議，你不妨也拿著刀子前去，並把現場也布置成一個謀財害命的案發現場，這樣，警察就會認為是同一個竊賊所為了。」
「雖然今天上午我們一起打了兩個小時的球，雖然我們正在一起喝酒，但是，除了侍者，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看到我們在一起。就算是侍者見過，他也不會記得。所以，我們的目的一致，我們的處境相同，我們倆都有想要除掉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推開門的時候，他正好站在客廳里，聽見開門聲，他嚇得急忙回頭，一見是我，驚愕得目瞪口呆，「你……你怎麼會來這裏？」他緊張地問。
「不，我非常想和她結婚，和她過一輩子。」
「看來，我們的周密策劃沒有白費，正所謂：沒有耕耘，哪有收穫？」
「她肯定會在家，而且我敢保證，她只是一個人在家。」
我們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沉默了幾分鐘后，他終於沉不住氣了，開口說道：「我不認識你，對嗎？」
「我也會的，多一天都無法忍受了。」他也毫不猶豫地說。
「太棒了！我真高興！」
回到家后，我又迫不及待地給瑪麗打電話。
「我們分別將各自的房子賣掉，然後去其他的城市結婚，永遠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之間的關係千萬不能曝光！」
「當然，這是我從親身實踐中得出的經驗。」他得意揚揚地說，「現在，我和我的第二任太太過得幸福美滿，她既年輕漂亮，又善解人意，雖然我們也會有些磕磕碰碰，但問題不大，她從沒有動過要和我離婚的念頭，因為她明白，由於那份婚前協議的存在，如果她和我離婚，她將一分錢也得不到。」
我按照他提供的地址，潛入他前妻的家，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並沒有睡覺，但我還是用刀控制住了她。我騙她說，我是個竊賊，此行只為謀財，不會害命，她居然還真相信了，便去給我取錢，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我從背後割斷了她的喉嚨，她很快就斷氣了，幾乎沒有任何痛苦。
「嗨，說什麼呢？我看你才是越猜越不靠譜呢！原因是……我是一個離過婚的人。」
「你真聰明！」他的臉上露出欽佩的笑容。
他接著說：「雖然我們在球場上相識，但卻並不認識你，甚至不知道你的姓名。」
至於汽車的牌照？很抱歉，我沒看清；至於我的姓名？對不起，我做好事從來不留名！
「可是，她肯在這種協議上簽字嗎？」我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