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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謹慎的殺手

一個謹慎的殺手

「你非要殺他不可?難道就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她默默地將手中的針線收拾起來,看著丈夫羅塞蒂,說道:「老公,你繼續談事兒吧,談完之後我們吃飯。」說完,她走出了房間。
「他叫巴克斯特,就是羅伊·巴克斯特。」
「放心吧,羅塞蒂先生,職業殺手比任何人都要謹慎。我會對目標進行仔細偵查,肯定會帶來好消息的。」說著,科斯塔看了一眼壁爐上掛著的一幅海魚畫,「羅塞蒂先生,你何不出海釣幾天魚放鬆一下呢?」
羅塞蒂點了點頭。
短短几分鐘,科斯塔就已經準備好了。他身穿游泳衣,頭戴黑色的橡膠潛水頭套,腳上穿著腳蹼,還有潛水用的潛水眼鏡、水下呼吸器,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在身上綁了一個小塑料袋,在腰間系著橡皮手套。好了,萬事俱備!他站在船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躍跳進水中。憑藉這身潛水裝備,他可以毫不費力地游向岸邊。
「那就這麼定了,我們別無選擇!」羅塞蒂對科斯塔說。
「好,我明白了!」科斯塔站起身,把大信封折了幾下揣進口袋裡,「我先去他家附近踩踩點兒,然後告訴你結果。」
羅塞蒂的餐館是一棟褐色的建築,位於紐約46街,這裏距離公園大道很近,可謂是黃金地段。
「律師,他曾經告訴過我。不過我不知道他都做些什麼業務,也許他有自己來錢的路子吧。」
羅塞蒂推開裡屋的門,讓科斯塔和那個叫齊格的侍者進去,「太太,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就李·科斯塔。」他對一位正在裡屋做針線活兒的女人說。那個女人抬起頭,看了科斯塔一眼,然後嘆了口氣,有些失望地說:「就是他嗎?」
「看來,你比我想象得要矮小些。」羅塞蒂說,「來吧,我們進屋說話。」同時他還招呼那個魁梧的侍者,「齊格,你也進來。」
羅塞蒂太太沒有說話,她只是用一種難以捉摸的眼神兒看著科斯塔。
「放心吧,我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科斯塔說,「這次做得非常乾淨,沒人看見我,也沒人知道我在這裏,更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然,除了你們和我。」
「我的開銷也很大,」科斯塔不經意地說,「所以,我的身價也不低呀!」
「你看怎麼樣?」羅塞蒂問他的太太。
「他說限我在兩個星期以內籌集兩萬五千元,否則他就向警察揭發我。」
科斯塔走進船艙,脫掉潛水服,擦乾頭髮,穿好褲子和上衣,然後又回到羅塞蒂夫婦那裡。
羅塞蒂太太坐在船頭,她還在不停地做著針線活兒,羅塞蒂則拿著一瓶葡萄酒說:「來,讓我們慶賀一下!」他給科斯塔倒了一杯酒。
「今天我去了巴克斯特的辦公室和家,但他辦公室里人來人往,不好下手,而他的家倒很合適。」科斯塔說到這裏停住了。
「說吧,究竟有什麼需要我出面解決?」科斯塔說,「我聽介紹人說,你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你呢?害怕嗎?」科斯塔問。
「什麼也不幹,一切都結束了。」她順手將手槍也丟進海里,回過頭來說:「老公,蓋好被子,別著涼了。」
半個小時后,巴克斯特僱用的那對瑞士夫婦從房子里走出來,他們上了一輛汽車,離開了巴克斯特的家。https://read.99csw.com這時已是深夜,科斯塔見院子里再無動靜,便脫掉潛水裝備,悄悄地來到巴克斯特家的大門外,他從大門頂端翻身進院,又在原地一動不動地趴了十多分鐘,直到確認一切安全之後才又繼續前進。科斯塔匍匐著來到巴克斯特家的窗戶下,窗戶沒有鎖,他戴上手套,從窗戶里進入到室內,羅伊·巴克斯特還在床上呼呼酣睡,科斯塔慢慢靠近,猛然用雙手扼住巴克斯特的脖子……幾分鐘后,床上的巴克斯特不再掙扎了。科斯塔迅速摘下手套,摸了摸巴克斯特的頸部動脈,確認他已經死了。然後,科斯塔又戴上手套,從原路返回岸邊。
「小心點兒!」羅塞蒂太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晚飯過後,科斯塔在船艙里睡著了。半小時后,他準時醒來,對羅塞蒂夫婦說:「現在我要去游泳了。」
「對於敲詐者,給錢並不是個好辦法,你越是給他錢,他的胃口就越大。」
「羅塞蒂先生,那人叫什麼名字?」
科斯塔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是用槍殺的巴克斯特?」羅塞蒂問。
科斯塔和羅塞蒂太太坐在餐廳一個安靜的角落裡共進晚餐。整個進餐期間,羅塞蒂太太一直都心事重重,幾乎沒有說話,直到最後咖啡送上來的時候,她才抬起頭來看著他,說:「這件事讓我老公非常惶恐,請你一定要幫幫他。」
「是我!」科斯塔一邊回答著,一邊扒住船幫,爬上了船尾。他摘下腳蹼和潛水鏡遞給羅塞蒂夫婦,說:「幹完了!」
「蓋好被子,別著涼。」
「那他為什麼要敲詐到你頭上呢?」
「不,對付他根本用不著槍,你瞧,」科斯塔說著,舉起了一隻手,「我用這個就足夠了。」
科斯塔接過大信封,沒有打開,而是直接問羅塞蒂:「他是做什麼的?」
「你穿大衣了嗎?」她問。
「放心吧!羅塞蒂太太。」
下午的時候,科斯塔租了一輛汽車,前往巴克斯特住的康涅狄格州的社區。在社區附近,他首先來到一家房地產中介公司,謊稱自己想在本地購置房產,請中介公司的職員為他介紹一處好房子。中介公司職員開車帶著他看了幾處房子,其中有一處恰好就在巴克斯特家旁邊。科斯塔趁機仔細觀察巴克斯特的房子,只見房子四周是高高的圍牆,圍牆上有一扇鐵門,上面還有一塊小牌子,寫著「小心惡犬」幾個字,原來院子里拴著一條大狼狗,只要有生人靠近,它就狂吠不止。
「我想找喬·羅塞蒂。」科斯塔說。
科斯塔先到衣帽間,把外衣脫下來掛在衣架上,然後朝酒吧走去。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個身材高大的侍者,對他說:「請跟我來,我帶您上樓去見羅塞蒂先生。」說完,他指了指走廊里的一部舊電梯。
「一切順利!」
「我今天已經勘察過地形了,暗殺巴克斯特沒問題,不過我只擔心一件事。」科斯塔看了看羅塞蒂太太,對羅塞蒂說。
「沒出什麼紕漏吧?」羅塞蒂太太停下手中的活兒,看著科斯塔的臉說。
「若是沒有巴克斯特這件事,也許我現在還在釣魚呢!」羅塞蒂苦笑著說,「我有一條小船,整個夏天,每個周末我都和妻子一起去釣魚。平時我們合力經read•99csw•com營餐館,周末我們就出海釣魚,生活過得很平靜。直到有一天,巴克斯特打來了一個電話,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我無心打理餐館的事,也不想釣魚了,整天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你過獎了,羅塞蒂先生,我們各有所長而已。」
當科斯塔走出餐館大門時,羅塞蒂太太的黑眼睛一直在注視著他。
羅塞蒂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他開銷太大,缺錢花吧。」
「害怕我?這請你放心,雖然我是一個人見人怕的職業殺手,但我可是嚴格遵守這一行的規矩——只要付錢,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科斯塔觀察了一下,這裏人多眼雜,而且每部電梯里還有服務員,看來不適合在這兒動手。他繼續在走廊里窺伺,試圖摸清巴克斯特的活動規律。
「放心吧,我肯定支付得起你的傭金!」
在吃飯的時候,羅塞蒂顯得很緊張,他不時地看看科斯塔,而羅塞蒂太太則非常冷靜,她不時地招呼著他們吃飯夾菜。
羅塞蒂驚訝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看了看正在地上疼得打滾的齊格,轉過頭來對科斯塔說:「你的身手真敏捷,好像一條蛇。」
「您是?」
「去吧,要小心點兒!」羅塞蒂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羅塞蒂太太說著,從毛衣下面抽出一把小手槍,「的確是一個非常美妙的夜晚。」話音剛落,她便朝科斯塔后心開了兩槍,科斯塔當即從船欄杆上翻了下去,跌落在海水裡。羅塞蒂太太走到船邊,向水中看了看,科斯塔的屍體正慢慢沉了下去。
「盡情地放鬆一下吧!」科斯塔說,「你帶漁具了嗎?你可以在這兒釣魚,我倒有點兒餓了,想吃飯。」
科斯塔和那位侍者乘坐電梯來到四樓,羅塞蒂的辦公室就在這裏。那位侍者走到辦公室門前,按響了門鈴,很快門開了,他們走進一間大客廳。這間客廳乍看上去布置得樸實無華,但卻給人一種非常舒適的感覺,尤其是客廳中擺放的那些古董,更讓人感到主人具有與眾不同的品位。
「羅塞蒂先生,你本不應該讓齊格也進來的。」科斯塔說。
「不,我肯定會殺掉他的,但是我需要你們倆的幫助。」
九點三十分,科斯塔看見又矮又胖、嘴裏叼著一根雪茄的巴克斯特走進了辦公室,他在辦公室門口又轉悠了十五分鐘,然後走進去,自稱是一家辦公用品公司的推銷員。
科斯塔一直沒敢露頭,只是靜靜地等待。那條狼狗顯然注意到了丟在地上的肉塊,它開始不停地嗅來嗅去,最後將肉塊叼在嘴裏,美美地吃了起來。幾分鐘后,潛在水中的科斯塔就聽見那條狼狗發出痛苦的哀叫聲,爪子使勁兒撓著地,還不停地翻滾……當一切都安靜下來之後,科斯塔浮出水面,他看見那條狼狗毫無聲息地倒在地上,已經死了。
「怎麼,你想打退堂鼓了嗎?」羅塞蒂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來,問道。
這時,羅塞蒂站起身,對他們說:「我有點兒困了,想去船艙里睡一會兒。」
科斯塔冷冷地看了齊格一眼,用不無挑釁的口吻說:「如果我真是來找麻煩的,你會怎樣?」
科斯塔走到岸邊,先將潛水鏡和腳蹼摘下,然後將狗的屍體拽到附近的一棵樹下藏好。他read.99csw.com發現地上還有一小塊沒吃完的肉,就小心地將其撿起,遠遠地拋向大海。然後,他走到樹下的陰影處,繼續耐心地等待。
羅塞蒂太太也停下了手裡的針線活兒,她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說:「請你把話說得清楚些,需要我們幫你什麼?」
「你就告訴他,一位推銷保險的人找他就可以了。」
科斯塔沖他微微一笑,說:「看在中介人的面子上,我給你個優惠價,五千元,怎麼樣?」
「就按我剛才說的去做,他會明白的。」
「是的,我就是喬·羅塞蒂。」他在說話時帶有明顯的義大利口音,而且還顯得比較警惕,沒有上前與科斯塔握手,只是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與科斯塔的距離。
八月的一個晚上,李·科斯塔來到餐館門前,他看著進進出出的客人,然後走進餐館大門。他先是在餐館的大廳里停留了一會兒,正在猶豫是否繼續往裡走時,只見餐館的領班走了過來。
「抱歉,科斯塔先生,我只是……只是有點兒……害怕。」
「他給你多長期限?」
「由於干這件事要冒些風險,所以我需要一定的支持。」科斯塔說。
聽了這話,羅塞蒂稍感心安,又坐回到椅子中。
「那,你要我們怎麼做?」羅塞蒂問。
「不好意思,這次我出手太重了,我保證下次不會用這麼大力氣了。」科斯塔說。
羅塞蒂太太抬頭看了一眼科斯塔,嘆了口氣說:「他這麼謹慎完全可以理解,老公,我們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是你來找我嗎?」一個矮胖子從裡屋走了出來,他用懷疑的目光上下地打量著科斯塔。
「知道,但她會保守秘密的。」
「請問,您在這兒有什麼事嗎?」領班上下打量著這個身材矮小的男子,問道。
「放心吧!別忘了,我是個非常謹慎的人。」科斯塔微笑著說。
晚上六點鐘的時候,她站在下面駕駛室的門口喊道:「下來吧,開飯啦!」
「還沒有。」
「我們具體該怎麼做呢?」羅塞蒂問道。
「一切順利嗎?」羅塞蒂問。
「是科斯塔嗎?」羅塞蒂喊道。
「沒問題,與其將錢白白地交給巴克斯特,還不如交給你!」
「快換一身乾衣服吧,否則你會被凍壞的。」羅塞蒂太太說。
被吵醒的巴克斯特拿著手電筒聞聲出來,他朝著狗叫的方向照了照,什麼也沒發現,就衝著那條大狼狗呵斥了幾句,然後轉身又回屋睡覺去了。
羅塞蒂低下了頭,他的臉在抽|動,囁嚅著說:「實不相瞞,很久以前,我殺了一個人,結果不知怎地,這件事竟然被巴克斯特知道了。他幾次三番地上門找我要錢,並威脅我說如果不給錢,就將這件事公佈於眾。我很清楚他的為人,如果給他一次錢,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我求助於我的一個朋友——也就是介紹人,因為我曾經幫過他的大忙,他欠我的情。現在,他為了回報我,就把你介紹給我。」
「好吧,你們先釣一會兒魚,我來做飯,飯好了就叫你們。」羅塞蒂太太說。
「你就是羅塞蒂?」科斯塔問。
「好,一言為定!」
「科斯塔先生,最近天氣不太好,你要多穿點兒衣服,千萬別著涼。」羅塞蒂太太把科斯塔送出門口時關切地說。
「羅塞蒂先生,你完全九_九_藏_書可以信任我。請問,敲詐者究竟抓住了你的什麼把柄呢?」
經過幾個小時的航行,到下午的時候,他們看見前面出現了一塊伸出來的海岸——巴克斯特的家就在那一帶。他們將船悄悄靠岸,停在一個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科斯塔對中介公司的職員說,自己叫澤維勒,從俄亥俄州來到這裏,希望能買下靠近巴克斯特家的那棟房子。接下來,他就開始套中介公司職員的話,拐彎抹角地打聽社區其他住戶的情況,其中也包括巴克斯特。他從中介公司的職員那裡了解到:巴克斯特的妻子已過世多年,他一直單身,獨自住在那棟房子里。白天,總會有一對瑞士夫婦幫他打掃房間,照顧他的起居,但到了晚上,那對夫婦就回自己家了。
「哦,出去的時候多穿點兒,小心著涼。」她囑咐著。
「那和我們一起到樓下去吃吧!」說完,她走進裡屋招呼羅塞蒂,「老公,咱們一起吃飯去吧。」
「我只有兩條路,要麼殺了他;要麼按照他的意思——給錢。」羅塞蒂說。
「看來,你對我的處境已經很了解了?」
「我打算在星期六動手。那天早晨,你們開船到碼頭接我,別忘了給船加滿油。」說著,科斯塔站起身,準備離開羅塞蒂的家,「等我上船以後,我再告訴你們怎麼到達巴克斯特家的附近。」
「喂,我們現在該做什麼了?」羅塞蒂從船艙里探出頭來問。
「你可得小心點兒,他緩過勁兒來恐怕會殺了你的。」羅塞蒂半開玩笑地說。
「還有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嗎?」
「哦,這事兒你太太知道嗎?」
「哦,不用了,現有的辦公用品能夠滿足要求。」巴克斯特的秘書回答說。
羅塞蒂太太看著丈夫,關切地說:「老公,蓋好被子,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現在終於解脫了。」然後她又對科斯塔說,「科斯塔先生,你也去好好睡一覺吧。」
齊格強撐著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
科斯塔搖搖頭說:「不!他不會的,羅塞蒂先生。我想,他現在應該到樓下去調酒了,對嗎?」
齊格躺在地上翻著白眼,過了好半天,他才像烏龜一樣費力地轉過頭,看見科斯塔正衝著自己微笑。
羅塞蒂沉默了,顯然他是有所顧忌。
「什麼事?」羅塞蒂問。
「穿了,掛在衣帽間。」
「我有一個主意,這個周末我們一起去釣魚,我們把船開到巴克斯特家附近的岸邊,然後我從船上到他的家裡,把他殺掉,這樣就等於這個案子是咱們三個人一起乾的,以後咱們誰也沒法出賣誰。」
「別擔心,我會將這件事處理好的。」
「是的。準確地說,是有人在敲詐我,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
齊格把房間的門關上,指著科斯塔對羅塞蒂說:「主人,他是來找你麻煩的嗎?」
來到岸邊,科斯塔重新穿好潛水裝備,又把大樹下那條狼狗的屍體拖進水中,讓它慢慢地沉下去。做完這一切后,科斯塔便朝著羅塞蒂船的方向遊了過去,當他慢慢靠近船時,看見羅塞蒂夫婦正在船尾焦急地等待著。
第二天一大早,科斯塔就按照地址前往56街的一棟大樓,巴克斯特的辦公室在那裡。九點以前,他混在上班的人群里,很容易地進入了大樓,他上到十一層,在走廊的盡頭,找到了巴克斯特https://read.99csw.com的辦公室。
「好吧,請您先到酒吧稍坐片刻,我這就去通報。」那位領班轉身走了。
「請問,您怎麼稱呼?」
「請問,您這裡是否需要添置一些新的辦公用品?」科斯塔問。
半小時后,科斯塔就出現在巴克斯特家的附近了。他從水中走出來,打開自己的小塑料袋,原來裏面是一塊牛肉。他舉著這塊牛肉,低低地吹了一聲口哨,很快就從巴克斯特家的院子里跑出來一條大狼狗,衝著他「汪汪」地一陣狂叫,他急忙將肉塊扔過去,然後迅速潛回水中,通過水下呼吸器進行呼吸。
「是的,介紹人向我大概講了一下你的情況,他說有個人想敲詐你。」科斯塔說,「可是,他究竟靠什麼來敲詐你呢?我不大明白。」
「打擾了。」科斯塔彬彬有禮地向秘書告辭,然後就離開了。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他已經看清楚了辦公室的格局——這裏也不適合動手。
「現在我們該怎麼做?」羅塞蒂緊張地問道。
科斯塔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望著海面上的月色說:「一個美妙的夜晚,是嗎?」
「沒有,只有我、我太太和介紹人。」羅塞蒂說著,將手伸到抽屜里,拿出一個大信封,「你看,巴克斯特的資料都在這裏,包括他的住址、從事的生意,對了,還有一張照片。」
情況已經基本掌握。晚上六點鐘,科斯塔又返回到羅塞蒂的餐館,這時羅塞蒂正坐在辦公桌后的椅子上,羅塞蒂太太則坐在客廳的一角做著針線活兒。
齊格勃然大怒,向科斯塔猛撲過來,想抓住他的衣領將其摔倒在地。想不到科斯塔速度更快,他雙手在沙發扶手上一撐,雙腳如閃電般飛出,狠狠地踢在齊格的襠中,齊格疼得大叫一聲,痛苦地彎下了腰,科斯塔走上去又狠狠地補了一腳,齊格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很抱歉,羅塞蒂先生,」科斯塔說,「我已經告訴他離我遠一點兒了,可他卻不聽。」
「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魁梧的齊格向科斯塔逼近了一步。
「我?不,我一點兒都不害怕。有些事情,想逃避是逃避不掉的,只能勇敢地去面對。人的一生,總是在不斷地與困難作鬥爭。」
星期六早晨,科斯塔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碼頭,他看見有很多人正在這裏等船,於是也混入到人群之中。沒過多久,他發現遠處駛過來一艘機動船,那是羅塞蒂的,他就從擁擠的人群中穿過,上了那艘船,與羅塞蒂夫婦會合。羅塞蒂發動引擎,掉轉船頭,向康涅狄格州海岸駛去。羅塞蒂在駕駛艙里開船,科斯塔站在他身旁,而羅塞蒂太太則坐在一張藤椅上繼續做她的針線活兒。
「我知道了。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複原來的那種平靜生活了。」科斯塔說完,起身向羅塞蒂告辭,走出了房間。當他經過客廳時,向羅塞蒂太太點頭示意,然而羅塞蒂太太依舊愁眉不展,她問:「你吃飯了嗎?」
「我不去了,我很疲倦,想睡一會兒,你們去吃吧。」羅塞蒂說。
科斯塔沒有理睬齊格,他對羅塞蒂說:「最好管一下你的猿猴,別讓他靠近我,否則他會吃苦頭的。」然後他又將臉轉向齊格,微笑著說:「請離我遠一點兒,傻大個!」
「那太謝謝你了!你也要小心點兒,千萬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