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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繆希雍 到部隊去鍛煉鍛煉

三、繆希雍

到部隊去鍛煉鍛煉

比如他曾經寫到:「凡作醫師,宜先虛懷」,「苟執我見,便與物對」,「一靈空竅,動為所塞,雖日親至人,終不獲益」,意思是說作醫生的,一定要謙虛,否則固執己見,那麼你就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那麼即使你天天和聖人再一起,你也會一點兒東西都學不到的啊。
繆希雍這次遠行的範圍可就大了去了,江南一帶自不必說,還去了福建、湖北、江西,然後北上河北、山東等地,最後去了北京,還在北京的五環外比如通州、平谷等地駐紮了很久,這是后話,我們以後再提。
一般從部隊退下來的人我們都能夠看出來,透著那麼的一股英氣逼人的勁兒,我們要是再看看繆希雍後來的豪俠作風,估計大家心裏就明白了,這都是在部隊鍛鍊出來的。
按照繆希雍的性格來說,他當然不會去人家裡混飯吃,他基本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打工來著。
那麼,繆希雍跟著這位許孚遠先生能學到什麼呢?
這回您該明read.99csw.com白為什麼許孚遠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能夠統兵大敗倭寇了吧,原來人家學的是「知行合一」的心學啊,是王陽明先生的正傳啊!
後來,繆希雍的好友湯顯祖(就是那位寫《牡丹亭》的高人)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繆希雍「曾為閩撫許孚遠幕客」,這就為我們透露了一些線索,那麼,這位許孚遠是誰呢?
還有就是四處打工,似乎讀書人在過去還是比較緊俏的,可以憑著自己的幾首歪詩到好學問的人家混點吃喝,找個地主家當個家庭教師,等等,總之還都能有口飯吃。
關於古人的出遊,我覺得實在有必要在這裏議論兩句。
戴元禮也真謙虛,就進去直接向這位醫生請教:「您為什麼要放錫呢?」
有原來就有錢的,比如以前看李白到處作詩,就很狐疑,後來有人考證原來李白還兼任小礦窯的主人,經常倒騰點兒礦石什麼的。
看來,繆希雍曾經九九藏書跟隨許孚遠在軍隊里鍛煉過,做過參謀一類的職務。
有互相提供住處的,和現在的網友一樣,大家認識了,就我去你的家鄉住你那,你來我這裏住我這,從古代文獻看,那個時候大家還都不雞賊,讀書人去了外地住在人家家裡經常是一住就是很久,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還特熱情,掃榻相迎,擱現在這主兒的老婆一定會跳起來:嚴重干擾我的私人空間了,他走,要麼我走!(可能跟現在房子小物價高有關)
原來,許孚遠一生精研學問,其中最重要的:他是那位流芳百世的王陽明先生的正傳。
那位醫生很不謙虛,不屑地說:「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張仲景的小建中湯熬藥時要放入錫嗎?」(小建中湯要求放入的是高粱飴糖的「飴」,也寫作「餳」)
恰巧,就在繆希雍對醫生提出的五則要求的第二則,就是他對讀書識字的要求。
西方人對方法學的重視若此。
由於自己對古文的不熟悉,導九_九_藏_書致不知道有多少患者是和著錫熬藥的。
能有這麼大的影響嗎?順手給您舉個例子吧。
原來,這位許孚遠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是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進士,隆慶初,首輔高拱薦其為考功主事,出為廣東僉事。這個時候倭寇騷擾廣東,這位許孚遠統軍以水陸夾攻,大敗倭寇。萬曆年間,首輔張居正逐「拱黨」,謫為兩淮鹽運司判官。后歷兵部郎中,出知建昌(今江西水修西北)府。再後來出任福建巡撫。
他說:「凡為醫師,當先讀書。凡欲讀書,當先識字。字者,文之始也。不識字義,寧解文理?文理不通,動成窒礙」,「望其拯生民之疾苦,顧不難哉?」他要求醫生要「讀書窮理,本之身心,驗之事物,戰戰兢兢,求中於道」。就是說,如果文字功夫不好,讀書可能會影響領會的,這樣也就會影響到救人。繆希雍對此重視之極,竟然放在了第二則的位置。
那麼,古人到處遊歷,到底靠什麼九-九-藏-書支撐呢?
看來,我們的繆希雍真有眼光,連打工都要在學問家的手底下,一邊賺生活費,一邊跟著人家學習哲學。
有網友提問,學習中醫和學習古文有關係嗎?作為一個學中醫的,知道怎麼用草藥不就得了,還需要搞什麼學問弄懂古文嗎?
古人有個習慣,就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他們認為周遊各地可以開闊胸襟,增長學問,總之是好處多多,這種學習方法也曾經很是讓我羡慕,但羡慕之餘,我總是想搞懂一個問題,就是這些古人哪裡來的那麼多的錢?要知道,旅遊可是一個很費錢的事情,不能游著游著兜里的銀子沒了,於是就改討飯的了。
說到哲學,大家可別小瞧了,它講的可是萬物的規律,是方法學中的方法學,多少諾貝爾獎的獲得者同時都是哲學高手,我們接待外賓時會被告訴外事禮儀,其中有一項就是,如果這個科學家同時是哲學高手,比如他是醫學博士同時也是哲學博士,在介紹時一定要先說:哲學博士,然九_九_藏_書後再說醫學博士,否則就是失禮。曾經出現過把順序介紹錯的,老外上來一定會特別糾正:我是哲學博士,然後才是醫學博士。
通過對心學的學習,繆希雍的精神境界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他在日後的著作中,曾經多次提到醫生的精神境界問題,可見他對醫生的內心修養是十分重視的。
明朝有個名醫叫戴元禮,有一天,他路過一個醫生的診所,正好看見一個患者拿著包好的葯走出來,就在這時,突然看見那位醫生從診所里追出,向那個患者囑咐:「煎藥的時候一定要把一塊錫放進葯里啊,別忘了,放塊錫!」
上面這段話出自繆希雍著名的「祝醫五則」的第四則,是他對一個好的醫生的要求,探討了如何修心的問題。
那麼,他到底都打了什麼工呢?讓我們從文獻的蛛絲馬跡中來分析一下吧。
戴元禮這才明白,原來這位醫生讀書不好,把「餳」字給當成了「錫」字了。
這位戴元禮就很納悶,這是個什麼用法兒呢?要加入錫熬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