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武聖臨危也玩詐降計
周圍的文臣武將們可就理解各有不同了,這種不費力能有大功于大魏朝的便宜事,怎麼讓孫權這小子搶了先?亡羊補牢猶未晚,再不緊跟後悔遲!大家也順竿爬吧。
對於孫權的勸進?曹操把孫權來信向臣下公示,當場表態:「是兒欲踞吾著爐火上邪!」——想品嘗我曹某之烤肉滋味?
「再者,樊城的將士不知有救,計算自己的存糧時一旦恐懼,有了他意怎麼辦?還是把此事公開的好,而且關羽為人驕橫強梁,自恃後方防守穩固,也未必就肯解圍速退。」
「軍事機密無非是說一定時機該保密,有時候還要有意泄密。就眼前來說:關羽如果知道了孫權襲其後,還軍自救,則樊城之圍速解,我便已獲利。兩個賊摔起了跤,還能不露出破綻?我們現在保密南郡將要發生的事,孫權該高興了!這不是上策。
呂蒙還有更厲害的一手:入江陵之後,俘獲了關羽及所有將士的家屬,一概撫慰優待,並約令軍中:不拿百姓一針一線。(《資治通鑒》原載:「不得干歷人家,有所求取。」)
蜀軍離得最近的是處於上庸的劉封、孟達軍九-九-藏-書,可是關羽早就徵調過他們來襄樊前線,人家一直以新收之郡,地方未安靖為由,拒不服從關羽這前將軍的調動。以關羽對待同事的態度,這是正常現象,平素不燒香,病來何求佛?大難臨頭更別指望。
曹操不敢廢漢稱帝是無疑的,原因也極為簡單:天下還沒有一統,這樣做對將來的統一大業不利。
孫權欲偷襲南郡,實際上是有人通知了關羽的,而且預警的不是別人,就是他的死對頭曹操。大概也正因為是曹操通知的,關羽才沒有理睬,結果才釀成大禍!造成荊襄的大好局面從此不可收拾。
曹操回答得挺曖昧:「若天命在吾,吾為周文王矣。」——這是在告訴大家:我就佔個第一代領導人的名分就滿足了,以後的建國大業就看第二代領導人的了。
忍辱回書,假意應允考慮,夜裡立幡旗于城上,關羽率部潛出了麥城,誰知出城士兵皆散,才剩下十余騎隨著關羽尋路西竄。
那麼,曹操現在做對了嗎?曹操假如真做了皇帝對他自己是有利還是有弊?對天下的老百姓呢?是上天派來了救世主,九_九_藏_書還是閻王殿下放來了索命幹部?
這糜芳、傅士仁能不害怕?於是在接到呂蒙的勸降信之後,博士仁首先降吳。接著帶隊來到南郡城下,一番利害分析,糜芳即開城出降,就此關羽的老家已經不姓關了。
在接到孫權將襲關羽後方的確信后,一開始曹操也準備將此消息列為最高機密,但當初在曹操偷皇帝時立了大功的董昭看法與眾不同:
真實的消息傳到了關羽的軍中,荊州軍誰還願意跟這樣的軍隊作戰?再說自己的父母妻兒都在呂蒙手裡,你是誰?為了誰?我們拚命為了誰?關羽龐大的軍隊幾乎一鬨而散,就給關羽剩下了幾名親信、一個兒子關平及數百兵丁。
誰知孫權預先派朱然、潘璋等在關羽西逃的路上,于關羽十余騎人困馬乏之時,突然一擁而上,關羽及其子關平竟被朱然、潘璋部在章鄉生擒活捉。
那溫柔可愛的書生陸遜突然變成了索命的夜叉,提前率軍攻佔了宜都夷陵,卡住了西退咽喉,關羽無奈,只得佔據了一座僻窮空蕩的小城:麥城。
這辦法雖過狠,卻能治頑疾!看來該讓呂蒙去干東漢的反貪九九藏書局長,就按呂蒙的標準,貪賄價值超過一個斗笠的,一概槍斃,甚至砍頭!看貪官還能剩下多少?
孫權是遣校尉粱寓入貢,信中正式向曹操稱臣,稱說天命歸大魏,勸進曹操稱帝,孫權願永為藩屬。
內無糧草,外無救兵,兵無戰意,將無守心!還有一線希望嗎?
曹操就照董昭所說辦了,故意由圍中的曹仁將孫權的「決心書」抄件用弓箭大量射給了關羽的荊州軍——這時的包圍圈已經出了漏洞:解圍的徐晃軍已經挖通了通往城內的地道——荊州軍士氣大落,家鄉危機,誰還能在襄樊前線沉得住氣?能沉住氣的唯有關羽,他不相信孫權等江東小兒敢來捋他關爺的虎鬚!
留守南郡、公安的糜芳、傅士仁素來皆嫌關羽傲慢輕己,這次供應前線軍資一直是敷衍了事,多有耽擱;而關羽卻忍不住自己的怒恨,提前揚言:「還師之日,一定收拾他們!」
曹操剛回到洛陽就收到的江東大禮。關羽是曹操近幾年公開的對頭,心中的大患,論說的確能稱得上一份重扎,尤其孫權還附信一封,信中說的比做的更讓曹操舒服。
呂蒙受read•99csw.com命從尋陽以商船載精兵西進,使白衣搖櫓,作商賈人裝束,晝夜兼行。一路凡遇關羽所置江邊警哨,皆盡收縛,不使走脫一人,關羽由此不能得片紙警訊。
孫權面對關羽父子的大罵不降,動了殺機,又欲把禍水引向曹操,便於建安十二月斬了關羽父子,砍下了關羽的人頭,當做一份大禮遠送給了暫居洛陽的曹操,好像是在告訴天下:是曹操指使我這麼做的,要報仇去找根上的主凶啊!
這下荊州大地一時道不拾遺,夜不閉戶。呂蒙從早到晚帶著親兵存恤耆老,問所不足,得病者給葯,饑寒者賜衣糧——活活一個大救星。
關羽以重兵圍攻樊城不克,繼而被徐晃軍輕易解圍,固然有曹仁以死守江陵一年的作戰經驗及其將能戰善守有關,但究其根本,實是關羽本人之性格孤傲所致。
這下關老爺神不起來了,就一條路了:奪路西走吧,回歸益州劉備大家庭。
孫權豈止是捋虎鬚?這背後的一刀砍得又狠又深!
現在與瓮中之鱉也差不了多少了,數百殘兵,食無糧,馬無草,居無所,寒無衣,守無器,弓無矢,問題是逃兵還在繼續,誰九九藏書不想逃個活命?國人名句:好死不如賴活著!
孫權送來了勸降信,麥城的關羽可不是百萬軍中斬顏良的時候,歲月不饒人,環境心志大不同,只得用上了最後一個有失臉面的應急之計:詐降計。
時呂蒙麾下有一親兵,乃呂蒙同鄉,在天下雨時取了百姓家一斗笠遮蓋官鎧;官鎧雖公物,呂蒙還是定為其違犯軍令,不能以鄉親愛惜公物而廢法,結果這老鄉披呂蒙垂涕流淚給送了行——砍了腦袋!
曹操近來頭風病發作頻繁,但還不至於不能辨別利害是非,對於孫權的真實意圖曹操心裏倍兒亮,怎樣處理關羽的人頭?曹操做這樣的事可謂得心應手——配個木頭身子,厚葬不就是了?到時孤還要親自去祭奠一番,總比當年的袁紹親近些吧?畢竟關羽也曾做過咱的部將,立過大功。
江東軍說:此路不通!
侍中陳髃、尚書桓階(《資治通鑒》記載為侍中陳群)等與謙虛的魏王爭辯:「漢朝的氣數已盡,不能適應新形勢的需要。殿下功德巍巍,連孫權在那麼遙遠的地方都稱臣,這是天人的人民都愛你呀,殿下應當順潮流,跟形勢,宜正大位,還疑慮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