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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宿敵的對壘

第十章 宿敵的對壘

每個人都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看,挖?從哪裡挖?這麼多的黃沙,真挖開這麼大一片區域,沒幾天工夫是不可能的。朱逸章催促著他們快些動手,「他媽的,你們要造反是不是?快點兒動手!快點兒挖!」我從朱逸章手裡拿過望遠鏡,只見遠處影影綽綽的一隊人馬直奔這裏,只不過速度很慢。
「只要還活著,就有機會!」朱逸章終於冷靜下來,估摸了一下時間,他們還有一兩個小時就會到這裏,只好沮喪地將工兵鏟一扔,有氣無力地甩了甩手,說了一句:「撤。」回到了基地,朱逸章懊悔無比,對我說:「張強,我真後悔沒有聽你的,如果一開始咱們就離開,也許還有機會先他們一步找到國寶。」我點了一支煙說:「別說這種喪氣話,雖然他們各方面的條件都優於我們,但是你別忘了,怪物還在這附近,他們未必有那麼好的運氣。」
本想藉機逃離這裏,沒想到朱逸章的勁敵褚帥也找上門來了,並且予以威脅。朱逸章六神無主,向我道出了這個秘密基地的由來。朱逸章彈盡糧絕,沒有實力與褚帥再去拚鬥,只得棄了基地遁走。為了保住性命,我也向褚帥道明了我的真實身份。三光等人失手被擒,褚帥利用他們作要挾的籌碼,妄圖通過我們找出隱藏在大漠中的國寶。
茫茫沙漠,雖然有了範圍的劃分,可是要想找出這樣一個地方談何容易?除非是把黃沙加上流沙全部挖凈,這樣的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萱萱哭成了淚人,不顧眾人的勸阻,她跪在地上用工兵鏟邊哭邊挖,韓笑一個勁兒地在旁邊安慰她:「放心吧嫂子,四哥福大命大,沒事的,當初那麼多的危險他不都平安躲過去了嗎!」韓笑的話音剛落,忽然聽到不遠處響起了一聲狼嚎。金鎖打了一個冷戰說:「糟了,難道是狼?」李海東搖搖頭:「應該不會,雖然沙漠戈壁上有狼活動,可是最多只是在沙漠的邊緣,咱們現在在沙漠的中心地帶,這裏應該不會有狼的蹤跡。」大家此時才知道,李海東熟知沙漠生物。
「哦,他還說沿途要提防褚帥和朱逸章,還有武當派的一個自稱義哥的人……」
人越少對我來說逃走的把握越大。大家七手八腳地或搬運物資,或收拾地圖。朱逸章沉吟良久,也給了我一把魯格P08。我接過槍,他的手卻並沒有離開,仍牢牢地攥在槍上,說了一句:「張強,我已經沒有資本了,這次我必須贏!」我低下了頭,從他手裡拿過了槍,在手裡掂了掂,反問他:「你還有別的選擇嗎?」一切準備停當,我們順著狹窄的甬道往前走,來到了一扇大鐵門前。這扇門高約四五米,十分巨大。一個人走到右邊,按下了一個綠色的按鈕。「唰——」大鐵門緩緩升起。原來基地處於一個沙丘的背面底部,門一打開,黃沙組成的瀑布瞬間傾瀉下來。我們依次走出鐵門,見到了那片一望無際的沙漠。
「咱們假設當初駐紮在這裏的黨衛軍找到了敦煌佛經,那麼現在的所有藏寶圖不都是廢紙一張嗎!」
「對,說日耳曼民族是最優秀的民族,還號稱日耳曼人是……哎,沉沒的那塊大陸叫什麼?」我覺得和朱逸章說話著實費勁:「你是說亞特蘭蒂斯吧?」沒錯,號稱日耳曼民族是亞特蘭蒂斯的後裔。西藏是佛教聖地,子民都是佛祖的子孫。所以當時為了考證這一點,希姆萊特意派遣黨衛軍來到了西藏考察。最後他們不知從哪裡得知了敦煌佛經的事情,於是又派人來到新疆,創建這個秘密基地是出於兩點原因,一是要找到當初散落的國寶;二是為了接應小日本,妄圖和小日本夾擊蘇聯。還有……」
「不知道!」褚帥旋即臉色大變,從腰間拔出手槍怒吼道:「你耍我!」
「你如果現在開槍的話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吧?」褚帥嘴角一揚:「你怎麼知道呢?我已經知道佛經在哪裡了!」我的心一沉:完了,褚帥要是真知道的話我們全都活不了,莫非我算錯了。
褚帥手腕一甩,把槍收了回去:「但是我現在不會殺你,你們幾個對我還有點兒用處。」我著實鬆了一口氣。「這門你能打開嗎?」我見過朱逸章是如何在外面開啟大門的,我走上前去,在門的下方按下了啟動開關。門打開了——朱逸章一時疏忽,竟然忘記了鎖住大門。見褚帥趾高氣揚地策騎入門,我攔住他:「https://read•99csw.com等等,先放了我朋友。」褚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後面的人質說:「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現在還沒到用你們的時候呢。」說著,對身後的手下說道,「把他也關起來。」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走上前來直接把我一架,然後跟三光等人一起被扔進了一個房間里。
褚帥既然已經放出了狠話,看來必須要盡全力找出國寶了。可是這也從另一方面反映出他是真的有點兒怕了。也許褚帥之前揚揚自得是因為朱逸章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可是沒想到曹賢與他面和心不和,而且武當派這麼一個武林的泰山北斗居然也橫插一杠子,讓他不得不速戰速決了。
褚帥獰笑道:「好了,不要再裝下去了。」我心裏一緊:莫非褚帥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他接著說,「張佳亮,這些都是和你出生入死的朋友,你要是想自保,那容易,殺了他們就行了!」說著,還裝模作樣地用圍巾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
旁邊馬上站出來一個人,握著手槍,「啪」的一聲拉響了槍閂。我一看,情況緊急已經不容遲疑,我奪過朱逸章跨在肩上的槍,大喝一聲,翻身縱下窗口。朱逸章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這樣的生物誰都沒有見過,但每一個人心裏都有了答案——傳說中的荼毒!李海東低聲說道:「大家都不要動,所有的動物都一樣,只要它不覺得我們是惡意侵犯它,就不會主動發動攻擊。」一時間誰都不敢妄動。
朱逸章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還以為我發現了敦煌佛經,立馬招呼人跟在我身後。
「日耳曼民族。」
「怎麼回事?」
正在我們商量對策的時候,朱逸章的手機忽然響起。他看了一下號碼,對我說:「是他!」然後接通了電話:「喂,時間還沒到呢,你他媽催個屁……我注意什麼……我告訴你我的人還多著呢,真動起手來未必會輸給你……我告訴你,我的人遠超乎你的想象,就連那個張佳亮現在都站在我這邊……什麼?喂,喂,喂?」朱逸章見對方掛斷,急忙對我說,「他說讓我帶上張佳亮一起上瞭望台上看看。」
這時,褚帥喊話的聲音我們都聽得一清二楚:「朱逸章,你讓張佳亮站出來,看看他認不認識這幾個人!」朱逸章疑惑地看向孫源龍,孫源龍哪裡見過這種陣勢?他以為把這些人押到前面是要執行槍決呢,嚇得腿都軟了,幾乎癱坐在地上。朱逸章還以為他看不清楚,就按下了旁邊的一個按鈕,「嘩」的一聲,鋼化玻璃升起。孫源龍大叫:「不認識,我不認識!」三光等人看到這個「張佳亮」,都愣住了,應該是在想為什麼這個冒牌貨會在這裏出現。但是一看到我在旁邊,大家又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難掩欣喜的表情。
「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一一點出他們的名字。」我指著三光等人說道,「另外,我還可以跟樓上的那個冒牌貨對質!」褚帥低著頭,眉頭擰在了一起,手裡的馬鞭輕輕地一下一下敲打著長靴,半晌方問道:「既然你是張佳亮,為什麼會跟朱逸章在一起?」他指了指上面,「那位,可是朱逸章辛辛苦苦綁來的。」我於是將所有事情說了一遍,從我出車禍失憶,一直講到了現在。褚帥點了點頭:「嗯,沒想到你會借用曹賢的名號。那好,你是張佳亮,那你一定知道敦煌佛經現在在什麼地方嘍?」
「曹賢身邊有歷史學家,他知道這個基地的由來。」
我替他們解開了繩子,久別重逢,大家都很欣喜。尤其是萱萱,幫她解開了繩子后,她激動地摟住了我的脖子,嚶嚶啜泣。我輕輕拍拍她的後背說:「好了,已經沒事了。」崔力升氣憤地把繩子扔在了地上,怒罵一聲:「他媽的,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要不是老子身上有傷,我能落到他們手裡?他大爺的!」我詢問眾人究竟為何會被褚帥綁架。原來當日我失足掉進了這個基地,大家本想援救。可是流沙源源不斷,很快將這裏填補上了。儘管是有機括鐵板,但大家誰都沒有注意到這點。萱萱像是瘋了一般哭叫著我的名字,拚命想要下來找我,幸虧被眾人拉住。萬般無奈之下,大家只好故技重施,每一個人都沿著我滑行時的路線下來,希望可以像我一樣掉進洞里。可惜天不遂人願,大家都滑到了「盆地」中心,卻沒有一個能找九_九_藏_書到我的蹤跡。三光思索片刻,斷定這附近肯定有洞穴之類的地貌,於是動員大家尋找起來。
「西南!」我調好望遠鏡,朝西南方向望去,果然那附近有一片綠洲,奇怪的是並沒有火光。我記得張印說過,沙漠的動物是以夜間活動為主,所以在晚上一定要點起篝火,防止野獸入侵。可是此時我並沒有見到火光,難道他們已經離開了?我心疑至此,繼續觀察那邊綠洲,忽然發現,有幾個黑影倒在了那裡,還有行李等東西散落了一地。大駭之下,我三步並作兩步躍下了沙丘,發瘋般地向那邊跑去。
「褚帥他們知道這個秘密基地,已經派人傳話出來了,讓咱們馬上離開這裏,要不然他就會殺進來!」朱逸章神情慌張。「怎麼會這樣,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人連夜裡都要趕路,顯然是奪寶心切。我對朱逸章說:「算了,他們馬上就要到這裏了,我們還是先回基地,再從長計議吧!」
「對對對,希姆萊,更是宣稱德國的那個……什麼民族?」
「未必。」我說道,「如果真像三光所講,很可能這批國寶並沒有運出國。」
「可是……佛經怎麼辦?」
我徹底絕望了,褚帥雖然句句都像是調侃,可是卻戳中了我的要害。他遠比朱逸章可怕得多,心機重,而且彷彿能看出人的心思一般。我的汗珠沁出額頭,僵持良久,我把槍扔在了地上,說了一句:「你贏了。」褚帥再次得意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我欣賞你,比你那個主子強多了!朱逸章,你聽著,限你五分鐘之內給我滾出來,要不然我就先殺了這小子!」他握著馬鞭指著我。
沙漠的夜晚與別處的景緻是不同的,這裏四下寧靜,一輪彎月高懸空中,甚為皎潔。雖然看上去是新月,可是灑下的月光卻照得沙漠白茫茫一片。周圍只有微風低吟的聲音,氣氛寂靜得有些嚇人。大家都站在基地門口,卻沒有人敢向前一步,所有人似乎都在懼怕心底的那個魔影——荼毒。我左右看看大家的表現,有的人腿都開始哆嗦了,端著槍的手抖個不停,嘴裏不住地念叨:「來了……來了……千萬別出來……千萬別出來……」就連朱逸章本人也都皺著眉頭,豆大的汗珠沁出了額頭。也不知道是月光映襯的還是真的害怕,他的臉色竟顯得出奇的白,簡直跟剛死去的李鏨沒什麼區別。
回到了囚室,大家開始商討下一步計劃。三光囁嚅著:納粹?敦煌佛經?納粹?敦煌佛經……」
危急時刻,三光喝道:「快,大家跳進水塘!」黃沙風暴雖然可怕,但是在水中是最可取的方法。大家撒開駱駝韁繩,蜂擁而上跳進了水塘。水中的阻力阻止了黃沙的侵蝕。大家偶爾窺準時機探出水面換氣。荼毒見多次進攻無效,只得悻悻離開。一直到了深夜,眾人這才敢從水塘里爬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至極。崔力升是最後躍入水塘的,胳膊被劃開了一條很長的口子,血流不止。剛子替他仔細包紮。
金鎖的腿直哆嗦,就差癱倒在地了,說:「喂,這傢伙不能算是動物吧?」大佐的喉嚨動了一下說:「這裏不會是這傢伙的老巢吧?完了,咱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離這裏五里地左右有一片綠洲。」一個人回答。「在什麼方向?」
「等一下。」我忽然打斷了他,猛然間我想起了一件事。
朱逸章舉起槍來一通掃射,子彈「嗖嗖嗖嗖」地射入沙漠,黃沙四濺,全都是衝著孫源龍的腳後跟去的。孫源龍哇哇大叫,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朱逸章喝道:「誰他媽都不準當逃兵,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我撿了幾樣認為稍微有用的東西,接著說:「地圖很籠統,這麼看的話它上面圈畫的地域非常廣,我們就是挖也要挖三天三夜,還不一定能找到。」這時,朱逸章剛要應對我的話,卻不料手機響了。他接通后剛說了不到兩句話,就從我手裡奪過望遠鏡,然後向北邊方向望去,說了一句:「沒想到他們這麼快!」掛斷後,又說了一句,「他們終於來了!」
「誰?」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進行秘密實驗,聽說那時是戰爭初期,但是德國進攻莫斯科失敗,於是想研究一種殺傷力巨大的武器。因為這裏地廣人稀,不用擔心軍事秘密外泄。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我笑了笑,前兩個說法還可靠一點,但是要說是九九藏書為了研究秘密武器,這是絕對不可取的。新疆雖然與蘇聯接壤,可是距離蘇聯的重工業基地及重要城市還很遠。德軍如果想打擊蘇聯的話,將這裏選為秘密基地顯然是不靠譜的。我問朱逸章:「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第二天一早,朱逸章派人來叫我。我簡單洗漱了一番就去了會議室。朱逸章氣色凝重地來回踱著步子,見到我來了,趕緊向我求救:「快,張強,大事不好了!」
外面有一行人騎著駱駝站在沙丘下面,為首的一人穿著沙色的卡其布夾克,頭上戴著野戰帽,一副寬大的墨鏡和絡腮鬍子很醒目,脖子上還纏著一條紅白格子的圍巾。無須用瞭望鏡就看得一清二楚,這人應該就是褚帥了。我正掃視這些人,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接著十餘人被五花大綁地押到了最前面,看到這些人容貌的時候,我周身一凜,險些昏過去。這些人竟然就是三光一行人!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的,似乎遭遇了很大的挫折,精神委靡不振。
我心中祈禱:「蒼天保佑,千萬不要是我的朋友出事了!」倒地的黑影,散落的行李,顯然是有人在這裏遇到了襲擊,匆忙之間連行李都沒有來得及帶走。雖然只有短短的五里地,但是在沙漠中跑起來是非常費力的,由於救友心切,我飛奔似的將朱逸章一行人遠遠甩在了身後。
「是這樣的,這個基地是納粹德國的一個秘密基地。當初希特勒上台之際,鼓吹人種優秀論。尤其是當時的納粹黨衛軍頭子……叫……叫什麼來著?」
「那會在哪裡?」金鎖攤開兩手。我和三光相視而笑,抬頭看著這個幽閉的空間,然後異口同聲地說出了一句:「在這裏!」
「說說看。」
「你先別慌,仔細說說。」
「不行,太危險了!上次就是在這裏遇上怪獸的,你登那麼高,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快下來!」朱逸章神情大變,向我急切地揮手。
好不容易跑到了那片綠洲,但見滿目瘡痍。我一個一個地喊著他們的名字,開始搜索哪怕一息尚存的生命跡象。撥開散落滿地的行李,不錯,這是我們當初的行李,上面浮滿了黃沙。最近兩天沒有起過沙塵暴,看來大家可能真的遇上了荼毒。我向綠洲深處走去,看到那幾具倒地的黑影,我長舒一口氣,原來是兩匹駱駝。他們的血水浸濕了黃沙,身上的皮肉都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了兩具白森森的骨架。
饒是大家一再謹慎,但沒辦法兼顧。一隻駱駝掙脫韁繩撒蹄逃去。說時遲那時快,荼毒先是前半身低伏在地,然後憤而一挺,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狼嚎似的聲音,但見黃沙捲起,以遮天蔽日的態勢向大家席捲而來。隊伍前方的駱駝來不及躲避,黃沙卷了上去,不過一兩分鐘的光景,兩匹駱駝就變成了兩具白骨!
「褚帥和曹賢!居然會這麼快,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先他們一步找到敦煌佛經!挖,快挖!」朱逸章的眼睛都紅了。
常人所熟知的黨衛軍,普遍認為不過是希特勒打擊政敵的私人武裝。殊不知,隨著「二戰」規模的擴大,黨衛軍隨後也參与到了戰爭之中,即武裝黨衛軍(WSS)。黨衛軍裝備精良,作戰勇猛,尤其出現了一大批優秀的軍事指揮將領。除此之外,在種族滅絕及恐怖統治方面,其力度更是空前絕後的。其中,黨衛軍四處搜集藝術品,用以結交上級,儲備軍費。如果真是像朱逸章說的那樣,我總有一種感覺,這麼一支「精英」部隊沒理由找不到埋藏在這裏的敦煌佛經呀。我冷不防想起來了揣在胸口的那些文件,只可惜我不懂德語,沒辦法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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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希望如此吧!」折騰了一天,這一天之內,我巧妙利用朱李二人的矛盾,除去了李鏨,贏得了朱逸章的信任,而且還差點兒離開這裏。這時只感到疲憊至極,和朱逸章聊了會兒天就去睡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褚帥見我一臉疑惑的神情,他先是微微一怔,繼而笑道:「敦煌佛經在哪裡?」我知道褚帥一時不殺我們就是想利用我們各自的才能找出國寶,只是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麼直白。我決定詐他一詐,清清嗓子說:「曹教授沒對你說過嗎?」褚帥一愣:「曹賢?他怎麼會知道?你又是怎麼認識他的?」曹教授我早就認識了,還專門去拜會過。這次他知道新疆和青海都有國寶的下落,所以https://read.99csw.com我們才來這裏的。」這話我一點兒都沒有撒謊,只不過想叫褚帥聽起來似乎我們是聽從了曹賢的安排。褚帥果然上了套,他大罵一聲:「他媽的,這隻老狐狸!他還跟你們說過什麼?」
朱逸章好不容易追了上來,氣喘吁吁地問:「怎麼……樣,是……不是……是不是有佛經的下落了?」忽然看到這樣的一個景象,又驚又疑,「這是怎麼回事?」猛然間,他看到了那兩具駱駝的骨骸,嚇得大驚,「怪物,那怪物又來啦!」四周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的屍體,我終於鬆了一口氣,說:「那怪物這會兒不在這裏,我是看到有人遇難了,心想可能會有什麼線索,就一起過來看一下。」孫源龍嚇得腿都軟了:「不幹了,我不幹了,這麼危險,我不幹了!」說著,撒腿就跑。
我沒有理他,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裏,就算遇上了荼毒,我也要搏一把!我拿出夜視望遠鏡,搜索著三光等人的蹤跡。如果他們還在這裏,按照張印的經驗,一定會找一片綠洲作為營地。我一邊搜索一邊問他們:「這附近有綠洲嗎?」
我無從知道朱逸章這支隊伍初始的規模,但是現在加上我也只有七個人而已。尋寶探險不同於其他運動,七個人實在是少得可憐,但是沒有辦法,遭遇了那麼多挫折,能留下這些人來,用朱逸章自己的話說,算是已經很走運了。
「武當派,又不是拍武俠電影,他們攪進來幹什麼?」我所掌握的資料比褚帥多得多,自然也讓他焦急萬分,「那你知不知道國寶在哪裡?」我壯著膽子走到會議桌前,這裏鋪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紅藍色的符號林林總總。我伸出左手食指敲了敲這裏,然後圈出了一個範圍:「就在這附近。」褚帥不動聲色,倒是他的一個手下拿出了一張圖,看到這張圖,我的眼睛瞬間直了——這正是我們在列車上丟失的那一幅圖。盜走圖的果然就是褚帥一伙人。
「希姆萊。」
「你是聰明人,還用得著我明說嗎?」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我問道。「嗯,倒是有一點兒,不過很大胆。」
韓光說:「這裏不能久留,說不定這怪物什麼時候就又回來了。」三光點點頭說:「我們就沿著來時的路走,不遠的地方也有一片綠洲,不如就在那裡休息吧。」說到這裏的時候,我打斷道:「於是你們就在那裡遇上了褚帥。」
「來之前我做足了功課,專門去德國考證過。」我不禁哂笑,做足功課的話連希姆萊、日耳曼民族、亞特蘭蒂斯都記不住?但現在沒時間去糾結這些,眼下有個更大的麻煩,褚帥等人已經到了這裏,還勒令我們離開。該如何應對呢?
「哦,沒有,你繼續說。」
我向身後的幾個人一伸手:「地圖拿來!」由於內心巨大的恐懼。後面的人一開始都沒聽見,我又喊了一聲,他們這才戰戰兢兢地遞上了地圖。我表面上是在看地圖,實際上是在搜索逃跑的路線。他們害怕,我又何嘗不害怕。我也害怕那個叫荼毒的怪物衝出來,另外我更害怕他們察覺我的逃跑意圖。我知道,三光等人就在離此不遠的附近,我必須儘快和他們會合。我裝做不明白的樣子嘟囔著:「不對呀,應該就是在這附近呀,怎麼可能沒線索呢?」我一邊抖著手裡的地圖,防止吹來的風吹起地圖邊角擋住我的視線,一邊緩步走上沙丘。「你要幹什麼?」朱逸章突然警覺地喝問。
「你什麼意思?」
「不是,你等會兒吧!」金鎖打斷他,「你這一個假設不要緊,好嘛,咱們還得去德國找國寶?」
剛才那一聲,明明就是狼的聲音,這麼多人不可能都聽錯了。如果不是狼,那又會是什麼?可是見到李海東態度決絕,大家也不好說什麼,這麼多人在,即使是狼群也不敢擅自發動攻擊,於是決定先在附近的綠洲休憩,然後慢慢搜尋我的蹤跡。
話一出口,褚帥等人也先是一怔,然後疑惑地問:「你不是逗我開心吧?」
因為是在沙漠,又處於坡度較緩的沙丘,緩衝並沒有使我受傷。見我凌空縱下,褚帥騎在駱駝上,很高傲地問了一聲:「喲,身手不錯嘛,你是誰?」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把槍一舉,喝道:「把人放了!」不料褚帥卻和同行人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孩子,你睡醒了嗎?放人,憑什麼?」我扣動扳機,「噠噠噠噠」,子彈雨點般打在read.99csw.com了褚帥所乘騎的駱駝腳前。黃沙濺起,驚得駱駝連連後退。褚帥好半天才呵斥住,完后我厲聲問道:「放不放?」誰料褚帥彷彿不怕死似的,挺起了胸膛:「來呀,開槍吧,看看你的子彈快還是我們的子彈快,你只有一個人,我們可有三十多人呢!」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啪」的一聲拉動了槍閂。褚帥又說道:「我死不過死一個,你們可是得死……」他伸出手指頭數道,「1,2,3,4,5……14個人呢,哦,不好意思,忘了算你了,十五個呢。」接著,他又仰脖沖朱逸章喊道,「朱逸章,你小子也太沒用了吧?自己不敢下來就派這麼個貨色,你是不是看我們幾個長途奔波得太累了,特意給我們找個樂子呀!」又是一陣鬨笑。
「這個基地是怎麼回事?」三光忽然問道。我把從朱逸章那裡聽來的事情說給了大家聽。三光說道:「嗯,這件事以前略有耳聞,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這裏建立一個秘密基地。」我嘆了一口氣說:「現在看來,主動權已經落到了褚帥的手裡,我們處處掣肘,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好在咱們幾個還都有些用處,殺人滅口他是不敢的。」話剛說完,門被打開了,一個滿臉橫肉的人走起來,粗聲粗氣地說:「張佳亮。」我站起來,給大家遞了一個眼神,走了出去。「褚哥要見你。」他們帶著我走到了最開始我掉進來的那個大廳。褚帥正和一群人在那裡商議什麼,見到我來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喲,怎麼樣,和你的老朋友敘完舊啦?」我知道褚帥這個人不好對付,他軟硬不吃,比朱逸章狡猾得多。既然如此,我只好用「詐」這一招了,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我和朱逸章一起押上了孫源龍上了瞭望台,瞭望台在基地的最頂端。那裡有一個老舊的瞭望鏡,前面被鋼化玻璃遮住,極其隱蔽。在外面不留心看的話根本注意不到這裏,這麼隱蔽的地方,褚帥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朱逸章看到我冥思苦想,問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我不以為意地說:「哦,想登上這個沙丘看看周圍的地形。」
那人端著圖看了半天說:「那照你說的,這張圖一點兒用也沒有啦?」我說道:「不能那麼絕對,當初散落的經書那麼多,誰知道哪張圖真哪張圖假?搞不好,佛經就在敦煌也說不定。」褚帥終於失去了耐心,他掏出手槍來抵住了我的額頭:「我告訴你張佳亮。少耍花招!你最好在三天之內給我找出國寶,要不然我讓你跟你的朋友死無全屍!」他的槍一往前,我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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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剛來到這片綠洲,前行的駱駝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似的,竟然揚起了前蹄,嘶叫不止。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就見樹叢后閃出了一道黑影,霎時出現在大家面前。只見這個傢伙不過一隻豹子大小,周身黑亮,刀子形的耳朵向腦後趴著,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閃動著綠光,兩顆尺長的巨牙裸|露在外面,喉嚨里低低地嘶吼。四隻爪子粗壯有力,蜷曲著撐在地上,似乎隨時有衝殺過來的可能。
「對,他們有槍,我們體力又都耗盡了,沒辦法和他們硬拼。尤其是他們一開始就制伏了洪詩詩和童萱萱,我們能怎麼辦?」金鎖的眼裡儘是絕望。大力站起來,兩隻手摸索著鋼門的兩邊。
我心如死灰地說道:「算了,別喊了,就算我是他親爸爸,他也會見死不救的!」眼見朱逸章大勢已去,索性我就罵罵這朱逸章。褚帥一愣,然後伏在駱駝上,笑問我:「你倒挺了解姓朱的呀,你叫什麼名字?」我心道:褚帥長途行軍,為的是先於朱逸章找到國寶。可是押解著三光等人,無疑會拖慢行進速度。唯一不殺他們的理由就是想藉助他們來要挾我,我要想保命的話只能是實話實說了。就算我賭錯了,也不過是和這些朋友生死與共了。於是我很平靜地說了一句:「我是張佳亮。」三光他們全都大吃一驚。
我說:「沒用的,鎖是從外面鎖上的,裡邊沒有辦法打開。」
這麼多人覬覦國寶,也讓我愁眉不展。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這裏,但是卻又沒有任何的頭緒。
我昂頭說道:「還好還好,大家都平安無事。」褚帥慢慢走到我跟前,看著我,他的太陽鏡片里映出了我的影子,只聽他緩緩地說:「現在是沒事,將來有沒有事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