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十七章 最終的結局

第二十七章 最終的結局

注視著這一切,我們竟然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直到海警確認后,發出「嫌疑人已被擊斃,嫌疑人已被擊斃……」的聲音,我們才額手相慶,大家激動地相互擁抱,敦煌佛經事件歷經數月的曲折磨難,在今天終於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2

我們這幾天也忙得四腳朝天,為了早日破案,我甚至無暇去醫院探望萱萱。堆積如山的資料讓我更是應接不暇。韓笑見我伏在資料堆里,說道:「四哥,這是剛從楊洋那裡拿來的灤縣警方反饋的資料。」說著,將一摞跟字典厚度差不多的資料放在了桌上。
急得金鎖在後面大叫:「喂,佳亮,鑰匙,你車鑰匙沒拔!這孩子……」他替我把車停好,拔下了車鑰匙,鎖好車門,和大家一起進了住院樓。
趙旭東笑道:「好久不見,你瘦了!」見到萱萱無事,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恨恨地對趙旭東說:「有你在,我怎麼能不瘦?」趙旭東一愣,笑了,說:「我要的國寶呢?」我說道:「那邊車裡。」我指了一下。趙旭東沖身後的一個人一點頭,那人上前點驗。趁這空當,趙旭東問道:「我不明白,你們是怎麼把經書又盜出來的?」大力不以為然地說:「有我在,這還是問題嗎?」趙旭東點點頭:「那是那是,可惜呀,你不是我這邊的。」那人打開貨艙門看了一下,上半身探進去,然後縮回來沖我們這邊說道:「東西沒問題!」我說道:「看到了吧,沒問題。放人吧!」趙旭東說道:「嘿嘿,爽快,不過我不放心呀,你想想看,不管國寶到了誰的手裡,你都是跟他們死纏到底,我將來可不想惹這麻煩。」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以老宋為首的一批人就突然拔出槍指著我們。

1

第二天,我拒絕了大家同去慶功的邀請,一個人來到了以前常和已故未婚妻小雨來的那間寺廟。這是為數不多的可以讓我緩解壓力、平復心緒的地方之一。禪寺幽靜,一進山門,看到大師正在手持掃帚一個人打掃院落。我上前請禮:「大師……」大師回過頭來:「施主,你多日不曾來過了。」他邀我進了佛堂,我請了三炷香,虔誠地向佛祖道下心愿:望佛祖保佑萱萱平安無事。隨後,我跟隨大師來到了後面的禪院。院落中有很多落葉,中間的石凳石桌卻很乾凈。我笑著對大師說:「好像……這裏該打掃了。」大師親自為了斟了一杯香茗說道:「外在物質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內心。」我品了一口茶說:「大師似乎知道了我的心事。」大師說道:「你的朋友之前已經來過這裏了,他們曾詢問老衲開解你的方法。」聽了這句話,我很有觸動。三光他們這麼看重我,怕我情緒低沉,知道我常來這裏,於是他們來這裏向大師請教。
李海東在沒有子彈的情況下依然開槍,倒在了血泊中……同時得知了另一個好消息:萱萱醒了!萱萱醒了,可是人卻不見了。趙旭東最後一搏,妄圖通過挾持萱萱來和我達成交易。趙旭東血染渤海,所有惡人都嘗到了惡報。我和萱萱則如願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不用了,陪我去趟醫院吧。」三光知道我是去看望萱萱。坐在車上,看著這座不知名的小山頭,我心想:李海東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什麼人都敢殺,到最後他自己終歸還是死在了錢上面。
(全文完)
我叫苦不迭,摘下眼鏡揉著眼睛說:「先放這裏吧,一會兒我看看。對了,三光現在負責哪方面呢?」韓笑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說:「他現在主要是搜集其他地市警方的反饋資料,大家一個比一個忙。」我說道:「這就好,等案件完成了,我請你們吃大餐!」
我一拍桌子,右手捂住了口鼻,一句話也沒說。我早該知道是趙旭東乾的。三光安慰我說:「先別泄氣,最起碼我們知道了趙旭東還在秦皇島。」我站起來,收拾了一下心情對大家說:「報警吧,咱們和趙旭東決戰的時候到了!」剛說完這句話,一個電話來了。接通后,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我立即破口大罵:「趙旭東,你個王八羔子!你要是敢傷害萱萱,我讓你碎屍萬段!」眾人聽說是趙旭東,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婚宴上,因為不喝酒的緣故,大家也沒有多勸。但是按照禮節,我還是要挨桌敬酒去的。輪到薛總這一桌的時候,薛總端起酒杯說道:「佳亮,我跟你提過的https://read.99csw.com那件事想得怎麼樣了?」我當然知道是薛總想讓我去智行公司工作的事情。我現在沒有工作,智行公司弘揚文化的出發點又是我所推崇的,難得薛總如此器重我,於是我說道:「薛總一句話,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是……」我皺起了眉頭。
天空飄下了小雪,晶瑩的小雪花漫天飛舞,頑皮地跳動著。我和萱萱驅車來到了姥姥靜心熟睡的地方。看著冰冷的墓碑,我說道:「姥姥,你看到了嗎?這是我的妻子,你的外孫媳婦。你老是催我什麼時候帶對象回家給你看看……現在……現在你能看到嗎?」我紅腫著眼睛,強忍著悲痛……
薛總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我笑道:「有時間回來看看我,記得常帶嫂子過來玩兒!」三光說道:「你也一樣,再有好事想著點兒弟兄們!」說完轉身出去了,剛邁出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問道:「哎,你說,第一次是國寶盜案,第二次是國寶奇案,這次呢,叫什麼名字好?」我想了一下說:「國寶謎案吧,趙旭東、李海東他們每一個人當初對咱們來講都是一個謎呀!」三光沖我豎了一個大拇指,轉身告辭了。
而知道此行會遇到荼毒,搶了我的雙龍戲珠玉扳指,懂得用雙龍戲珠玉扳指來規避風險,他的調查工作也細緻得令人讚歎。第二次是利用了我們一行人的疏忽,在火車上出手襲擊,這次雖然沒有得逞,還鬼使神差地令我恢復了記憶,但是他卻巧妙地帶走了國寶。尤其是回來后,將徐明高與萱萱綁在船底,置他人生死於不顧。而關於他自己,則製造了一個自己已經遇難的假象,這樣一個既狡猾又兇殘的對手才是真正棘手的。
「在哪裡交易?」
張磊看了一下監控錄像上的時間,說道:「不……不會的……按這個時間看,嫂子在那時已經醒了!」我明白了,這些人是怕萱萱亂喊亂叫,一定是給她吃了安眠藥之類的東西。
就在這時,趙旭東又聯繫我了,這次他換了一個手機號,一上來就說:「昨天那件案子是你們做的吧?」我說道:「我要聽萱萱的聲音。」話筒里忽然傳出來萱萱的哭喊:「佳亮……」緊接著,趙旭東說道:「你放心,她在我這裏吃得好,睡得香,有專門的醫生看護,沒問題的。」
我看著李海東的屍體終於明白,原來李海東早就知道槍里沒有子彈了,所以一開始他只是想藉助別的工具殺死我。可是他受了傷,知道打不過我,於是性情剛烈的他不想被警察抓捕,只好自己佯裝開槍,這樣的話我不管怎麼樣都肯定會奮起自衛。他寧肯死在我手裡,也不希望落到警方手裡。
到了那裡,張磊正給一位病人作囑咐:「記得每次吃飯前吃這種葯,每天一次就行,一次兩片。」一邊說一邊寫著方子。病人拿著方子千恩萬謝地出去了。
我笑道:「放心,他跑不了。」見萱萱不解的樣子,我說道,「趙旭東選在這裏交易的同時,拿到國寶的他一定會為出逃想好退路。湯河東流入海,從海上出逃是最方便的了!」我正說話的時候,海警支援的快艇駛過來。我們上了船,朝趙旭東逃跑的方向追去。
「可是趙旭東卻跑了。」她似乎是在自責,其實這根本不關她的事。
在得知李海東已死後,警方上山了。老爺子平安無恙,只是昏了過去。三光問我:「沒受傷吧?」我搖搖頭,盯著散落在地上的錢說道:「只剩下趙旭東了……」三光點了點頭:「需要休息嗎?」
「真的?這句話我可記下了!」停了一會兒,韓笑欲言又止,「四哥……」
因為以前是同事,相互之間都比較了解。徐明高說道:「趙旭東平時看外表敦厚善良,實際上卻是非常有心計的。」盧美霖也說:「拿敦煌佛經這件事來說,自從大家知道了薛總手裡有羊皮殘卷之後,誰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的。薛總也沒有對別人說過,可是自此之後趙旭東就頻繁進出薛總的辦公室。有的時候,我看見薛總出去后他還想進辦公室。」薛總摸著光頭說:「那時他經常以各種借口進來,可是最後的話題都會聊到羊皮殘卷上,這個人年紀不大,可是很有心眼兒。」說著,點上了一支煙。宋曉楠說:「趙旭東是唐山灤縣人,秦皇島距離唐山很近。李海東攜帶巨款不好出秦皇島。他可不一樣,稍微偽裝一下就出去了。」盧美霖表示同意:「只要read.99csw.com出了秦皇島,那就是天高任鳥飛了,哪怕他不回灤縣。」薛總聽著大家各抒己見,問我:「佳亮,你說呢?」我說道:「楠姐和美霖姐說得有道理,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局限於秦皇島一地了,但是也不能完全撒手,在收緊秦皇島這個口袋的同時要在全國範圍內,尤其是唐山這樣的重點城市展開徹查。趙旭東就是三頭六臂也跑不了!」
回到醫院后,我讓三光先回家了,告訴大家李海東團伙覆滅的消息。然後一個人來到了萱萱的病房,還是坐在了那個位置。萱萱仍舊那樣睡著,沒有一絲一毫醒來的跡象。看著她那張曾經美麗的臉,我笑著說:「萱萱啊,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好吧,你不說話我就先說好消息,李海東已經死了,現在就剩下趙旭東了。壞消息是,你的懶覺不能繼續睡下去了……答應我,趙旭東落網的那一天,你一定要醒過來!」我輕輕吻著她的手背,感受著她的體溫,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佛祖能保佑萱萱早日醒來吧!
秦皇島海警的警力在抓捕麻克的時候我們就見過的。此時趙旭東正在海面上團團轉,沒辦法突破海警的包圍。我們衝上前去,趙旭東一方只有兩個人,勢單力孤,但還在負隅頑抗,向我們射擊。
很快,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和萱萱完婚了。我有史以來第一次穿上了新郎的禮服,看著化妝鏡前的自己,總覺得那件衣服和自己極不相稱。金鎖敲著自己的手錶,催促我說:「喂,老大,好了吧?再不出發就誤了吉時了!」我說道:「好了好了。」一邊系著領帶一邊門口走。
我站在一樓焦急地等電梯,可是電梯遲遲下不來。情急之下,決定跑樓梯上去。金鎖搖頭說道:「看見沒,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在走廊里,我一個沒留神,將一個護士撞了一下。我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腳步卻沒有停下,直奔萱萱的病房。我腦海里暢想著,見到萱萱時會是什麼樣子,喜極而泣是肯定的,會不會擁抱?我跑到病房推開房門,可是怔住了,房間里只有一些護士在打掃房間,並沒有見到萱萱。我問道:「你好,請問一下,這個房間的病人呢?」其中一個護士答道:「病人剛醒來,醫生帶她去做檢查了。」順著護士指明的方向,我又朝那邊跑去。可是到了醫生的辦公室,卻沒有見到那名醫生。雖然跑得很累,可是心情卻很愉悅,我在想,這就是好事多磨吧。過會兒一定會見到萱萱的!因為是重症監護區,沒辦法用手機,我只好去張磊的辦公室找她問明情況。說不定萱萱現在和她在一起。
我氣憤得險些把手機扔在地上。大家問我趙旭東的條件,我說道:「用國寶交換萱萱。」
「嗯,這樣咱們就請警方那邊全力追查吧。」薛總說道。
這一槍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胸口。李海東低頭看了一下胸口往外湧出的殷紅的血,嘴角揚起了凄然的一笑:「沒……沒……子彈……」然後頭一低,咽下了這口氣。
這時,只見趙旭東所乘的快艇上面的駕駛員忽然站起來跳到海里,朝著海警的大船游去,一邊游一邊高聲地叫:「別別別,別開槍,我投降,我投降!」趙旭東眼見手下背叛自己,衝著那人就連開數槍,與此同時,警方的槍也響了。一顆子彈射入了趙旭東的胸膛。他用驚懼的眼神望著發出強光的探照燈,身子慢慢仰面倒下,栽進了冰冷的海水裡。深藍色的海水泛起了鮮紅的血跡,大海的浪花將它們打碎,慢慢地流向遠方……
祭拜完畢后,我們走出墓地。萱萱這才說道:「姥姥很疼你吧?」我點點頭說:「嗯,小時候我跟我姥姥的感情最深了,她是最寵我的。記得小時候……」在皚皚白雪映照的公墓小路上,一位逝去的親人在遙遠的天上注視著一對年輕人遠去,兩位年輕人邊走邊聊,男的一邊回憶一邊講述,女的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可是國寶都已經上交了。」我坐下來,低著頭冥思苦想,半晌說道:「只能是演一齣戲了,不過這次參演陣容就大多了……」
「施主,一切冥冥自有天意,這或許是上天對你的考驗呢?」
「嗯,現在結婚了,總得想辦法找份工作貼補家用才是。薛總的強大人格魅力很吸引我,而且是那種辦實事的老總,我覺得跟著他干心裏踏實。」
有這樣一幫好朋友,人生還有什麼遺憾呢?我裝做無所謂read.99csw•com的樣子揮手說道:「都過去了,我都已經不記在心上了。」大師微笑著說:「若是真不記得了,恐怕你今天也不會來了吧?」我一愣,大師慧眼如炬,什麼事都瞞不過他的,只得嘆道:「聽天由命吧!」
就在我重新彎下腰來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見是張磊撥過來的號碼,心底一沉:莫非是萱萱那邊出了什麼事?我趕緊接通:「喂,小磊,是不是萱萱出什麼事了?」聽完張磊電話里的話,我趕緊撂下手頭的事情,拿起外套就往外跑。韓笑追在我身後喊道:「四哥,出什麼事了?」我扭頭沖他激動地大笑:「萱萱醒啦,萱萱醒啦,她終於醒啦!」我驅車來到了人民醫院。韓笑也將這一好消息告訴了三光等人,大家都紛紛趕來。我停好車,鑰匙都沒拔,就急匆匆地跑進住院部。
「那就好。佳亮,結了婚就是大人了,你和萱萱安心過日子,我們做兄弟的也就放心了。」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3

「在這裏!」身後一個聲音響起來,扭頭看去,是趙旭東!他身後有兩個人架著萱萱。萱萱被捆住了雙臂,嘴上也貼著膠布。儘管我曾經無數次幻想萱萱醒來我們會怎樣見面,但萬萬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樣一個場景。她雙目驚恐,嘴發不出聲音,只能嗚嗚地叫著。
我急忙舉槍,扣動了扳機。兩人相距不過三五米的距離,兩把槍同時響起。不過,我的槍發出的聲音是清脆的「叭」,李海東手裡的槍只是一聲輕輕的「咔」——他的槍里已經沒有子彈了。
我揭去萱萱嘴上的膠布,鬆開繩子。萱萱一把抱住我,嚶嚶哭泣。我安慰她:「好了,沒事了,沒事了……」萱萱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滿臉帶淚地說:「我好害怕。」我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傻丫頭,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韓笑跑回我剛才的位置,拿起一束花:「四哥,花,你忘了拿花了!」我們來到了萱萱所住酒店的房間前,大家比往日都要輕鬆高興。三光說道:「哎,這次叫門就得我來了!」他整理一下領帶,清清嗓子,示意我們大家都不要出聲,然後敲敲門說,「您好,服務生。」這一句話逗得我們哄堂大笑。裏面傳來了趙維敏的聲音:「三光哥,你還是別費心思了,今天不給個大紅包,你們就別想進來!」沒辦法,我說道:「好了,咱們不能讓人家說咱們小氣呀,快快快,塞紅包塞紅包!」金鎖嘟囔著:「呵,做了新郎的人就是不一樣,比平時闊氣多了!」我笑著對他說:「你做新郎的時候也不像平時那麼摳門兒。」連哄帶騙外帶送紅包,趙維敏和張磊這才同意開門。一進屋,見到了坐在床上,身著婚紗,落落大方的萱萱。我整個人愣住了,萱萱是如此美艷動人,讓我心動不已。崔力升看我呆住了,猜出了我的心思,說道:「別愣著了,她整個人都是你的了!」說著,把我往前一推。
「憑你這樣的人品你以為我們會帶真的敦煌佛經來和你交易?」我這句話讓趙旭東驚愕不已,他看著站在貨艙邊的那個人。那人渾身如篩糠,手腳抖個不停。漸漸的,貨艙里出來一個模糊的持槍的身影,藉著月色,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頭頂的那枚警徽!接著,從車上下來了五名警察,指著趙旭東三個人喝道:「不許動!」趙旭東氣得咬牙切齒,他惡狠狠地對我說:「張佳亮,你沒信用,居然報警!」我說道:「你別誤會,只不過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一個朋友,她正好在警察圈裡混,我可沒有報警呀!」趙旭東猙獰地說道:「你別得意,我還有她呢!」他指著萱萱,就在他伸出手指的同時,「啪」的一聲,挾持萱萱的那個人頭頂飛濺出一絲血線,倒地不起。
我趁機撲上去,搶過萱萱。趙旭東這才明白,除了眼前的五名警察,還在遠處的樓頂布置著狙擊手。趙旭東見大勢已去,無奈地苦笑道:「哈哈哈哈哈……窮途末路……」我朗聲說道:「趙旭東,你已經無路可走了,投降吧!」就在此時,突然有一艘快艇從北邊的河面駛來,速度之快超乎想象,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趙旭東縱身跳上了遊艇。老宋大喝一聲:「我殿後!」竟然在沒有任何掩體掩護的情況下悍然向警方開槍!警方迅速還擊。「叭叭叭叭」一陣槍響后,老宋身重數彈,躺在了地上。
「嗯,包括之前警方的新聞發布會也是假的,不過是我們和警方演的一齣read.99csw.com戲。車上的書都是一些沒用的報刊雜誌,咱們這五位神勇的人民警察也是一開始就安排在貨艙里的。趙旭東的手下打開貨艙門點驗的時候,警察就用槍指著他,他還敢亂說話嗎?」我把一切的布置都說了出來。
李海東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替天行道?呸,今天我就讓你輸一回!」說著,槍口往前一挺。
「怎麼了,有話說。」他又倒了一杯水給我:「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抽時間去看看嫂子,醫生不是說要多陪她說說話嗎?這邊有我們就行了。」我嘆了一口氣,沉默許久才抬頭說道:「等過一陣子吧,趙旭東沒有消息,我沒辦法給萱萱交代。」其實我知道韓笑這是勸慰我,他是看我這幾天太忙了,沒有好好睡過覺,想讓我休息一下。
也許是久別重逢太過喜悅,萱萱情不自禁地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說道:「不愧是『小諸葛』!」這一下弄得我大窘,我嘟囔了一句:「回家再說吧,這麼多人看著……」大家都笑起來。
「我沒那麼傻,先告訴你交易地點,讓警察找上門來。等你要回了國寶,我自然會告訴你的。」說完就掛斷了。
事關敦煌佛經的消息舉國關注,知道還有漏網之魚后,各地警方全都緊張起來。敦煌佛經是國之重器,就連國外媒體都大肆報道了一番。警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有不少警界高層都放出了「此案不破,就地辭職」的豪言壯語。通緝令貼滿了大街小巷,賞金從五萬提高到了十萬,又增加到了二十萬。馬上就近年關了,所有的人都感覺心頭壓著一塊大石,暗暗發誓:一定要在年前破案!
「您得給我一個婚假吧?」薛總放心了,笑道:「那是。」轉身對同桌的所有人說道,「諸位,讓我們為兩位新人的結合乾杯!」大家今日難得這麼高興,每個人都喝了不少,暈暈乎乎的。我和萱萱依次送大家回去。臨走之前,三光和我特意單獨聊了一會兒。他說道:「我這就回邢台了,一回去,偵探事務所那邊又要忙了。你呢?我聽薛總說你入職智行公司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沒看新聞。別忘了,當初藏寶地點是我告訴你們的。實話跟你說了吧,本想讓你們幾方斗個你死我活,我坐收漁翁之利的,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把那些人解決了,而且還毫髮無傷。既然是這樣,那也到了我該露面的時候了。我不貪心,真是全要的話,一千多部經書我也沒辦法帶走。就按照當初的約定一家一半,我要屬於我的那四百部經書!」
「好,交易地點呢?」
趙旭東在那頭嘿嘿一笑說道:「行啊,沒想到這麼快你就知道是我了。張佳亮,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大喊大叫,畢竟我現在手裡有資本,說不定你這裏一罵我,我一激動,你就再也見不著嫂子了呢!」我知道他不是危言聳聽,想到這個利害關係,我放緩自己的語氣問:「你想怎麼樣?」
趙旭東面目猙獰地說,「怪不得我了,誰讓你那麼大能耐呢?我這麼做就是要讓你明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我罵道:「趙旭東,你他媽的太卑鄙了!」趙旭東滿不在乎地說:「隨便,反正國寶已經到了我手裡啦!」說話間,他的神情十分囂張。我冷笑一聲:「人啊,最大的悲哀就是太高看自己了!」
崔力升忽然對保安說道:「倒回去再看一下……對,停!就是這裏,你們看!」我們聚上去,見到一個帶頭的穿白大褂的醫生緊張地看看四周,然後摘下了口罩。在他露出廬山真面目的一剎那,我周身一凜——這個人就是我們苦苦搜尋多日的趙旭東的手下老宋!
一個星期過後,警方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原因是暫時保存於北戴河博物館的四百部敦煌佛經于昨晚失竊,警方正在全力追查此案。此事一經曝光,舉國嘩然。因為按照計劃,再過兩天這批國寶就要移交故宮博物院了,一石激起千層浪,就連國外媒體都震驚了,網上鋪天蓋地全是對這件事情的評論。
看見我站在門口,張磊蓋上筆帽,笑著問:「見到嫂子了?」我急切地說:「正想問你這個問題呢,她沒在病房,去哪裡了?」張磊略微驚訝:「沒在病房,怎麼可能?她昏迷了這麼久,不應該到處走動呀?」我也有點兒吃驚:「可是護士說是醫生帶她去檢查了。」張磊連連搖頭:「不可能!嫂子的身體極其虛弱,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帶她去檢查,一定是搞錯了。我幫你問問怎回事?」她很九*九*藏*書快撥通了一個電話。她打電話的時候,我來回來踱著步子,兩隻手疊在一起搓著。三光安慰我:「沒事的,說不定是哪個部門疏忽了。」我說道:「太不負責了,萱萱還那麼虛弱,怎麼能帶她去檢查呢?」說這話的時候我也是昏了頭,沒有顧及張磊這個醫生在場。
「你什麼意思?」
直到滿座高朋走得差不多了,父母才上來對我說:「有時間去看看你姥姥吧,她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到你成家立業呀……」我點了點頭。
這是什麼意思?我扒著欄杆俯身看了一下橋下,黑色的夜將平日藍色的湯河籠罩得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橋下有什麼。但既然趙旭東這麼發過來了,用意是讓我們下橋。雖然不知道他搞什麼鬼,但也只有照做了。我們把車停在了湯河邊,然後走到橋下,在橋下,我們見到了老宋。老宋見到我們,將手裡的煙頭扔在地上,奸笑著說:「好,真準時!」崔力升也不客氣:「你他媽耍我們呢,說好的九點,為什麼現在才現身?」老宋說道:「我也是按吩咐辦事!」我問他:「萱萱呢?」
「和平橋,不許帶警察!」和平橋是湯河沿線的一條重要橋樑,連接開發區與市區。每天人流如織,我不明白為什麼趙旭東要選在那裡。三光說道:「估計他又會耍詐。」金鎖提議報警。「他肯定是有準備的,就算報警他也有辦法解決,更何況萱萱還在他手裡。以他的性格,什麼事他都做得出來……」思索良久,我說道,「我已經有主意了。」按照約定的時間,我們晚上九點等候在了和平橋,旁邊停著一輛貨車。貨艙里是整整四百部的敦煌佛經。夜漸漸深了,我一盒煙抽完,看了一下時間,都已經是深夜零點了。金鎖凍得直跺腳,嘴裏大罵:「媽的,這孫子還來不來了?凍死我啦!」我對三光說:「來支煙。」三光勸我:「少抽點兒吧,已經抽得夠多了!」就在這時,趙旭東發來了一條簡訊,只有短短兩個字「橋下」。
看著李海東激|情的神情,以及上下抖動的手,黑洞洞的槍口在我面前來回晃著,我心裏沒底了,失控的人往往會難以平復心情而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我趁機以左手作為掩護,右手開始拔登山棍里的槍,嘴裏說著:「輸贏不是我們所決定的,是天意。我們是替天行道,你們是逆天而行,能不輸嗎?」這句話當然是胡謅的,我的目的是引開他的注意力,以防發現我手上拿槍的動作。
萱萱說:「所以,你已經料到這一切了?」
「希望如此吧,現在只要萱萱沒事,我寧可付出任何代價。」大師捋髯笑道:「我已經從你朋友那邊得知,醫生也沒有說她一生都醒不過來了,這就證明還有希望,心誠則靈。只要你能堅定內心的信念,朝著這個目標去努力,那一切都可以逢凶化吉的。國寶盜案與國寶奇案不就是例子嗎?」我點了點頭說道:「大師,受教了。」晚上,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和大家聚在了天然居咖啡館,哦不,應該叫天然居公共藝術生活學院了。因為我覺得我不能愧對大家,我一定要盡全力協助他們偵破此案,早日將趙旭東繩之於法。大家坐在一起,商議起最後的潛在威脅趙旭東的所在。這個人頗有城府,而且善於隱藏自己。兩次出手襲擊我,第一次是聽說薛總有意招用我去尋找敦煌佛經,為了阻止我,便製造了一起車禍,導致了我失憶。為了阻止一個人,就害死了七條人命,可見其不達不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
張磊掛斷了電話,整個人臉色煞白,怔了半天沒有說話。我急得趴在桌子上問她:「怎麼樣,他們都怎麼說?」張磊怔怔地說道:「整家醫院沒有一個部門帶嫂子出病房……」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大力問道:「沒有搞錯?」張磊說:「沒有,所有人都很肯定。」我氣得雙拳使勁砸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背對著大家,不讓他們看到我眼角溢出的淚水。三光率先反應過來:「監控,快查監控!」我們在張磊的引領下來到了醫院的保安室,說明來意后,保安調出了監控錄像。在監控錄像中,我們看到幾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推著一輛手術車,手術車上躺著萱萱,她還在沉睡著。
「我想怎麼樣你應該清楚。從頭到尾,我兢兢業業、辛辛苦苦不都是為了國寶嗎?想要讓你的女人安全,很簡單,拿敦煌佛經來換!」趙旭東胸有成竹地說。「敦煌佛經我們都已經上交政府了!」